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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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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股酸意忽的冲上鼻腔,许屹眼眶都有泛热的趋势,他咬了咬牙忍住,站起身,“你觉得没有就没有吧。”
    他转身出门,径直离开。
    秦牧川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追出去的,但他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怕弄巧成拙。
    而且,今天这出太突然了,他本来以为这会是一场甜蜜而完美的约会,共享美味,一起玩乐,晚上回到家抵死缠绵。
    为什么?
    许屹发现了什么?
    如果发现肯定会质问他的。如果没发现,是他哪里惹到许屹了。
    许屹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发难。
    一定是他哪里出了问题。
    他烦躁地起身,却看见那个男服务员正倚在门框边,眼神意味深长,不知看了多久。
    秦牧川冷笑:“看什么看,没见过七夕在情侣餐厅掰了的?”
    服务员懒洋洋问道:“……我是想问您的饭要不要打包。”
    这种高端餐厅其实一般是不提供打包服务的,会影响菜品口感,除非客人极度要求。
    什么垃圾餐厅,招这种傻逼。
    秦牧川越过他朝外走,“你们餐厅的饭是仙丹?缺了会死?”
    *
    许屹一直到上了车,才堪堪平复下情绪。他的耳朵真是被这段时间的甜言蜜语惯坏了,秦牧川说话难听点他就受不了了。
    他做了个深呼吸,突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这种近乎无理取闹的试探,放在以前,他想都没想过,太…太不理智了。
    他都能跟宋泽宇还算体面地分开,但察觉到秦牧川有对不起他的苗头,痛苦之余,他竟然生出了近乎怨恨的报复心。
    他想抱紧秦牧川,让那柄穿心而过的剑,也狠狠扎过去。
    要疼就一起疼。
    许屹忽然意识到,他对秦牧川有一种近乎苛刻的要求。
    就算秦牧川喜欢他,他也不接受秦牧川内心的喜欢和表现出来的、让自己感受到的喜欢不对等,他不允许秦牧川用虚化放大的爱捕获他的真心。
    那会让他显得像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他变得斤斤计较,患得患失。他可以宽容,但不是在感情上。
    回到家,他开始清理秦牧川留下的所有痕迹。
    秦牧川这个人存在感极强,还没同居,只是偶尔过来过夜,就侵占了他很多地方:衣柜,床头柜,洗漱台,客卧,主卧,书房……
    收拾到一半,门铃炸响。
    许屹心脏猛的一缩。走到玄关,才从门铃监控看到是外卖员。
    一瞬间的紧张显得如此可笑。他暗自唾弃,开了门,“你好,我没点,是不是送错了。”
    “尾号6627,六号楼,9层,应该没错?”
    “……”
    秦牧川的手机尾号。
    许屹懒得因为一顿饭为难外卖员瞎折腾,债多不压身反正。他接过来,看了下外卖单,备注写着:
    朋友,记得吃饭。
    和空窗过渡期异曲同工的嘲讽。
    *
    因为秦牧川那些穿戴价值贵重,许屹也没敢找快递公司送,用行李箱全部装起来,亲自开车去了秦牧川住的酒店一趟。
    他去前台找服务员,说有某某房间客人遗失的贵重物品。不出所料,前台联系了秦牧川的助理周恒。
    周恒本来还莫名其妙,victor什么时侯丢东西了,他怎么不知道。一看见许屹就明白过来,苦笑了下,“许先生…这我也不敢接啊。”
    许屹扯了扯嘴角:“房卡给我,我去楼上送。”
    周恒终于叹息着接过烫手山芋。
    等许屹走后,立马给victor打电话。
    秦牧川从赛车场一路狂飙,回到酒店,打开行李箱,属于他的东西被整齐地、冰冷地归还。
    衣服、首饰、手表……除此之外,许屹还大方地附赠他一根金条。
    “金条?”秦牧川拿起那跟沉甸甸的东西,“什么意思,是暗示我触犯了天条?”
    周恒:“……”
    “还是在向我求婚?”秦牧川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面,“用这个金条打‘五金’是不是绰绰有余。”
    周恒:“……”
    戴个一千克的大金链子,脖子不会酸吗?
    周恒决定让老板清醒下,有利于认清现实,赶紧想解决办法,“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嫖资什么的?”
    秦牧川面无表情剜了他一眼,把金条扔回行李箱,去沙发上抽烟了。
    *
    从酒店出来,许屹直奔网球俱乐部。他需要剧烈的运动耗尽体力,让大脑空白,才能阻止自己反复咀嚼中午吵架时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还有那条该死的外卖备注。
    只要一涉及到秦牧川,他就会钻牛角尖,分不清那些话里所谓的真真假假。
    他像上了发条一样挥拍,直到夕阳西沉,肌肉酸软,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刚喝下一口水,门铃再响。
    心跳还是可耻地漏了一拍。结果走到玄关,看到门外是个快递员。
    那枚戒指送到了。
    许屹太累了,接过来看也没看,随手往抽屉一扔,脚一踢,合上抽屉,趴在了床上。
    一股熟悉的、微冲的木质香气悄然缠上来。
    许屹不怎么用香水,这是秦牧川身上的味道。他不自觉埋进去,深深嗅了两下,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立马触电般弹起来。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粗暴地扯下所有床品,扔进洗衣机,换上全新的,顺便洗了个澡。
    一顿折腾后,疲惫与饥饿一同涌来。
    懒得做饭,他将中午那碗未动的粥放进微波炉加热。
    “叮——”
    微波炉的提示音,与门铃声,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许屹已经心如止水了,今天谁来都有可能,就不可能是……
    可视门铃的屏幕上,秦牧川斜倚在墙上,黑衣黑裤,唇间叼着烟。他微仰着头,漆黑深沉的目光穿透镜头,直直刺来,辨不出情绪。
    许屹没开门,对着通话器:“有事?”
    问完,他指尖蜷了蜷,想起来门锁密码还没改,一时间没由来紧张。
    “谢谢你帮我把东西送回去,不过还是有块表落在你家了,蓝色表盘,帮忙找找,很重要的人送的。”秦牧川神色平静,语气也很淡,好像真的只是讨要东西,“可能在床头,或者洗漱台。”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许屹道:“稍等,我去看看。”
    他返回卧室,翻遍床头每一个抽屉、洗漱台的每个角落,一无所获。焦躁中,他还失手打翻了那瓶香水——那瓶他觉得秦牧川用起来格外好闻,买来却从未用过的香水。
    玻璃炸裂的脆响刺破寂静。
    清新前调与辛辣木质瞬间爆裂,浓烈到近乎暴力的香气直冲颅顶,刺激得他眼眶生理性地泛红。
    许屹盯着地上闪光的碎片,情绪骤然决堤。
    他逃出那片令人窒息的气味领域,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没找到你说的表。”许屹看向门外姿势都没动一下的秦牧川道:“多少钱,你开个价吧,我就当我扔垃圾不小心扔了。”
    秦牧川拿下烟,“说的好像我在敲诈你。”
    许屹低头解锁手机,“绝对没有,秦总又不缺钱,不至于做这种事。”
    秦牧川:“为什么不看我?”
    许屹抬起头,“我有点累,不想在这儿跟你耗,价格。”
    “别生气,可能是我记错了,落在别人那里了。”秦牧川看着他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厌烦,声音轻了下去,“不打扰了,我走了。”
    他说着,当真干脆利落地转身,按下电梯下行键。
    许屹不知道他这是玩得哪一出,但他道行低,就不奉陪了。
    关上门。
    世界骤然安静,可那句“落在别人那里”却止不住在耳边嗡鸣。
    许屹穿透鼓膜的利刃攥住了呼吸,去谁那里、干什么、会脱表?
    他被骗的是不是不止如此?
    后背顺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落,直到跌坐在地。尖锐的钝痛从胸腔汹涌蔓延开,抽干了四肢百骸的力气,许屹抬手,死死按住。
    为什么会…那么疼。
    滚烫的视线迅速模糊,将玄关昏暗的光晕,融化成一片破碎湿漉的虚影。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晃动才勉强止住。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发麻的腿,有些踉跄地站起身,去收拾满地狼藉。
    香气依旧浓烈呛人,辣得他眼睛要淌泪。他抽了几张纸巾,蹲下身,想先把大块的玻璃碎片拾起来。
    “咔哒。”
    玄关传来极其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
    门被推开,又重重合上。
    脚步声清晰、稳定,一步步逼近。
    许屹意识到什么,僵了下,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又在下一刹那疯狂倒流。
    他猛地站起身,眩晕与黑暗一同劈头盖脸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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