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这事没完,应该还要打官司。秦乐潼的身份肯定会暴露,我可以不计较他妈妈对我的栽赃嫁祸,放他们母子一条生路。”
许屹听到这里,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松了一点。秦家那些人,他只在乎秦乐潼。秦牧川有这个考量就行。
“我也不是没有证据证明清白,但是我需要借这段时间收拾一下秦家的公司。”秦牧川说着有些迟疑,在许屹手背亲了亲,“宋泽宇怎么说我的,让我们家宝贝受委屈了,我需要立刻证明清白吗?”
“不用,你按你的计划走吧。”许屹定定瞧着他,“那你刚刚为什么说你要进去好几年,你……你用这种事试探我的真心?”
秦牧川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许屹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秦牧川小声辩驳,“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就是…鬼迷心窍。”
就是忍不住想要反复确认被爱的事实。
许屹意识到,他跟秦牧川真是两个极端。他主动索取失败后,一度陷入索取羞耻,凡事都不想主动。
而秦牧川对这个世界有种理所当然的配得感,他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都是这个世界欠他的。
要不来的直接算计,得不到的强取豪夺,简单粗暴,不择手段。
说实话,许屹很欣赏他这种强大自洽的精神内核,但不认同他的做法。
“秦牧川,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过去的选择只能代表过去的心意。你这种试探对我来说,是选我自己还是选你,是让我们处于对立状态。”
秦牧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许屹伸手,薅住他的领口,一把将他拽上床。
秦牧川顺势伏在他身上,黑眸深不见底。
“为什么一定要我做这种选择。”许屹眸光中满是困惑,“为什么要假设离开我,来试探我的选择呢?”
“秦牧川,我不想选,我喜欢你就是离不开你的意思,你不能一直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吗?”
秦牧川的呼吸瞬间重了。
许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咬着他耳朵轻声说:“做不到就滚,做得到就做,好吗?”
第83章 贤妻
秦牧川身体力行地做了选择。
云消雨歇,许屹半死不活地趴在秦牧川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见过你妈了。”
“我知道。”
“真是在哪儿秦总消息都灵通。”许屹用下巴尖儿戳戳他的肩膀,懒洋洋道,“还知道什么?”
“没有了。”秦牧川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光明正大打听,“你们聊了什么?”
“她让我管管你。”
“并不意外。”
“还让我打听一下你对秦家的计划。”许屹说,“这个我也不算帮她,我自己也想知道,至于该怎么跟她说,你想好合适的说辞告诉我,我跟她说。”
许屹顿了一下,翻身靠坐在床头,看向秦牧川,“要言之有物,不能让她觉得我不行,什么都没打听到。”
秦牧川忍不住笑起来:“终于轮到我处理婆媳关系了吗?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保证不让我们宝贝难做。”
他笑得忒欠揍,许屹推了他一下,从床头柜摸出根烟叼嘴里,秦牧川划开打火机凑过去,顺势把人捞在腿上。
许屹轻轻挣了下,“别抱,烟灰落床上了。”
“没事,湿得太厉害了,都得换。”
“……那也不行。”
“磕我手里。”
许屹瞪他一眼。
秦牧川就抱着他往床边挪了挪,然后下巴搭在许屹肩膀,把人圈在怀里,终于憋不住问道:“你跟宋泽宇在哪遇见的?”
许屹冲他吐了口烟,唇角勾起,“咖啡厅。”
秦牧川立刻道:“以后别去咖啡厅了。外卖点不到的话,我给你手工做。”
“……”
许屹去咖啡厅是为了买咖啡,不是为了去店里走那一趟,有的喝他也懒得去。但出门在外总有意外情况,万一以后有朋友或者客户喜欢喝咖啡就约在咖啡厅见面呢?
许屹没说死,“尽量。”
秦牧川还是不太舒服,啧了声,“你怎么老跟他这么巧啊,医院医院能碰见,喝个咖啡都能碰见。”
“哦,那还不是没人做咖啡我才会在外面买。”
“我的错,你好好想想怎么罚我。”秦牧川从他指尖拿过烟,摁灭,似笑非笑歪了下头,“比如,罚我不许s……”
“你确定是罚你,不是折腾我?”许屹乜他一眼,“罚你不许做还差不多。”
秦牧川把人压在身下,挑了下眉,“你确定,不做只是罚我?”
“……”
许屹不想跟他讨论这个。抬手搭上他脖颈,指腹蹭了蹭他喉结,轻声道:“这几天在里面吃苦了吗?”
“见不到你比较苦。”
秦牧川也没想到会被拘留,其实没证据,拘也拘不了几天,无非是熬着被反复提审。
但他还是让律师转圜了一下,出来了。
他不担心案情,但实在担心他柔软正直的男朋友——长这么大估计只会报警,从来没想到还会被警察抓,肯定吓坏了。
*
许屹和秦牧川本来打算一起去见他妈妈,但褚盈没空理他们,很快又出国了。秦牧川外公身体不太好,一直在住院。
“你不需要回去吗?”许屹思量着问。
“我回去才显得居心叵测。”秦牧川揉揉他的后脑勺,嗤了声,“我们关系不太亲,还是工作以后有的交集。”
而如秦牧川所料,他很快被秦乐潼妈妈告上了法庭。大肆利用网络媒体,把秦牧川是私生子的事,以及很多“恶行”抛到了公众面前。
秦牧川稳坐钓鱼台,由着舆论往他脸上泼脏水,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背地里,所有布局全面收网。他通过海外信托、交叉持股、隐秘代持等手段把秦家的核心资产掏得干干净净。光鲜靓丽的集团大楼仍旧屹立不倒,里头却只剩个空壳子,全是债务、官司、烂尾项目,垃圾资产包一个。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秦牧川把秦乐潼不是秦家血脉的消息推上舆论,并在开庭中提交了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网友是什么?正义的墙头草。一看豪门狗咬狗,两边都不是好东西,再一看这女的出轨还栽赃,立马调转枪口。秦牧川那点黑料,就这么不攻自破。
许屹撞见过一次秦乐潼的奶奶找秦牧川闹。不,不算是秦乐潼的奶奶,她翻脸比翻书还快,不再认这个曾经视如珠宝但其实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了,甚至极度痛恨她们娘俩——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出轨生了个野种,她儿子能出车祸?能到现在还躺医院醒不过来?
秦家内部分崩离析,一地鸡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乐潼妈妈也是聪明人,见势不对,直接向秦牧川投了诚。毕竟两人没有什么血海深仇。
秦牧川懒得搭理她,也没打算为难她。
外面那些糟心事,秦牧川回家从来不说。这人一到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除了撒娇就是黏人。
许屹忙着准备申博资料没空理他的时候,他就调教那条漂亮笨狗小艾。
许屹看不出秦牧川的心境,他感觉秦牧川好像也没有“大仇得报”的高兴。
这天半夜起夜的时候,许屹一摸身边没人,他去完洗手间,轻手轻脚走出去,看见秦牧川在阳台上打电话。
“别拿爸自称,你不配,国外想给我当爹的人太多了,每一个都比你强。”秦牧川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冷嘲热讽拉满,“忏悔有用的话,世界早就和平了。”
将近零度的天气,秦牧川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左手夹了根烟,不知是冻得还是气得,指尖抖了下,烟灰扑簌簌往下落。
许屹回去拿了一条薄毯,走过去给他披上,从身后抱住了他。
秦牧川下意识掐了烟,去摸他手,却在触碰到的一刻又退开,他手太凉了。
许屹没让他躲,反手握住,给他捂着。
秦牧川瞬间不想跟秦昇啰嗦了,“到此为止,别再打了。”
他挂了电话就转过身,一把托起许屹大腿把人抱起来,大步往里面走,“怎么醒了?”
许屹双手捂了捂他冰凉的耳朵,软声道:“孤枕难眠。”
“应该的。”秦牧川被打扰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你没有老公不能活就是我的终极目标。”
许屹无语,“……做梦比较快。”
秦牧川进了卧室踢上门,抱着他躺在床上,笑得不行,“来,现在就做。”
“秦牧川……”许屹枕在他肩头,斟酌着道,“我不在乎秦家下场怎么样,但我不希望以后的日子里,你因为他们的事情,有什么心理负担。”
秦牧川大放厥词道:“宝贝,你想多了,我没有负担,就是没找到让他们彻底消失的办法。时不时在眼前跳一下挺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