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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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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淮延抬起眼,凝视着江茶。
    “除非,你根本就没学过。”
    第9章 快给时少爷道歉!
    江茶喉咙发紧,手指在桌子底下蜷了起来。
    纪淮延没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好像在等一个解释。
    江茶脑子里飞速转着,想找出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但所有说辞在纪淮延深邃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江茶声音有点哑,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淮延哥。”江茶抬起头,迎上纪淮延的目光,“如果你觉得我太笨教不会,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这样试探我。”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纪淮延挑了挑眉,盯着江茶看了很久,久到江茶以为自己要被拆穿时,纪淮延终于淡淡开口。
    “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把前三章的内容重新看一遍,明天我要抽查。”
    江茶如蒙大赦,立刻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他吸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江茶抓起书包,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外冲,“谢谢淮延哥。”
    纪淮延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没说话。
    等江茶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纪淮延才收回视线,重新拿起那张十八分的试卷。
    选择题几乎全错,判断题对了一半,计算题和大题全是空白。
    这不是状态不好能考出来的分数。
    这根本就是一张白卷。
    ——
    当天下午,宋渡被他爸从游戏厅拎回了家。
    宋父脸色铁青,狠狠一巴掌扇在宋渡脸上。
    “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时家的人?还敢雇小混混?我他妈送你上学是让你学这些的?!”
    宋渡捂着红肿的脸,不敢吭声。
    宋父指着他鼻子骂了足足十分钟,最后扔下一句:“晚上跟我去给时家少爷道歉,他要是不原谅你,你就给我跪到天亮!”
    晚上七点,京郊一家私人餐厅。
    vip包间里,时柏崇带着江茶坐在主位,时宴坐在旁边。
    宋父带着宋渡进来,一进门就推了宋渡一把。
    “还不快给时少爷道歉!”
    宋渡踉跄了一步,走到江茶面前,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
    宋父一脚踹在他腿弯:“大点声!没吃饭吗?!”
    宋渡膝盖撞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他迅速爬起来提高了音量:“对不起!时榆,是我错了,我不该找人堵你,不该威胁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茶瞥了宋渡一眼。
    宋渡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脖子梗着,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屈辱和不甘,却不敢发作。
    宋父赔着笑:“时总,您看,小孩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了,以后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时柏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宋父脸上的笑僵了僵,转头对宋渡吼:“时少爷没说话就是没原谅你!你就这么鞠着!什么时候时少爷开口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宋渡身体晃了晃,咬着牙继续维持鞠躬的姿势。
    包间里安静得可怕。
    江茶看着宋渡额头上渗出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地毯上。
    江茶想起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大孩子欺负了,没人替他出头,他只能自己打回去。
    打不过就挨着,挨完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等身上的伤自然痊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来没有人会像现在这样,因为他被欺负了就摆出这么大阵仗,逼着对方低头认错。
    江茶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知道这份维护是给时榆的,不是给他的,他只是个借了别人身份的冒牌货,偷了别人的父亲,偷了这份他从来不敢奢望的偏爱。
    可他还是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哪怕知道不是属于他的,哪怕知道转瞬即逝。
    江茶由衷地为时榆高兴,这世界上还是有人真心爱着时榆的,同时心里却又空落落的,像破了个洞,冷风往里灌。
    原来这世界上没有被爱的只有他自己。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宋渡在江茶面前鞠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躬,最后是江茶懒洋洋地说了句“行了”,宋父才让他直起身。
    宋渡腿都软了,站起来的时候晃得厉害,被他爸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江茶跟在时柏崇身后走出包间,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在饭桌上他喝了几杯酒,时柏崇没拦着,大概是觉得他心情不好,喝点酒发泄一下也好。
    但江茶酒量确实不行,几杯下去脸上就开始发烫,脑袋也有点晕,在宋父一个劲谄媚时柏崇的时候去了洗手间。
    江茶用冷水洗了把脸,抽出纸巾擦干,转身往外走。
    还没出洗手间就撞上了一个人。
    宋渡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巴掌印,很是狼狈。
    江茶没理他,绕过他就要往外走。
    “时榆。”宋渡叫住江茶,却欲言又止。
    道歉的话刚才在包厢里已经说过了,威胁的话现在也不敢说,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静静凝视着眼前的人。
    宋渡刚刚已经盯着眼前人看了很久,以前的时榆见了他总低着脑袋,畏畏缩缩的,让人看了就烦。
    可现在的时榆因为喝了酒眼神有些迷蒙,皮肤透着一层薄红,眼尾也染上一点粉色,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
    洗手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他脸上,给他整个人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宋渡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时榆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望过来的时候格外勾人。
    “还没鞠够躬?”江茶瞥了宋渡一眼。
    这冷嘲热讽的语气若在以往必定会激怒宋渡,但此刻宋渡只是咽了下口水,胸腔里一阵发热,眼睁睁看着江茶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
    江茶硬着头皮又去了纪淮延家两次。
    一次比一次难熬。
    纪淮延讲课条理清晰,但江茶底子实在太差,那些专业术语和模型图形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
    更要命的是,纪淮延偶尔会停顿,问他一两个基础概念,江茶要么哑口无言,要么答非所问。
    两次下来,纪淮延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他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江茶后背发毛,他决定不去了。
    可他又不想让时柏崇失望,最后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第10章 这人他根本不认识啊!
    江茶决定装病,又怕自己装得不像,提前一天晚上冲了个冷水澡。
    还故意没关卧室窗户,初秋的风灌进来,吹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江茶如愿以偿发起了高烧。
    时柏崇急坏了,立刻把家庭医生喊到家里,检查后说是着凉引起的急性高热,需要输液。
    时宴那天也破天荒地没出门,在别墅里跑上跑下,一会儿端水一会儿拿毛巾。
    江茶浑身疼得要命,连骨头缝都疼,躺在床上动一下都费劲,饭送到嘴边,刚咽下去没两分钟就吐了出来。
    江茶后悔了。
    高烧的滋味比他想象中难受一万倍,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
    时柏崇公司有重要会议必须出席,临走前反复叮嘱时宴照顾好弟弟。
    江茶昏昏沉沉,时宴端来熬好的清粥,勉强喂进去两口,没过几分钟江茶又趴在床边吐了个干净。
    时宴扔下碗,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抓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陆少惟拎着医药箱按响了门铃,佣人开门带他上楼。
    陆少惟是时宴和纪淮延的发小,在京城少爷圈里也算是独树一帜。
    家里的公司他看都不看一眼,转头就跑去京大学了医,一毕业就入职了京城第一医院。
    江茶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小半张烧得通红的脸。
    陆少惟放下箱子,走到床边给江茶测了下体温。
    “三十九度八,持续呕吐,有脱水风险,需要补液。”
    陆少惟从箱子里取出密封的输液袋、针头和胶带,伸手就去掀裹在江茶身上的被子。
    时宴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了陆少惟的手腕。
    “你干嘛?!”
    陆少惟动作顿住,转过脸看着时宴,嘴角抽动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打针啊。”陆少惟不想跟神经病多废话,“肌肉注射见效快。”
    陆少惟说着便掀开了江茶身上的被子,伸手去扶他肩膀,想帮他翻身。
    时宴又一次挡住陆少惟的手,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来。”
    陆少惟挑了挑眉,给他让出位置。
    时宴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解开江茶睡裤的松紧带,深吸一口气,将裤腰往下褪,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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