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缠绵一吻,帐子里安静的只有交换呼吸的声音响起。
分开时,男人神色餍足。
手里握着她的指腹轻轻揉捏着。
锦鸢抿着下唇,视线飞快看了他一眼,被男人捉了个正着,挑了下眉,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见惯了男人矜贵凌厉的一面。
眼前他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是……温柔,愈是高冷的男子在温和待人时,越是容易让人心神动摇,更何况他生得高大、气韵矜贵,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人。
仿佛……
仿佛触及到了一处滚烫之物。
锦鸢撤回视线,在他用力拥住自己时,鬼使神差地用手掩住唇,轻轻说了句:“疼,”又怕单这一字惹恼了男人,她扬起视线,大着胆子用手轻轻触碰他唇上的胡茬,“比昨晚还要疼。”
小丫鬟的手指柔软。
动作更是轻柔。
明明是需要大树庇护的娇花,为何会在昂望着他时,她的眸光、她试图掩盖的柔怯,她手指间的温柔,都能让他平静下来。
忍不住,想要对她温柔些。
他眸色渗出温柔,拉下她的掩着唇的手,果真看见她的唇周红了一片,“娇气的小丫鬟。”他用指腹拂过她唇上的印记,“等会儿出门记得戴上长帷帽。”
小丫鬟细声细气地应了声是。
还大着胆子回了一句:“请大公子出门前记得净面。”
……
轻风守在帐子外,九月清晨寒气渗骨,他站得久了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接着,就听见从帐子里传来大公子的笑声。
他和府兵对看了眼。
大公子今儿个心情肯定不错。
正好能借着好心情把娘娘那边的事情说了。
又安静了会儿,轻风掩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在他想着大公子是不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时,脚步声就响起了来。
立刻提起精神。
“不用送出去了。”
大公子的声音在帐子后响起。
守着的府兵抬手掀起帘子。
恰好看见大公子正侧过身去,同身后跟着的锦姑娘说话,“等会儿归置妥当后,府兵会带着你们先去马车上候着,等午后御驾动身后再一同回京。”
锦姑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似水。
“奴婢记住了。”
大公子顿了顿,又嘱咐了一句:“下午爷不得空来看你,自己乖乖待着,知道吗。”
“是。”
“若真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他余光看了眼面前的小丫鬟,“打发府兵去找轻风,记住了吗?”
“奴婢记住了。”
她说着,心口沉甸甸的。
赵非荀自觉交代完了,握了下小丫鬟的手,看她扭怩的要抽回去,唇角勾了下,转身离开。
门外的几人纷纷垂首。
不该看的绝不多看一眼。
赵非荀离开帐子,朝着御帐的方向走去——再秋猎期间,他每日都要去向陛下请安,今日动身,他得先去把安请教。
走了四五步远后,轻风才追上两步,低声回禀:“娘娘身边的吉量姑姑传话来,娘娘请大公子抽空走一趟。”
赵非荀步子停下,“何时来穿的话?”
“就刚刚的事情。”
赵非荀眉心皱了下,若无要紧事,娘娘绝不会一早派人来说话,而且还是让贴身大丫鬟来,是母亲那儿出了什么事情?
赵非荀脚下的步子就变了方向,向着禾阳郡主的帐子走去,在路上吩咐轻风把禁军统领找来,打算仔细问问昨晚营地中有无异事。
*
因赵非荀前两日早早就说了要回京,让她们先收拾着,今日才不至于如此匆忙。
但帐子里剩下的东西仍是不少。
锦鸢和小喜两人忙了小半日,才把东西分门别类收入箱笼中,让小厮们送去马车里。
等到归置结束,府兵便请锦鸢去马车上。
小喜也同她道了别。
她本来也只是暂时借调来照顾赵非荀的,今日秋猎结束,她自然该回郡主那儿。
谁知,锦鸢才进了来时的马车里,等御驾起程时,小喜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
她还当自己听岔了。
掀开帘子看去,正是小喜。
她诧异着问:“是有什么落下来么?”
小喜笑出一双酒窝来,福身行了礼,道:“姑娘莫不是嫌奴婢聒噪了,那奴婢这就走了。”
锦鸢连忙挽留:“没有没有,你来和我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你呢,快上来说话。”
小喜弯眸笑了,利索地登进马车里。
不等锦鸢再问,她自己挨着锦鸢坐下,把缘由说明白了,“姑娘别怕,是娘娘让我来的,说姑娘路上一人,有奴婢在,两人也能有个照应,等回了家里,我再回娘娘那儿。”
锦鸢的肩膀不禁松垮了些。
至此,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一直绷紧着,这一趟秋猎发生了太多事情,哪怕她不敢去想,但心中多少还是会不安。
有小喜在,她安心不少。
“这一路上还要委屈你和我作伴了。”锦鸢笑得真心实意。
“不委屈,一点儿都不委屈。”小喜嘴甜话利,笑着说完这句话后,语气忽然放轻了,面色也严肃起来:“姑娘有所不知,郡主娘娘那儿也出了桩不大不小的事情。”
不大不小……?
第247章 他的温柔像是虚幻的梦
锦鸢不解,悬着心问:“是出了什么事么?”
既然小喜当着她的面说,自然是她也能打听一二的事情。
小喜推了下窗子,暗暗确认马车四周无人后,才关上窗子问锦鸢,“姑娘还记得乔樱儿么?”
锦鸢点点头,“记得,她是娘娘的义女,在秋猎的那一日,我们在围场见过的。”还险些把她吓得坠马。
但府兵出面后,乔女也不曾沾到什么便宜。
小喜也说她还去娘娘面前告了一状,只是结果不知如何,说起来这几日倒不曾听过乔女的消息。
“不瞒姑娘,乔女犯了大错惹得娘娘动怒,不愿再见她,又怕她再生事端,命人看着不让她出帐子。等着秋猎结束送她回乔家,乔家已经为她择好了婚事,回去正好嫁出去索性干净。结果姑娘猜怎么着?”
锦鸢摇头,“怎么了?”
“她把帐子剪开了个口子偷偷逃了!我听芳菲姑姑她们说,说不定是乔女不愿意嫁给京郊富商做妾,那富商年纪都能当她爹了,这会儿娘娘又不管她了,所以才逃了!”
“逃?不说营地里守备森严,哪怕她逃了出去,她身上连一个出城印都没有能逃去哪儿?”
锦鸢脱口而出。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小喜的眼神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姑娘先前伺候的是罪人沈家的小姐,都是养在后宅里的,对出城手续倒是了解得清楚。
锦鸢注意到小喜的眼神,佯装好奇地继续追问:“乔女找到了么?”
小喜想着,可能是姑娘从其他地方知道的,也可能是大公子说的,口中回道:“听姑姑说,才出了两桩大事,营中人心惶惶,娘娘不愿张扬生事,只让咱们自己的人私底下打听,还找了大公子让禁军留意,至今仍无消息。”
锦鸢:“希望能早些把人找回来。”
小喜叹息,“可不正是。”
否则人是娘娘带出去的,结果没带回去,乔家那副小人嘴脸,怎肯轻易罢休?
说话间,前头的马车缓缓跑了起来。
御驾起程,回京。
结束了这一次秋猎之行。
锦鸢在马车里闲着无事,也做不了针线、打不了络子,仍旧有拿着三字经认字,不懂的地方再问小喜,她越学越觉得这些字音朗朗上口,还能学到从前不了解的知识常理,毫不知疲惫。
但随着马车愈发的快,颠簸得根本看不成书,若不扶着车壁,人也被颠得东倒西歪,“怎么这一会儿跑得这么快?是、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喜也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姑娘……”马车里狠狠一颠,险些把小喜给甩了出去,马车里的茶水也洒了一地,锦鸢一把将她拽住,叫了声小心!
“多谢姑娘!”小喜牢牢扒住车壁,不敢在掉以轻心。
马车外面的马蹄声、扬鞭抽打声也愈发密集。
两人有些狼狈地稳住身子,根本分不出神去确认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姑娘莫怕!”
正不安时,车壁被敲了下,是府兵的声音混在嘈杂声中传来:“姑娘,大公子从前面回来了!”
锦鸢一手稳住自己,一手推开小窗。
管道上的尘土漫天遍地的迎面扑来,迷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挡着些眼睛,才看清骑在高俊大马上赵非荀的身影,他扬鞭勒马跑来,掉了个头,喝了那一声,身姿轻松的御马跟在马车旁。
“大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