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途罪爱》 第一章 秋意恍然 秋天的凉爽只有经历过炎炎酷暑才会感受到它的惬意,今天的天气很好,a城难得的蓝天白云,不失温和的风吹拂着杜晓斐垂在耳际的短发。她顺手掏出手机看时间:09:32。这个时间已过上班高峰期,自由职业者的好处就是可以不用去挤拥挤的地铁或公车。 到的时候10点多,时间仍充裕。杜晓斐抬头仔细观瞻一下学校的牌匾:云海设计学院。她看到那些进进出出的学生,恍惚间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深吸一口气迈进大门。 初秋金子般的阳光细细地映射在杜晓斐五官精致的脸庞上,她穿一件粉灰相间的t恤,一条修身牛仔裤,脚踩一双暗粉色中跟皮鞋,浅浅地勾勒出纤细有致的身材。走在林荫道上,她就像画家油画里的人物,当别人看到那美妙的背影时忍不住地驻目欣赏。谁也看不出她已是当妈妈的人,只在她的双眉间毅然多了份成熟和冷静,让陌生人看见有种她刻意与人保持距离的感觉。 她有些谨慎地背着挎包寻找领书的地方,报名的纸条上写着:“3号楼101室”。 找人问了下路,来到那里。领完书出来,把包搁在窗台上小心翼翼地一本本往包里装,边装边迫不及待地翻一下看看,闻到书香,她深吸一口作陶醉状。只是这内容并不吸引人啊,不知是否看得懂?原来法学概论也要念的,还有英语,专业课的书是这两本……唉,简直有点后悔又把自己丢进考试的深渊。 正当她捣鼓的时候,长长走廊的另一头突然响起一片杂乱脚步声,这片声音像股风一样往101这边卷过来。杜晓斐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被强力冲击,一下子控制不住往后360度旋转两周半!继而身下传来劈哩叭啦的声音。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她定睛往撞来的方向看:看到一幅宽宽的肩膀,视线往上移,是一张泛着微微细汗青春逼人的脸,他起码有一米八吧?挺直的鼻梁带着好看的弧度,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直愣愣惊讶地看着她…… 瞬间,杜晓斐感到体内升腾起一种奇妙的感觉,有四年了吧、四年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一个男人,而且是这般花样美男……她觉得有些晕。 只是,奇妙的感觉刚升腾一半就被无情的现实压回去,他只轻声说了个sorry就飞快如风般绕过她往里边走去。杜晓斐往地上看去,便从云端跌回悲惨世界——她包里的新书和零钱洒了一地,还在被路过的人踩来踩去! 被撞得晕头转向的杜晓斐总算回过神来,本能地向他追去:“喂、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把我撞了就这么走啦?现在的男孩子都在想些什么,太没礼貌了。 前边的他钻进教室头也不回。后面却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小姐,这是你的……你的书和钱。” 杜晓斐回头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问:“你又是谁?” “我和他是一起的,不好意思。”他用手指了指前方。 杜晓斐接过书拍拍上面的灰,“哦——人家都有秩序地走路,就他一个火急火燎的,碰掉人家的东西还让别人捡,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特没素养!” “你在讲我吗,小姐?”没料到一转眼肇事者又竖在跟前,男孩把肩上包丢给眼镜男。 气便不打一处来,“喂,我不是小姐,是你大姐好不好?撞了人也不好好说话……”这时杜晓斐瞥见角落里还有个硬币,便俯下身去捡。 “呵呵”,他发出不以为然声:“就为着一毛钱值得这么激动?” 她的脸突然觉得发烫,市井了吧被人嘲笑了吧这回,居然被这种小毛孩笑。她索性不管不顾了:“一毛钱怎么啦?人家李嘉诚掉一块钱硬币还下车来捡呢。世界上就是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变得浪费资源!” “李嘉诚都搬出来,有点小题大作了。我的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你今天预备缠着我在这里到什么时候?” “谁、谁缠着你,你连最基本的人品都没有!”杜晓斐被呛得说不出完整话来。 眼看战争有升级的味道,那名帮杜晓斐捡东西的眼镜男及时地伸出手拉一拉他,“宏少爷,别忘记我们还有事,时间快来不及了。” 这很小声一句话飘进杜晓斐的耳朵里,心想:少爷?这年头在外面还叫少爷,演戏吗?搞笑,还带个跟班儿。 不过他听后却如来时那阵风一样绝尘而去,眼都不带眨的。 今天本来有份好心情,没想居然碰到这种人,连个诚恳的道歉都没有,有够倒霉的!唉,也许自己真的老了,无法理解小毛孩的世界,还是回家吧。她翻出刚拿到的课程表,看到上面印着每星期四节课,下周一10:30第一节课。 杜晓斐研究着课程表时间,根本没留意到楼下不远处的小小喧哗。正是刚与其发生冲突的那名男生引起,他名字叫宏泽宇,眼镜男叫邱彬,确切地说喧哗是他们开来的那辆宾利飞驰引起。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停在树荫底下的跑车里。 “现在就要去那里?”他戴上太阳镜边问后座上的邱彬。 “是啊。”邱彬推一推鼻上镜框。 车启动,旁边几个学生仍在那里不舍得离开,他们在议论:“哇,宾利跑车哎,超赞的……”“你看到没有,那个帅哥开的车好酷哦!” ------------------------------------------------------------- 再说杜晓斐是何许人?28岁,稀世奋青一枚。3年前她多了个身份:未婚妈妈。 杜晓斐在大学时期学的是汉语言,这专业出来没有背景的只能去做个小秘书,有点太憋屈,所以在准备找工作之前赶紧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又学了平面和立体装潢设计,搞熟练几套软件,边学习边帮别人跑业务混口饭吃。在她身上会带几张自印的名片,碰到有需要的场合发一下。除这种小小的宣传外她还开着一个网店做全国的生意,只要客户提供具体户型图就可以帮着做设计。到目前为止,算是积累起一点人气和网上信誉。 从前她老说不喜欢这种工作,但现在已经不得不喜欢了,因为这工作已成为她生活的来源之本。此外,在家上班可以兼顾洗衣做饭这些家务事,不受老板的约束,这点她觉得还是比别人要爽一些。 时间对她显得不够用,恨不得每一分钟都精打细算,虽然精细算并非她的专长。现在杜晓斐的日程表又多出一项:上课,对,这个用她自己的话来讲是不得不投资的时间。杜晓斐想在这所名声不错的院校里业余学习,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两年半之内考出来拿毕业证。 为什么她会这么拼?为什么她会当未婚妈妈?这一切对外人来说都是谜。 * * *(未完待续) 第二章 泽宇与韩国父亲见面 车子驶上一段弯延的上坡路,沿路绿树成荫,花鸟私语,静谧得有些神秘。转弯处前方蓦地呈现一排错落有致的江南庭院式别墅,每一栋都尽显它的气势不凡,在这湿湿雾雾的空气下面犹如不在人间。 这栋依竹而建的别墅就是宏泽宇父亲的。一共三层,大门上雕着一个楷体大字“宏”。进入大门,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有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让人赏心悦目。小路往左一拐,是一扇月亮门,进入月亮门,就是别墅第一层的院子了。 到了大客厅前。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无处不透露出这里主人的威严,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宏泽宇和邱彬此刻已经没有刚才的那份轻松,眉头不自觉地有些蹙紧,心在打鼓。其实每一回泽宇去见父亲都是这样的心情。进入大客厅,红木沙发上坐着正是老爷:宏辉。 在这不得不先提下这个男孩的身世。宏泽宇是韩国人宏辉的私生子,而他的母亲则是宏辉的在国内的小老婆。对,宏辉在韩国有太太,并有两个比泽宇年长的女儿。韩国太太的家族很有势力,男人拓展到中国的纸品企业、激光企业都有着韩国太太家人的股份。 泽宇在13岁时才被宏辉公诸于众,因为他觉得已经没有希望再生个儿子,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儿子应该让他认祖归宗。 可是,韩国老婆不能答应,虽然没有给他们来个赶尽杀绝,但是有一条件,就是泽宇永远不准入韩国家谱,也就是泽宇的母亲永远别想有名分。就这样,默认丈夫在中国养着情人和儿子。而这点,中国公司内的员工都知道,大家都三缄其口对何芳雨也恭恭敬敬。 何芳雨是泽宇的母亲,一名美女中的美女,相信所有男人看到她都会为之侧目,不够冷静的。她本人是一名瓷器工艺画师,气质如芳。而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容忍自己成为小三?这又是一个谜,当事人不愿提及的历史。 先说说泽宇身边的这个跟班邱彬吧,其实他是宏辉配给何芳雨母子的管家之子。邱嫂是个寡妇带着儿子邱彬,平时负责照顾他们母子日常起居,四个人住在宏辉安置他们的一套两百平米的小洋楼里。从小邱彬和泽宇一起长大,自然地就成为好朋友兼兄弟,也只有邱彬能体会泽宇心里的那份孤独与伤感。 对于从小受到别人的非语和冷漠,泽宇没有抱怨过母亲,但是他对父亲一直心怀敌意。不能给自己正常的父爱也就罢了,对他却严厉得不像是个父亲。他觉得是宏辉揪着母亲不放手,小时候妈妈受到他韩国老婆的很大压力,曾几次提出要分手,但是他居然以把小泽宇带走作要挟,说如果何芳雨敢离开他就永远见不到儿子。妈妈常在深夜里独自呆坐,第二天眼睛红红的,在孩子面前装作没有事一样。为此,他把恨全集中在这个称之为爸爸的人身上,是宏辉让母亲和自己蒙受这种羞辱,活得这么痛苦。 父子间这样的见面一年一次、或许两次,他会把泽宇叫去这间别墅问问他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可是他极少去他和母亲居住的房子。而且只要他一来,便好几天见不着母亲,是被接来这间别墅了。 跨过门槛,宏泽宇在一方丝绒垫子前停住,然后跪下,对着前面端坐在红木椅上的宏辉行了三个拜礼。这是宏辉规定的韩国见家长礼仪。虽然泽宇内心极不情愿行这种大礼,但碍于宏辉的威严还是做了。 宏老爷已六十出头,中等发福的身材并不高,他的眼睛在见到儿子进来那刹有些闪光,但很快就恢复了那份严肃。泽宇的修长身材,遗传自母亲。 “过来吧。”他朝儿子招招手。他的中文不错。 泽宇往前靠近几步,立在他的左侧。 他小而有神的眼睛将儿子上下打量一番后,“最近过得怎么样?” 对于这个开场白,泽宇是没有心理负担回答的,简单地两个字就行:“还好。” “恩,听说你要在一所平民大学里学设计?”听这语气宏辉好象有些不高兴。 “是的,报了名。”泽宇依旧简短地回答。 “恩,如果想深造我可以介绍你去国外的大学。” 从小泽宇读的就是一般人不会介入的私立贵族学校,学生少,学的东西都与国际接轨。他想了一下回答:“我想自己选择喜欢的学校,我觉得那里的老师都不错,应该能学到东西。”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坚定。 宏辉深深看了一眼儿子,点一下头:“好吧,你自己选择也可以。但一年后必需拿成绩给我看。”转而,语气放缓,问起他的母亲:“妈妈怎么样?” “这个,您可以自己去问她。” 这小子个子长高了胆子也长了,敢跟他这样讲话,明显带着挑衅。但是他今天没有心情和他一般见识,因为刚刚在国内签了笔大生意,心情上还是不错的。晚上公司有个内部庆祝酒会,他得赶快去接何芳雨去参加晚宴。“晚上有个party,你妈妈会去,你也一起来吧?” 泽宇向来排斥那种场合,尤其是和母亲一起出席。尽管整个公司上上下下无人不知何芳雨是大老板的二夫人,但是他知道大家背地里对他们母子并无真正的尊重,他情愿过一个普通人无闻的生活。 他有些激动地说:“我晚上有事,不能去了。” 宏辉想:这个儿子,从来不让自己顺心,就没有一句恭顺的话,比如:好的爸爸,我会去之类。算了,也不能逼迫他太紧,把儿子介绍给自己朋友的事可以缓一缓,今天晚上是要带久违的美人好好地庆祝一番。所谓人老心未老也。(未完待续) 第三章 解放了 “呼!终于出来啦!”宏泽宇像个刚被解放的小孩似的高举双手向着天吹一口气,邱彬则在旁擦一擦两滴汗,“没事啦,少爷,咱们走吧。”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开车兜一圈然后回家吃饭,怎么样?” “好,那我先给我妈去个电话,叫晚上准备我们两个的饭就行了。” “恩。” 香槟色的跑车如风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此时秋色怡人。 “对了,下周这辆车该休息一下了,我要改开audi!” “为什么啊?”邱彬不解,这不像宏少爷的作风。 “去学校,我不想被说太张扬。”泽宇说。 “哈哈,原来如此。” 将那辆飞驰停入车库时,他狠狠地盯了它一眼。它是在他19岁生日时宏辉送给的礼物。本来不想接受,可是一想到妈妈,就接受了。让宏辉拔这么一点毛是应该的,自己不用替他省。 回到家,没有看到妈妈,推开她的工作室,里边摆着她的瓷绘作品。有粉彩画、青花画,笔笔精妙勾勒出江南水韵和国瓷风采。泽宇轻轻放下一件半成品,想:她现在不在这里,也不在房间,肯定已经被接走了。这回又不知在山庄要呆几天?等那个人回韩国,妈妈便回来了。这种情妇般的生活她已经习以为常。她的巨幅画像就挂在工作室里,微卷的长发垂于两肩,瓜子脸庞,肤质如玉,目如点星,流溢着如水的清秀明丽。这样一个女人,选择那样一种男人,他无法理解。 “小宇,小彬,吃饭了!”楼下传来邱嫂的呼唤声。 他收起情绪跑下楼,进到厨房问:“阿姨,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邱嫂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妇女,黝黑的皮肤,精明的眼神。她在这个房子里已经做了十几年管家,上上下下的家务都料理得很好。会做中西餐,尤其是她做的中餐,两个男孩都特别爱吃。这也是她有些得意的,从小看着泽宇长大,已然将他当成自己半个儿子。 “莲藕海带排骨汤,玉米沙拉,清蒸鲈鱼,还有你最喜欢的红烧猪脚!” “这么丰富啊,不错,我先尝一个。”泽宇伸出手露出孩子气。 “不行!先去洗手。”手被啪地打了回去,邱嫂冲他努努嘴巴。 被邱阿姨责罚他通常会觉得有一丝暖暖的幸福,会乖乖地听话。 邱嫂并不是井底之蛙,她听说儿子和泽宇今天去报名的事,餐桌上关心地问道:“阿姨听说你和小彬一起报了个什么专业?好吗?” “恩,是的。美工设计专业,我觉得不错,小彬也有兴趣,虽然我已经有一个本科学位,但是我想考个成双的,原来的专业我不太感兴趣。” “哦哦,这样啊。那得好好努力啊。” “妈——你放心吧。”旁边起先没作声的邱彬忍不住插嘴:“这点小case难不到我们智商160的宏少爷,他以前念书不是不怎么看书也得高分嘛!” “那倒是,我是不放心你,脑袋笨,我看你怎么办?” “有哥在,我怕啥?”他冲泽宇做个鬼脸。 “去,没大没小的!”邱嫂挥起手打向儿子。 宏泽宇则自顾夹起一大块猪脚放进碗里有滋有味地嚼起来,何芳雨在的时候他们会收敛一点,而这种热闹的场面是这间屋子里最温暖的时候。 不知为什么,在吃猪脚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出现早上发生的片段,那个为了一毛钱和自己理论的女人,那种坚定的有些咄咄逼人的表情。难道她也是那里学生吗?(未完待续) 第四章 沈娇的想法 杜晓斐觉得自己今天真够背。吵了一架让人看笑话不说,回到公寓才发现忘记带家门钥匙。忘带钥匙其实也不止一回两回,所以之前特别配了一把存放在沈娇那里,以防万一。她边敲着自己的脑袋,想着屋内还有一大堆菜等自己处理就呜呼哀哉。只好打电话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平均每两个月为钥匙找一回。”电话那头的沈娇借机开涮她。 “没办法,谁叫你是我的好朋友呢。本来以为自己精明强干了,可事情一多就又忘了。等下还要去接小小斐放学,我家里还有一堆早上买好的菜没弄呢。” “好吧,我现在正好没事做,给你送过来吧。我可还没吃中饭。” “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会做好吃的慰劳你,谢谢啦。” 沈娇一看就是个伶俐的女子,圆圆脸盘皮肤白净、个头不高,属于微胖界。也是一次偶然,杜晓斐在同学录上联系上了中学时代同桌沈娇,以前两人可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直到中学毕业各自考上不同大学才中断联系。她和晓斐一样是毕业后毅然留在a市的漂一族,现在一个台湾老板的公司里做行政。 她透露给晓斐,他们公司要搬新址了,老板还挺信任她,让去联系新门店的装修事宜,问晓斐有没有能力接下他们的设计活?对杜晓斐来说这是前所未遇的好机会,虽然心里有些虚,但觉得不应该放弃便一咬牙答应下来。 两人吃完午饭已是下午一点多,杜晓斐倒了杯水递给沈娇,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这个班上得挺轻松,还能出来办私事。” “我正好出来采购办公用品,晚点回去没事儿。” “最近,和你那房东处得怎么样?感觉你们俩关系不一般。”晓斐忍不住八卦。 “没什么特别,我就是觉得他又呆又闷。” 自从和上一个男朋友分手后,沈娇便搬家了。在租房网上找到这个房子是三人合租的(其中一个是房东),杜晓斐去过一回那里。房子挺大,简单装修,三个房间。房东是个it男,合租的另一个是上班族女生。 没多一会儿她就发现沈娇与房东之间有些暧昧,两个一起在厨房做饭,配合得还挺默契。据沈娇说房东虽然沉闷了一点,但两人都喜欢上网和唱歌,兴趣爱好差不多,况且沈娇目前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台湾老板就发那么点工资一个人租套房是不太可能,所以只有选择合租。 杜晓斐有点看不懂,悄悄说过她:“你就不能找个女的合租吗?这不成了羊入虎口。”暗想自己和以前的男友那可是矜持了两年才住到一起的,还偷偷摸摸怕人发现呢,现在这个沈娇想法居然这么前卫。 猜沈娇怎么说?说:“你不懂,这也是种投资,我第一次来看房子见到他是a市本地人,有房子有稳定工作还没女朋友!当时就决定近水楼台了。我也是快步入剩女行列的人,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我算是看穿了,与其老是担心被台湾老板吃豆腐,还不如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另找出路。人家好歹也不是软饭男,我跟你说啊,现在软饭男可多了,别不小心找一个。这么算来,我这个还算是上品。” “美的你吧,还上品?” “别不信啊,别说我一个外地来的,本地的美女都对他虎视眈眈呢。” 既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沈娇这种选择也不是不可行,杜晓斐亦无话可说。 “总之,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点,以防上当吃亏,我可是以过来人身份来解救你。” “我知道,会看着办的。” 沈娇问起杜晓斐:“别光分析我,你呢,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 “装湖涂?你还那么年轻,难道打算一直做个单身妈妈?有好男人赶快把握吧。” “把握什么啊?我跟你不同,我可不想找个男人嫁,我觉得自己对男人已经绝缘了。有女儿就行。”杜晓斐啜了口茶。 “我去,对男人绝缘?你不会把自己变成les吧?” “闭嘴!男人女人我都不喜欢,我还就喜欢你,要不要?” “啊,救命啊!”两人打闹成一团。安静下来后,沈娇却一脸严肃,“晓斐,说真的,你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吗?”她指的是留下孩子。 “不后悔。”杜晓斐顿一下说:“路是自己选择的,就这么过吧。现在有房子有女儿,要老公就给自己添麻烦。” 沈娇不禁摇摇头,“不过说实话,我挺羡慕你奋斗了这几年就把房子搞定,不用租房子。” 这点是杜晓斐颇感得意的,她对社会经济脉动天生有着特有的直觉力和分析力,加上小女子冲动,让她在2008年底房市最不景气的时候贷款买下一套九十多平米的房子,成为之后淡定不后悔的一族。 得意归得意,还是说:“压力也大,每月2300的贷款,还欠我爸妈一笔钱呐。” “贷款的人多了去,有压力才有动力,你网店生意不是很好嘛。家里的钱慢慢还呗。” …… 沈娇走了,朋友之间的交心谈话偶尔也能给人予鼓励。 杜晓斐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人可以改变她了,她的生活就是努力在当下,工作、学习和带好孩子。 收拾着家务,接过一个客户电话,很快就到接女儿放学时间,整理一下匆忙出门。女儿一放学就在楼梯上像只小鸟一样喳喳地向她汇报今天幼儿园里玩了些什么,向她展示手上自己做的手工品……天真的笑脸看得杜晓斐心里像海棉一样软软的。(未完待续) 第五章 再见的第一回合 周一来临,杜晓菲要去上课了。她起得比平时更早,蹑手蹑脚准备早点。 进教室前收到一条沈娇发来的微信:杜姐要认真听讲,不能开小差喔。 她咧嘴一笑回信:少贫了!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教室里很宽敞,稀稀拉拉坐着二十几号人。杜晓斐找了个后排的座位。小时候她喜欢抢前排,后面渐渐喜欢坐后排,似乎和站得高望得远是一般道理。从包里拿书时,她听到教室里有一阵小小的喧哗,想这又怎么啦? 抬头,一个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宽宽的肩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和弥漫着清澈烟雾的眼睛。哦,怎么能是他?!杜晓斐下意识地将书翻开挡住大半个脸,游离在外的视线盯着他进来的方向: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教室里已经有几女在下面议论: “看到没有?他身上那套衣服是国内买不到的牌子,是abercrombie。” “是伐?他真的好有型好性感喔。这里的男同学估计该很受伤了。” “嘻嘻……” 杜晓斐没啥特点就是耳朵特灵,听得她汗毛都快竖起来,心想这种人表面华丽丽有何用,没素养没品! 那邱彬指一下前面的位子,说“坐这边吧。” 宏泽宇没有听他,径直来到后排中间坐下,就离杜晓斐旁边空两个位子。那邱彬只好拎着两个包跟过来坐在他旁边。 又是跟班,两个男孩子这么要好一定不正常。杜晓斐歪歪地想。 后排的位子就只有他们三人。 老师来了。 她翻着书边想,今天戴着副眼镜,他一定不记得我了。就渐把身体打直坐起,翻开新买的本子记笔记。 一个小时很快便过去,老师说下课大家去吃午饭,下午13:00还有一节绘图课再来。 杜晓斐看同学们陆续出去,寻思以后应该准备个盒饭带过来就不用到外面吃了,不知道这里的餐厅贵不贵?她离开时偷瞄了一眼那两名男生,他们根本就没往自己这边看,正讨论着出去吃还是在学校餐厅吃呢。呼,算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人家压根不记得她。 杜晓斐把书放进桌肚后快步走出教室,中午这段时间有点长闲着没事,她便随处溜达,看看校园的风景。发现对面有个汉堡店,进去买了个汉堡和一杯可乐,坐在一排景观带的木椅上边吃边休息。这里风景不错人也稀少,好久没有这么休息,感觉倒像做了时间的小偷一样。 她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是同一号码打来。打过去询问是个想要找她做室内设计的客户。她电话里热情地问其讲解一番,初步谈好估价,约好量房时间。接着给家里发去一条短讯,内容是最近自己有点忙,爸爸妈妈能不能过来一个人。 又想起小小斐,小孩子是需要人陪的,可她似乎挤不出多少时间来真正地陪她,到目前为止连动物园也没去过。不免心里泛起一点内疚。 不管如何,本周又有一笔生意砸到自己头上了,她抿嘴得意。杜晓斐,你现在做的是初级的事,到以后你就能做高级的事,等姐姐我学好这个专业,加油! 做着美梦的杜晓斐在长椅上打了一会儿嗑睡,坏啦,上课时间到了。她飞身赶过去上气不接下气,怨自己为何散步到离教室那么远的地方。在门口,看见里边人都抬头望向自己,难为情地道歉:“老师,不好意思。” “迟到了啊,进去吧。”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悠悠地说。 她闪向原来的位子,老师的话在耳边响起:“下面,请各位同学两三位组成一个小组,共同讨论下我画的这幅图哪里有需要改动,各位可以提出来自己意见。20分钟后交稿。” 她发现宏泽宇他们在盯着她看,他是在叫自己?让她跟他们一组?杜晓斐硬着头皮挪过去,他却对着杜晓斐做一个手指擦嘴的动作,她一时不解。 “你,左边嘴角,有个东西。” 她吓一跳,赶紧用手背去擦,是面包屑。真丢人忘带纸巾。他皱着眉头拉一下嘴角,意思在说:“不讲卫生。” 她真想说关你屁事,可是忍了下去。在这环境下说这话影响不好。他则无所谓的态度,又问:“你怎么看?” “看什么?” “老师的图啊,哪里需要改动?” “哦。”杜晓斐方才低头研究,用笔指着一处,“这里装这些插座不够,要多装一个,省得以后用拖线板麻烦。” “这个不是必需,因为这块不是主会场所以不需要特别多的电插位。关键点在大展厅,展厅有个三角型区域没有得到充分利用我认为浪费。通常客人看过展览后会有个休息迂回的地方,这个三角位置正合适,适合摆放咖啡机、水果点心之类,还有充电接口……” 他真是一语点破。只见刷刷几下,眼前这个男生就把图纸改好,还填写了精确数据。杜晓斐又觉有点晕。旁边的邱彬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少爷真棒。” 又是少爷,她不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他听见了,对邱彬说:“叫我小宇,说多少遍你才记得。” “那么没我的事了。”她想回座位了。 他耸耸肩,居然笑起,“没想到我们成同学了,一毛钱。” “什么?”杜晓斐的脸腾地就红了,他、他居然记得,看来是自作聪明了。我倒看你这家伙还会讲什么? “别这么严肃好不好?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们来认识一下吧,总得知道你的名字才好改口不叫你一毛钱。我是宏泽宇,宏大的宏、光泽的泽、宇宙的宇。” “对对,我是邱彬。”旁边的也接口。 看着他们俩伸过来的手,杜晓斐觉得自己没必要那么没风度了,只有回以浅浅的握手,“我是杜晓斐。” 刚回座位,没想又听到一句:“戴眼镜不太适合你,显得老气。” 她恨不得转头用书砸他,到底还是个坏胚子,她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不关你事。”其实她心里讲的是:“关你屁事。”(未完待续) 第六章 第二回合 第二次来学校,她学聪明了。准点踏入教室,先扫视一番,他仍然坐在后排,杜晓斐便选了一个离他远远的位子坐。 这堂是英语课,没想到做随堂问答时满分的又是那个叫宏泽宇的家伙,既然对他来说都那么轻而易举那又来上这个课?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杜晓斐翻着厚厚的语法书想。 午休时,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盒饭,刚打开盖,宏泽宇突然出现在眼前,这次没有跟班的。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盒饭上,问:“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哪?此人有点奇怪。不过杜晓斐自己也有点奇怪,所有同学都去外面吃饭,仅有她会带盒饭来吃,大部分同学都用ipad做课堂记录,她却仍然用笔记本儿写字。她有ipad,只是认为有些东西还是原始的感觉比较好。 杜晓斐觉得她从没见过像宏泽宇这样的眼睛,虽是单眼皮,但眸子黑亮而清澈,真实得不见半点杂质,就象是婴儿的眼睛一般。不过现在她觉得此人对自己的盒饭有点欣赏过头了,轻咳一声:“看够了吧,自己做的。” “哦。”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还是飘进她的耳朵,“没有微波炉估计都冷了,为什么不出去吃饭?” “天气不算冷,没关系,我又不像你们。”杜晓斐虽然不了解这个宏泽宇是何许人也,但从他穿的戴的通过别人羡慕的眼光已经可以判断出他一定是有钱人。 “了解,一毛钱。” 冷不丁听到这一句,她刚吞的一口饭差点没噎着。这人确实没看错他,嘴坏没品!临了还不忘羞辱一下弱势群体。这更加坚定杜晓斐与其划清界线的想法,四顾无人,她拍案而起:“一毛钱怎么啦?不用你提醒,姐姐我自己赚的钱一分分都珍惜。不似某些人,恐怕连一毛钱都没有自己挣过还好意思在这里炫耀,学着点吧。” 连珠炮似的讲完她便转身埋头吃饭,根本不理会他听了什么反应。 成人班的同学一般都是抱有明确目的来学习的,珍惜着每一分钟,如果相互聊天也是聊些与应届生不一样的成人世界话题。比如说工作压力啊、社会现象啊、家庭之类。一周四节课其余要靠自习,到考试的时候能过关就行了。 杜晓斐发现那宏泽宇不太与人聊天,当然除了邱彬外。他经常去找教授老师问问题,有时候还讨论得貌似很投机的样子。 自从那次盒饭之问后,宏泽宇跟杜晓斐之间再没有正式说过话,就算擦肩而过也没有交流,如同陌路。 他们班级里也选任了一个班长,这位班长喜欢组织些活动。一次课后他提议,“咱们班去组织一次秋游吧,交流一下感情。地点大家讨论。” 响应的人还真不少,有半数参加。最后大家确定就去海边玩,顺便搞个海鲜烧烤。 杜晓斐一开始听到这提议并不想去,但是后面听说有孩子的还可带孩子随行,她转念一想自己好久没有带女儿出去玩了,趁此机会凑一份子也无可以。于是她交上份子钱,班长说时间就定在本周六吧。 最后公布名单,不参加的人里有宏泽宇和邱彬。果不其然,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不参加才正确。杜晓斐觉得。 下课后,人都走了,只有班长还没走。宏泽宇把他叫住,说:“我也报名。” 那班长推了推眼镜,有些不敢相信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钱。(未完待续) 第七章 海边聚会 周六很快就到,杜晓斐为要不要带泳衣而迟疑,带着可以游个泳,但是顾不了小孩怎么办?最后还是没有带,就在沙滩上走走晒晒太阳也挺好,不过得带上ipad顺便工作。 是班长包下一个中巴去的海边。小小斐很是兴奋。看这小女孩长得漂亮可爱,同车同学都忍不住去逗逗她。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最近的海滩,小小斐挣脱开妈妈的手张开双臂往前奔,像只小鸟一样。海滩人不多,杜晓斐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小小斐又跑回来问她:“妈妈,那是什么呀?” 低头看去是只小寄居蟹,杜晓斐说:“是寄居蟹,它喜欢躲在别人的壳子里。” “真好玩,我能带它回家吗?” “你可以把它先放在我们带的小桶里,等回去的时候再把它放回大海。不然它会死的。” “好吧,妈妈。”女儿高高兴兴地去拿小桶和铲子。 太阳出来了,任性的阳光照射在雪白而辽阔的沙滩上,金光闪闪,海水时涨时退,树影顺风摇动,空气中透着自然清爽。杜晓斐看着小小斐在埋头起劲地挖沙子叠城堡,撸一下长裙在旁边坐下,眺望着海的那方。也许她原本就是善感的,浮想起海子的诗: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 劈柴 周游世界…… 其实这首诗里隐藏着海子深深的忧郁,从最后两句可以体会到: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杜晓斐沉浸在美景与忧伤的时候,并不知道几米之外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一直盯着她这边看。这个人是宏泽宇,面包车上没有他,他和邱彬是开自己车来的。刚泊好车过来,他的眼光便不自觉地在沙滩的人里搜寻,直到落在杜晓斐的背影上。 他在想,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入神?前面还凶巴巴的,这会儿却在扮忧郁?他不禁慢慢向她走去。这时候小小斐突然呼喊起妈妈,他愣怔住。杜晓斐听到女儿叫声回过神来,转身问她怎么了?这一转身却看到宏泽宇。她吃了一惊,“啊?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可以来这里啊,你玩得开心吗?”他问的时候眼睛看着这个小女孩。 “哦,还好了。小小斐,叫叔叔。” 小女孩乖乖地叫了声叔叔。 他的嘴角泛起笑意,纯粹是应着那份俘获人心的可爱。杜晓斐发现这家伙笑起来还真帅。听见他又问:“是你女儿?” 她点下头,随后拉起女儿的手,似乎也在对他说话:“看看,他们在烤东西吃了,一起去吧。” 宏泽宇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原来她已经有小孩了,那就是有丈夫了。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他没有去烧烤的地方,去找邱彬。 邱彬那小子一来就去换泳衣,此刻正在海里游泳。泽宇觉得这片海不够干净所以没带泳衣,独自找一个偏静处的吊床躺下,戴上耳机听音乐。 杜晓斐注意到他的不合群,默默摇下头,想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必勉强呢。她给女儿和自己拿了烤鸡腿和里脊肉,端着盘子刚准备吃时忽然听到海边传来呼救声。有人向这边跑来边喊:“海里有人不行了,快去!!”(未完待续) 第八章 救人反被救 杜晓斐隐约看到海面上有个人在漂浮挣扎,那儿离岸边有点远。她想都来不及想,丢下手上东西朝海边奔去,然后脱掉鞋子扑进海水游向那个点。补充下,她在中学时期可是游泳健将,有美人鱼之称。只是好几年没有真正游了,这回有点吃力。她深吸一口气摒住探向水底,看不太清,那个人在哪里?那里好象是红色,那是邱彬泳裤的颜色。杜晓斐奋力划过去,从腰间托起他。可是他好重啊,失败滑落后她索性用一只手肘托住他的脖子,然后往海面上游。 岸边,却显得好远。她有些力不从心了,胸口的气也喘不上来,眼前越发的模糊。但仍然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下意识地往前划。但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怎么办?就在这灰暗时刻只觉得自己在往下沉的身体瞬间被什么强有力的东西拉住,一直往上往前。 终于着陆了吧?开始恢复意识的她睁开眼看见大家都围在身边喊着她和邱彬的名字。 “妈妈!” “宝贝!”她不由得伸出酸疼不止的胳膊一下抱住扑上来的小小斐。 母女情深了一会儿后杜晓斐才发现宏泽宇在身旁,他也浑身湿透,头发上正滴着水。他看着她一眼不带眨的:“你好些没有?” 杜晓斐想撑着站起来却不争气,被他上来轻轻按住,“别动,你需要休息一会儿。大英雄。” 这时候,邱彬爬过来作个拜谢的姿势:“谢谢你,杜晓斐,要不是你来救我,估计我今天就见不着我妈了。” 没等她开口,惜字如金的宏少爷发话了:“你还说?没事跑那么远游泳,人家差点被你害死。” “好了,邱彬也是突然腿抽筋,万幸大家都回来没事了,没事了。”围在旁边的同学打圆场。 原来她救的人是邱彬,那在海里把他俩捞上来的定是宏泽宇了。 杜晓斐觉得应该主动向他道谢,但是要对他说感谢的话还真有点张不开口,“宏泽宇,谢谢你,我当时只想着救人没想那么多,幸亏你来了,不然有可能小小斐就失去妈妈了。”她想起这个就感到后怕。 宏泽宇也显然不太适应:“不说这些,你们这样子会感冒,我看还是先送你们回家。” 大家举着关切的目光送他们上了宏泽宇的车,小小斐紧紧地拉着妈妈的手。杜晓菲此时才发觉自己穿的裙子湿透了都粘在身上有些尴尬,不曾想宏泽宇却果断麻利地脱下自己的衬衫给她盖着。这个公子哥看来并不是表面的那么自大冷傲,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一路上,邱彬虽然连连打喷嚏但还是不停地给她道谢,她说好了,大恩不言谢。他才住嘴。之后又说,要不你和小小斐先去我家,让我妈给大家烧好吃的。但是杜晓斐坚持先把她们送回家就行了。” “那回去换完衣服再去我们家吃个饭,表示下谢意可以吗?”邱彬又说。 “真的不用了。”杜晓斐觉得她不太习惯去不熟的人家里,虽然他们已经做了几个星期同学,但那样也很唐突。 邱彬只好算了,“不过,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或烦恼,一定要告诉我邱彬,我这条命是你给的,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辞!” 晓斐冲他挤出笑容点头。 “行了。只要以后不惹麻烦就好了。”宏泽宇忍不住插嘴。 这话何意?杜晓斐想。前面还打算彻底原谅他之前的无礼,差点被他感动掉,这下又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宏泽宇在她住的小区单元楼下停车,把已经睡着的小小斐抱下,问她:“要不要我送你上楼?” 杜晓菲虽然有点生气,但好歹也要请这个真正的救命恩人喝杯热茶才不失做人本分,想了一想就说:“好吧。麻烦你抱着她。” 进到杜晓斐家里,泽宇和邱彬都有这种感觉,这位杜同学的家虽然比自己住的地方小得多简单得多,但是很有温馨感。他们两个在客厅坐,她先进房间换好衣服出来递给他们大毛巾擦拭,又各给泡了一杯热茶。对他们俩说:“我家里没有男人衣服,不能给你们换。你们先喝点热茶就赶快回家吧。” 邱彬听到‘没有男人衣服’这个话便没心没肺地问:“宝宝爸爸在国外吗?” 杜晓斐自觉失言,不过说出来也无妨,“啊,其实是我和她爸早就分开了,从她还没出生开始。我们一直就两个人生活。” 是这样!邱彬惊叹得嘴巴张开一时闭不上,他开始由崇拜的感情又添了份同情! 泽宇则比较淡定,原来如此,自己的身世也不比她好到哪去。他拉邱彬起身告辞,回头对晓斐留下一句:“杜晓斐,凡事不要太拼太紧张吧,放轻松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事就打我们电话。”他们之前刚刚互留了手机号码。 晓斐觉得他说这话的口气就像个大哥哥一样,而不是二十出头的他。以至邱彬在后面朝她扬手做打电话手势也没有注意。(未完待续) 第九章 母子之问 开车的时候,宏泽宇回想起杜晓菲的模样,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本只以为她是个有点奇怪的女人,而今天精彩的跳海救人奋不顾身,又看到她家里开个工作室,泽宇深切感到这又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了。对她的好奇心更加一层。不管怎样,今天是有刺激有意思的一天,有股莫名的冲动让他踩起油门飞驰向高速公路—— 邱彬一看路不对,叫道:“少爷、小宇,你这是去哪儿?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家才对……” 不理他便是。 宏辉的司机把何芳雨送回到小洋楼。她穿一袭紫色雪纺长裙,脚踩高筒皮靴,修长曼妙身材犹如少女,却透出成熟古典的贵妇气质。她提着一个plad手袋,还拖着件行李箱。进门换好鞋径直走向更衣室。上来迎接的邱嫂接过行李箱把它拎上楼。 “泽宇他们呢?”何芳雨问。 “太太,少爷和小彬去学校了。” “恩。” “太太洗澡水已经给您泡好了,您看是先用点东西还是先洗澡。” “我先洗澡吧。”在山庄别墅里呆了十来天确实有点累。 她梳洗完出来时坐在客厅那欧式沙发上,抿了口咖啡,见儿子仍未归。顺手拿起手边一本杂志翻看,这时候电话铃响起,邱嫂急忙从厨房里出来接,“喂?哦是宏老爷。太太在家里,您稍等。” 是宏辉的电话,她接过来,告诉他放心自己已经到家。得悉他今天下午就要赶飞机回到韩国开个重要的会,她只说了句:“我会跟小宇说的,你一路顺风。” 放下电话,她轻叹一口气。又是老套的关心和问候,她又不是小孩。说是有会要开,其实是家中老婆召唤得急了,她不了解吗?早就释然。想要逃也脱不开,为了儿子这辈子就这么过了,谁叫自己遇上一个喜欢控制她的男人呢。 这时候儿子和邱彬回来了。做母亲的一眼就能发现自己孩子脸上的表情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本还担心会像以前一样看到儿子见她从那里回来闷闷不乐的脸,而今天却对她笑了,还在餐桌上有说有笑。这样的反差难道是那个平民学校造成的?她忍不住问道:“小宇,那个专业你感觉还行?” “可以,我很喜欢。” “哦,那就好。你爸爸想让你加入他在这里的激光公司,先从业务部管理开始做起,熟悉一下。反正你现在是半自修的,时间富余,自己家的公司总比去外面找的强。” 泽宇放下了筷子,冷静一会儿说:“妈,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会进他的公司。我有自己的方向。” “可他是你爸爸啊。” 说完便起身上楼进自己房间去了。 “唉,这孩子饭都没吃完又发哪门子脾气。”邱嫂叨叨。瞧着主人也放下筷子脸色凝重便不再讲话。 “邱嫂麻烦你收拾了。”何芳雨便进去她的工作间。 她轻轻抚摸工作室里的作品,只有在这儿她才是平静的。抚摸着一件件作品,她缓缓走向一个柜角,拉开柜门,里边是呈现一个大大的四方的淡紫色纸盒。何芳雨将纸盒抱出,轻轻地放在桌台,打开时她的眼睛瞬间泛出光彩,盒内是一个宋代汝窑天青釉花瓶,它是件无价珍宝,也是二十年前宏辉送给她的礼物。一直被保存至今。釉中含有玛瑙,色泽青翠华滋,肥润莹亮,这世上仅存几十件的其中一件珍贵非常之物如何被宏辉得无从得知,但是将它送予喜欢瓷器的何芳雨,并嘱她好好收藏。 显然何芳雨很重视它,总是放在柜子里锁着,就连儿子也没有见过它的庐山真面。也只有在心情特别低沉时她才会拿出来观赏,想到那些被爱滋润的有梦想有追求的日子。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左上腹一阵剧烈地痛由隐而现,直痛得汗都冒出来。何芳雨使劲地掐住椅子扶手,过了两分钟,疼痛似乎渐离身体,人却累得气喘吁吁。 这种疼痛已经是最近第二次发生,之前从没有这种情况。她想得去看一下医生了。(未完待续) 第十章 尽释前嫌 泽宇发觉原来的日子过得如此无聊,虽然上次跟妈妈放言说有自己的目标,但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实施。现在一星期就四节课需要上,其余时间不是去车友俱乐部就是吃饭睡觉了。这日子能不无聊吗?他想以前怎么就没有觉得?和那杜晓斐虽然冰释前嫌不再吵架,但现在也仅限于碰面时点个头问声好而已。而且人家现在变得好乖巧,上课特认真地记笔记,下课就一溜烟不知跑去哪里,唉,也找不到好理由去打扰她。 从没这么纠结过。泽宇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游戏。 这时邱彬敲门进来,问:“要不要去打篮球?” 他答非所问:“兄弟,现在有件事拜托你去做一下。” “什么事啊?”心想还用到拜托。 “你应该去看下你的救命恩人生活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助了?怎么一点良心也没有。” “那个杜晓斐吗?你说太对了,我妈正好也这么想!” 啊?他瞪大眼珠看他,你妈怎么也这么想了? 邱彬说:“我跟我妈都说过了,我妈讲这么好的女孩子一个人带个孩子怪可怜的,让我要好好关照别人。这不我正想送些什么好呢?我妈说做些蛋糕送人怎么样?” “我看行,那就去吧。” 邱彬摸起后脑勺来,“泽宇,我妈的蛋糕还没做好呢,等明天、明天我就去送。咦,不是问你要不要打球的事嘛!” “打球,走吧。”泽宇拍拍他肩膀。 第二天,邱彬拎着一盒子邱嫂亲手做的糕点来到杜晓斐家。接过他的礼物,晓斐觉得邱彬这人真是老实又周到,客气地说:“坐一会儿吧。” 捧着杜晓斐冲的咖啡,他问小小斐呢? “她还在幼儿园里。” “哦。”邱彬抓抓头皮,觉得有点窘。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情况在他几乎没有过。还是杜晓斐打破僵局:“内个,谢谢你妈妈特别做的蛋糕,我从来没收到过这么温暖的礼物。” 他摆手傻傻笑,“明天学校有课,你会来吗?” “当然会来,我又不是你们这些公子哥,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要珍惜不能浪费。” “哦。”他没有生气,因为知道她说的话并无恶意。他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临走又想起什么,对她说:“泽宇让我跟你和小小斐问好,他也挺关心你的。” 晓斐笑笑,这邱彬真实可爱。 邱彬在楼房后面的篮球场上找到宏泽宇,他正浑汗如雨地和几个本地青年蓝球队的家伙厮杀呢。见到小彬来了,他把球扔给别人跑过来问:“怎么样?见到她人没?” “恩。”邱彬摊摊空着的手。 他等着小彬说说她的情况,但是没等到。只好貌似随意地又问:“那女的没感冒吧?” 邱彬觉得奇怪,“没有啊,她挺好。喂,你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 宏泽宇舔舔嘴唇有些结巴:“你是不识好人心,正是因为她救了你,我才关心一下。这不说明我对你的关心吗?” “算了,我说不过你大哥。我是真心要去谢谢她的,顺便……其实我也很好奇。” “好奇什么?” “因为她和我妈一样是单身母亲,而且她那天自己不管生命危险来救我,我觉得她越来越有亲切感了。尤其是今天我再看到她,觉得不错。我们还约了明天课堂见呢。 “喂,喂,什么是‘觉得不错’?你可别有非分之想喔。” “有也不奇怪啊,反正我现在已经视她为女神,没想到爱情来得这么突然……”邱彬双手抱前作膜拜状。 宏泽宇则转身离开不再理会,留他一人在那发花痴。 第二天下午,上课时,杜晓斐坐了个靠窗的位子。是个阴天,杜晓斐有点担心下课时会不会下雨,她没有带伞。果然到了下课时,冷风夹着雨点劈哩啪啦地往下掉。杜晓斐着急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该幼儿园放学时间,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能否赶得上。她焦急地站在走廊底下,想等雨停,可似乎它没有要收住的样子。等不及了,冲吧!她眯下眼睛,双手举起书包顶在头上百米冲刺般冲进雨里,杀到校大门时,依稀听到有人叫她名字:“杜晓斐!” 转头去看,一辆黑色轿车里探出的是邱彬的头,正冲她招手:“上车! 虽然杜晓斐不想这般狼狈相上他们的车,但好汉也不吃眼前亏顾不得许多了,她钻进车里。正在包里找纸巾的时候,前面适时地递来几张纸巾,是宏泽宇,晓斐接过。 他今天没有自己开,而是坐在副驾座上。从后视镜可以看到杜晓斐的模样,水珠从粘湿的头发上滴落,她正低眉擦拭,时不时焦急地瞅瞅窗外。雨太大,车子缓行。他的声音:“别着急,放轻松点。”这算是安慰还是? “麻烦你们送我回家。”杜晓斐带着感激说。 “一毛钱,以后别这么客套了好不好。” “你又叫我一毛钱,你要叫我姐姐、姐姐,懂不懂礼貌啊小毛孩?” 一下回到最初的杜晓斐,呵呵,泽宇笑起,“好,承蒙关照,姐姐。” 终于打破那份客气的沉默。(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宝宝的急救 何芳雨从医院拿到b超报告,说她的胰腺长了个肿瘤,医生说从现象表明很有可能是恶性,是否确定让她作下一步的检查。 她感觉不到多少伤心难过,就是心里有股疼痛,疼痛自己未满五十的生命因为病魔而即将凋零的这番凄凉。儿子,还是先不让他知道的好,这小子最近总算比较认真读书了,要是让他知道不定会怎么闹。还是先做好下一步检查再来安排吧。 她轻叹口气,整理一下长发,依旧步伐优雅地走出医院。刚刚又接到宏辉的电话,这个月底他会来中国呆比较长一段时间,她觉得有必要是为儿子争取的时候了,至于如何争取她需要想一想。 ----------------------------------------------------------------- 宏泽宇的世界里除了赛车篮球就是在房间里玩自闭,二十四岁的男孩,不泡吧不抽烟没任何不良嗜好。 接连几日阴雨绵绵,他和邱彬有时候在家里打打桌球、有时候独自在房间看看书,可是总是不能安静专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牵着他走神,又说不清道不出。这不,早餐后他在房间对着墙上飞盘无趣地投着飞标,邱彬进来了。 飞标从邱彬肩旁飞过掉落在地,邱彬捡起来半嘲讽地说:“啧,什么水平,差点伤及无辜。我是来问你一声,我妈让我去送蛋糕给杜晓斐她们,你一起去不?不去借你车用下。 泽宇腾地从床上坐起,一副疑惑状态:“我觉得好奇,你小子最近总是给人家送这个那个,跑得很勤快,是为什么?” 邱彬被问得一愣一愣,是啊,可是母亲让他去看杜晓斐他就去了,而且也去得很愉快,难道?他也没有恋爱经验,就是很喜欢看到杜晓斐笑的样子,特别甜美清新。但嘴巴上爱面子不会承认,“不是我妈要我去的嘛,人家孤儿寡母的,又是我救命恩人……” “这话你都讲过n遍就少来,我倒觉得是你不会真看上人家了?” 邱彬的脸刷地红及到耳根,转移话题:“车到底借不借,不借我走喽。” “借——等等,我跟你一块儿去!” “你不是懒得去吗?” “反正我也无聊,耍耍她也好玩。” 邱彬撇撇嘴。 宏泽宇同邱彬两人来到杜晓斐住的公寓,敲门,过了有一会儿门才开。杜晓斐头发凌乱地立在他们面前,一脸焦虑。显然没想到他们两个会来。 “怎么啦?”看她的脸色不太好,泽宇首先问。 “宝宝生病了!”没想到一向坚强自若的杜晓斐居然在他们面前眼圈泛红。 “宝宝在哪里?”泽宇的第一反应就是跟着她冲进卧室,听到杜晓斐急切地描述:“昨天后半夜突然哭着叫妈妈我肚子疼,我以为是吃坏肚子,没想到早上发高烧抽筋了,我叫她也没声音。刚打的120。” “傻瓜,为什么不直接送医院!”泽宇看着两眼肿肿手足无措明显吓得发呆的她,不由放轻语气:“算了,拿好衣服,坐我的车,快啊。” 宏泽宇抱起昏沉中的小小斐,邱彬和杜晓斐紧随其后。他们一路狂飚来到医院,杜晓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体会到朝夕相伴的亲人即将离开自己的那种恐慌和无助。她只能看着泽宇他抱着自己小孩一路狂奔向急救室,跟医生说着什么。整个过程只用了二十来分钟的,医护人员出来告诉她小孩已经脱离危险无碍时,她靠在了椅子上,然后想起对他们说一声:“谢谢!” 泽宇担心地坐到她身旁,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没事了,我刚才已经打过家里认识的一个专家的电话,他过会儿会过来看小小斐。现在我们进去陪陪她好吗?” 杜晓斐顺从地点点头,跟着他进去看女儿。小家伙显然是从鬼门关回来了,脸色恢复了些,嘴唇却发白,细弱的小手上插着盐水,看到妈妈来了开心地叫妈妈。 杜晓斐也随之恢复了正常,上前轻轻按住女儿的胳膊说:“不要动,在挂水,挂完水我们就好啦。现在要休息,知道吗?” 小小斐听话地点头。 “妈妈给你削苹果吃吧,哦,这是宏叔叔和邱叔叔,是他们送你来医院的,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小斐稚嫩的声音听得两个男孩倒不好意思起来。 泽宇忍不住逗她:“乖,好好休息听话,等你好了叔叔送你一个变形金刚好不好?” “不好,我喜欢芭比娃娃。”小家伙还挺有主见。 杜晓斐说,“别胡闹了。” 泽宇做一个ok的手势,“就芭比娃娃,一言为定。” 他转向晓斐,“别吓到孩子,我答应她的一定会做。” 杜晓斐不知道如何回答好了,眼前这个人说熟悉不熟悉,说不熟悉又是两次生死关头都冲出来帮助自己的人,她的内心此刻是百感交集,最多的莫过于感激。 泽宇又对她说:“姐姐是吧?麻烦你以后别那么逞强,有事就及时给我们打电话。ok?” 看小孩病情稳定了,泽宇和邱彬才离开。送走两人后,她内心之前对于宏泽宇那纨绔子弟的读解已经悄然解除,就算他又拿她调侃也不介意。今天她看到了这个男孩很不同的一面。 ---------------------------------------------------------- 如果没有女儿,杜晓斐现在会过着另外一种生活。像众多28岁左右没结婚的女孩一样,晚上去唱个k泡个吧约个会、放假时去旅行;也有可能被父母逼着去相亲……而造成小小斐的原因她不想再提,杜晓斐家里也从不提及那个男人的名字,因为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一段不幸的初恋。 幸好,宝宝很乖巧聪明,不会缠着她要个爸爸。她只通俗性地告诉过女儿爸爸在很远的地方没有时间来看她。男人,留在她心底的就像个符号一样抽象,是的,一个符号。你如果没有很特别的需求就不用找男人。爱情,在杜晓斐心里就像一口枯井,婚姻?更加没有任何掉进去的欲望,那些挤破头进围城的人她觉得是自虐。(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董事长来了 杜晓斐觉得她一个人实在是照顾不全小孩,邱彬他们走后她就给家里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来a市住段时间,父母说这几天家里事情安排妥了就过来。 宏泽宇从医院开车回去的路上都在想杜晓斐:那么不同于在学校里看到的,冷漠忧郁的脸,仿佛裹着一层坚硬的外壳;而今天出现在面前的她却是头发凌乱、眼神无助,柔弱得让他忍不住想给她保护的一个女子。 秋风扫落叶,马路上的清洁工在卖力地清扫枯叶,深秋快入冬了。 一辆劳斯莱斯安静地碾过枯叶开到一幢大厦跟前。这幢a市最高的大厦里边的三层办公楼的主人从这辆车里下来,他就是宏辉。着一身深蓝色阿玛尼西服,米黄色领带,眉宇间透着股震摄人的气势。 宏辉从韩国回来没有先回山庄别墅,而是直接来到他的一家公司——维达激光中国总部。在这里,上午他要开一个重要会议,午餐则约了人。旁边是韩国带来的秘书和中国区的秘书,他们一直紧随其后进入大厅电梯。 会议室长桌旁已经坐齐各部门的负责人,等老总一进来,门便被关上了。事前吩咐秘书,十一点半前任何人事不得来打扰。 今天也是小小斐出院的日子,小孩子不作病,一大早就嘻嘻哈哈在床上蹦蹦跳跳,抱着泽宇送她的芭比娃娃跑来跑去。杜晓斐既怕她累着又觉得高兴。女儿问她:“妈妈,宏叔叔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啊?” 杜晓斐想小家伙还记着这事儿呢,上次他说过要来接她们俩,但是现在九点多了还没见人影。她安慰女儿:“宝贝,叔叔是大忙人,有可能没有时间来接你,到家后我们给叔叔打电话好吧。” 小小斐显然有点不太高兴,安静下来嘟着小嘴。 这时候有人敲门,是沈娇。 “你怎么来啦?”晓斐问。 “听你说过今天出院,我一早跑完采购顺便来接你们。公司的车,福利可以吧。”沈娇说。 “真的?那麻烦你把我们送回家了。” “你总喜欢客气。对了,现在小小斐没事了,你停掉的工作也要补了吧。我们老板前两天还催过我呢。” “不好意思,我昨晚上已经赶得差不多了,今天再复核一下就去交给你们老板。不会让你难做的。” “那就好。出院手续办过吗?”沈娇问晓斐。 “恩,办了。”晓斐不再等宏泽宇,抱起女儿,沈娇替她拿行李袋。两人刚走到门口,却碰见正欲进来的邱彬。邱彬问:“杜晓斐,要走了?” “是啊,我朋友正好来接我。” “哦,你好!”邱彬礼貌地向沈娇打个招呼,“哦,泽宇他不能来了,他爸爸来了。” “没事的。”晓斐看了眼女儿怕她听到失望。 “他说让我送你们。”邱彬接过沈娇手里的行李袋。 杜晓斐正在犹豫应该坐谁的车回去时,沈娇开口了:“哎呀,既然有人都特地开车来接你们,我这个公务车还是公事公办去吧。88,再见。” 闪得真快。她只好跟着邱彬下楼,让他送自己回家。 杜晓斐在车上收到一条宏泽宇发来的短讯:抱歉我今天不能来,因为父亲回来要我见面,下次学校见! 晓斐不禁若有所思,什么样的老爸居然经常不见又说见就得见?“邱彬,宏泽宇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邱彬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好了。想了想说:“他是韩国人,国内的维达企业就是他的。他经常回来看泽宇他们,对泽宇的要求也很高。” 原来如此。看邱彬的样子也知道不好再多问什么。怀里的小小斐快入睡的模样,可能今天晨起太早玩得累了,她想把她手里的娃娃取走让她睡得舒服些,但女儿牢牢地抱着只有作罢。 中午11点30分,会议室门准时打开,显然开了一上午的会大家都表情较显疲态。守在门口的韩国秘书及时地迎上前陪同宏辉。他们现在要去的是餐厅,已经约好宏少爷在那里等候。 这是属于董事长的私人餐厅,进去先看到木饰墙壁上挂着的一对大大牛角,还有维达企业的标志简写“wd”。服务员都是专职的韩国厨师和糕点师。宏泽宇11点多到这里,此刻正坐在靠窗的大理石餐桌旁,他面前是一杯咖啡,旁边不远处站着位服务生随时等待吩咐。(这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听得懂中韩两语)。 泽宇的心里又开始涌起每次与宏辉见面之前的忐忑。(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奇特的父子 作为一个能掌握韩国经济总值百分之三十的大企业总裁,宏辉做事一向守时严谨,曾有一名公司很有才华的人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因为家里事开会迟到,便被他毫不留情地革职。这件事给他周围的人一个警示。 同儿子的约会也是一样,他说11:30见就得这个时间之前到。进入餐厅,秘书自行退出。走到泽宇面前时,泽宇起身给他按韩国礼仪鞠了一躬。 “坐吧。”看到这个独子,他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还是显出一分慈祥。“恩……泽宇,你吃什么就点吧。” 服务生即上前。“我要一份蕃茄酱牛排,您要点什么?”泽宇说。(父子间的交谈多是用韩语,他虽在国内长大但从小同时精习中英韩三门语言) “一样的来一份。” “好的。”服务生替他们倒上茶水离开。 泽宇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父亲,在他脸上看不出今天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其实宏辉一向是不形于色的,他心里已经在打量着儿子。好象又见挺拔了,越发的英俊,身材延续母亲的优势,眉宇间却似足年轻时候的自己。不禁感到欣慰。该是让他进入自己企业的时候了。 他喝一口水,发问:“你对我们公司哪个行业比较感兴趣,可以先进去学习。” “哦。”泽宇也不知怎么回答,但心里其实不愿意,所以就找推托,“目前还是想好好地学习现在的专业,以后会在这方面自己开个公司。” “是吗?你难道不认为我们的行业更有发展前途吗?” “我是想靠自己的努力……”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不错,但不能不切实际,你是我宏辉的儿子,公司以后是需要你来接手,所以必需得先熟悉自己公司的业务才行。” “你们公司的事务我不懂,还是由姐姐她们代劳吧。” “什么话!”宏辉显然想不到儿子会如此倔强地违逆他,“看来你妈妈并没有把你教得够成熟,容忍你这样小孩子脾气,你的两个姐姐有韩国的公司,你不想去那边,就把本国的公司事务先熟悉起来。” 提到妈妈,宏泽宇便有种无名火在心底升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皱起眉头说:“你凭什么指责我妈妈!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望着儿子的背影,他气得站起来却不能叫他,束手无策。唉,这个儿子让他这个驰骋商场多年的人头疼。其实他今天只想俩父子能一起吃个午餐。 ——————————————————————————————————— 何芳雨正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着,刚才拿到确诊报告时和医生的谈话犹在耳边: “赵医生,你尽管跟我说实话,我有心理准备的。最起码要让我清楚怎么治疗?” “何女士,检查报告显示你胰腺上的是恶性肿瘤,已经到了三期,要尽快准备做手术,如果不做手术很可能会传至肝脏和其它器官。如果手术效果好,痊愈的希望有六成。” “如果手术失败呢?我还有多少时间?” “那个……半年吧。” 半年,半年的时间不算长啊。而现在她不能够倒下,必需要尽快为泽宇铺好路,这孩子到目前还懵懵懂懂不知事,真让她难于放心。 她在医院里坐着发呆,为自己难过心酸一阵。但是就算到了这关头,像何芳雨这样的女人也不会表现出过于颓废或者激动模样,她一如之前的平静。这便是她的气质,宏辉爱她的气质。 步出医院时她已经在心下做好决定:还是先不告诉儿子和宏辉,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帮助儿子接手公司,等这一切明确后再入院治疗。她目前需要的时间,祈求上苍给她这个女人多一点时间。这时候,突然接到宏辉打来电话,意思是晚上有个公司的周年庆祝会,让她带儿子一起来参加。接完电话,她略略停顿一下,便驱车往平时一直去的一家美容院驶去。 再说泽宇负气离开父亲的餐桌,不知该往哪去,一路开着车在公路上飞驰,心里烦闷却无处诉说。开着开着竟不知不觉到了杜晓斐住的小区门口——博苑公寓。他一拍自己脑袋,怎么会来这里?眼神却不自主地往大门里望,想: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呢?做设计?还是带孩子? 他就坐在车里往外望着,有种莫名的期待,期待能够见到杜晓斐正巧出来。如果、如果这个时候她出来,自己一定主动上前打招呼,只是这不可能,人家怎么会那么凑巧就出来呢,何况自己该如何解释,他从没干过这样无厘头的事。 可是,事情偏偏发生了!就像有神助一般。杜晓斐出来了,手里拎着手提袋,穿着休闲的绒面衣裤,戴个米色线帽,一副家居打扮。过马路之前她左顾右看了一下,然后匆匆过对面去了,进去对面的超市。 她这个素颜的样子特别可爱,就是个刚刚睡醒的女生,发现自己肚子饿了,搂着有些冻冷的肩膀去外边买吃的。泽宇觉得,这倒是个碰面的好时机,他下车来。(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其实想见你 杜晓斐是奉妈妈之命出来买东西,晚餐要用的酱油和鸡蛋快没了。没错,父母已经过来帮她一起带小小斐。 天气阴沉,风特大,杜晓斐本想便利店就在小区对面就没披外套。小跑进入店里,她的眼睛搜寻到目标——油和鸡蛋。看价格、看厂家、看生产日期,这是她的购物三步曲。 几分钟功夫她便选好拎着自备袋到收银台前排起小队。而宏泽宇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直到收银台时顺手拿起一盒口香糖。 杜晓斐终于发现了他,不少惊讶,“咦?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她瞪得溜圆的眼睛他掩饰道:“我、我当然是在这里买东西。路过!哈,太巧了,杜晓斐,真是在哪儿都能遇上你。” “我家就住对面小区,你又不是不知道。奇怪——没事来这地方买东西?” “我说了开车路过嘛,突然特别想吃这个。”他晃晃手中东西。这样的借口未免差强人意,但看来她相信了,只要不想成其它意思就好。 “那我先回家了,你有事就不请你上去坐喽。” 失望中……还得说:“哦,好吧。” 捏着那盒口香糖,看杜晓斐要走出门口了,他咬一下嘴唇紧接几步跟上:“我车上有个礼物要送给小小斐,她现在出院了都还好吗?我没有来医院是因为我父亲突然间就过来了,我不得不过去。”他一股脑地说。 “小小斐现在很好,没关系,邱彬跟我说过的。其实我早就想谢谢你,为了我这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么费心,我爸妈都说了,要我请你和邱彬吃饭,看我糊涂的,碰到你都差点忘记讲,那就明天吧,我多买些菜,你们俩来我家吃饭好吗?” 这消息对泽宇来讲是太棒了,“好,我没问题。可是现在,姐姐,我发现你冻得嘴唇都青了,到我车上暖和一下吧,请你喝奶茶。”不等她反应泽宇便兴冲冲回头去买速泡奶茶。 杜晓斐想拒绝来着,说她该回家了,可是就是没有说出口。她居然等在那里等着他买好奶茶然后拿过她手中的购物袋,这家伙真是,居然还拉起了她的手!这么喜欢自作主张。在杜晓斐眼里他就是个小男孩,虽然身材魁梧,但是心智却很单纯。 她只好坐进他车里,接过递来的热奶茶,她不自觉得感受一股暖意。忍不住打量这个从头到尾都帅的男孩,为什么他总能给自己带来温暖感?年纪轻轻就懂得照顾别人还真是意外,以前听闻过一点他和他父母之间的事,难道他真的是私生子? 杜晓斐的心理活动泽宇无从知道,但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前面还一脸茫然楚楚可人地站在冷风里,这一下又变得严肃沉默。他想找点轻松的话题,“这个,”他从后座抓起一只米妮公主来,“我猜小小斐会喜欢。” “哦。又让你破费,以后别这样了。” “没事,我也喜欢小孩。” 此话一出又是沉默。 杜晓斐觉得该说点什么,随口问:“这是什么曲子?”指cd正在播放的。 “是michelangeli弹的钢琴曲。” 她压根没听说过这个钢琴家的名字,只听过理查德.克莱德曼,感叹:“像你们,一定离不开这些名牌,连听曲也是名曲。不像我们,脚踩在泥土地上每天只为着几斗米奔波。” “其实我也喜欢好声音的歌,吴莫愁?”他问她。 她觉得自己绷不住了,“你也听吴莫愁?” “是啊。”他一脸认真,顿一下又像是回应她前面说的:“其实我也需要折腰,而且有时候比你折得还多,为什么我却不太知道。” 聆听cd里唯美的钢琴曲,杜晓斐觉得身边这个人就像是从音符里走出来的,唯美而不真实。 “明天你会来吧?我爸妈烧的菜很好吃喔。”到这里她确实词穷了。 他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当然会来,你可不许反悔,我的食量很大的!” “那我让我妈多煮些饭。那个,小小斐也很喜欢你。”杜晓斐不知为何脱口而出这句话,想收也收不回去了,她觉得自己真的不会夸人。 他倒很爱听,“那太好了。我以后经常来找她玩。” “对了,你为什么会报成人学院?”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问这问题。” 杜晓斐先说:“我想多学点东西,为事业打基础。就像俗话讲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嘛。” “我可能……可能只是想逃避。” 杜晓斐说:“看来我们还真不一样啊。” 他转向她,声音似清风:“no,我们有相同点,就是我们选择了同一个学校和专业。” 读着他清亮倔强的眼神,她笑了:“也许是吧。” 杜晓斐提出自己该回家了,谢谢他的奶茶。宏泽宇不忘把米妮塞入她怀里,说:“今天晚上我还有个不想去却不得不去的应酬,也该走了。” 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是对生活的抱怨和小情绪吗,刹那间就像个孩子一样。可是为什么偏偏对她讲? 杜晓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故作轻松地说:“瞧,还说自己够成熟,应酬只是个应酬,如果有必要是一定要去的。明天见!” 他的目光移过她的脸庞,“好,明天见。”(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一段豪门宴 当天晚上八点多,在宏辉的山庄里举行宴会。这次宴会不仅是家族里的人,也包括中韩两国公司的高层都来了,也邀请来各界的名流。隔得远远的就能看到正厅辉煌的灯火照亮了星塔上空整片蓝幽幽的夜空,显示出主人的气派不凡。 沿着竹林小路进入别墅的华男靓女,由宏辉和管家在正厅门口亲自相迎,他的秘书则在里边安排接待事宜。 宴会是自助餐形式,菜单用金色丝线裹边,菜肴囊括中韩两式菜品:有迎宾冷餐碟、江南水晶虾、玉珠大乌参、原笼荷香鸭、蟹粉烧白玉、珍菌鲍鱼酥、沪上扒时蔬、酒酿小圆子、时鲜水果。另鱼翅、鲍鱼等珍贵海鲜;汤类有大酱汤、海带汤、泡菜汤、辣牛肉汤、牛排汤、黄豆芽汤、豆腐蛋花汤、明太鱼汤、参鸡汤;饭类有海鲜炒饭、蛋炒饭;面类有辣炒鱿鱼面、章鱼加素面;烧烤类有烤秋刀鱼、烤黄花鱼、烤多春鱼、烤鳗鱼、香辣鸡翅、香辣鸡腿等等。西餐另摆,品种花色精致繁多。 宴会正式开始,由总裁宏辉讲一段感谢各位光临之类的话,到最后他宣布:“与公司一起辛苦走过二十五年的员工均可分得旗下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之时大家鼓掌了。总裁开启香槟向各位敬酒,轻音乐响起,大家各自去找舞伴或吃东西或私聊。 在宏辉发言的时候泽宇同母亲就站在人群的后面,宏辉拿着酒杯似乎在目光在搜寻着他们。他对身旁秘书耳语一句,秘书随即来到何芳雨母子跟前,冲她低一下头恭敬地说:“夫人,董事长请你们过去一下。” 何芳雨牵着儿子的手来到宏辉身边。宏辉看着穿着旗袍的她赞叹道:“芳雨你不知道你穿旗袍的样子是最美的,呵呵。” 何芳雨浅浅一笑算是回应,宏辉牵起她的手,看到一旁的泽宇一直默不作声心不在焉,他说:“来,你们一起随我见见朋友,打个招呼。泽宇,我要给你特别引荐两个人。” 想到中午时由自己造成的不欢而散,眼前并没有怪罪自己,泽宇双手从裤袋内抽出跟着他去了。 宏辉径直来到一个与他年龄差不多的先生面前,少有热情地说:“胡总,难得一见啊!今日要多喝些,我这里为你珍藏了一瓶70年的红酒,等会儿上书房坐坐。” “好的好的。看你红光满面,发色不改,而我已然成了光头喽。”那胡总笑道。 “胡总定是日理万机,操心哪,要学我吃得香睡得着,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天蹋下来当被盖’吗?呵呵。这个是我的独生子,宏泽宇,快给胡总问好。”他把泽宇牵到自己面前。 在这种场合关眼上,他是不好驳父亲面子的,恭敬地上前,“胡伯伯好。” “胡伯伯你没见过,他可是响当当的外交官,今天能亲临捧场我们公司周年庆,也是我们的旧交情。以后你可得跟他多多学习啊。” “是。” “公子长得一表人材啊,听说还是从美国麻省理工毕业的高材生,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啊?” “哈哈……”听到这种恭维话宏辉显然高兴。 接着,又带着他见了两名韩国公司的董事,就像在跟他们昭示自己的儿子学成回国即将进公司了,你们可得待见着点一样。 何芳雨明白宏辉的用心,这也是她的意思。她就担心泽宇今天晚上再耍性格让人下不了台,幸好今天晚上他显得比较平静,顺着父亲的意思与人还交谈了几句。 总算从一群人堆里解脱出来,泽宇不禁呼了口气。宏辉仍在那里与政客商客聊天,他对何芳雨摆摆手示意可以自便了。何芳雨对儿子说:“小宇,去餐厅吃点东西吧,你一定饿了。” 泽宇看到母亲脸上掩饰不住的欣慰,想自己刚才的忍耐是值得的。母子俩正步入旁边餐厅时,飘来一个声音,既陌生又熟悉,确是冲着他们来的,“啊哟,是何伯母和泽宇吗?又长高了,帅气得连我都不敢认了。”(韩语) 泽宇有些吃惊,何芳雨悄声告知他那是宏辉的小女儿和未婚夫,她说“礼貌问题,还是打个招呼再走。” 眼前正是宏辉的二女儿宏熙真,旁边一烫着卷毛头的是她已经订婚的男朋友。两人手挽手堵在他们面前。这位宏二小姐的眼睛鼻子下巴全都整过一两遍了,一副明星的脸容。实则她是个嘴甜心狠的主儿。“今天可是难得在这里能遇上,我和我妈妈已经在山庄住了一晚上了,还不见你这中国的弟弟来拜见,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这个宏熙真在小时候泽宇见过一回,就没再见过面。今天乍一见听她说话就知不是好相处的。宏泽宇心里虽然有股无名火升起,但母亲在身边,而且也不想同她一般见识,便淡淡地说:“父亲我已经见过,至于不相干的人我想没有必要。” “哼,不相干!你妈妈和我妈妈是不相干,可你和我也算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如何不相干?爸爸还不能为你们正名分吗?这宏二夫人不是一直当得很稳吗?”她说完又对身边的男友面带嘲讽地笑笑。 “熙真,不许对泽宇无礼!”不知何时,宏辉突然走过来。他狠狠地盯了熙真一眼,“你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说话要符合身份,对弟弟和伯母要好一点!听到没有?” 面对父亲的斥责,她并不买帐,“爸爸偏心,最近老是往中国跑,这样的场合我妈妈不愿意来是为什么?还不是为回避这个贱女人!”她指着何芳雨。 “啪!”一记耳光刮在宏熙真脸上。宏辉对她低声吼:“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她的未婚夫则赶紧鞠躬道歉,拉着她离开了。 一旁已有宾客在侧目着他们,宏辉急急离开去了偏厅。而那记耳光仿佛也打在泽宇的心上,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去到外面无人处,何芳雨追来。 他转头对母亲说:“妈,我真的要走了,你愿意在这里就留在这。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屈辱?” “小宇,请理解妈妈,我这么做全因为你,等你接手公司了妈妈一定会离开他。” “妈妈,你不了解我,我早说过我不需要什么维达公司,我不需要。我们两个靠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你为什么要做被人看不起的情妇呢?” “泽宇你……”何芳雨没想到儿子会这样对她说话,情妇这种敏感的词居然从一向孝顺的儿子口中吐出,这叫她情何以堪?她不知从何开始解释,可是此刻语塞词穷无法回答他。 泽宇失望地摇着头,冲进夜幕里。扔下宏府那炫目的灯光落在一地的奢华。 * * * 小说阅读言情小说豪门恩怨职场浪漫爱情好看的小说17k小说网晓渡(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泽宇买醉 他是个好孩子,晚归会先打电话回家,可今天他只想一个人买醉。将车丢在路边慢慢走着,像是个夜间的游魂。不知道该去哪里?那个家,他不想回,不想被邱嫂邱彬来安慰。 经过一片夜市,大排档里好热闹,坐着的那些人都在吃什么呢?看上去他们吃得很香,很开心。泽宇觉得对这个世态了解得太少,他也找了个位子坐。 上前一个大叔问他:“小伙子,要吃点什么?” “您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介绍一下。” “我这儿的海鲜最出名,炒田螺、香辣蟹都是名菜,嘿嘿,都给来一盘?” “好,都来一份,再给我一瓶白酒。” “好咧,您等着!” 酒先上了,这传说中的老白干还真是来劲,喝两口就感觉喉咙发烫,但这时候他需要这种浓烈感觉将自己的思绪赶走。泽宇注意到一个平时并不在乎的另一个世界,那些人里有情侣、有民工、有同事、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地吃着,猜着拳。他羡慕他们,可以在一起如此畅快地喝酒聊天,哭笑打闹,说些有关无关的事。 而这个真实不过的一个平民世界,却与他无关,他依然孤独,那种透彻心骨的。他有些醉意了,放下一张百元走人。摊主在后面叫唤:“喂,多了,找零。” 他向后挥挥手一直往前走。手机,刚才吃饭时响过好几回他没有接。掏出来看了看,未接的除了何芳雨还有邱彬。 打回去给邱彬,“喂,我没法开车了,现在……”环顾了下四周报出一个路名。 邱嫂在儿子旁边听到电话,担心地问:“小宇他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是不是因为在他爸爸那里受气又不高兴了。” “妈,别瞎猜。”他看看楼上,何阿姨已经回家。此刻她一定也在担心着泽宇,不然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她不会现在就回来了。 “那你快点去接他啊,喝酒了在路上不安全。” “好好,我马上去。”邱彬边说边披上外套出门。 泽宇只给了他一个路名,他开车沿路找得辛苦,果然看到泽宇的车停在路边。深秋的晚间已经很冷,大排档的火也熄了,马路上只剩下他蹲在那里抱着头。邱彬从没见过泽宇这般模样,心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上前拉起他,这家伙,都快睡着了。 他睁开腥松的眼睛,模糊递了句“不好意思了小彬。” “和我客气什么?我还不是随叫随到。”他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儿,“别给你妈发现喽,会担心。” “她又不在?”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早回来了,我说宏少爷,以后要喝酒也得叫上兄弟我吧,别一个人在外面我还以为你给人绑架了!” “你倒会想。”宏泽宇说。 邱彬一步步地把他架进车后座里让其舒服地倒下,他去开车。 回家后,母亲没有跟他说什么,冲了个澡出来泽宇感觉酒清醒多了。看到邱彬正在他房门口左右移动,问有什么事? “内个,明天中午你会去杜晓斐家吧。她请我们吃饭。” “哦,当然会去。” “可是,为啥喝那么多?” “我以后不会再一人喝闷酒了,因为再喝也解决不了问题。”他拍拍邱彬的肩膀说道。 “那是,明天……”邱彬吞吞吐吐。 “喂,我说你小子最近有点不对劲,鬼鬼祟祟在做什么?快说。” 邱彬咧咧唇,呵呵傻笑两声,“泽宇,明天不是杜晓斐请客嘛……” 他边擦拭头发上滴的水边在意着邱彬的表情,等着他往下说。 “那个,我喜欢她有段时间了,想明天对她表白,你说行吗?我到时先买束玫瑰,你说女孩子还喜欢什么呢?” 擦拭头发的手停住,“你想跟杜晓斐表白,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我觉得,你得考虑清楚。” 邱彬又抓抓后脑勺,“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而且连我妈都支持我,我真的喜欢她,呵呵。” 这小子看来是装傻,泽宇停了片刻,想起今天白天杜晓斐的笑容,再看看邱彬一脸的认真和憧憬,对他说:“既然已经想好就去做吧。”便关门进房。 听到邱彬在门外嚷:“真的?你也挺我,我就更有信心了。” 躺在床上,头还隐隐作疼。脑中却一遍遍地都是杜晓斐的影子,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晓斐请客 泽宇和邱彬的到来,就如蓬壁生了辉。两个年轻朝气的男孩把杜晓斐父母都看迷了眼,没料到女儿能与这两个优秀的男孩子交上朋友,原本还担心她交友不慎重呢。多虑。 外表且不提,懂礼貌、有文化,一看就来自不错的家庭,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这杜妈妈就不免会多想,在厨房间折菜时悄悄对老头子嘀咕:“你看看这俩年轻人多好,可惜我家晓斐比他们大一点,不知道能不能成喔。” “我看你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晓斐爸说她,“晓斐有她自己的主意,这俩孩子都是同学,人家帮过晓斐的,别歪歪想了。” “行、行。唉,你也不盼着点女儿好。” “我是她爸咋不盼她好?只是我觉得感情要谨慎加谨慎啊,我们女儿可是死心眼儿人,有前车之鉴啊。” “陈年烂谷的事不用提它!”杜妈妈一听就来气。 两口子在里头绊嘴的时候,晓斐他们在客厅里。她正在把邱彬送的红玫瑰插进花瓶,然后对沈娇说:“娇,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沈娇抢先说:“这位我认识,上次在医院见过一次面是不是?”指的是邱彬。 晓斐笑笑。 “另一位帅哥也是你同学吗?像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帅呢。”她的目光其实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宏泽宇。 “对,而且他还救过我两次,我很感激他,他让我明白我的游泳级别还是菜鸟。”晓斐是对她说也在对泽宇说。她拉过沈娇在沙发上坐下,免得她表现得更加花痴。 沈娇又看看茶几上的玫瑰花,三分故意地叫起来:“哇——这又是哪位同学送的啊?” 晓斐连忙说:“这是祝贺我们小小斐出院的!” 小小斐今天被妈妈打扮得很漂亮,如愿以偿地穿上了她喜欢的粉色蓬蓬裙和米妮图案的连袜裤。她在客厅与房间之间象只百灵鸟一样欢快地飞来飞去,时不时亲一下两个叔叔给她带的礼物。 沈娇笑言:“看来小小斐恢复得不错。” 晓斐要给大家倒饮料,费劲地拧那瓶盖打不开,宏泽宇一看马上拿过来帮拧开,接着给杯子里一一倒上。 这一切另三个人都看在眼内。 吃过晚餐,沈娇和杜晓斐来到阳台。沈娇望着远处说:“那两名帅哥好象都对你有意思,我是有点羡慕忌妒哪。” “不是都和你讲过今天请他们来吃饭的原因吗?跟那宏泽宇根本没什么,我们才化敌为友。” “哦?那邱彬呢?送玫瑰是想表白吧。” 晓斐觉得沈娇的声音有些刺耳,“嘘——”向她做个闭嘴的手势。 沈娇放低声音:“我觉得,邱彬不错,挺实在。虽然不是豪门,但看上去很老实很上进。” “老实不老实上不上进你也能看出来?他是跟我表白过,不过我已经拒绝他了。说我们只能做好同学。” “为啥这么绝情?哎,我看得出来,你爸妈希望你再找一个。” “你还不知道我吗?早就说在这方面的心已死,我挺满意现在的状态。” 沈娇仍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瞅瞅杜晓斐,“好吧,看来叔叔阿姨要失望喽。” “别八卦我了,你那房东呢?”晓斐顺便还击下。 “别提他了,我发现他手机有和别的女人的暧昧信息。目前我们在冷战期。” 杜晓斐记起前段时间偶然去过一次她那里,不巧撞见沈娇穿着吊带睡衣躺在房东那大房间的床上,而房东在厨房做饭。她当时想回避已经来不及,以此判断沈娇已经把it男搞定了。后面她问起另一个房客去哪儿了,娇就说已经搬走。 也是,他们俩都这步了,人家小姑娘能不搬走嘛。这个娇啊,心眼都用在换男朋友身上了,看上房东后就对其展开温柔攻势,又是请教it男电脑、又是给买内裤,这种方法是杜晓斐学不来也不敢苟同的。 联想到这段,晓斐不禁说:“谁让你们还没结婚呢,这年头谁又是谁的谁?” 沈娇没有回话。 宏泽宇和邱彬离开的时候,小小斐已经睡着。邱彬那是掩饰不住的无奈和失落,因为他昨晚一夜没睡好在想的表白词居然被她一下子挡回去了。泽宇看得出来,他拍一拍彬的肩膀,什么也话没有讲。 然后他直接驱车开到了海边,正在涨潮时分,浪拍礁石飞起千层沫。一直坐在旁边沉默的邱彬开口了:“这么晚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你不知道自从那次游泳差点没命,我都不敢再来海边了。” “我想,人就是要在最恐惧的地方找回信心吧。”泽宇淡淡地说。 两人坐在车上沉默。过去良久,邱彬对他说:“谢谢你,泽宇,我们回家吧。” 泽宇微笑,“ok。”(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偷走你的吻 请他们吃饭是为了心里觉得欠着别人的滋味不好受,但吃一餐饭也不能表示多少,倒是引来邱彬的突然表白,这让杜晓斐有点郁闷。洗完澡出来,看到父母还在沙发上看电视,且讨论得投入,是晚间新闻。 “看,又拉下来一个贪官,这官大,多少年的市长了都。” “上面新领导要让老百姓看见他们抓腐的决心。” “我看这也抓不完,自古以来少有不贪的官!不是有电视剧里有句台词说‘没有好处谁愿意当这个官’呀?” “唉,这不是该你我小老百姓操心的,还是洗洗睡吧。” 老两口转头看到女儿站在后面,杜妈妈就说:“晓斐啊,来来,妈妈有话跟你讲。” “什么事儿?这新闻我网上天天有得看。” “不是新闻的事儿,是该说说你的事了。” “我?”她一脸迷惘状。 “我们啊,都想知道今天来的两个小伙子你对他们是什么印象?” 杜晓斐后悔刚才来这里凑热闹,应该直接去房里睡觉的。“能有什么印象,同学印象。唉呀妈,您千万别胡思乱想。” “什么乱想,那个邱什么的都送玫瑰花啦,还想蒙妈妈。”杜妈妈一脸侦察探究的表情。 “我的妈也,好,就现在,我把这事都跟您说清楚。今天来的两位都是大侠,一个听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韩国豪门公子,另一位是青年才俊,都是单身钻石男,你女儿我一个都配不上配不起。请以后别多想,不然就是自寻烦恼啦。”言毕转身溜回房间。剩下杜妈妈在那里琢磨不透。 晓斐回到房间看到睡得香沉的女儿,母爱泛滥地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想起该做正事了。白天浮燥而忙乱,只有每天晚上才是最好的工作时间,才得以清静安静地做设计。 戴上眼镜在电脑前奋战,桌上的手机响动一下。拾起看,是条语微信,竟是宏泽宇发来。“睡了吗?今天辛苦你爸妈了,你家的氛围真好,很温暖,谢谢。” “此人是真无聊还是假寂寞,深夜发来这样的短信。”晓斐猜他肯定已知道邱彬被自己拒绝的事,她不知该回些什么就把手机搁在旁边继续工作。 一会儿电脑屏上又跳出沈娇的qq信息:“亲,还没睡呢?” 晓斐发回个鬼脸:“你不也是!在干嘛?” “网购中。。。” “it男?” “他也在上网,另一个房间里。” “还在冷战中?” “别提他了,闷!哄女孩都不会。” “你就知足吧。” “我说……你摆着送上门的帅哥不要,在想什么呢?” “……” “别无语啊。” “睡了吧你!明天不上班哪。”杜晓斐下线,有时候觉得这个娇真有点烦,继续奋战她的工作。 ---------------------------------------------------------------- 又到上课时。 宏泽宇背着他的卡地亚包,身穿一套米色修身休闲服,进到教室。照例坐到他的专座,后排中间位。邱彬仍然跟随其后,只是在经过杜晓斐身边时将头埋得很低。杜晓斐觉得他可能是怕自己所以坐得远远的,呵,真是个小男生,幼稚!她心里想。 午休,晓斐吃过自带的盒饭,便拿上书去她私密的午休小天地了。那个地方没有别人打扰,环境优美。南方的深秋,树木也是充满绿意,浓浓树荫下的一条木椅,她在别人吃饭时间先把它占有,靠在上面翻翻杂志和温习下功课。马上就快考试了,这第一关可一定得过。 今天的太阳比较关照,暖意融融。杜晓斐读了片刻书,困意便袅袅升起,今天特别乏。干脆把书本叠起当枕,躺在书枕上小憩。这个地方真是午休的好所在…… 泽宇他们从外面餐厅回来,环顾教室里没有看到杜晓斐身影。忍不住地想:又跑去哪里不见人?在教室里呆着无趣,便出去散个步。 这个学校内的环境在大学之中算是不错的,他觉得来过这么多次都没有好好地在校园里走走看看。沿路上,有经过泽宇身边的学生难以自禁地发出惊叹:“哇——这是谁啊,美男哎!”“好象明星哦!”“超帅的……” 他的眼睛只能往前看,快步向前,绕了几个弯弯才到一个无人之处。这里总算没什么人,就算偶尔经过一名老教授也不会盯着他看。这里是学院的神秘花园吗?有假山流水,火红的枫叶和墨绿的榕树香樟连成荫。好一个宁静的好去处! 看来也不止他一个人喜欢,那边长椅上已有人先到一步。他走近时,才发现居然是——杜晓斐。 此刻,她正侧姿躺在长木椅上睡着了。只见她头下垫着书,秀目紧闭,双腿半蜷,双手微合放在胸前。平时她是没有午睡享受的,只有逢上课的日子能拥有这段奢侈的午间时光小憩。这四周没有他人打扰,便睡酣了。 宏泽宇觉得这个女人真有点意思,跑来这里睡觉。他放弃本想吓她一吓的念头,轻手轻脚地沿椅边坐下,观察起她来。原来,她的睫毛挺长的,没有化过妆的脸蛋很真,还有那两片嘴角微微翘起的朱唇。这个杜晓斐睡着的时候还真是美,不像平时那般凶巴巴。 此时她的唇微微抿了一下,似乎还说了句梦话,不会是做梦了吧。接下来又没了动静。 什么事情会累成这样?泽宇发现她的发丝上粘了片落叶,伸手俯身替她拿去。当他靠近的时候脸上碰触到她呼吸的气息,难忍心醉神痴,低下头轻轻吻上了那两片唇。当他的唇印上晓斐的唇,这一瞬间风和树叶都仿佛静止,悄悄注视着他们。 有这么一句?如果阴云受到光的接吻时,就变成了天上的花朵。 * * * 小说阅读言情小说豪门恩怨职场浪漫爱情好看的小说17k小说网晓渡(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偷吻之后 杜晓斐被自己设置的手机闹铃叫醒,刚才做了一个令她特不好意思的梦,居然和一个英俊的男人接了吻。接吻?多少年前有过的事?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那个男人似曾相识但却看不清他的脸。她偷偷环顾四周,无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是这地方啊太美了,害我做这样的梦……”她理理头发赶紧收拾东西往教室奔去。 进教室时,碰到泽宇的目光向她这边投射过来,她不禁呆了一下。他的眼神为什么让她联想起刚才那个梦,杜晓斐啊你到底在瞎想什么?赶紧回避。然后又看到旁边的邱彬,闷闷地看她两眼,又低下头去。 唉,这个邱彬看来还不能释怀。晓斐心想。 下课后,宏泽宇和邱彬急步走出教室,杜晓斐整理起包然后去搭地铁,在地铁上,她若有所思一会儿,给邱彬发去一条短信:“邱彬,说心里话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好意,你是个好男孩,一个讲义气的朋友,我很担心失去你这位朋友。但是,我是个不会再找男朋友的人,请你理解,如果你理解,那就回个短信好吗?杜晓斐。” 有些话,不好当面讲出来,只能如此。 邱彬正和泽宇在去车友会的路上,邱彬盯着车上新换的手柄,问:“不是说不张扬吗?怎么今天……” “喔,觉得这个变速手柄怎么样?” 如果你有一辆宾利,那已经是很奢华的了,你还有什么方法让宾利更完美呢?日前,一家变速箱厂商生产了一个令人为之疯狂的变速手柄,它镶嵌了30克拉钻石,并花费了整整100个小时才完工。这个变速手柄价值15万美元,已经接近一辆宾利大陆gt的售价了(16.5万美元)。而泽宇就是订制到这个手柄的人之一。 邱彬发现泽宇嘴角泛现冷冷的笑意。他说:“好当然是好,贵嘛,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从老爷那里回来就变怪怪的。” “是吗?我和那边吵架了。这个手柄就是我回敬他们的,谁让他给我可以随便刷的卡。” “唉,少爷,我说你就不能和你父亲好好相处吗?为了何阿姨也得……”看他的表情他知道不能再说了,闭嘴。 ---------------------------------------------------------------- 这时候,宏辉的别墅里。 宏辉太太与小女儿宏熙真在二楼阳台上喝茶。这位韩国太太虽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宜,看上去仅四十岁左右,皮肤白晰紧实,身材也凹凸有型,着装喜欢深红与黑色的搭配。 宏熙真神似她的母亲,只是脸蛋丰润些。她正生气地对母亲抱怨:“妈妈,我说你为何不去参加爸爸公司二十五周年庆呢?反而自己躲在家里,倒显得好象你怕那个女人一样。” “你懂些什么?我自有我的想法,这次我过来不会就这么简单地回去。” 熙真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她理了理自己的法式套裙折边,又说“你不知道那个小鬼现在有多神气活现,仗着爸爸喜欢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上次还当众让我没面子。爸爸却对他好得没话说!” 听着女儿的抱怨挑拨,宏太太眉头紧了一下,阴沉地说:“是吗?养不熟的东西。你以为妈妈会真的容忍他们母子吗?我已经安排人手暗中调查这小子和他来往的人,中国不是有句话讲‘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还有,你爸爸喜欢这个小子,你现在不要去当面与他交锋,明白吗?” “明白。可是妈妈查他身边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你不懂,到时候会知道的。”她喝起杯中的茶,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不再说话。(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斐委屈 娇失业 邱彬是回家后才看到晓斐的短信。他想了一会儿,从回忆几个月前那场海上意外到之后去她家拜访变成朋友,他们之间的朋友温情实在更多一些。虽然他很喜欢杜晓斐这样的女子,但人家已然明确地拒绝自己,自己也不能做这难缠之人。 好了,谁让自己从中学开始就是暗恋命呢。与其又是无望的暗恋倒不如做回最初的朋友,忽视掉性别的情谊,简简单单多好!于是,他给晓斐回了短信。 当晓斐读到他的短信之时心里终于释然。 可是,最近杜妈妈变得难缠起来,天天盯着自己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 这不,她刚回家把包挂了,看到妈妈在那边折菜,叫她过去帮忙。她问:“小小斐不在家?” “你爸从幼儿园接回来又带她去超市了,吵着要吃棉花糖和坐摇摇车。” “小孩子要少吃糖,这么大了还老往那摇摇车里送钱干嘛?以后少给她坐。”杜晓斐顺口说。 “趁他们都不在我也想跟你说说正经事情。” “什么正经事儿,妈?” “就是……你是不是该找个结婚对象的事!” 晓斐不吭声。 杜妈妈猜不准她的心思,继续说:“你现在每天在家里办公,接触环境小,如果真找不到我就替你安排相亲,我有个老同事她……” “妈,我压根就没想着找人嫁,您老别操这份心了好吗?”她打断母亲的话。 “你这样可是不正常的,你得调整下!”杜妈妈也有些急。 “我正不正常是自己的事,不用别人管。”说完她丢下手里的菜进去关上房门。 杜妈妈在外边接着:“我是你妈我能不管你吗,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呢!” 被母亲骂自私、不正常,晓斐心里不好受,她躲在房间里流眼泪,心底的阴霾只有自己才触得痛。过一会儿,她抹干泪打开电脑继续昨天的设计图,这名客户着急要。可是,有处地方连做了好几天都不成,遇到瓶颈了。修改过几次都不得过,她自己也觉得不行。 她脑海里突然跳出宏泽宇修长的身影,干净的脸庞,黑黑的星辰般透彻的眼睛。为什么他的一切都那么完美?不是听说智商160吗,如果找他帮忙,他会嘲笑自己吗?可不想看到他那不屑的表情,那么找邱彬吧,自己和邱彬好说话些。于是拨通他的电话。那头听明白事情后,当然义不容辞,对她说:“你现在传给我看,我看能不能弄,如果不行我就请教下少爷。放心,当然是以我之名义请教喽。” 邱彬果然也不得其解,便去问少爷。泽宇在屏幕上研究了两分钟左右,然后快速地画出答案。邱彬还是满脑袋浆糊的时候他已经出去打球了,他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邱彬要解的题,除了杜晓斐需要做这类图纸谁还需要呢? 晓斐收到邱彬传回的东西时,觉得真解得太精妙了,自己怎么没能想到?她递来感谢话,邱彬难为情地承认是泽宇所为,也是在意料之中。 这时候,小小斐回来了,挤到她怀里求抱。她将她抱上膝盖,小家伙突然来一句:“妈咪,帅叔叔什么时候来我们家玩啊。” 杜晓斐知道她讲的谁,却不知如何回答她。这时候,沈娇来电话了,语气里充满沮丧,好象与工作有关?晓斐安慰她:“你到我家附近的一茶一座见面谈吧。” 她有些奇怪,平时每次看到沈娇她都是嘻嘻哈哈的,但今次沉默了许多。三番几次问她才开口,原来她辞职了。终于受不了那个色狼老板一直有意无意地骚扰,沈娇忍无可忍就发飚了,老板觉得hold不住她就把她从行政秘书的位置调到后勤部,什么人都可以使唤她,连个正式的岗位都没有,这不明摆着架空吗?她只好选择辞职。 “这下好了,连骑驴看唱本儿的机会都没有了。”沈娇说。 “辞了也好,这工作环境我看也不能继续干。工作可以再找。” “说何容易啊,现在找工作多难。” 晓斐说:“可惜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对了,你那个男朋友有没有帮你想办法?” “他暂时也没什么适合我的工作……主要还是我没有技术学历也不高,很难进到好单位。”不过沈娇的眼睛突然开始放光,“晓斐!你不是认识两个有钱人吗?一个的爸爸还是开大公司的,你说上天让我遇见你是不是特别安排的好意?你这次肯定能帮我的!”沈娇一下转忧为喜,好象工作已经有着落般。 杜晓斐连忙摆手摇头,“你这是来的哪出啊!我跟他们两个只是最近才认识的,成人班学习你知道吗?那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的关系,我跟他们都不太熟悉。” “你又骗我了,那你们没有良好的关系我可不信。上次吃饭时就说了,那个叫邱彬的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瞧他对你那种崇拜滴眼神!” “哪种?又夸大了你。”她心想沈娇这记性可真好。到底经不住她的请求,晓斐答应试一试,但先声明是帮着问一下,没有合适职位就算了。 与沈娇分开之后便直接回家。秋后入冬的阴天冷袭迫人,杜晓斐不禁打了个寒颤拉紧风衣的领口。而就在她们在茶座的时候,窗外一直有一个男人在隐蔽处盯着她们跟随她们,直到两人分开。 进门时杜妈妈问她晚饭吃过没?她说吃过了。想起明天早上约了那位客户要把设计图交给他看的,便直接进房开启打印机打印图纸。打印机在卖力运作的时候,想了想方才沈娇的拜托,她按下邱彬的手机号码。 邱彬听说是杜晓斐朋友的事,当然不会推辞。他在心里已然把晓斐当成自己姐姐般看待了,他答应她去问问泽宇。 晓斐就知道,这件事会麻烦到泽宇。他本身并没有在父亲的公司上班,这样一来显得不太好,而且她也不想欠他太多。但是,谁让自己答应帮沈娇问了呢,谁让自己就是这么实心眼的人。 ------------------------------------------------------------------- 宏泽宇回来洗完澡,看到母亲在客厅沙发上默默坐着。自从那天在宴会上负气离开,他与何芳雨之间没有正式说过话。看着她单薄的背,他走上前去,坐在她身边。“妈,你好像瘦了,应该好好休息。” “哦,小宇,可能是最近在忙陶瓷艺术展的事情,要两地来回有点累。” “嗯,如果去外地就让邱嫂陪你吧,我们可以在外面吃饭。” “不用了,妈妈会自己照顾自己,可是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已经24岁,妈妈觉得该想想你的前途了。”说到此不禁叹一口气。 “妈,我有在考虑的。最近我在找地方,想自己开家公司。” “什么样的公司能有你爸爸能给你的起点好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跟他道个歉。” “我没有错,为什么道歉?妈妈,我觉得你不能这么软弱了。” “我不是软弱,你不懂,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一谈到父亲这个话题,母子间总是敏感而不愉快的,倒不如不谈。 望着儿子的背影,她打起精神给宏辉拨电话:“喂,是我芳雨,我明天想过来一下。” 电话那头沉吟一会儿,“明天我不在家。” “那就去你公司吧。” “行,十一点在公司等我,我们一起吃饭。” 挂下电话,她知道宏辉是怕她与其太太和女儿碰面才故意说不在家。她则有重要的事要跟宏辉单独谈。 邱彬记着杜晓斐的拜托,来到泽宇房门前,想敲门又退回去。他想想还是不能找少爷,因为他目前还未进公司,让他去为别人工作的事求人肯定不能答应,还是别令他为难。对了!他灵机一动,何不直接去找宏老爷?宏辉虽然是个难得见的人物,但邱嫂是由他亲自招聘的,自己也一直蒙受他照顾上学生活。所以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这个事,探探宏辉的口气再想办法。 主意打定,邱彬拨通了宏辉的电话,平时这条内线他是绝不敢打扰的,但为了晓斐也只有硬起胆子一试,大不了挨臭批一顿。 运气不错,是宏老爷接的电话。没料到,宏辉听过邱彬结结巴巴的说辞后,只问了他一句“对方做什么的?” “好象以前是做行政的,这方面经验很足。” “明天你来下维达纸业,带她见一见宋秘书,可以的话给她安排个销售部行政助理的职位。” “谢谢董事长,您真是大好人,我一定让她努力地干活!” 安排个可有可无的小职位,本来对宏辉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但人事是不会随便安排的,就是看在邱彬他们子为何芳雨母子这么多年服务的份上。 那头已挂,邱彬仍然手攥电话激动不已,“没想到我能办成这么件大事,只用了一个电话,真神!唉,还是借了泽宇的面子吧。不过这事可不能跟他提,不然准得黑脸。” 宏辉此刻正坐在书房里喝茶,翻阅着维达纸业和维达激光两个公司的销售报表。这时候有敲门声,他合上文件,说:“进来。” “爸爸,是我。”是韩熙真。 “哦,什么事?” 她直接走进来坐在前面椅子上,掠了下刚吹好的长发,似乎在想清楚要讲的话,然后娇滴滴地发声:“爸爸,这么晚了怎么还不陪妈妈休息,一个人在这里辛苦呢。” “公司的事务多,你让你妈妈先去休息。” 熙真嘟嘟嘴唇,“好吧。爸,jack(宏熙真未婚夫)这次陪您在中国公司打理业务,您觉得他的表现怎么样?” jack本姓朴,生自韩国中产阶级家庭,毕业于韩国大学金融系。是个特会讲甜言蜜语的男人,一双眼睛偶尔会透露出狡黠的光。能把这个韩国属一属二企业的二小姐哄得舒舒服服顺利订婚成功,可见他泡妞功夫的一流。他此次请命前来协助宏辉中国市场业务,也是通过准丈母娘宏太太和熙真的引荐。他学得马马虎虎,但凡事喜欢走个捷径耍个小聪明,所以宏辉并不太看好他。碍于女儿的推荐,所以先带着他,并没有给他个实际的职务。 “他在实际业务能力上还是有些欠缺,需要提升。” “jack他已经很努力啦,哦爸,给他一个机会吧,他不怕吃苦愿意在中国公司做管理。” “他还想进管理部?”宏辉心头不禁冷笑一声,但没有表现出来,为应付这个难缠的女儿,他松口道:“那就让jack去销售部帮刘部长吧。” “哦爸,为什么不让他做正部长呢?” “他没有实地经验,慢慢来,你先出去。” “好吧,那谢谢爸爸了。” 讨了个维达纸业销售部次部长的头衔,宏熙真乐兜兜地跑去告诉未婚夫。(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遇到林毒舌 杜晓斐一大早挤地铁来到事先约见的办公楼前,按对方给的地址,找到林氏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前台。前台小姐让稍等,这间公司看起来不算大,在大楼的第21层占了个单元。前厅的墙壁上挂着各式手机的精致图片引起杜晓斐的关注,正在琢磨着呢前台小姐请她进去了。 晓斐是经老客户介绍联系到这单生意的,之前有通过网络交流设计稿意见,是为新开的销售门店做的立体设计图。今天方一见这位老总她觉得没想到他会这么年轻,也就三十出头。他叫林景荣,四方面孔,古铜色皮肤,双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间,宛如利剪,无不透出他身上的成熟男人气息。 见到杜晓斐时他只抬头轻点下头,取过她递过来的设计图仔细扫过一遍,遂提出这个地方漏掉了、那个地方不可行,直问得杜晓斐心里发毛。此人眼神如此凛厉挑剔,在他手下打工的人肯定不好过吧。她就这么一想,嘴上当然表示一定会改。 哪知他又问:“你在这方面从业多长时间?这种作品一般没毕业的人也可以做到,因为是一个朋友的推荐才选择你。” 她心下又一冷,敢情遇到一毒舌。急忙说:“我一定改好,改到让您满意,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正在这时,秘书突然进来,急吼吼地对他说:“林总,仓库那边起火了!” “报警了没?消防来了没?有多少能搬出来的损失?你快去处理啊!”看来他是一秒不能多呆了,起身就要和秘书走。“怎么会这样,一定要查清楚……” 林总飞速出门时却突然折住,似乎想起什么,又跟秘书说:“对了,幼儿园那边你给我打个电话,让老师多等一会儿,你去帮我接下孩子。” “可是我刚刚答应广州那边供货商五点半去发货的,再去贵宝宝幼儿园恐怕要很晚了。”那秘书现在象是热锅上的蚂蚁。 一直在旁只能做听众的杜晓斐见状忍不住了,“是贵宝宝幼儿园吗?我的女儿也在那里上学,要不我帮你去接吧。您只消给他老师打个电话就行。” 他紧皱着眉看了她一下,焦虑地研究了一下她的眼睛,却读到是她的真诚,点头答应了,用很低沉的声音说了句谢谢。“那麻烦你把他送回家。”他抽出张纸,刷刷在上面写下家里地址。 杜晓斐说:“放心吧,孩子到家我给您打个电话。” 他和秘书先去处理仓库的事故,公司里的人一下子也都走得差不多估计去帮忙了。剩下杜晓斐缓过神后从林景荣的办公桌上取走自己那被批得一文不值的设计稿。 看来这些个开大公司的老板也有焦头烂额力不从心的时候,今天让自己碰上了。杜晓斐也不知自己如何情急之下冲口而出要帮他去接小孩的。反正当时看情况这么紧急,人又这么为难,她觉得有点热血沸腾义不容辞的感觉。这下得赶紧回去,委托妈妈一块儿去幼儿园帮把小小斐带回家,她则把林总的儿子接回他的家。 与班主任核实过后,便领着林总的儿子童童回家。她牵着小男孩的手,这是个胖乎乎的5岁小男孩,像个小大人般很有礼貌。一路上还问东问西,说阿姨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之类。路过蛋糕店,他停下脚步不愿往前,在那里舔着嘴唇,杜晓斐一看就知是嘴馋了,便买来个蛋筒递给他,他说谢谢阿姨。他们住的是高档住宅区,按了几次门铃有个老妇出来开门,听男孩管叫她奶奶。奶奶对晓斐表示感谢,说自己关节病又犯了腿疼也不识路,平时接送都是他爸爸,边挪着不太方便的脚给林总打电话告诉他孩子已经安全到家。 杜晓斐不想多留,起身告辞。她的设计稿还是要回去改的。刚才她问到孩子妈妈不在家吗?那奶奶就只摇摇头没作声。想是又多嘴了。想着心思,地铁已经到站。一进家门,小小斐扑上来问妈妈你去哪里了?她抱起她来说妈妈刚替个叔叔去接小哥哥回家了。 ----------------------------------------------------------------------- 沈娇接到邱彬的电话,又惊又喜。她暗喜自己没有找错人,惊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着落。本来还落寞彷徨,想it男会不会嫌弃自己没工作正胡思乱想着呢,一下子感觉自己是即将进入中韩合资企业的高级白领了。 她冲进商场*店,以前在台企做的时候总是小手小脚,虽然在a城混这么多年,每当经过这些品牌店时都只敢在外围瞅两眼,有特别想买的就得等到打折降价或者让男友来买。这次她可愿意大出血,怎么说第一天进公司得穿得体面些啊。看中一套紫色职业套装,挂牌价是¥988,牙一咬买了。这可是从前小半月的薪水! 回去后,男友问:“逛街逛得挺晚的,我先吃了,菜给你留着你自己热一下。” 她说好,吃完饭还哼着歌把那碗碟洗了。男友有些奇怪……这时只见沈娇穿那新买的套装出来,在他面前转悠一圈,临了还来个超模的回眸叉腰姿势。 他不禁钝钝地问:“这衣服挺贵吧。” “漂亮吗?不,有气质吗?适合我吧!”沈娇只顾作她问。 “嗯,还行。” 没有一点新意的回答,沈娇想:又不是花你的钱。换平时她要炫耀一件东西,他这种反应肯定是找吵架,闹上一回的,可今天娇小姐心情甚佳,不想破坏心情。她神秘兮兮地问他:“你知道不?我明天要去上班啦。知道是什么公司吗?” “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是哪里?”it男也替女朋友开心起来。 “你猜嘛,是外资的。” “什么公司啊?我可猜不着,你不说我就上网去了。” “别介,维达纸业。听说过没?” “维达?不是上市公司吗,好象是做得很大的韩资?”他的网络资源还是不错的。 沈娇一拍手,“正是,没错!本小姐明天就要去那边面试了,不过我肯定能通过,因为有贵人相助。” “娇,你真厉害,那我祝你马到成功。”it男想:这下她开心了,自己也省心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邱彬给力 第二天早晨,邱彬在公司的大门外等待约好的沈娇。这沈娇赶到时,他说我们先去服务台问下宋秘书来了没有,沈娇乖巧地冲他点头。她在为她办事的人前面一向如此。 进去,沈娇感到眼睛不够用了,这公司的场面那要比原先公司场面大太多了。除前台外办公室出入的人员是用指纹密码过门禁,每位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脸上则都是凝聚不变的表情,互相之间亦无嘻嘻哈哈。 她不禁有些心虚地问:“邱彬,这里、都好严肃,会不会很容易被炒鱿鱼啊?” “不会,他们这都是表面,这几天大老板会来巡视,所以会紧张一些,没事的。” “哦。”这种心理安抚好象有点用。 就在他们坐在那里等待的功夫,进来两个人,前台好象对他们很在意很谦卑地上前鞠了个躬。这两男的穿着气质一看就与国内公司人不一样,应该是来谈生意的客户吧?沈娇想。 邱彬则把头转向里边,朝好奇盯人的沈娇挤鼻子眼睛,进来的其中一个正是jack朴!虽然他不认得邱彬,但邱彬在公司party上见过他,此人头发天生卷曲,是个伴富家女的公子哥。 邱彬再去询问前台美女,被告知宋秘书正在二楼的办公室等他们。沈娇边整理头发,边跟在邱彬身后进去电梯。等他们穿过大堂上了楼,他才转过来对沈娇轻声语:“你不知道,刚才进去那个是我们大老板的小女婿。” “啊?这么大人物啊,怪不得我觉得他长得像韩剧里出来的。” 邱彬却隐隐感觉此人来维达一定有事。他对沈娇说:“反正你是小职员,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可以了。” “嗯。”沈娇点点头。 见宋秘书,也就是个流程。他对这两人说:“既然是宏董事长介绍的人,肯定没错的。你之前从事的是行政助理,在这里可以把你安排到销售部的这个职位。以后熟悉后看工作表现还是有许多进升机会的。薪金目前是700美金。” 哇,700美金,那岂不是比原来的翻了一倍不止?沈娇觉有点晕忽忽了。又听宋秘书对她说:“我叫个人先带你去人事部登记,然后你得尽快熟悉起这里的工作好跟上我们的办公节奏,对了,销售部新来的韩方部长姓朴,你可以帮他多做点事情。” 沈娇说上岗就上岗啦,邱彬及时地闪人。 她去销售部报到,找到自己位子坐下。刚才那人递给她一堆销售报表让她看了做个统计。她看得有点头疼,去倒点水喝,边四下里观察不断。这间办公室的科长是个朝鲜族,与那上司交流方便,对他们下面的有点吆五喝六。沈娇想尽快去补习一下韩语才行。 其他人都很匆忙的样子,她不敢去问谁谁这个报表怎么弄。想先观察一下再说吧。中午吃饭,她又是冷板凳,沈娇竖起耳朵听他们从哪里订的盒饭。结果判断有些人出去吃,有些人在公司食堂吃。她就去了食堂。不愧是大企业啊,食堂都搞那么好,简直就是四星级餐厅标准。想以前那小公司中午就是订黑店的盒饭吃,不干不净还特难吃。她点了一份石锅牛肉拌饭。唉,情绪紧张一上午,肚子真饿了。狼吞虎咽吃完,先回办公室,把那报表再琢磨一下。 沈娇想,如果今天都没人叫自己,那今天一天就算混过去了?没你想得那么容易,事来了。 饭后刚回办公室,有人走近敲她的桌子。抬头看好像是前桌的美女,但脸色似被刷了层漆般僵硬,“喂,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是沈娇,请多关照。”她站起来。 “哼,来半天了就知道坐那里看电脑吗?课长叫你把饮水间和办公室打扫一下,等下韩方的部长要来。交给你了。” 沈娇表面上哎哎答应,心里面气坏了,这女的怎么这个样?命令别人干活不带这样的。我一个行政助理就做打扫卫生的活儿? 想想也明白,谁叫自己是新人呢。乖乖地拿起扫帚和抹布去。打扫完成,经过那女人面前,还是一脸刷了漆的样儿冷冷地发话:“看谁的杯子里需要添茶了快去,有没有眼力劲儿。” “欠她的吗?死女人。”沈娇心里暗骂。 课长进来,带着新任的韩方次部长。所有人都起立,来迎接新部长。 沈娇刚从茶水间端了杯热茶出来,发现情势不对,只好站在原地不动,眼睛盯着地板。jack从她前面走过时,斜了一眼她。问:“这是谁,有功夫喝闲茶。”(韩语) 课长说:“这是新加入我们销售部的。”(韩语) 沈娇似乎知道他是问自己,用电视里学到的一句韩语“阿娘啊赛哟”就上去了,“我叫沈娇,初到贵部门,请多多关照,请、请用茶。”她双手恭敬地递出杯去。在她的性格里就有这股劲儿,在什么情况下会做什么反应,这么多年在外面打工,别的没学会,这点学会了。 那陪同的课长有些无语,努力使眼色想让沈娇退下让开。 一办公室人都呆那里看着她的好戏,沈娇觉得自己脸快红到脖子根了。人家能喝你这种茶? 没想到的事又发生了,jack通过翻译得知,眉毛一挑,居然接过茶边走边喝,对翻译讲了句什么,然后人家对她说:“丫头,朴部长说让你做他的特别助理,好好干!” 看来此人不按常理出牌,底下不免窃窃羡慕疑问声,尤其是沈娇再度小心翼翼经过前桌女人面前时,那刷漆的脸色就看不到了。 一回家她就给杜晓斐打电话,说:“你可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三重天的生活,那是一波三折,机关重重啊。还好我机灵,呵呵。” 听得杜晓斐一头雾水,“什么情况?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我可算长见识了,你知道新来的副部长是谁?是我们董事长的女婿,而我呢,居然在第一天被他升为特别助理了。只是不知道是福是祸,有点担心。” “那好啊,你可得多努力。” “当然会喽,我正准备报韩语班呢。对了,上回听你说你快考试了,复习得怎么样啊?” “你也知道我白天根本没有多余时间,为了应付考试每晚只睡三四个钟头,现在还在修改一客户的图纸,等会儿再复习喽。” 沈娇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二十,“喂,我说你也得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知道。我现在早上有爸妈送小小斐上学,你刚上班不能迟到的,也早点休息吧,88。”(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被逼相亲 小小斐今天从幼儿园回来后显得食欲不振,睡觉之前又开始咳嗽。杜晓斐说小孩子从幼儿园回来经常感冒咳嗽,现在的空气环境也很差,去儿童医院那呼吸道科排队要排几个小时。主要还是怪现在汽车太多、造房子的太多。她又提到教师节时也给老师送过礼,都没看出有什么两样。 杜妈妈就说一个班里那么多个孩子,人家只管你不出事就好,再细的也管不过来,孩子长大些自然就会好。 晓斐从抽屉里找出润肺止咳的糖酱喂给小小斐喝,安抚她睡下后,自己来到电脑前接着工作。这时杜妈妈轻手轻脚地推门向她招手,“过来。” 她想有什么事啊,去客厅。看到爸爸也坐在那里,想这肯定是一场问话了,内容无外乎关于她的终身大事。 果不其然。妈妈先开口:“上次你还跟我打赌,说什么‘给我找个高富帅’回来看。人呢?” 晓斐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妈——这不被你们逼急了瞎说说的嘛。我快考试了,还有工作要赶,哪有时间谈恋爱,先饶了我好不好。” “工作每天都可以做,考试也就这几天的功夫,临时抱佛脚也没用。可你马上就30了,光阴似箭哪。”当小学老师的老妈喜欢没事拿个成语。 “放心,我青春多着呢。”杜晓斐往房间走。 “你给我站住!我的话还没讲完。要不,去上电视台报名参加个相亲节目什么的,你要化起妆弄漂亮点我看不会比那些姑娘差!” “唉哟妈,我知道你喜欢看这节目,可是你女儿不至于跟一班托儿挤兑去,你见那里出来几个成的?我可不想出这个名,累。” 这时候一旁一直沉默的爸爸开口了:“晓斐,爸妈知道你生活压力大,也因为小小斐你有顾虑,但是,应该在适当的年龄找个适合的人结婚这个没有错。我们都老啦,许多事都力不从心了,只是希望你能够在我们有生之年找一个依靠,就算不为自己不为我们,小小斐的将来你有把握能一个人扛得起来吗?” 老爸这番话让晓斐的鼻子有点酸,她沉默一会儿,对父母说:“我不想辜负你们的,我本来想这样过着挺好,一个人的烦恼总比两个人的烦恼好。这样吧,既然你们这样期待,我就尽量找个好人家,带回来让你们定度。” 算是清楚表个态。 第二天,她便打电话给沈娇拜托。沈娇一听杜晓斐要自己帮着找对象,吃一大惊,问:“你不是一直抗拒找吗,现在突然怎么想通了?” “没有什么想不想通的,主要是因为家里给的压力太大了。” “喔,那你想让我给你找个啥样儿的?” “你可以问问你那it男哪,他公司的恨嫁男奋青肯定不少。” “恩,好象有滴,年纪都和你差不多,有些还大些。但多是从外地来的。” “外地也没关系,关键是人品怎么样!你帮我看着办吧,联系妥了改天约出来见个面。” 好家伙,这是杜晓斐的风格吗?这改变也太大了。可是晓斐这情况要找个没结过婚一手男人还是有些困难……沈娇觉得。 沈娇帮晓斐介绍过大单的生意,晓斐又帮她介绍过工作,这两厢算扯平了。但是她们是好朋友好姐妹,该出手时还得出手。于是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接下这烫手的活儿。 下班回家她便和男友讲起杜晓斐要相亲的事情。it男说:“哦,我单位倒有个男的,32岁,结过一次婚,离了,没小孩。” “人长得怎么样?老实不?” “我看还可以。” “那他前面为啥离的婚?”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要见么就看看。” “行,那你帮着约人,看什么时间。” --------------------------------------------------- 周末下午,杜晓斐在上岛咖啡见到了沈娇男友介绍的这位——留个小胡子,四季豆身材,脸型偏瘦皮肤暗黄,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穿件红灰相间的格子毛衣简直看不出什么品位和特点来。但一张嘴能听得此人属于眼高手低型,在那儿一个劲扮小资啊,吹嘘自己的才能和本事。可杜晓斐听半天愣是没听出什么名堂来。出于礼貌她忍到结束,喝完一杯咖啡,吃光一块提拉米苏时,他提出是不是要去看场电影或逛个街?晓斐推说家里面还有事先走了。 回去打给沈娇说那不是自己的菜。沈娇说什么才是你的菜?明明有小帅哥摆那里你回绝,成熟男你也不要,你还是别太挑了不然我可没办法,毕竟现在可以结婚的男人不好找。 杜晓斐听着就有些生气,说那你也别费心给我找萝卜白菜了,我这段枯木要发芽可难于上青天了。 唉,她是实在不能将就自己的审美观,见到胡子拉渣脸皮黑黄的男人就是不喜欢,归根结底还是喜欢美好的事物,人也一样,就像宏泽宇那种长相的就可以。她甩甩头,怪自己瞎想什么呢?只是参考他一个长相而已,人家比自己小,而且身份也不同,又聪明又有大好前程,跟我杜晓斐是完全搭不上边的呀。可是为什么最近时不时会想起他那双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要命!发花痴了!她控制自己刷新脑袋,去工作!(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月亮不懂我的心 可是坐在电脑前,她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努力定下神把那个林景荣的设计稿修改完成,关机。杜晓斐累得有点撑不住了,眼睛酸痛,去洗一把脸回房躺在床上点眼药水。不知不觉便睡沉。 醒起时发现自己外衣也没脱就睡着了,伸手抓来手机,点亮屏幕看到有未接来电,又跳出两条微信,都是八点左右发的,而现在是凌晨一点。是泽宇发来,有些意外。指尖点开把手机放到耳边,他的声音传来:“就快考试了,准备好了吗?加油。”“晓斐,我想这么叫你,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你看到了吗?” 月亮?她一个激灵下床跑到阳台往天上看,真是一轮皎月在当空悬挂。夜间的空气特别清凉,周围的云如棉絮般丝丝流淌在夜空里。 杜晓斐伸展一下腰肢,往下望了眼,这一望吃一惊,她反复揉揉自己眼睛,楼下的草坪上孤单单立着一个人,那身形好象是……宏泽宇?他来此做甚?是来找我的吗? 她犹豫几番,想到上次在超市里的偶遇,她咬咬嘴唇,半夜三更来这一出,不好,他抬头了!杜晓斐只好轻手轻脚换鞋出门按电梯。下了楼才觉得应该戴条围巾再出来,夜里冷极刺骨啊。 宏泽宇看着她走过来,满眼的感动与期待。 她却想给他一通质问: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不先打电话?这么冷的天有病啊……可是这一串话都没有问出口就被他那长长的围巾围住了脖子,他又让她感受到暖意! 自己和他居然零距离,她冻得冰凉的鼻子就贴在他呢大衣的领口,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吹在额头,她不敢动,五秒钟的时间,她僵住般不能动。 他低下头来看她,天,她受不了,别这样!“你就这样一凝视我会毁于一旦。”杜晓斐闭上眼睛极力支撑自己快瘫软的挣扎。他好象在说什么,脸在向她的脸靠去。 “不行!我不会就范的!”杜晓斐一慌就口不择言了。急急忙推开他,用力太猛他向后退了两步。泽宇的眼神转而变疑惑和受伤,声音如帛:“怎么了?晓斐。我以为……你愿意接受我。” 幸好有黑暗的掩护,她的脸没有被一览无余,环顾下四处此乃真不愧坦白心迹的好地方,她又退后几步说,“你们这些公子哥儿,就是喜欢拿别人来寻开心。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何突然来我家楼下,但是就在这里把话都说清楚吧。”她顿一下继续:“我们不算认识很深,但你是我和宝宝的救命恩人这点我会永远记得。你多大了?24吧?”她语气带冰。 他无辜地点头。 “你24我28,不管人家说姐弟恋好不好,我反正不想赶那种潮流。因为、因为你根本不是我所喜欢的类型!” 他的来势太猛烈,她本悔自己不该下楼,恨自己定力不够深厚。所以她最后这句只好口是心非了! 缓缓地不甘地,他说:“是吗?为什么?” 杜晓斐转过头面对他,现在她已经比方才平静些,想好该怎么对他说,只是仍然不敢直视那双眸子。“就算在前几年我还没小小斐的时候遇到你,你也是你,我也只会是我,不会有交集。还是因为我并不喜欢你,如果做朋友你不满意那以后咱们可以只做同学。”这后面的话涩在心头,她其实想说的是我们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可如果那样说,他可能会说无所谓,这不是问题之类。 她并非对自己没信心,是不想捧出自己刚拼好的玻璃心去经受考验了,这把年纪经受不起。她的心智有够成熟,一段冲动的感情不是她要选择的。 他没有说话,等了许久,她在心里祈求:老天哪,别再考验我了,就让我继续做一段枯木吧,别让我看到逢春的希望。我伤不起啊。 “这样对我……是不是和以前的感情有关?”他突然这样问令晓斐意外,“你和我,其实有相似的地方,我们很像。”他又说。 天,他在说什么,难道看出自己心里想什么吗?她硬起心肠把围巾扔回给他,说了句:“你回去吧。”转身离开不回头。只是她却听到心里撕裂的声音。 回到床上,再无睡意。替小小斐掖好被子,她坐起来,回想自己拒绝邱彬的时候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心里几乎不存负担,也不用担心会从些失去这个朋友;为什么拒绝宏泽宇,会像失去一样宝贵的东西那般心痛到无法摆脱?可是她不是曾经稚嫩的小女生、只懂得诗情画意的杜晓斐已经不复存在,或许在心里还保留了一点,但绝不能让这一点再起风浪,不然等待自己的就是受伤害。 一夜无眠,翌日她洗脸后在眼周围涂了点眼霜,待会儿要去把昨天刚弄完的设计稿给那位林氏的老总过目。 吃早点的时候,老妈时不时地瞅瞅晓斐,不知道有何用意。她匆匆咽下油条喝完豆浆,擦个嘴说我走了。拎起包一路小跑出门。杜妈妈摇摇头,对老公说:“你说你女儿,上回相亲完回来一句话都不愿意提,是啥问题?” 老杜拿张报纸看着,“这个你别问我,孩子大了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别多管了。” “切,我不管谁管。”(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办公室私混 维达纸业。 沈娇来上班,经过前台时,瞄了两眼两位前台小姐的打扮。心里一抽缩!这丫打扮得可前沿,相比之下我可成出土文物了。很快又替自己找平衡:但老娘工资比你们高啊。本想作不屑状经过,但突然听到她们的聊天,忍不住竖起耳朵慢慢移动。 “你男朋友送的戒指是粉钻啊,好值钱的!他真大方。” “区区两克拉不算什么,去香港玩的时候买的。你们不是准备搬进别墅区住了吗?什么时候请我去参观一下?” “是啊,不过最近我正在为是选择欧式家具还是现代简约家具在烦恼呢。” “欧式贵,也显豪华。但要看你自己的喜欢。” “恩,等搬好了请你来玩啊。” ………… 沈娇觉得她听不下去了,速度飘过。 回到办公桌她仍心不在焉,想这混得什么劲儿,连这里的前台小姐都比自己有背景,自己混到这把年纪才混个基层打工的,男友吧既不时尚也没有钱、就一套房子还是老公房,没有坐过高端车、别说去香港就连深圳也没去过,这差距太大了点吧…… “沈娇!喂!” 一声厉喝将她从游离状态拉回,课长不知何时立在她桌前,手敲桌面:“把这份文件送给朴部长签字,快点。” 沈娇赶紧站起来,低头避开课长勾子似的目光拿起文件奔向朴部长办公室。 她把文件摆到jack桌上时睨见他正在悠闲地打游戏。这两天她进来送东西都看见这次部长不是在跟人在玩游戏就是打电话聊天。虽然她听不太懂韩语,但也能猜出是做与工作无关的。 想这上司来没两天,就敢这样,不愧是大老板的准女婿。就从没见正部长如此休闲过,一天到晚紧张得跟个什么似的。 见他没什么吩咐,她对他浅鞠一躬,“我出去了。” “wait、wait”他又叫。他问沈娇是否能用英语交流。 她点头,半懂不熟吧。她告诉jack朴自己正在努力地学习韩语,争取早日学会能用韩语和上司交流。 “good,非常好。”他说,“我现在不打游戏了,你在这里陪陪我好吗?” “什么情况?”沈娇的心一下砰砰跳,不会刚离狼穴又进一虎穴吧?“陪、陪你?” jack哈哈一笑,移步到她跟前,举起手托起她的下巴,富有玩味地说:“你是我在这里见的最有意思的人,可爱!” “什么意思嘛……”沈娇躲避他的手指。 他摆摆手,又坐回去,一脸得意,“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让你这个特别助理多告诉我公司内部的情况。放心,我对你的身材和脸蛋没有兴趣,不过你很勤快,这个我喜欢。” 切!什么嘛,不知道是夸人还是损人,前几天还得意这“特别助理的”的头衔是不是薪水也会涨,现在看来没什么戏了。看他仿佛在观察自己的表情,她立马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笑脸,“呵呵,朴部长,我一定会尽心尽力认真负责地替你做事情。” “好,果然是聪明姑娘。” “朴部长,我给您续点茶啊。” 这时间有人推门而入,进来一位年轻女人,靓丽浓妆,妩媚袭人。jack一看到她便叫道:“哦,baby!”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又亲又吻的。沈娇在旁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宏熙真看到办公室里有个女的,推开他问:“她是谁?” “喔,是我们公司助理。”说着向沈娇挥挥手,沈娇领会赶紧出去关上门。 这办公室里的缠绵进行了一会儿,jack问宝贝你怎么来了?熙真似真似假地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腥。他赖着脸说我又不属猫,是想我了吧宝贝。他的手急切地伸进她胸衣的时候被拉出来了,她娇喘吁吁,“我来是跟你说一下妈咪让你晚上早点回家,有事跟我们秘谈。” “秘谈?你爸爸不在?” “嗯。” jack的手又伸进她胸衣摩娑着……门反锁、窗帘关上,剩下他们的喘息声。(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宏太太的算盘 宏熙真和jack朴回到别墅见宏太太。 jack为讨未来岳母欢心还准备了礼物,在吃饭的时候拿出来,“妈咪,这是我特地为您选的翡翠镯子。”他知道宏太太特好这一口,喜欢珠宝里面的玉器。宏太太描着重重蓝色眼影的细长眼睛研究了一会儿玉镯,问他:“jack,你在销售部做得怎么样?” “蒙董事长的照顾,做得挺顺利。” 她瞄他一眼,“好好干吧,别偷懒。干出点成绩好让董事长看看。” 他点头称是,边适时地给未来岳母夹菜。 接着宏太太又对女儿抱怨,这里的气候没有韩国好,熙真问:“妈咪是不是想回国了?” “我可不会这么快就回国……”想到有些话跟他们没法讲,就言归正传,“让你们早点回来是有话要说,可知道我最近都在做什么吗?” 见两人不解地摇头。“真是蠢,你们以为我到中国来每天就晒晒太阳、逛逛街吗?告诉你们,我派人跟踪了泽宇身边的所有人。” “啊——” 呵呵,这毛头小子现在长大成年了,是我们得小心防范的时候了。没注意到你爸爸特别在意那小子,肯定会想让他入主公司,到最后我们在这里还能有什么?到时候恐怕韩国公司的基业也会给他们分走。” “那怎么办?妈咪。”jack朴耐不住了。 “所以要先下手掌握他的动向,你们看!”说着她从包里拿出跟踪人员拍得的视频和照片,有宏泽宇在车友会的画面、与杜晓斐小区门口见面、杜晓斐和沈娇的见面、还有邱彬的…… 她接着解释:“先要弄清楚他的社会关系,交往哪些人才对我们有利。不过这小子就目前我的了解还是不想进入公司,从你爸爸那里我就了解,但是这并不保证他以后不会进公司。还有这小子和这名女子是同学,两人的关系似乎走得很近。”宏太太细长的手指指向照片中的杜晓斐。 “妈妈,我懂了。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宏太太对jack说:“你,不要天天在公司里瞎混,要盯紧一些,其实我开始是想让你进激光公司的,现在只有慢慢来,看看公司里有什么可信的人能为我们所用,给他点好处,懂了吗?” “明白,我保证努力工作,顺便替妈咪盯牢销售部的财务动向,呵呵。” 这句话算是说到她的点子上。 第二天,财务课课长接到一通jack的电话,让把这季度的财务报表拿过去让他看下。这财务课长感到意外,寻思财务的事情一向都只有公司社长和总公司财务总监才能审看,现在这位副部长级的就是个闲差要看公司内部机密文件,他考虑再三都不敢拿主意,便先打电话给刘部长。 刘部长说这事他先得跟宏总裁请示一下。 可这jack等得不耐烦了,又打来电话:“喂,怎么还不给我送过来,是不是不想干了。”这下财务课长不淡定了,寻思着这个jack可是韩国那边来的,又是董事长的准女婿,得罪了他以后不好办,就只好自作主张复印一份给他。 看过之后,他便开始在办公室里暗暗骂娘,摔杯子。因为他发现纸品的销售量只能说维持公司正常运作和日常开销,根本没什么竞争力和更多发展空间。他想自己被安排在这个公司里,明摆着董事长对自己不够信任不肯全心托付,所以才把他安排在这种地方当一个次级部长。他越想越气。 ---------------------------------------------------------------- 再说杜晓斐自从给林景荣改好那设计图一直搁在那里,几日也不见对方来电回复。她想,也许是上次仓库火灾的事还没处理好,也许人家很忙一时想不到这回事吧。 不管怎么说,她觉得应该打电话去问一下,至少她也想知道那个麻烦解决了没有。于是拨通电话,传来一名男士的声音。“喂,是林总吗?” “是,您哪位?” “哦,我是给您做设计的杜晓斐,图纸我已经改好了,问下您什么时候方便?” 林景荣想起她来了,这几天忙着处理事故还没顾及这茬。这女的不是还帮自己接过童童吗?他便说:“我今天有空,要不你来我办公室?” “行,待会儿见。” 放下电话她深呼一口气,这年头混饭吃可越来越不容易了。 来到林氏的时候,明显觉得态度比之前和缓得多,林总还让秘书给她上茶。晓斐有些不安地说:“林总,如果您看后还有什么不满意或达不到您要求的地方,我会尽量改的。” “哦,可以。” 杜晓斐又关心地问:“贵公司上次的事解决了吗?” “哦,你说火灾的事,损失有一部分,原因查出是员工在禁烟区扔了烟头,已经按规定处理。只是这损失弥补不回了。” “解决了就好,以后可得更加注意安全喔。另外,我想问贵公司是做手机方面的吗?” “对,是的,所以你在设计上要往这方面靠,要有点前沿的元素在里边。我们是一家以制造手机软硬件为主的公司,但并非卖手机成品。” “哦,主要提供给哪些品牌呢?” “安卓系统的、win7系统的都有,销售一部分,开发方面还得跟上……你的修改稿我已经看过,问题不大了。只有两个小地方就是我说的前沿元素需要再商讨一下,这样,我请你去吃午饭吧,顺便也谢谢你上次帮的我忙。” 杜晓斐回了下神才反应出他说的是帮他接小孩的事情,她摆摆手有些腼腆地笑称:“没事,助人为乐嘛。我家里妈妈已经烧好饭等我回去了,就不打扰了。” 这林总还挺执著,说:“那就现在打个电话回家说一下,我们楼下有家泰国餐厅环境和菜都不错,请你去尝尝。” 杜晓斐虽然觉得有点难为情,但看出他很有诚意,想这个客户也不好得罪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景荣是位阅人无数的商界才俊。两个落座后,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的举止,稍带拘束和稚嫩,却很有礼貌,懂得谦虚,尤其是与其聊话中现的一颦一笑令人心旷神怡。这在现在的女孩中已极少见。他问道:“你来a市多久了?” “哦,从毕业就在这里,现在算是定居了。” “哦,大学里学的什么专业?” “呵,我学的是汉语言专业,但出来做的是不搭边的事。为了生活没办法。” “哦?听说你有间自己的工作室。” 杜晓斐不好意思地笑笑算是默认,又说:“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大老板,我们也没法生存的。您年纪这么轻就有家这么大的通信公司,真了不起。” “呵呵,过奖。我也是白手起家开始的,命运确实给予我很多机会,但也让我失去了……” 接下来的话林景荣似乎不能讲下去,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晓斐倒上,话锋随转:“我觉得吧,还是得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你有才能却用不到地方,是件可惜的事。” “这个,我现在其实已经喜欢上这份工作了,林总,您不会还觉得我是滥竽充数吧,我可是凭真本事,而且我也报了个相关的专业在认真学习呢。” “对你的敬业精神,我毫不怀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女孩应该干点不用那么费劲的事。别多想,吃饭吧。这个咖哩虾你尝尝好吃不? 杜晓斐没想到这个林总还是挺聊得来的,这顿饭吃得有滋有味很放松。(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IT男施暴 还剩两天就要考试,晓斐掌灯背题的时候,接到沈娇电话,这一接却听到那头的抽泣声,上气不接下气。什么情况?可急坏杜晓斐,连问她怎么啦,总算听明白原来是和男友吵架了,对她动手了。 杜晓斐闻此言不禁一股无名火起,什么鸟男人敢打女人,太过分了!她忽地起身披上外套对妈说:“我朋友有事,出去一下,照顾小小斐!”便飞速出门去。 到那里,沈娇把她喊到门外。杜晓斐急吼吼地问:“他人呢?我要找他谈谈。” 沈娇轻推她,“不要了,我不想见你和她吵架。我们到外面坐会儿吧。” 一看沈娇她又吃一惊,头发凌乱、脸颊有块青紫,问:“你这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也打他了。”沈娇愤愤地说。 “唉,不能过就算了,分手吧。”晓斐心疼。 两人坐在外面亭子间的凳上。事情是这样—— 当晚下班回家时沈娇的心情就不好,感觉今天又受刺激了。那两名前台又在那里炫富,炫耀她们的老公。回到家里她向it男幽幽地提起,马上那个自己快生日了,有个同事的男朋友送了一条项链给她,上面的红宝石可漂亮了。他只嗯嗯两声,埋头继续吃饭。 it男也注意到她脸色阴郁,却没有上前,无语地吃完饭,他先闪人进屋,剩下她留在桌前对着一堆碗筷。想跟他说说话沟通下都那么困难,她其实一直想结婚来着,但是这话题不是女孩子该先提的,她曾多次暗示,这人就是装傻不作回应。她越想越难受就气冲冲地冲进房,对着男友盯着电脑屏幕的背影就叫唤开了。 “喂!我天天上班在受气你知道吗?人家男的把女朋友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似的,你却只会闷头闷脑地看电脑,电脑是你小秘啊。我烦透了这生活,在公司被人瞧不起,回家也没有人安慰。你看我身上有几件像样儿的衣服?人家情人节七夕节什么的都会送个定情礼物什么的,你给我送过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她这一通泼妇式的发泄,他终于回过头来,睁着一双不大也不深遂的眼睛看着她,“你有完没完?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高富帅,现在进个外企就天天跟我吵吵闹闹,觉得有意思吗?我想我不可能达到你的要求,不想过就分手吧。” 分手……这句话他终于说出口。沈娇当时就气得欲哭无泪,她像疯了似的对他吼:“你说分手就分手,擦亮你的狗眼看看,我的青春损失你来赔偿我!” 那it男一听这话就火了,扑上来咬牙切齿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那表情当时就把她吓住了,但她还是委屈还是骂,就被打了。他动手后她觉得快疯了,不管不顾地挥起拳头朝他脸上砸去却没砸到。最后她已经不知道疼痛了,只有止不住的眼泪在流。 晓斐对她说:“虽然你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他动手打人实在不该,我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要不,你今天跟我回去吧。” 沈娇用纸巾擦了擦鼻子,说:“分手吧,不过了。” “嗯,我们先回去,外面冷。” 杜晓斐把沈娇带回家暂住,告诉爸妈别提她的事。她看到沈娇仍然心情低落的模样,安慰她:“现在你工作还不错,离了他又不是不能活。幸好你们还没有结婚,要是真结了遇到那种事可更苦了。 沈娇轻声说:“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们。” “和我还有什么客气的,先睡吧,我还要再看会儿书。” 第二天,爸妈出去逛超市,沈娇去上班,宝贝去上学,家里变得安静无扰。晓斐决定放下手头工作专心温一天的书。没看几页,电话又响,见是林景荣打来,心里不免揣揣设计图的事,接起。 “喂,你好!是杜晓斐吗?” “啊,林总是我。” “有件事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就是我那个儿子童童,今天我今天下午有个紧急会议要开,能不能请你帮忙……” “是接他回家是吧?没问题,我反正也要去接女儿的。” “那谢谢你,对了,那设计图已经定了。下次见面再表谢意。挂了。” 这是什么情况?突然打来电话是为了请她去帮忙接孩子,这个林总这么有钱不能请个阿姨接送吗?尽管杜晓斐有点想不通,但助人为乐的本质还是让她没有多想。 尚早,继续啃书。(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晓斐晕倒 2天后。 晓斐踌躇满志地走进考场,并没有发现泽宇就在远处看着她进的教室,然后默默步入她隔壁的教室参加考试。 半个小时后泽宇便答完交卷离开,他是考场里第一个完成的。出来后便在教室前那棵大槐树底下的车旁等邱彬。此刻邱彬正咬着笔杆看题,懊恼自己没有好好温书呢。 杜晓斐则在考场呆足一个半小时交卷,出来的时候感觉头昏眼花。以为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喝了点矿泉水再拾阶而下,哪知头愈发沉重眼前的事物都觉在旋转,想伸手系下围巾也抬不起手臂,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有经过的人看到她倒在台阶,手边矿泉水流了一地,尖声惊叫“有人晕倒了!”这时考试基本结束,监考老师还有其他学生陆续出来,有人说抬校医务室、有人说打120……说是迟那是快,围观人群被扒开,宏泽宇冲过来托起杜晓斐的头,叫她的名字。可是她脸色发白气息弱弱,毫无反应。不及多想,他抱起她像阵风似的冲出去,刚刚出教室的邱彬见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后面叫他。他没回头只回应“到医院去!”,一路抱着晓斐冲进自己车里,奔向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他忍不住回头看躺在后座上的她,说:“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坚持住晓斐!” …… 急诊室门口,宏泽宇来回徘徊紧张不安。之前他一直在大榕树底下,看杜晓斐出来想是否要上前打个招呼,一想到上回她在子夜冰冷的态度,就不打算去打扰了。谁知却见她突然晕倒。 邱彬气喘吁吁后面赶来,问:“晓斐她、她怎么啦?前面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泽宇仍在不断徘徊,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看邱彬,像是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早上见她还好好的,希望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不多会儿,晓斐父母和沈娇都赶来了,杜妈妈在那里叹气:“都怪我没有叫她好好休息,这孩子这几天累得很晚上还要工作,我说你不要那么拼命了她不听……” 杜爸爸虽然心焦,但仍不忘记对送女儿入院的泽宇表示谢意。沈娇在旁边安抚着他们。 医生终于出来,泽宇第一个上前问:“她怎么样了?是什么病?” 那医生说:“别急,你们是她家属吗?” “我们是。”杜爸爸回答。 “病人有比较严重的贫血你们知道吗?这次幸好送来得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但是她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正在输液。” “谢谢大夫!” 杜妈妈听罢,转头看着老公,“贫血?我们从来没注意过啊。她也没有说有贫血。不过记得她初中时曾经在体育课上也晕倒过,那次?” 杜爸爸则叹:“是我们的疏忽,晓斐她有什么事都只会自己扛。” 泽宇从大夫说完之时一颗心才放回去,然后走上前对他们说:“不要难过,没什么事的,我们现在进去看看她。” 进去的时候他看到杜晓斐的眼睛微开,阳光照在她纸色的皮肤上,稍显苍白的嘴唇,这个女孩是他第一个吻过的女孩,那是在树林花丛间偷来的吻却是终身印在他梦里的一吻。而如今,这名女孩正惨淡的病床上,虚弱地望着他们。 他一阵心酸,忍不住冲上前一下握住她的手,“晓斐,你感觉怎么样?”他凝视她的目前是那么清彻那么迫切。 旁边的人看着他这个举动,颇为惊讶却都没有说什么。沈娇倒了杯水问她:“晓斐,能坐起来喝点水吗?我看你嘴唇都裂了。” 泽宇连忙坐在床侧,轻轻地扶起她上半个身体,晓斐的头就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这一连串动作看似那么自然,却出自宏泽宇令所有的人都惊呆。他接过水杯先试一试不烫再放到她唇边,一点点慢慢地流入她口中。 这一幕换谁都为之动情,可晓斐父母之前并没有认识到这名宏少爷会对他们女儿如此上心啊?不免觉得突然。其他沈娇和邱彬则抱着各自复杂的心情坐到一边。(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害怕恋上你 病床前,白色柜子上摆着两束香味沁鼻的百合。一只手打着点滴的晓斐正在和母亲争执不下,“妈,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我昨天那门考得还可以,就让我打个车去吧!” “不行,你昨天晕倒吓死我了,今天你绝不能去。” “我昨天那门考得还可以,我真不想补考。我考完就马上回医院,这瓶点滴也快完了,让我去吧,妈——”杜晓斐在苦苦哀求。 正在她觉无望之时宏泽宇敲门进来,晓斐停止诉求问道:“你不去考试吗?干嘛这个时间来医院啊?” 他没回答,而对杜妈妈说:“阿姨,我想带晓斐一起去考场,您放心,一考完我就把她安全地送回医院。” 杜妈妈问:“小伙子,你拿什么保证?现在我们晓斐养病最重要。” 杜晓斐听了高兴坏了,眼巴巴地瞅着母亲。 他看看期待中的晓斐,又说:“我可以保证她没事,昨天回去我咨询过我一个在美国当医生的老同学,晓斐这个病只要注意生活规律和休息好不会有事,另外他说会给我寄一种目前最有帮助的药,在国内还没有。” 杜妈妈将信将疑,但看他一脸诚恳且对这小伙子本来就印象不错,她只好说:“好吧,当心一点。” “太棒了!”杜晓斐赶紧拔针头下床披外套。 泽宇替她拿书包,说:“现在八点半,考试是九点一刻开始,来得及。” “我不用你扶了,可以走。”在下楼时他一直小心地扶着她的胳膊她有点别扭。 他的车就停在楼下,杜晓斐心情好转,“你真是及时雨,帮了我大忙这回。” 他拉开车门做一个手势,“姐姐,请进!” 好久没听他这么称呼自己了,她忍不住也开起他玩笑:“我放心,坐你的车十分钟就能到,到时还可以复习两章。哟,某人的车又擦得亮啊。” “那是,我每迎接一场考试就要擦亮车,这样才是前景光明。” “呵呵,真会编。” 泽宇发现她的嘴唇比昨天恢复些红润,放下心来,指指后面,“后面座位的小箱子里,有热牛奶。我想你早上也没有喝这个,趁还热喝了吧。” 晓斐伸手摸到那个箱子,打开触到温热的奶盒,沉吟一会儿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用这样的。” “你认为我是对你有所企图,放心,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发自我的心。虽然你拒绝过我,但我还是不能离开,就让我呆在你身边吧,哪怕不是你的男朋友。”他转头看她,清彻的眼睛里多了份温暖的深情。 她的面颊又开始发烧,一手把他头转正,命令的口气:“看前面,小心开车!”她感受到温暖的幸福,是泽宇给她的;可是又害怕、害怕对这种幸福有依赖的感觉,如果失去将会永堕深渊。 …… 第二场考试结束,宏泽宇早早地已等在外面,看晓斐出来便牵起她的手,“走,送你回医院。” 她一眼看到身后的邱彬,缩回手去。邱彬跑来,嘿嘿笑道:“晓斐你也来考试了。” “对啊,我现在就回医院了,你考得怎么样?” “昨天泽宇他押题,居然90%都押对,我这门一定会过的。晓斐你好好养病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邱彬故意不加入他们说先回去,是因为他知道泽宇对晓斐的用情,他不想打扰他们。从昨天看到泽宇送她去医院的那刻起他就了解泽宇的用情之深是自己无法比拟的。他唯有祝福他们会走到一起。 晓斐目送邱彬离开,那边泽宇已经在车上向她挥手,她这才发现旁边有同学在关注他们俩,急忙过去钻进车里。被他数落两句:“一人呆呆站那里干什么?想再被围观吗?” 她诺诺地说:“这下完了,人家还以为我们成一对了?” “那就一对嘛!” “不许再提这个啊,不然和你翻脸,说好了的。对了,明天最后一场考试,你也给我押个题吧?” * * * 小说阅读言情小说豪门恩怨职场浪漫爱情好看的小说17k小说网晓渡(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暗流涌动 宏熙真同未婚夫jack朴在餐厅吃饭。熙真今天同母亲逛了一天的街显得方兴未艾,问他吃完饭去哪里玩,又说这家的牛排很好吃,问他意见。可是jack表现得无精打采心不在焉,回句:“随便。” 熙真发现他的不对头,平时里他可是嘻嘻哈哈爱逗她玩的,肯定是出什么不开心的事。伸出手托着他的脸问:“怎么啦jack?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见她问到,他便挂起一幅受伤的表情,“我就是觉得……你爸爸他根本不想让我管公司!” “瞎说,我爸爸怎么不让你管公司了?这不刚刚进去嘛。” “这是表面,实际我了解过这纸业公司的财务状况,根本就是个没有什么油水的公司,他为什么不让我进维达激光呢你说。而且我这个职位也是闲差,有什么事都得找那刘部长定度。” 宏熙真放下吃牛排的叉子,想了一想,说“也是,难道爸爸想让泽宇进激光公司,听说那公司正在筹备在美国上市。” “你看看……”jack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她心下有些恼怒,在jack面前丢面子可不是熙真的风格,她上前旁若无人地坐到他大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地对他承诺:“放心吧,老公,你先正常地去上班,没事做就当乐得个清闲。我会去探探爹地的口气,还有在妈咪那里也帮你说说。”她眼珠一转忽然又想到什么得意地一拍手,“对了!妈咪上次偷拍的照片,我也去他们学校问过了,那小子好象喜欢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就从这里下手,让我爸爸知道,对他失望。” jack若有所思地问:“行不行啊?泡个妞算什么。” “不管行不行,反正我们要先把他的这趟水给搅混才是。” “baby,还是你聪明。”他拍起马屁。 “呵呵,等着瞧吧。现在姐姐她掌管韩国公司,你说你喜欢中国,那我们的目标就是先把这维达激光的最高领导者给搞到手。”宏熙真目光狠厉地说。 “好!宝贝,这牛肉不错快吃,吃完我们去shopping。” ---------------------------------------------------------------- 再说杜晓斐呆在医院里的一个星期时间,杜爸爸在家照顾外孙女,杜妈妈每天来医院送个她喜欢吃的菜。杜晓斐真是幸福啊,不仅天天能吃到可口的饭菜还天天有个帅哥来陪伴个几个小时。她却对他说:“你不用天天来了,考试完了自己去玩玩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这边宏泽宇倒也不生气,“不行,要玩也得等你好了带你一起玩儿。” 正好进门的沈娇听见,扁着嘴叫:“啧啧,好感动喔。这是上演言情片吗?晓斐,这年头不时兴你这样的,你应该告诉他,‘宏少爷,我愿意跟你一起去天涯海角!’” “肉麻死了你!”晓斐用书扔她。 沈娇又作出一脸怪表情:“哎,我都已经看不下去,你们就热烈地爱上吧,别再死撑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你是什么心了,你也不讨厌他对不对?再不加油可是会生变的哦,外面很多人抢的!我虽然羡慕嫉妒恨也只有祝福你们喽。” 泽宇安静退出房门留给她们私聊。 “打住,”晓斐及时转移话题,“今天见你心情还好,是不是和it男复合了?”这段时间沈娇一直住在她家里。 沈娇闻此言脸色一阴,“谁跟他复合!倒是分手了。” “真的分手了?” “是啊,已经讲清楚,分得干干净净,所以今天本姑娘心情大好,要重新开始!” “那就维持你一贯风格,在找爱的路上继续加油!” “必需的。” 这时,杜晓斐的手机响起,是林总打来。“喂,杜晓斐吗?你好,上回又麻烦你接童童,真不好意思。最近忙不忙?” “啊,不忙。” “那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晚上一起吃个饭,再送你回家。” “哦,不用了林总,哪有这么麻烦的。我已经考完试啦,而且最近身体不太好在医院休息呢,过两天有时间了我请你吃饭。”她本不想把住院的事讲出来,但是林景荣一再地请自己吃饭,一时又想不到推辞的好借口。 对方沉默了一下,“你怎么住院了?什么病啊?严重吗?我得来看看你。” “啊,不用不用。林总,就是累了有点虚脱,现在已经恢复了,我明天就出院了,谢谢,真不用麻烦您。” “那好吧,你注意身体,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好,再见。” 放下手机瞟到沈娇投来一脸专注研究状,“林总?是个男的吧?好热情,又请吃饭又要来看你,杜晓斐,你最近走桃花运啦,快把这林总让给我吧。”向她扑过去抢手机上电话号码。 “娇,你别疯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夜的记忆 “出院的感觉真好啊!”晓斐伸伸懒腰说:“这几天都把我躺僵了。” “走吧,你宝贝女儿还在家等着你呢。”杜妈妈说。 杜晓斐出院坚持没让泽宇他们来接,她对泽宇说:“我们约定的,不能越界喔,我出院自己会走路,我家里人来接,你就不要凑热闹了,而且我也想回家静静地整理下近期被荒废的工作,你不要来打扰我。” 此话一出,泽宇就没来成。 她对妈说:“晚上我们出去吃吧,当是庆祝我出院。” “你赚点辛苦钱不容易何必扔在饭店里,你爸早上买了菜,在家多煮几个菜就行了。” “那好吧。”晓斐嘟着嘴答应。 回到家,沈娇也在。她换了个新发型,烫成麻花状,得意地问晓斐:“看我这头发弄得怎么样?花了我280大洋,心疼啊。” “还行,挺适合你。像只卷毛狗,是进口的。”晓斐想280块对每月拿5000的单身女青年来讲不算什么,爱美才属正常。 沈娇轻捶她一下,“切,你就爱损我。” 晚餐时,晓斐和父母女儿、沈娇5人围在一桌吃火锅,特别开了瓶红酒。沈娇对她说:“女人要适当多喝红酒,这样增加血色,脸色红润越发滴好看。” 杜晓斐奇怪,“有这样一说吗?那我得多喝点。” 小小斐叫着:“娇阿姨,我也要喝,我要变漂亮!” 大家笑起,“你已经很漂亮啦,小孩子不能喝酒。” …… 在大家幸福举杯的时候,杜晓斐不知道他们从医院出来时,就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尾随在他们坐的出租车后,一直跟到博苑小区前面才停下。面包车上坐着两名戴着墨镜的黑衣男子。有一人在杜晓斐他们下车进小区时还摄下一张照片。然后驶离…… 夜深人静,晓斐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可能是这几天在医院躺多了吧。她披衣来到阳台,今晚是一弯桔色的上弦月,细勾勾地孤独地挂在天际。楼下空无一人。她又想起那个挺拔修长的身材和那双温彻如月光的眼睛。 可想起又能怎样?杜妈妈都已跟自己谈过,“这个男孩子太年轻,他没有经历过普通人的生活,一时的热情不能代表能承担起对你和小小斐的责任。”唉,只怨相逢不当时。 记忆穿梭回六年前,她认识小小斐爸爸的时间。 相识相恋三年,那是个吸毒家庭出来的无用的男人,徒有其表的垃圾。他骗取了杜晓斐最好的青春年华,最后她终于认清那无可救药的家庭不是她的心灵所能承受。偏偏,意外怀孕,她本想打掉的,但仍抱着一丝期待去问他。那时候他已经没有工作,每天躺在床上懒懒地上网,杜晓斐下班回来已然很累,他还是向她索求无度。她觉得有点怕了,感觉像是掉进无底深渊一样。她问他,声音怯怯:“我有了,怎么办?” 他偏了下头,一句:“打掉!” 轻飘飘的一句对她来说如冰刃刀割。“那好,你陪我去医院。” 他用自行车带她去医院。一系列检查以后妇科医生却告诉杜晓斐:“你有贫血症,第一胎最好不要打掉。”医生建议已到结婚年龄可以考虑先把孩子生下来。回到出租屋后,她反复想了一夜,第二天凌晨3点,她坐起对他说,“你走吧,回老家去。你不是常说老家朋友多有照应吗?你走吧。我今天自己去把孩子打了。” 她帮他很快地收拾好行李,又塞给他五百块钱作路费。就在毅然绝然地去医院的路上却发生一件事,这件事改变了她此后的人生—— 她亲眼目睹一场车祸,一名小男孩和奶奶过马路,突然间调皮的小男孩挣脱开奶奶的手自行向前跑,老人步履跟不上,就在这时一辆轿车从路口冲出,小男孩小小的身体像纸片一样被撞飞向半空……接下来是刺耳的刹车声、尖叫悲号号、警车声。她不敢上前看,呆呆立在路边,却感觉到小腹内掠过一阵微微的刺痛,手不自觉地放在上面。当时,她就做出这个人生最大胆的决定。 一直转到傍晚回去,她对男友撒了谎:已经做过人流。男友没有吱声,只是在厨房里劈里啪啦烧下一桌子菜,这顿算是他们最后的晚餐。无语的晚餐。然后两人平静地分手。他坐第二天的火车离开,彻底地消失于杜晓斐生活。 接下来的事似乎变得容易起来,取得父母那边的同意,回家把孩子生下来托人办上户口。接着自己先回a市继续开启斐天工作室,赚钱。 自从杜晓斐决定担当起单身妈妈这个伟大职责起,父母就没有再埋怨指责过她那段感情,甚至从未提及过那个男人的名字。生活总是在继续,太阳每天照常升起,自己的阴晴圆缺自己知晓。杜晓斐这几年一直埋头工作,没有再恋爱,她身体内与生俱来的诗情画意敏感天真都已经磨成柴米油盐的真实生活。 寒夜好冷,忍不住打一寒颤!晓斐思潮回闸,潜回房间继续睡觉。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霸气男邀约 星期天,杜晓斐继续在她办公桌前冥思苦想设计方案,小小斐却跑来吵吵着要去公园玩儿。她被吵得心神不宁,不耐烦地呵斥走开。沈娇见状抱起小小斐,“宝宝,阿姨带你去公园好不好?” 晓斐转身看着她们:“你今天不是要去他那儿拿你的东西吗(指it男)?” “我先陪她去玩一玩,下午去是一样的。小孩子总是一个人呆家里没人陪怪可怜的。” “那就拜托你了,给她戴个帽子再出去。”晓斐小跑着把帽子递给她后又坐回电脑桌前进入工作。 手机偏又响起,是林总打来。“喂,杜晓斐吗?设计费的另外百分之五十我今天付给你,有空吗?” 太好了,终于通过他的毒眼,“好的,我等会儿去您公司。” “哦,不用。今天是周末,还是我给你送过来吧。” “啊,您要给我送来?” “不知是否打扰到你,可是我的儿子非得要见见杜阿姨,想吃你买的巧克力蛋糕,呵。你告诉我地址,我到你楼下时叫你一起出去吃个饭。” 晓斐想这林景荣咋有这闲情逸致,还带着童童亲自过来。可是就跟以前一样,遇到这位爷的请求她总是无法轻松地回绝掉,到最后不得不答应,因为钱还没拿到手呢。 半个小时后,林景荣果然准时出现在博苑小区门口。杜晓斐只好给沈娇打电话:“娇,我临时出去要拿工程款,中午你回来估计我还不在,如果我爸妈他们赶不回来你就给小小斐叫个肯德基吃。” “行了,你放心吧。是不是佳人有约?” 沈娇八卦的好奇心未免重一点,但每回都被她八到几分。“不是,就是拿个钱的事儿!” 从一开始的毒舌毒眼到现在以儿子做借口邀约一起去吃饭聊天。杜晓斐只有提示自己别想多了,说不定人家是约谈生意上的事。走到林景荣那辆银色宝马前,他出来替她开车门,她冲他礼貌地微笑点头,坐进后座时发现童童正在玩变形金刚,杜晓斐想到忘记带小孩爱吃的零食了。 林景荣今天穿着一身亮蓝色耐克运动服,给人眼前焕然一新的感觉,与平时他的黑色笔挺西装有很大不同。童童见到晓斐高兴起来,告诉她:“阿姨,我刚才跟爸爸去打网球了。你会打吗?” “阿姨不会,但阿姨一直也想学。” “那我也让爸爸教你好不好?爸爸,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呀?” 晓斐其实很想对林总说你把钱给我就成,你陪儿子好好去吃饭,我还是回去工作比较好。话将开口,却听到他说:“去过海洋世界餐厅吗?” 杜晓斐问:“是不是在餐厅里边吃饭,可以观赏外面的鱼游来游去?” “对,差不多。” 童童已经兴奋地拍手:“我要去我要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又不忍心扫他的兴,能说不去吗? 他们吃的是自助餐,林总为她夹了牛肉、蔬菜沙拉、鱼片和鸡排。满满一个大拼盘端到她面前,她呼:“我哪里吃得下这么多啊。”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他的口气总是不容推辞。 杜晓斐看着童童手舞足蹈的高兴模样,有感而发:“想想我陪女儿出来吃饭和玩的时间真少,童童你妈妈会经常陪你出来吧?” 小家伙闻听此言顿时低下头不欢了,“我妈妈她……去天堂了。” 晓斐没想到自己这无心一问,居然戳到别人的伤处。她看到林总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忧伤,有点失措地道歉:“林总,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那是童童两岁时候的事,是病魔夺去了我的妻子。她是个好女人,曾经陪着我经历最艰难的日子,却只有共苦没有等到同甘。” 晓斐看到他的眼圈已开始发红,不想在童童面前触痛这个大男人的泪点,她指着玻璃外池游来的一条鲨鱼让他过去看。然后安慰林总:“人各有命。其实人活在世上也有许多痛苦的,他妈妈现在在天堂看着你们过得很好应该也会觉得开心。” 林景荣没想到这个小女子会发出这般感叹,他问:“那,你的痛苦呢?”眼光恢复犀利。 一下子她就后悔刚才安慰他的话,她回答得带点匪气,但是对眼前这个阅人无数的霸气她必需要这样干净利落,“林总是何许人也,你出来混的时候还没有我呢。我想林总也不会随便约个女的出来把酒言谈心的,而我只能说,我的痛苦是过去式,而目前的我都已经不知痛苦为何物了!” “真的,那看来你是没有真正地爱过……” 听到这话,她只有垂目自嘲,也许真是如此。岂不落寞? 用过午餐,收到尾款,她与林总告辞。他想要送她回家,但她坚持自己回去。林景荣默默地在车内注视她的背影,觉得通过这次吃饭聊天能更加确定这名女子的不平凡,想要走入她的心很难,因为她的心被层层坚硬的外壳裹得很紧很紧。 杜晓斐打车回博苑,因为门前在修路先在小区前面一路口下来。有一男的上来找她问路,她还未来得及指路突然从身后又过来一男人,“小姐请上车,我们老板有话问你!”不由分说他俩左右架住她的胳膊,随即一辆商务车嘎地急刹至跟前。杜晓斐知道遇上事了,想呼救命却被一只大手蒙住口鼻,推倒在车后座上。商务车随即来个大转弯飞驰上大路。 杜晓斐惊恐地盯着车上三个男的,问你们想干什么?心里面想遭遇绑架了,这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居然被她遇上,便对他们说:“我家没有钱哪,你们认错人了!”又一想如果是劫色,那可怎么办?那她只能去死了。她想挣扎跳车是没有机会的,因为那两男的力大无比,手像铁钳一样按着她的胳膊不能动弹,眼神凶煞,告诫她:“不许动!” 老天!今天是什么日子,杜晓斐好好的你出来吃什么饭哪!她在心里悲呼。她那放着工程款的包包被扔在车一角落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