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深空] 傲娇戏精太会撩》


 第1章

    [bg同人] 《（恋与深空同人）傲娇戏精太会撩》作者：凌墨夜【完结】
    文案：
    猎人小姐觉得遇到祁煜应该不是一种巧合
    比如谁会画画的时候穿着白衬衫精致无比
    比如故意用自己的血检验契约的小蓝鱼
    又比如处心积虑的让人做他的保镖小姐
    虽然都是后来才知道的，但这些所作所为无一不表示他
    祁煜，就是个傲娇的小戏精！
    可是……
    一个人的身边，多一条太会撩的戏精小鱼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呢
    【爱是一种可以被观测的力量，只是我们还不了解，爱可以跨越时空将我们相连，相信爱的指引——星际穿越】
    内容标签： 未来架空 轻松 反套路 纸片人 乙女向
    主角：祁煜，姚念｜配角：唐知理｜其它：恋与深空
    一句话简介：祁煜奇遇，奇迹再遇
    立意：漫长而深沉的爱之等待
    第001章 001
    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钟显示的时间比预计的晚了五分钟，姚念猛地从床上跃起，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把脸穿好衣服便匆忙出门，好歹成为深空猎人没几天，可不能刚上班就天天迟到。
    路上行人来往匆匆，车流惊人，看着一辆辆飞驰而过的各式机动车，姚念不禁有些羡慕，想买辆新车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可惜作为刚入职的打工人，着实没那么多启动资金，只能等日后慢慢攒钱再说了。
    一天的工作很快便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不太忙，是难得没有出任务的日子，姚念欣慰的看着外头的夕阳，踩着点打卡下班，希望这样的日子多一点就更好了。
    14年前的“裂空灾变”已经成为了过去，临空市如今已经重建为繁华的都市，热闹的广场，美丽的海滩，喧闹
    的商厦，凝聚成这个城市最美的风景线，但即便如此，也会时不时出现让人惧怕的怪物，流浪体。
    当年突然出现在城市大气外的时空洞带来了这些怪异恐怖的怪物，继而也诞生了深空猎人这样以猎杀流浪体为己任的职业，姚念也是其中之一。
    至于成为猎人的原因嘛……
    除了不再像当年那样成为流浪体追逐的猎物之外，最重要的自然是工资不低，保障十足，还是体制内，简直是最佳选择。
    初秋的海滩还有些寒意，却不妨碍游客们的脚步，看到白沙湾海滩的宣传广告，姚念原本想回家凑合一顿晚饭的心意很快改变，既然是凑合，倒不如去海边逛逛，想必那里的小吃摊应该会欢迎自己吧。
    主意打定，她很快朝白沙湾的方向前行，海边的游人不算太多，就在姚念颇感兴趣的研究着路牌上小吃摊的位置时，手腕上的探测器突然发出了“滴滴”的警戒音，提示附近有流浪体波动出现。
    姚念迅速联系了灵空行动中心，暂时封锁白沙湾沿岸，自己则迅速排查波动来源，好在对方只是一个低等级的流浪体，甚至不具备形成星球磁场的能力，解决掉连个芯核都没有，容易的很。
    虽然流浪体形成的威胁不大，但谨慎起见，姚念决定沿着海岸巡视一下，这附近的海岸线并不长，有个十分钟也就彻底排查完毕了。
    傍晚的白沙湾海滩很是宁静美丽，因为封锁的缘故，海边只有她一个人，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海面上，将海面染成橘红，姚念就快要走到排查点的尽头，目光突然一顿，不由得快走两步蹲下看向海边的小小水洼。
    或许是因为流浪体的缘故吧，海边的小水洼里翻腾着一只淡蓝色的小鱼，怎么也挣扎不出去，无法回到大海的怀抱，姚念微微一笑，将沙子边缘挖开，小蓝鱼似乎找到了逃生之路，很快顺着水流回到了海洋之中。
    姚念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似乎出现了相同的画面，捧起的手心里，似乎游弋着类似的一条蓝色小鱼……
    她猛地一摇头，那些虚幻的画面陡然消失，晕眩的感觉也随之而去，大概是因为没吃晚饭有点低血糖了吧，姚念看向大海，摇摇头转身撤销封锁，决定回去叫个外卖吃好了。
    海岸的尽头是一些小型娱乐设施，其中一家显然是捞鱼的小摊，摊主已经离开，水池也被打翻，一只红色的小鱼艰难在水渍里挣扎跳动，姚念赶忙快跑几步，想要救出那条可怜巴巴的小红鱼。
    今天是遇到各种颜色小鱼的日子啊……
    就在姚念感慨着想要弯腰的时候，一只手比自己更快的捞向水渍，随着一声痛呼，除了被捞起的小红鱼外，一滴红色的鲜血落在水渍中央，将那滩不大的水渍染成了淡粉色。
    “嘶……”
    姚念抬头，看到一个身着毛衣外套的俊美男子，头发是很难形容的紫色，垂首的侧颜相当养眼，让自己心头一跳，忍住了想要出口的口哨。
    ……总不能让陌生人以为猎人都是这种见色起意的流氓吧。
    “你没事吧，受伤了吗，我这里有创可贴，”姚念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原来那条小红鱼挣扎的地面满是被打碎的玻璃罐碎渣，难怪他会受伤，出于对对方美貌的尊重与猎人职责，还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医药包。
    “在那之前，能不能麻烦猎人小姐帮我把这条小鱼装进罐子里？”
    对方好听的声音提出了合理的请求，毕竟小红鱼看起来真的快要缺氧而死了，姚念赶紧找到一个完整的罐子装了一些海水，刚好接住了奄奄一息的小红鱼。
    “呼，还好，再晚一下可就真的没救了，”对方长呼口气，然后毫不客气的把手指送了过来。
    姚念一愣，抬头望去，目光直直的撞进对方蓝粉色的眸子里，心脏猛地一跳——
    确实是个过分美丽的男人啊。
    而且看起来很眼熟。
    姚念一边将创可贴贴在对方滴下鲜红的手指上，一边在脑海中搜索眼前男人的容貌，“你是……祁煜？”
    那双漂亮的眸子似乎燃起了一道晶亮的光，却在视线交织的瞬间微微暗淡，祁煜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是，我是祁煜，你……认识我？”
    “当然，赫赫有名的大画家嘛，听说很神秘，偶然在画展的广告上见过你……您的照片，”姚念松开手，将他蹭到自己手指上的鲜红抹去，不知为何，自己的指尖居然微微发烫。
    大约是刚刚用力过猛的扣动扳机了吧。
    “是吗？”祁煜神色一黯，又很快露出微笑，“这条焰尾鱼就送给你吧，不知道你……”
    “姚念，我是深空猎人，不过小鱼就算了，这毕竟是摊主难得的噱头，”姚念指了指鱼池边原本的电子招牌，
    【身临利莫里亚之海，拯救世界上最后的鱼】
    祁煜自然也看到了，淡淡摇头，“没关系，我刚刚已经找到摊主也付了钱了，他承诺如果小鱼活着就卖给我，现在刚好，就算这只创可贴的回礼好了。”
    说罢，他强硬的把鱼罐塞到姚念的手中，目光期待的看着她。
    “？”姚念有些不解，但也来不及拒绝，只得提起罐子，点点玻璃壁身，对他礼貌一笑，“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收留它啦。”
    “我想，它也会高兴遇到了一个好主人吧，”祁煜的目光落在小红鱼身上，又看向她，试探的道，“现在这里应该没有危险了吧？”
    姚念回过神，赶忙点头，客气的开口，“是的，已经解除封锁了，我也要离开了，那么就，再见了。”
    “嗯，那我也要继续逛一下了，”祁煜眼睛弯弯，笑眯眯的目送她离开，目光变得微冷，掌心翻转，一条蓝色的小鱼陡然浮现，欢快的游了两圈，消散不见了。
    看到这情景，祁煜微冷的目光瞬间变得温和起来，看着女生拎着小红鱼的背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世界似乎与认知不同，但又相同。
    看着女孩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背影，他陷入了几秒的沉思之中。
    她不记得自己了，当然，这是必然的，对此自己早已经习惯了。
    想象中的初见看样子没有给她留下什么想要深入交集的想法，不过这也无所谓，自己从来都不奢望第一次的相遇让她想起什么。
    ……最好不要想起。
    祁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经纪人唐知理。
    想再见面的话，方法多的是呢。
    猎人小姐。
    第002章 002
    对于遇到传闻中的大画家，姚念除了对他容貌无法控制的一见倾心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毕竟谁不喜欢美丽的外表呢，就算是石头心肠，看到那样出众美丽的容貌也会怦然心动吧。
    哪怕身边不怎么缺少帅哥，姚念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脏，不可避免的感叹于一个男人的倾世容貌。
    全天下都是干净好看的人，除了跟流浪体战的灰头土脸的自己。
    抱着这样的感慨，第二天上班的姚念很快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第2章

    祁煜的经纪人唐知理委托深空猎人调查大画家的工作室，据主人称，位于白沙湾的工作室兼私人住宅里总感觉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怀疑有流浪体出没，希望猎人能够深入探查一下，确保无事。
    这样的委托，行动部每天都会接到很多，大多数都是市民过于担心产生了误会，秉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猎人们都会按照任务分配适时前往探查，确保市民的安全和城市保障，姚念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只不过嘛……
    又是祁煜，会不会太巧了些？
    “陶桃，你有祁煜的资料吗，最好详细一点，找到的话共享给我，谢谢，”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多了解一下总是没毛病，姚念索性先联系同事兼好友陶桃求助一下。
    “没问题，我分享给你，不过你怎么突然对祁煜感兴趣了，有一说一，他确实挺帅的，”陶桃的视频影像浮现出来，颇有些八卦的味道。
    姚念有点无语，但也能理解她想要吃瓜的心理，听说祁煜这位大画家私生活被保护的很好，也从没见过有什么绯闻八卦，长得又这么出众，外界对他好奇的要命，正因为他这么神秘，所以才更要打听清楚一点，“也没什么，昨天不是在海滩那边遇到了警报，刚巧看到他正在现场，之前雷温那个案子他的画也在现场，今天又这么快发来委托，说是巧合，难免也太巧合了吧？”
    “啊……不会吧？”陶桃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在视频里显得有些可爱，略微思索一番，“你是怀疑他？”
    “未必，有点戒心总没错，总之我先过去了，”姚念整理了一下随身装备，白沙湾的距离没必要申请摩托车，干脆趁午饭休息漫步过去，时间刚刚好。
    “行，如果你回来得早，下班一起去吃之前想尝试的那家餐厅吧，”陶桃点点头，关闭了视频通话。
    姚念自然乐意，吃了午餐才往任务地址走去，祁煜的工作室在白沙湾一处小岛上，是一栋白色的独栋别墅，配上蓝天大海，确实有一种难以遮掩的艺术气息。
    她看了一眼任务委托，据说这栋别墅的主人没有锁门的习惯，大概率可以随意进入，不过姚念并不着急，而是在外面绕着别墅转了一圈，甚至利落的跳到建筑的高处张望一番，探测器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外面是没什么东西了。
    姚念直接跳进院子里，刚好看到停车位上一辆昂贵的跑车，忍不住转圈欣赏了一番，感叹大画家财富惊人，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辆跑车……
    算了，大概率这辈子也买不起。
    “您好，深空猎人姚念，受委托前来调查，请问祁煜祁先生在吗？”推开略显沉重的雕花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大型客厅，姚念一眼看到客厅左手尽头巨大的画作，祁煜正坐在画梯上专注的作画。
    抱着胳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姚念有点无奈，房间确实很大，自己说话的声音应该不至于听不见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太过专注，但是……
    会有人穿着洁白的衬衫画油画？
    大约是有钱任性衣服多，不在乎弄脏吧。
    “祁先生！能听得到吗？祁煜！祁先生，嗨～hello～麻烦能看向我这里吗？”姚念不死心的把手做喇叭状，在空旷的客厅里大喊起来。
    ……就算是傻子也不至于听不到吧。
    祁煜背对她，差点把手里的画笔给捏断了，她甚至没打算走近一点看看自己不成？在门口大喊大叫吸引自己的注意，算什么事儿啊。
    构想的初见毁成这样，他也装不下去了，泄气的放下画笔回身看去，始作俑者甚至开心的朝自己挥了挥手……
    真是个木头！
    可惜被骂做木头的姚念并没有这种自觉，笑呵呵的看他从画梯上爬了下来，这才走上前，“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不是昨天的猎人小姐……姚……念？对吧？”祁煜把手里的画具放好，下意识理了理衣服，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就算你是猎人，今天我这里也无法开放……”
    “我是来处理你的委托的，不是来参观的，”姚念已经从陶桃那里接到了他的具体数据，知道这座别墅也是一个艺术馆，耸了耸肩膀，把委托内容让他过目，“您的经纪人唐知理委托我们过来探测，能麻烦您说一下哪里感觉有流浪体吗？”
    看她公事公办的样子，祁煜多少有些无奈，掩饰的倒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大概就是……里面外面，楼上楼下，偶尔会听到有什么东西啃食画纸的声音。”
    “不过据我观察，您这似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迹象，流浪体出现的概率很小，或许是我经验不足吧，如果您对我的处理不满意，可以申请上级猎人再次调查，而不是用这么毫无诚意的理由敷衍我，”姚念笑的很甜美，眼里满是淡漠，这男人是把自己当傻瓜吗，什么上面下面里面外面的，理由未免太无聊了点，“没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猎人的耐心只有几秒钟吗，我是个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什么声音才是流浪体发出的，况且我听说，我的画被你们拿去检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结果？”祁煜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转身的动作，喝了一口热茶，看她顿住了动作，嘴角微挑，“那幅画我还挺满意的，没什么问题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来。”
    姚念有些无语，果然，这种委托大概率只是主人警惕过度罢了，大多数还会质疑自己的专业性，回头尽量保持笑容，“能不能收回来您可能要询问一下雷温先生的继承人，至于画，我想过不了几天就会出结果了。”
    “那我给你的小红鱼，还好吗？”祁煜颇为玩味的托着下巴看向她，目光触及桌上的果盘，心生一计。
    “挺好的，活蹦乱跳，”姚念随口说道，又用自己的evol观察了一下，仍旧没发觉出任何异常，“总之，您的这栋别墅还是很安全的，我就先告辞……”
    “你要不要吃个苹果？”祁煜伸手欲拿桌上的水果，指尖不小心擦过水果刀的刀刃，一抹淡红色滴落的同时，空气中陡然出现了一层动荡的波纹。
    姚念目光一敛，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随之响起的，是探测器犀利的警报音。
    第003章 003
    警报出现的一瞬间，祁煜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祁先生，请您先离开暂避，这里交给我，”姚念掏出枪严阵以待，看着流浪体即将出现所形成的能量旋涡镇静的开口。
    但祁煜并没有惊讶于眼前的一幕，手心翻转，红色的火焰立刻从他掌心流淌而出，凝结成一把夺目的匕首，淡定自若的看向她，“这可是我家，还是你先避避吧，别打坏了我的宝贝。”
    姚念对他拥有evol能力并不惊讶，如今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数量不少，但不是每个拥有evol能力的人都愿意成为深空猎人，起码每个有evol能力的人，至少可以在面对眼前这种情况的时候适当的自保。
    有人乐于帮忙，她也无意拒绝，二打一可比一对一轻松不少，况且祁煜的evol等级看起来并不低，对付普通的流浪体绰绰有余。
    一场战斗轻松结束，姚念回收好芯核，看向正抱着宝贝画作检查的祁煜似笑非笑，“看来‘普通人’祁先生根本不需要猎人帮忙探查流浪体是否存在，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轻松自保呢。”
    之前还强调自己普通人的身份，现在露馅了吧，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耍人玩儿的。
    姚念有些愤愤不平，故意抱着胳膊欣赏祁煜略显尴尬的表情。
    不过对方显然不在意被戳穿，尴尬的表情只维持了几秒钟，很快便淡定了下来，理所当然的道，“我当然是普通人，我可没否认过自己有evol能力，是你先入为主的认为我口中的‘普通人’是没有能力的，我的意思是，跟你这样过了猎人考核的猎人来比，我就是一个单纯的普通人，懂了吗？”
    一时间，姚念被他强行解释的歪理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只能认输，“懂了，那好吧，单纯的普通人祁先生，既然流浪体已经被解决了，那我就告辞了，如果您还是觉得不够安全，最好请个贴身的私人保镖，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等一下！”话说到了点子上，祁煜正愁没有理由让她留下，现成的借口这不就来了，一把抓住她胳膊，“咱俩都见了两次了，你对我家又这么熟悉，不如正好做我的保镖怎么样？你也说了，流浪体都被解决了，偶尔过来帮我检测一下不难吧？”
    姚念万万没想到会被他得寸进尺，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一下，本来想自己痛快痛快嘴，现在倒好，被他找到了机会，强忍着无语回头，目光落在他手上，对方立刻松开，“祁先生说笑了，我对你家怎么会了解……”
    话没说完，就看到祁煜拿着手机晃了晃，上面正是自己绕着他豪车转圈欣赏的监控画面。
    ……这个家伙……
    姚念咬牙，扭头暗自咒骂两句，再抬头笑的很勉强，“我这是正常探查，就算你用这个投诉我，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第3章

    “我付你钱，日结怎么样，不会耽误你的本职工作，也不需要你天天过来报道，比如我要去找颜料的时候，或者参加什么活动，你陪我一起顺便保护我就行了，”祁煜拨弄几下手机，直接扫了一下她的容貌，立马搜索到对方的联络方式，“加你好友了，记得收钱。”
    “什么？”他这一系列举动迅速又自然，姚念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手机‘滴’的一声，显示对方转账伍万元，“祁先生，我们猎人一般不接受私人委托……”
    要不是方便工作，她也不会关闭单方面添加好友的权限，没想到这竟然给了他可乘之机。
    祁煜晃了晃手机，丝毫没有想要收回想法的意思，“一般不接受说明还是有接受的，而且有了这笔钱，你想买什么都会富裕不少吧？”
    “……”话说到了姚念心里，自己确实想买一辆新车，祁煜给的太多了，居然有点无法拒绝。
    “再说，你真的不想调查我的画是不是真的会引来流浪体？”祁煜适时给了一个听起来更合理的理由，眨了眨眼睛，“总之以后就麻烦你了，保镖小姐。”
    看样子自己是被他给缠上了，姚念略微思索一番，干脆坦然接受，谁让人家又帅又大方还善解人意呢，直接收款，抬眼看他，“税后吗？”
    “……下次我会记得，”祁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失笑，转身摆了摆手，“那我就不送了。”
    事已至此，姚念也没什么多留的必要，讪讪一笑，潇洒离开。
    走出别墅的时候，她别有深意的回身看了一眼纯白色的建筑，这栋建筑大约就跟祁煜本人一样，看起来纯白无暇，或许内里五彩斑斓，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翻开祁煜的数据，上面显示他曾经担任过自己大学时期的教授，虽然姚念并没有去上过他的课程，但这也是他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次记录，再加上这几次的偶遇，她实在是不敢只当成单纯的巧合了。
    毕竟……
    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段冰冷苍白的实验记录，她不禁摇了摇头，想要忘记那些几乎根深蒂固的记忆。
    前车之鉴，她不能铤而走险，多一点戒备心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是否单纯只是巧合，就由时间来验证好了。
    虽然怀疑祁煜的初衷，但不得不说，有了祁煜这笔意外之财的助力，姚念买车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挑挑选选，买了一辆蓝宝石颜色的跑车，这已经是自己能买到最好价位的代步工具了。
    买了车自然要发个朋友圈，姚念看着手机上祁煜的聊天框，微微一笑，没有屏蔽任何人，将自己与新车的合照发了出去。
    【我可爱的代步工具，小蓝～】
    朋友圈发出不久就收获了不少的点赞评论，只是一众人之中居然没有祁煜，姚念开始思考自己或许是自作多情了，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居然是夏以昼。
    “喂哥，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对于这个跟自己同样被收养的哥哥，姚念还是相当信任的，态度也相当热情。
    【你怎么突然买车了？猎人给的那点工资够你还贷的？】
    夏以昼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调侃的味道，没有一丝指责，姚念心里一暖，实话实说，“还行吧，大不了多贷几年咯，再不济不还有你吗，我怕什么？”
    电话里传来一声嗤笑，姚念都能想到他无奈又没辙的表情。
    【行行行，谁让我是你哥呢，我不罩你谁罩你，那正好，月底干脆来接我，载我去奶奶家，顺便看看你车技如何。】
    “那没问题，确定月底可以休假回来吧？要是敢放我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姚念故意装出凶巴巴的声音，又引来对方一阵放肆的笑声。
    【现在变得这么凶了，当了猎人确实不一样了，该不是谈恋爱有了后盾吧？】
    “什么谈恋爱，我现在每天忙得要死，哪还有功夫谈恋爱啊，倒是你，航天署那么多漂亮女孩，什么时候带回来一个我都不奇怪呢，”姚念想到这点有点头疼，或许是奶奶年纪大了，这几年也开始担忧他们兄妹的终身大事，没少询问。
    【不谈就好，别忘了你刚入职，新人还是收敛一点吧，至于我，每天在飞机里上下颠簸，别说谈恋爱，十天半个月遇不到一个异性都是常态，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那好吧，对了，我买了新车，你别忘了给我准备礼物哦，”姚念毫不客气的要求到。
    【知道了知道了，每天就这点小心思，行了，不说了，我这边休息时间也快到了，那就月底见了。】
    “嗯，拜拜，”姚念挂断电话，看着通话记录叹了口气。
    马上又快月底了，唉……
    第004章 004
    对于某人炫耀的朋友圈，祁煜自然也没有错过，只是觉得还不是送上祝福的时候，转头在网上订了不少汽车内饰，选的都是女孩子喜欢的那种粉粉嫩嫩的颜色。
    买东西挑挑拣拣就用了不少时间，给保镖小姐准备的自然不能太敷衍，祁煜看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最终仔细审
    视一番，这才结算下单，空出时间给炫耀的女孩发了条消息——
    【恭喜啊，不知道我算不算你新车的投资人？】
    消息发过去良久都没有回信，祁煜有点后悔，该不是玩笑开的太过她生气了吧？是觉得自己嘲笑她收入低？但猎人的工资也不低了。还是……
    这么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那边终于有了回音——
    【算吧，毕竟没有你这位大方的雇主，我也不敢这么豪横直接下单】
    看到消息的瞬间，祁煜长舒口气，幸好，她没有误会自己，想了想索性打了过去。
    姚念接完夏以昼的电话就看到他的消息，回了没两下电话又打了过来，只能接起，“怎么？投资人还要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新车的各项事宜不成？”
    【虽然我算半个投资人，但那好歹是你的车，我怎么好意思指手画脚，打给你是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下周我想去买绘画用品，你不是提车了吗，顺便履行一下保镖的职责，载我过去试试车？】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蹭车吗？你家里的豪车可比我的好多了，干嘛不自己开车？”姚念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别有用心。
    【我倒是想开我的豪车出去，可惜不凑巧，昨天不小心扭了手，没办法开车了，只能勉强让你当回司机了。】
    “啧啧啧，买了新车一个两个就知道蹭车，行吧行吧，看在你日结工资还税后的份上，不过我下周三才能提
    车，没办法过去接你，只能委屈你来车行等我，有异议就算了，不接受拒绝，”姚念想起之前夏以昼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些现实的男人哟。
    【嗯？还有别人也想蹭你的车？】
    祁煜的关注点倒是清奇，姚念有点意外，但也老实回答，“我哥咯，不过他答应给我买礼物了，我就好心让他坐上一坐。”
    【原来……坐你的车还要送礼物，那好吧，毕竟我也是聪明大方的雇主，这点暗示还是听得懂的，那就下周三见了。】
    “好啊，”姚念也是无心的，没想到他竟然误会了，只能同意，“礼尚往来，我请你吃饭，我选餐厅。”
    【行。】
    时间过得很快，周三上午姚念直接去了车行等祁煜，不过对方却比约定的时间来的更早，而且脚边还放了一个巨大的箱子……
    “怎么了？干嘛那种眼神看着我？”祁煜远远的就看到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得意的踢了踢脚边的大箱子，
    “喏，礼物可给你准备了，别说我小气啊。”
    “……礼物……？”姚念以为他最多送个汽车挂件之类的，但是眼下这个大箱子看起来更像是抛尸现场，目光从箱子挪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你确定？”
    “当然了，这可是我亲自买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拉着你的礼物快点进来，站的累死了，”祁煜一努嘴让她跟上，扭头大摇大摆进了车行。
    姚念看着车行里一拥而上的经理和销售，恍然大悟，人家毕竟是大画家，估计市里的车行销售对他熟的不能再熟，早知道买车的时候就叫上他，指不定还能蹭点优惠……
    顺利提了车，姚念很满意的转了一圈，刚要上车打开后备箱装他所谓的‘礼物’，就被眼疾手快的祁煜给拦住了，一头雾水，“干嘛？”
    “辛辛苦苦给你带了礼物，怎么看都不看就上车啊，”祁煜把她拉开，直接打开箱子，里头的东西几乎一瞬间涌了出来。
    对，涌了出来，姚念也很惊讶这个词会用在这里。
    目光所及的有汽车坐垫，记忆棉腰靠，汽车脚垫这种稍大一点的内饰用品，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件，什么小摆件，小挂钩，储物盒之类的应有尽有，真的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都塞进一个箱子里的。
    “……这些，都是礼物？”姚念惊呆了。

 第4章

    “当然了，我看起来像那么吝啬的人吗，汽车内饰当然要成套才好看，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绝对有品位，有艺术感，你也别站着快帮忙，”祁煜吭哧吭哧的铺着脚垫，还不忘招呼她一起。
    姚念：？
    怎么感觉好像……是他的车一样。
    疑惑归疑惑，姚念还是积极加入了装饰新车的行列，只不过看起来祁煜更加乐在其中。
    忙了几乎半个小时，他们两人才把汽车内饰全部装饰完毕，车子里焕然一新，满是粉粉嫩嫩的可爱元素，倒是与宝蓝色的车子相互呼应，搭配得当。
    “……你是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粉色的汽车内饰的？”姚念实在不能理解，本来自己还想随便配一套同色系内饰，好歹符合自己猎人的身份，现在嘛……
    看起来是个粉粉嫩嫩的小公主。
    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
    “嗯？一般小女孩不是都喜欢这个配色吗，而且我还考虑到你车身的颜色，粉蓝撞色，不会很突兀，而且冷暖色调融合，非常养眼，”对色彩考虑，祁煜有着绝对的自信，看向姚念的表情，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下，“你看起来也不讨厌。”
    “是不讨厌，也还挺喜欢的，我本来想里外一样的，看起来果然还是大画家眼光更好，”姚念坐进驾驶室，看着这些漂亮的内饰心情果然变得更好了，探头看向站在外面的祁煜，“上车吧，雇主先生。”
    “这会儿知道我厉害了吧？”祁煜走向副驾驶，刚拉开车门就听到姚念阻止的声音，带了一丝故意的逗弄——
    “老板一般都坐后面吧，雇主先生？”
    “你……！”祁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里不自然的想到副驾驶的一些禁忌，脸色微变，转瞬即逝，搭着车窗弯腰俯视，“你不会说副驾驶是要留给你男朋友的吧？”
    “……也不是不可以，”姚念耸耸肩膀。
    “……好，”祁煜险些没收住表情，干脆硬坐上副驾驶，“既然我是雇主，那当然我说了算，我就要坐副驾驶，怎么样？”
    姚念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失笑，本来就是逗他玩儿的，倒是挺小气，“我能怎么样，人家又是结算工资又是送礼物的，当然只能听他的咯，所以亲爱的雇主大人，先去吃饭还是逛画具市场呢？”
    哪怕看出她的小心思，祁煜仍旧被那一声奉承一般的‘亲爱的’给迷惑了，偏头看向车窗外，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声音却压着笑意，“时间还早，先逛去买东西吧，我的箱子今天满着带过来，当然也得满着带回去。”
    “是是是，大画家，听你的，”人家有诚意，姚念也不小气，直接开车往画具市场驶去，满足大画家的所有要求。
    所谓拿人手短，合情合理。
    第005章 005
    姚念对祁煜的资料还是研究过一番的，依稀记得记者对祁煜的评价多半是冷淡话少，言语锋利，不过如今在自己面前的大画家祁煜可与记者口中的形象大相径庭，不仅偶尔斤斤计较，还喜欢唠唠叨叨，时不时还会嘀咕个没完。
    等红灯的时候，后视镜上挂着的一条粉蓝色小鱼车挂不停地晃来晃去，姚念看着还挺眼熟，想起初见时他送自己的小红鱼，突然觉得有点相似，忍不住问道，“这些都是你在网上自己选的？”
    “当然，不好看吗？”祁煜正打算开口打破略显沉闷的车内气氛，她就主动说话了，立刻响应起来。
    “那倒不是，”姚念摇摇头，眼见前方已经变成了绿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看着它想起家里的小红鱼，觉得有点可怜。”
    祁煜想起那条被她带回去的小红鱼，不禁也关心的询问起来，“你把它怎么了？”
    “我能把它怎么了，就是工作太忙，有时候顾不上喂食，害得它饥一顿饱一顿的，最近看起来有点不舒服的样子，但我又看不出它是饿了还是真的生病了，”姚念越说越觉得自己对不起那条小鱼，求助的看向他，“你是不是很懂鱼类，之前也说过它是什么……焰尾鱼来着，不如那条小鱼就给你养吧。”
    祁煜没料到她居然想把小红鱼还给自己，脸色微微冷了一下，连声音也变低了几分，“什么意思，你不想要你的小红鱼了？”
    “当然不是，是我真的没有时间好好照顾它，如果你比我了解它，那它在你那里不是会生活的更舒适吗？而且我要是出差十天半个月的，小红鱼说不定就饿死在家里了，”姚念也挺喜欢那条小鱼的，家里有个活泼的小宠物，每天下班都有些许期待，但工作繁忙确实不太适合养活宠，只能忍痛割爱，“再说我又不是不要它了，只是想寄养在你那里，毕竟是你送给我的，我比较放心，有空的时候我就过去看看它，我这么突然让你帮忙照顾确实有点冒昧了，如果不方便的话也……”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我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你们猎人这么忙，说不定真的会把它给饿死，我可以帮你照顾它，不过你得经常过来看它才行，”原本不太高兴的祁煜听到她说会经常过来瞬间改变了主意，这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拒绝。
    他能答应，姚念放心不少，不然小红鱼可能就得拜托陶桃照顾了，“看起来，你跟报道上说的不太一样啊。”
    “报道？怎么说我的？”祁煜对那些新闻报道的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不得已，甚至不想应付，有点漫不经心。
    “报道说，你一年里有半年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另外半年满世界采风谁都找不到，没想到又是送小鱼又是送内饰的，还挑的这么得心应手，”姚念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只怕是记者挖不到他的花边新闻才把他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我看半年采风是假，学习怎么逗女孩子开心才是真吧？”
    “呵，想用这种话术来打听我的八卦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万一被人拍到你跟我一起吃饭，明天上花边新闻的女主角可就是你了，怕不怕？”祁煜才不会被她给唬住，游刃有余的把危险抛了回去，挑衅的挑挑眉毛，丝毫没在怕的。
    可惜姚念也不吃这套，礼貌有加的微笑，看起来很假的那种，“那待会儿不如就不要一起吃饭了，免得被人拍到，我跳进白沙湾都洗不清了。”
    “你该不是工资都付了车贷请不起我吃饭了吧，直白点儿，我又不差这顿饭钱，”祁煜大方的不得了，甚至开始翻手机准备订餐厅了，“想吃什么？西餐？中餐？不然海鲜吧，这季节吃海鲜应该不错。”
    “别别别，大画家，我错了行吗，我都订好餐厅了，而且是不退定金的那种，”姚念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自己认输，把车安稳停好，带了一丝讨好的笑意，“画具市场到了，我去帮你提箱子。”
    说罢一溜烟下了车，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市侩，”祁煜笑着摇摇头，倒是挺喜欢她这种乐观又现实的性格的。
    最好别太心软。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从后备箱拎出大箱子的女孩，暗暗叹了口气，这才下车。
    一趟画具挑选之旅让姚念身心疲惫，原来有的时候男人也挺能逛的，尤其是一个沉迷作画的画家先生，真的把带来的箱子重新填满了，甚至比之前还要重。
    两个人逛完了画具市场，由祁煜把箱子重新放回后备箱里，刚好是午餐时间，姚念选择的餐厅味道不错，两人边吃边聊时间过得飞快，商议好用餐完毕就把小红鱼送去祁煜家里寄养。
    姚念开车回家将小红鱼取下来，准备把它和祁煜都送回家，“小红就暂时拜托你了。”
    祁煜打量着游速缓慢的小鱼，皱眉仔细观察了一下，有些无语的看向她，“还真的快被你给养死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姚念挠挠头，从小到大她没养过什么活宠，根本不懂如何照顾一个小动物，心虚的笑笑，“我也没办法。”
    “算了，就让它在我那儿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吧，”祁煜同情的看着小家伙，摇摇头认命了，又略带深意的补了一句，“但愿你不是真的不要它。”
    “我没有不要它，真的，”姚念赶忙解释，点点鱼缸壁，“不要听这个叔叔胡说。”
    “……叔叔？”祁煜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向她。
    “……哥哥，帅哥哥，”姚念立刻改口，“我下周真的要出差，不是骗你的。”
    “……知道啦！”祁煜彻底没辙了，揉着额角抱着鱼缸，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到了他的别墅，姚念本来想直接离开，可祁煜却像是看透了自己心思一样，一下把鱼缸塞到她手里，径自下车，“我要拎箱子，小红鱼你就自己送进去放好吧。”
    “哦，”姚念觉得自从要把小红鱼送给他养他就很不对劲，哪怕自己解释了很多次他好像都不太相信，不过有求于人，还是别太跟他对着干了，乖乖捧着鱼缸下车，看他拎了箱子一起进门，“小红要放到哪里？”
    “喏，那边的房间，你随便找个位置放好就行，”祁煜指了自己房间旁边的客房，拎着箱子直接进了客厅。

 第5章

    姚念看他爱答不理的模样只能听话，抱着鱼缸推开门，却发现这居然是一间女孩子的房间。
    整个房间看起来都是一副公主风的样子，配色也是非常女性化，大约是他家人的房间，姚念不敢多待，将鱼缸放在化妆台上，关门退了出去，准备去跟祁煜告辞离开。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的大门，长叹口气。
    这么漂亮的房间，真是让人羡慕。
    第006章 006
    爆炸是怎么发生的呢？
    姚念在事后回忆了很多次也想不出一个结论。
    她还记得自己出差回来特意联系了夏以昼，确定不会爽约去奶奶家吃饭这件事后，又急匆匆去了一趟祁煜家里探望小红鱼，再三保证不会抛弃小鱼才在第二天赶往奶奶家里。
    期间还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摩擦，比如夏以昼觉得自己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依赖他，又比如，夏以昼觉得自己对奶奶的态度变得冷淡了一点。
    她还不知道如何向夏以昼解释，爆炸就突然发生了。
    那熊熊大火仿佛在不停的燃烧，焦灼着自己的内心，震惊，不甘，悔恨，许多许多种难以说明的感受交织在心中，从黑夜到白天，再从白天到黑夜，像蛛丝一样死死缠住，再也无法挣脱。
    姚念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盯着手里的项链一动不动。
    手边还有一封开封的信笺，是黎深交给自己的，里面的笔记则是奶奶留下的。
    知道真相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她已经不记得了。
    或许是刚被收养，来到这个布置不久的小家的时候吧，姚念曾经在角落里发现了一迭散落的信笺，里面记录着一些奇怪的语句，譬如研究组，供体，本源系这样的词语。
    被奶奶发现后，她显得很生气，破天荒的把自己骂了一番，还断了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和点心，整整一天没有理会自己。
    那时候的姚念记忆还不算完整，时常会忘记一些事情，这段记忆很快就消失在了脑海中，随着年龄增长，不知何时起，这段尘封的记忆又慢慢的浮现出来，她开始怀疑起奶奶收养自己的初衷。
    她还记得，那些零碎记忆里可怕的字迹意义，也还记起这些记录最上面，明确写着记录人，张素。
    原来自己可能是一个实验体，而奶奶则是研究员。
    很长一段时间，姚念小心翼翼的生活，怕奶奶起了疑心，甚至也怀疑过夏以昼，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当做实验体，为了观察故作亲人。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发生，奶奶像普通人一样把自己视作孙女，夏以昼也像一个正常的大哥那样，该斗嘴的时候毫不手软，需要他的时候也不会拒绝。
    她无法对奶奶的离世淡漠以对，更无法接受夏以昼的突然死亡，这比那些实验记录更让自己想要得到真相。
    为什么是夏以昼？他是被牵连，还是同样被针对？
    她完全想不出原因，更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
    门铃响了又响，手机也被打到没电，姚念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你在里面是吗？我带了吃的过来，你失去了家人，小红也不想失去它的家人了。”
    ……是祁煜。
    又是他。
    姚念抬起头，目光里满是冰冷，大脑对这些话语已经麻木了，想不通的事情又多了一条。
    她摇晃着起身开门，果然看到外头拎着几袋食物的祁煜，见自己出来了，担忧的神情似乎缓和了不少。
    “我可以进去吗？”他轻声询问。
    姚念默不作声的让开，祁煜松了口气，径自进门，将带来的食物放在桌上，看向一片漆黑的房间，摇摇头试图开灯，“把自己关在房间这么久都不出来，我还以为……！”
    话音未落，背后传来一声微动，祁煜的手握紧的瞬间又断然松开，剎那已经被制住了手臂，整个人被狠狠摁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呃！”
    姚念毫不留情的关上门，从背后把他死死压在地上，居高临下冷冷的开口，“谁派你来的？”
    “疼！疼疼疼！！什么谁派我来的？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听说你还请了假，作为雇主关心一下你有错吗？轻点儿轻点儿！”祁煜还能动的另一只手猛拍地板一个劲儿叫疼，艰难的想要看她的表情，试图让她放手。
    可惜姚念再也不会相信他这套骗小孩的说辞了，丝毫不为所动，手上再一用力，如愿听到他一声哀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堂堂一个大画家，想要什么样的保镖找不到，偏偏就找到了我？你是想把我抓回去继续实验，还是想利用我引出什么人？这些都无所谓，想杀我就找我一个人，为什么要害我的家人？为什么要杀夏以昼？！”
    “什么夏以昼？我要真想对付你还用这么麻烦吗？如果是我安排的，东窗事发会对我的名誉造成多大的影响啊，我看起来像那么蠢吗？”祁煜微愣之后据理力争，只觉得委屈，“好心好意来看你还被你误会，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姚念微微一怔，没有从他的反应和对话中看出什么端倪，索性把他人翻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坐在他身上，手里紧握一把水果刀，“你以为说些插科打诨的话就能蒙混过去？以你的身份地位，这样的话术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儿还行，但我是猎人。”
    “我知道你是猎人，哪敢把你当小女孩儿看待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就是过来看看你，”祁煜被她拽的呲牙咧嘴的，仰面看向她谨慎的表情，话说到一半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吟一秒，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认真的注视着她的双眼，身体也放松下来，“我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你可以不信我，可以利用我，可以伤害我，如果你还是觉得我诚意不够，”他看向右手，一簇红色的火焰从掌心溢出，幻化成一把锋利的匕首，亲手递到她的手心，替换掉那把杀伤力不高的水果刀，紧紧攥住，“现在就用这把匕首剖开我的胸口，挖出我的心脏，我不会反抗。”
    姚念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耳边是他辩解的声音，脑子里却混乱一片。
    好像有什么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好像有人说过类似的话，好像……
    她可以毫无原因的信任他。
    这不可能。
    “你以为我不敢吗？”姚念以为他在故弄玄虚，手上用力，锋利的匕首抵住他的胸口，却始终下不了手。
    身体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连心脏都不再像是自己的了，脑子里乱哄哄的，无数个面孔瞬息万变，许多的话语不断地回荡着，可唯一不变的，竟是那双蓝粉交错的眸子。
    ……头好痛……心也好痛……
    匕首落地，姚念痛苦的抱住头低呼出声，“好痛……”
    “怎么了？”祁煜立刻扶住她几乎虚脱的身体一下坐起，紧张的查看她的表情，“头痛吗？你有多久没吃东西没睡觉了？我送你去医院，”说罢就要把她拦腰抱起，却被抓住了胳膊，“不想去医院吗？不要想那么多，先放松一点，我不会走，我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在】
    姚念抬头看向他，那温柔如水的目光，让自己泪如雨下。
    第007章 007
    感情压抑了很久，但姚念没让自己的难过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止住了哭泣。
    看她逐渐平静下来，祁煜心里并没有觉得放松，自己明白她此时的感受，极致的痛苦带来的不仅仅是绝望和难过，还会背负起沉重的复仇欲望，但也是让人重新振作的毒药。
    他深有体会。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此刻的姚念需要的是食物和休息，祁煜把她扶到床上，拿来一瓶饮料拧开瓶盖，“喝点东西。”
    姚念不在意他递来的是什么，饮料或毒药都好，一股脑的灌下去大半瓶，口中是淡淡的甜味，让已经失去力气的自己恢复了一点点。
    糖分可以让人尽快回复一些体力，看她肯喝水，祁煜心里的担忧淡了一点，又从袋子里取出带来的粥，小心吹的不那么烫热了，送到她嘴边，“我知道这段时间会很难熬，但是再难熬也要熬过去，吃饱喝足才能查明真相，你不是猎人吗，只要你想，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的话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姚念的自暴自弃只不过是发泄的渠道之一，感情让她无法接受，理智却让她必须振作，深深的看了一眼祁煜，配合的张嘴，几乎将他带来的粥吃的一滴不剩。
    能吃能喝，那振作起来也不过一两天的时间，祁煜这回是彻底放心了，又去温了一杯牛奶回来，加了些许蜂蜜，看着她满眼的血丝有些心疼，“你多久没睡觉了。”
    “……大概两天，”姚念终于能冷静的跟他对话了。
    “……我看你是想失明，”祁煜叹了口气，也不忍心指责她什么，“把热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觉。”

 第6章

    吃饱喝足，姚念的心里也有了些许打算，顺从的配合他的安排，乖乖躺到床上，但却没什么睡意，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嗯？睡不着吗？”祁煜把桌上的食物都收拾好，看到她瞪大眼睛的模样，明白她此时的心情，干脆席地而坐，“要不然我给你讲故事，你听着听着就想睡了，也不会做噩梦。”
    姚念心中一动，看着他满是温柔的目光，似乎里面蕴藏着许多无法言喻的理解与哀伤，嘴唇微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祁煜没看出她心里所想，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转头哄道，“好了，把眼睛闭上，祁煜老师要开始讲故事了，现在是小朋友睡觉的时间。”
    这种明显哄小孩的口吻让姚念只能微微一叹，任由他胡言乱语，不予理会。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后，当陆地上的大海干涸之后，有一条被逼上岸的小人鱼，爱上了王城里美丽的公主……”
    祁煜的声音略显低沉，轻柔而缓慢的叙述着一段童话般的故事，在沉静的黑夜里显得温柔如水，姚念渐渐觉得眼皮变得沉重起来，疲劳与困顿一同袭来，不多时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然后小公主期待的看着小人鱼，盼望着有一天能走出王城……”祁煜觉察到她已然入睡，又慢慢讲了一会儿，确定她真的睡实才缓缓停下，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贴近女孩的脸庞，轻轻抚摸着她微皱的眉眼，“好好睡吧……不要再哭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低语，梦中的女孩低喃一声，翻身朝向他，陷入了更深的沉眠之中。
    这一夜的梦似乎就没有停歇过，时而她好像来到了一片沙漠之中，时而又像沉入了深海海底，耳边萦绕着虚无缥缈的声音，让自己不要怕，不要哭……
    是哥哥吗？
    是奶奶吗？
    还是……
    姚念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房间的天花板，目光微动，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停在了八的位置，她坐起身，这才看到床边地板上居然缩着一个人影，正是裹着一条毯子睡得正香的祁煜。
    ……他没走？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多了一抹安心的感觉，姚念怔了一下，看向他不算安稳的睡颜，侧身细细打量。
    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每次见面都能让人发出不同的赞叹与感慨，是画笔都无法涂抹出的俊秀容貌。
    ……但愿像他承诺的那样，他只是单纯的关心自己。
    姚念收敛了目光，躲开他的身体下床走向浴室，想让自己彻底清醒。
    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是猎人，只要有心，总能调查出所有真相的。
    包括他本身。
    姚念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的祁煜，进入了浴室之中。
    等祁煜惊醒的时候，看到床上空无一人不禁有些慌张，急匆匆起身就看到已经洗漱完毕的姚念走了出来，顿时放心，“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会轻生吗？”姚念毫不客气的拆穿了他的想法，淡淡的开口，“我不会死的，我还有很多事没做。”
    “那你今天要干什么，回去上班吗？”祁煜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睡在地板上实在是不舒服，他觉得腰酸背痛，呲牙咧嘴的揉了揉后腰，不敢抱怨。
    姚念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去厨房把他昨天买的食物都看了一遍，几乎都是海鲜，无奈的关上冰箱门，“我申请明天归队，今天休息一天，想散散心。”
    “那正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不如陪你走走，你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早饭吧，”祁煜看到她的动作会意的开口，见她点头才安心，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过那之前，能不能让我回去换身衣服……”
    姚念无言的点头，跟他吃过早饭才陪他回去换了身衣服，漫步在海边的感觉很好，连心里的难过都被吹散了几分。
    她没有想去的地方，祁煜也不做声，陪在她身后，在白沙湾的海滩上漫步着，海边很安静，私人岛屿连游客也没有，只有偶尔路过的海鸥叫了两声。
    听到海鸥的叫声，姚念下意识抬头，看到一只胖胖的海鸥直奔自己而来，反射性的一缩身体，有什么东西从海鸥的爪子里落了下来，刚好砸在她的头顶，“贝壳？”
    “……这个笨鸟……”祁煜低声咒骂，赶紧走上前，“你没事吧？”
    “……海鸥喜欢收集贝壳吗？”姚念看向手里的白色贝壳，有些意外，“我只知道乌鸦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
    祁煜看着她手里的白贝壳，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画笔，“我家乡有一个习俗，在白贝壳上面画上图案，放进大海里，海水就会把你倾注在图案中的感情，送到你思念的灵魂身边，要不要试试看？”
    看着他手里的画笔，姚念愣了愣。
    “这里海浪很大，海风的声音也很大，你想喊什么，想做什么，它们都会帮你保密的，”祁煜把画笔放在她的掌心，看向远处的大海，“我可以在这里等你。”
    姚念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满是五味杂陈，轻轻握住了画笔与贝壳。
    第008章 008
    祁煜的提议是一个寄托思念的好方法，姚念沉吟了一下，接过画笔在白贝壳的一边画上了一只苹果，另一边则画了一栋小房子，走向海边，将贝壳像小船一样送入海水之中，缓缓飘向大海中央。
    不知在海边站了多久，姚念这才转身，看到祁煜远远站在原地默默等待，看到他遥望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他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待一样。
    心脏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姚念摸了摸胸口，平静了一下心情才缓步过去，看向他伸手，“你的匕首借我用一下。”
    祁煜有些莫名，但依言幻化出匕首交到她手上，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姚念也不在意，匕首在手上旋转一圈，单手拢起长发，另一手稍一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将黑发割断。
    祁煜甚至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她突然切断了头发，只能叹气，“有必要这么冲动吗？留了很久了吧？”
    “以前是觉得好看，但现在起可能有些碍事，再说又不是不会长了，”姚念将匕首还给他，看他目光里透出一丝心疼，难得多了一点好心情，“还是说你喜欢长发的女生？”
    “……我都可以，要看女生自己喜欢，”她长发的样子温婉可人，但现在的齐肩短发也显得干练利落，无论是哪一种都让自己动心，祁煜收起匕首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姚念耸耸肩，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将手里的长发交给他，“我不知道哪里有垃圾桶，谢谢啦。”
    “你还真是不客气，”祁煜忍不住抱怨一句，摇摇头把长发细心整理好，然后卷成一团，藏到了口袋里。
    姚念背对他扬了扬手，回头瞥他，“还得麻烦你送我去重新修整一下乱七八糟的头发了，雇主先生。”
    看样子，她已经完全接受了眼下的状况，也重新振作了起来，祁煜低头笑笑，心里很是满足，“行吧，谁让你是我的保镖小姐呢。”
    祁煜选的发型店自然没话说，姚念那被自己割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在托尼老师的手中重新绽放，变得美丽又听话。
    两个人又逛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傍晚才准备各自回家，姚念整理了一下现有的线索和数据，考虑接下来的计划，又联络了一下其他可能的知情人，打算先去一趟长恒山。
    一忙起来就无暇顾及时间，等她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计划好，洗漱完毕后已经是深夜了，正准备要上床躺下，祁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么晚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本来怕打扰你休息，现在看你还没睡，就想问问小朋友还需不需要睡前故事了，如果今天不需要，那明天我再问】
    姚念被他逗的笑了一声，上床躺下，“又要继续昨天的故事了吗，小人鱼爱上了陆地上的公主，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美人鱼的故事。”
    【只是无意听到的小故事而已，你要是不喜欢，那我换一个？】
    “听都听了，不听到结局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姚念昨天虽然没听多少，但还是挺感兴趣的，把手机调成外放，乖乖闭眼，“好了祁老师，我已经闭上眼睛了。”
    【今天这么配合，那明天奖励你一颗棒棒糖好了】
    “明天恐怕没时间，我要去一趟长恒山，”姚念想了想，这件事没有隐瞒他的必要，暂时来说他的诚意已经足够打动自己，可以解除警报了。
    【你要去长恒山？听说那儿的极光很美，这么急吗，要不然……】
    大约是觉得不太合适，祁煜的声音缓缓沉了下去，姚念知道他关心自己，率先拒绝了，“我是去查找线索的，极光什么的不在我的计划之中，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去好好看吧，我明天就出发，已经订好车票了。”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什么需要就打给我】

 第7章

    姚念应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会看着办的，你要是不想讲故事，那我就挂了？”
    【认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没耐心，讲了讲了，别挂】
    这一晚，姚念依旧是在祁煜低沉而缓慢的声音陪伴下缓缓入眠的，难得一个噩梦都没有，第二天便精神抖擞的出发前往长恒山了。
    在长恒山的调查不能说顺利，至少也得到了一些线索，由于只待一晚，所以能不能看到极光只能看运气，好在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不仅顺利等到了难得的极光，还用手机拍了下来。
    这一夜他依旧打来了哄睡的电话，姚念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想养成这样的习惯，着实有些锲而不舍了。
    知道自己要回来，祁煜献殷勤的开车来接，姚念也没有拒绝，刚好可以把带的礼物送给他，省的再跑一趟，上了他的副驾驶直接把袋子递给他，“礼物。”
    “居然还给我带礼物了，真够稀奇的，”祁煜看她的态度已经比离开前好了不少，心里安慰了一些，兴致勃勃的翻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不多时就兴趣缺缺的把袋子放在了后座上，“就这点东西？”
    姚念看着他有点好笑，像一个没有收到心仪礼物的小孩子一样，故作没辙，“长恒山的特产只有这些，你还想要什么，极光的视频我不是已经发给你了吗，总不可能让我把极光背回来给你看个够吧？”
    “不是极光，我的意思是你就没想过准备一点特别的礼物送给我吗，这些跟你送给同事的有什么不同？”原本以为经过这次她对自己的态度会有所改变，起码也该变得稍微热络一点，结果还是在原地踏步，祁煜有点气闷的发动车子，准备先去订好的餐厅吃个饭。
    这没良心的丫头，也不看看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表示的，每天哄睡还讨她开心，结果就这？
    真是自己找罪受！
    他虽然没说话，但姚念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心里嘀咕个没完，趁着红灯堵车把口袋里准备好的小瓶子拿了出来，“知道艺术家看不上那些普通的礼物，我给你带了一个特别的东西，不过可惜，我没有办法保持它原来的样子，只能将就让你瞧瞧了。”
    祁煜这才来了兴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水晶瓶上，有点惊讶，“这是……”
    “本来想把长恒山的雪带回来送给你，但是离开雪绒镇它就变成了这样，所以只能带给你长恒山的雪水，而不是雪了，”姚念觉得这会比较特别，送别人可能会觉得做作，但送他估计刚刚好。
    果然，听到这话的祁煜眼睛里流露出开心的神采，连眼睛也变得弯弯的，“这还差不多。”
    “……你真的会喜欢这个，”本来姚念还有点担心，见他这样倒是放心了，没辙的摇摇头，“果然是艺术家。”
    “当然喜欢了，因为……”祁煜言语一顿，看到绿灯亮起，打断了自己心里的话。
    因为这是你见过的风景，收集的雪花。
    所以我都会喜欢。
    第009章 009
    从长恒山回来后，姚念与祁煜的接触变得频繁了起来，休息的时候会履行自己保镖的责任，跟他去画室转转或是去奇怪的地方收集制作颜料的材料，平时通通电话，聊聊彼此的生活工作，晚上祁煜依旧会打来电话执着于哄睡，除非他沉迷画作不可自拔，倒难得清闲几天。
    所以他真的很喜欢美人鱼吧，迪斯尼小人鱼公主的狂热粉丝。
    姚念心里止不住的吐槽，但对他的睡前故事还是挺满意的，毕竟经历过那件事之后，自己的睡眠质量大幅度下滑，即便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托他每天睡前故事的福，做噩梦的几率小了不少，梦到的几乎都是他故事里的场景，反而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所以你最近调查的结果怎么样了？下一步的打算呢？】
    晚上闲着没事，祁煜又打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抓住巧妙的时机的，总能在自己洗漱完毕的时候准确打过来，姚念实在是想不通，吹干头发漫不经心的开口，不答反问，“你知道n109区吗？”
    【n109区？】电话那边明显一愣，顿了顿才继续，【知道是知道，你是想混进去吗？这似乎有点难。】
    “哎……大画家果然是大画家，连n109区都知道，”姚念猜到他没那么简单，不过这次他似乎坦诚了一点，怕是被自己上次的冲动给吓到了吧，“你有什么门路？”
    【……我能有什么门路，而且我知道是因为n109区那边对我的画作也比较感兴趣，不然你以为呢？】祁煜说的理所当然的。
    “我以为大画家别有门路，黑白通吃，”姚念笑笑，不经意的试探出声，对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没关系，就算我想混进去，也得都查的清清楚楚才敢动手，毕竟我也不想莫名其妙折在里头死无全尸。”
    【说的那么吓人，你真想进n109的话，我也找找人脉，总会有办法的。】祁煜热心肠的建议道。
    “行，”姚念打了个哈欠，拿着手机躺下，不禁有些期待，“今天又要说什么故事呢？”
    【你还真听上瘾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嫌我每天都打电话，说我像幼儿园的老师一样……】
    “不说拉倒，我挂了？”姚念有的是对付他的方法。
    【你挂啊，】可惜对方也不吃这套。
    “你让我挂我就挂？那我多没面子，我真快睡着了，”姚念见好就收，自然不会跟他硬刚到底，反而乐于听他嘀嘀咕咕的抱怨。
    挺有趣的。
    【说，说还不行吗？】面对她的强硬，祁煜只能妥协。
    照例又在他的声音中入睡，第二天的姚念神清气爽，倒是挺感激他这段日子的陪伴。
    自己朋友不多，也没什么能值得互诉衷肠的亲戚，祁煜的及时出现无疑是绝望中一根及时的救命稻草，让她有些难以舍弃。
    下回正经请他吃顿好的表示一下感谢吧。
    姚念这么琢磨着，又忙于工作好几天，这天准备下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祁煜发来的消息——
    【我有些不舒服，今天就没有睡前故事了】
    他难得不舒服，姚念不禁有点紧张，干脆打了过去，“你生病了？”
    【……没有生病，就是不舒服而已。】
    祁煜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有点虚弱，没什么异样，姚念放心了一点，猜测他可能是着凉感冒了，想了想道，“我今天下班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吧，顺便探病。”
    【哦，没什么胃口，你人来就行了，不用带吃的。】
    “那我看着办吧，下班就过去，”这么明显客气的说辞，姚念还是听得懂的，挂断电话收拾一下准备下班。
    驱车买了些东西，她很快赶到祁煜的别墅，天色渐暗，别墅里也没什么灯光，姚念有点担心，快步推开大门，看到祁煜正半躺在沙发上，松了口气，“你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只是不舒服而已，”祁煜没什么精神的抬抬眼皮，看她走近往沙发里挪了一下，“你不来也没事。”
    “……真的假的，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脸上红扑扑的，确定不是发烧吗？”他平日里白的发光的脸上满是红晕，姚念要不是亲眼所见就信了他的话了，探手一摸顿时缩了回来，“好烫，你没有感觉吗？”
    祁煜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不觉得有什么，别扭的转脸，“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我看你是烧的胡言乱语了，说不舒服的是你，说挺好的也是你，体温计在哪里？”姚念无奈的看着偌大的别墅，四周都是落地的玻璃窗，他经常敞开窗户享受海风，稍不注意就会生病，别是病习惯了，看他指的方向起身，“你老实待着，我去拿药箱。”
    体温计取回来的时候，祁煜已经坐了起来，姚念坐到他身边，为他量体温，“住这么空旷的房子还天天敞着窗户，你是想变成风干肉吗？”
    “我又没挂在天花板上，怎么会变成风干肉，”祁煜闷声反驳，乖乖配合的量体温。
    体温计很快显示出温度，姚念看着数字有些不可思议，目光来回在祁煜和温度计之间游移，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34度5？可你摸起来像39度了，你是变成什么外焦里嫩的炸鸡了吗？到底是你坏了还是温度计坏了，又或者，”她摸摸自己的头，“是我坏掉了？”
    “……什么炸鸡，你要是饿了就去吃饭，”她的比喻还真是别出心裁，祁煜差点忍不住翻白眼，可惜没什么力气，“放心吧，我们三个都没坏，每年都这样，睡过去就好了。”
    看他说的稀松平常，可姚念还是很怀疑，干脆掏出手机，“我看还是打个急救吧，病人的话不可信……”
    她还没按到手机号码，手就被祁煜一把拽住，跟他虚弱的声音截然不同，“你要是敢打急救电话，现在就离开我家。”
    他态度这么强硬，姚念只能放下手机，“你又不是害怕打针的小孩子，生病了就是要去医院才会好的，我知道了，你其实真的害怕打针，是吧？”

 第8章

    “激将法也不管用，还有，麻烦这位猎人小姐在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多少次受伤还觉得轻轻松松，我记得就前几天吧，好像还说应该住院……”祁煜也不客气，开始翻起了旧账。
    “行了行了，算我没说，”姚念顿时后悔，早知今日当初不该对他吐槽，觉得医生大惊小怪，一点轻伤就要求自己住院观察的，只能妥协，“你真的什么都不吃？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喝？”
    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的看看就走，不管他是真的生病还是假的健康，姚念觉得自己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喂口水。
    “不吃，但想喝水，”祁煜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要求。
    “好好好，那我先把吃的放好再给你倒水，”生病的人任性一点也正常，姚念有求必应，把带来的食物送去厨
    房放好，又倒了杯热水回来，发觉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刚刚要喝水，现在又睡着了，真是个活爹，”姚念碎碎念着吐槽，刚要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却发觉有些不对劲。
    月亮已经升了起来，银白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散落在室内，祁煜沐浴在月光之中，身体却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反光的是……
    鳞片？！
    姚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在了原地。
    第010章 010
    看到眼前的景象，姚念有些不可思议，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向在沙发上睡的并不踏实的祁煜。
    他的脸颊和脖颈间稀稀落落出现了许多淡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起幽蓝的色泽，像海底美丽的珍珠贝，随着他呼吸的节奏闪闪发光，流光溢彩的颜色几乎是陆地上无法看到的景象，哪怕是打惯了流浪体，接受力强大不少的姚念一时间也惊呆了。
    会不会是沾上了什么眼影之类的？
    姚念还是不敢置信，坐在他身旁凑近仔细观察，遗憾的是，那些细微的鳞片确实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让自己忍不住好奇，伸手轻轻抚摸了起来。
    大约是被抚摸了鳞片，祁煜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似乎想要逃离，却又有些不舍，在梦中不停地挣扎躲闪。
    他的反应让姚念觉得有趣，童话中的生物出现在现实，总是会让人产生强烈的探究欲望的，但很快祁煜就惊醒了过来，让自己不得不尴尬的停下动作，
    “……你在做什么？”
    不同于以往的开朗，此刻惊醒的祁煜目光有些凛冽，声音也变得低沉，充满了警告的味道，姚念挤出一个笑容，指着他脖子上的鳞片，厚着脸皮开口，“嗯……摸你新长出的鳞片？”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祁煜冰冷的目光缓和了一下，淡淡的道，“换成平时，你根本没机会这么摸我。”
    姚念的笑容僵了一下，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需要自己解释，赶忙道，“不是，平时我也没摸过你啊，你别说这么意义不明的话，好像我是个变态一样。”
    祁煜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扯了扯嘴角，“不用故作镇定了，你其实心里很好奇吧？你的演技并不好。”
    “也没你说的那么差，不过我确实挺好奇的，你不是人类吧，怪不得你这么喜欢给我讲小美人鱼的故事，还知道那么多大海的传说，原来你本身就是一条美人鱼，所以我现在应该把你扔进大海里吗？”姚念恍然大悟，对他眼中的冷漠视而不见，自顾自的想要打破眼下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看她自说自话的样子，祁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眼下的状况比自己预料的要好些，起码她没有立刻拔腿而逃，算是个好现象了，“怎么，吓到了？你听到的那些利莫里亚的传说，不全都是假的。”
    这不就是摆明告诉自己他就是利莫里亚人了？
    姚念顿时来了兴趣，本来就已经猜测到这儿了，既然他主动提起，那就不能怪自己想探个究竟了，“你真的是利莫里亚人？不过这个文明不是很久之前就消失了？也是，没人能证明这世界上没有遗留下来的利莫里亚后裔，那所以……”
    眼见她兴奋的目光从自己的上半身迅速滑到下半身，祁煜就知道她嘴里没什么好话，还没等打断，就听她很激动的说道——
    “你有尾巴吗？！！”
    “……”祁煜心情复杂的看着她兴致勃勃的盯着自己……该长出尾巴的地方，不觉脸颊微热，无奈的叹气，
    “是啊，有，我的眼泪能变成珍珠，歌声能杀人，你刚刚摸的鳞片就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说完自嘲的一笑，转头懒得搭理她。
    “那你的鳞片可不怎么锋利，起码没有割伤我的手指，要不我再试试？”那晶晶亮的鳞片确实很惹眼，姚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仿佛是他天生该有的装饰一样，让他原本就俊美的容颜又多了几分神秘与色彩，变得更加吸引人。
    她说着，手已经抚上了对方的脸颊，尚未有所动作，却见祁煜有些迷恋的贴着自己的手指缓缓磨蹭几下，像是期待得到别人的爱抚一样，但很快他又瞬间清醒了过来，冷着声音制止，“别碰，这是我的隐私，你不礼貌。”
    姚念震惊的看着他，怀疑他是真的有两幅面孔，自己简直冤枉，根本动都没动，也不知道是哪个嘴硬的家伙主动蹭完就死不承认，还要把责任推卸到自己头上，“我根本没动好吗？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得多摸几下才能够本。”
    “你……”祁煜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适得其反，还让她起了好胜心，一边躲闪一边抱怨，“别摸了，你们人类真贪婪，一旦掌握了其他种族的弱点就会变本加厉的利用。”
    这口吻又变回平时委屈巴巴的模样了，姚念觉得此刻的他很有趣，不由得起了玩闹之心，手指顺过他的脸颊，摆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样，“是啊，人类就是这么贪婪，偏偏你让我知道了你的弱点，又是掉珍珠又是变利刃，会画画还会赚大钱，听说利莫里亚人还可以驯服，那不如你就当我的小画奴，光是欣赏这张脸我都能多吃两碗饭呢～”
    这话半真半假，无非只是逗他而已，哪成想祁煜却露出了变幻莫测的神情，显得有些认真，“你很想听我这么叫吗？”
    “主人。”
    姚念一愣，没想到他真的配合自己的表演，心里好像被他的声音抚摸过一样，有一种难以说明的愉悦与兴奋，凑近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爱听，但，你的主人只能有我一个，”说罢，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感觉到烫热的温度，这才作罢起身。
    “玩够了吗？就算你是利莫里亚人，那些插科打诨的话我已经听够了，也不用想着吓唬我了，你在这个时候把你最大的秘密告诉我，到底想试探什么？”姚念已经不想跟他继续扯皮了，好歹算是相识一场，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她也有些厌恶了这种你画我猜的游戏，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看我够不够当你一辈子的朋友？亦或是利用我散播你身份的消息？不要故作神秘了祁煜，你知道我一直怀疑你，现在是你在高调向我宣战，还是在低调向我示弱？我累了，不想再揣着警惕跟你周旋了。”
    她的态度突然转变，祁煜早有准备，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再也不是记忆里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女了，现在的她在经历过家人的意外之后更加坚强，全身都包裹了厚厚的盔甲，而自己也不过是想在她心里博出一个位置罢了，“你不是对利莫里亚人很好奇吗？每年中会有一天，海水倒退，潮汐逆流，这是一年中利莫里亚人最虚弱的时候，一旦知晓这个弱点，哪怕是最软弱的人类，也能轻而易举杀了他们。”
    他顿了顿，在女生警惕的目光里继续毫无波澜的叙述着，“你不是很想进入n109区吗？只要你把我是利莫里亚人的消息当做筹码，想必很轻易就可以联系上那里的势力。”
    姚念站直身体抱着胳膊看他，确定他说的是真心话，更觉得自己好像被侮辱了，良久之后才道，“看来……我在你心里的信用度不怎么样，居然已经差到要出卖朋友才能混进n109区了。”
    祁煜一怔，看着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光彩，久久没有出声。
    第011章 011
    虽然不明白祁煜为什么要利用利莫里亚人的身份来试探自己，但姚念确实有点不爽，毕竟在自己心里，他也算是值得交心的朋友了。
    气归气，姚念却没有错过他眼中的复杂神情，那是一种让自己看了都觉得震撼的目光，掺杂着种种无法说明的情绪，有珍视，有守护，有深情，似乎还有些许的恨意，以及厚重到无法忽视的哀伤。
    或许，他也不是什么演技很好的利莫里亚人吧。
    两个人久久都没有说话，直到祁煜再度开口打破了许久的宁静，“你就不怕这是个陷阱，你在怀疑我的初衷，却又把我当做朋友，如果我今天说的都是假话，下一刻我就能杀了你保住我身份的秘密。”
    “祁煜，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演技也不怎么样，”姚念被他的眼神所震撼，选择退一步不再紧逼，他是真的利莫里亚人毋庸置疑，所以谨慎一点也是正常的，就像自己一样，“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每天陪我聊天讲故事，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用凶狠的表情来掩藏自己，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如果你想听到一个承诺，那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

 第9章

    她坐到祁煜身边，抬手强硬的扳过他的脸，直视自己的眼睛，四目相对，认真的说道，“我，姚念，永远不会背叛祁煜，不会利用祁煜，也不会伤害祁煜，我发誓。”
    看着她如此坚定的模样，祁煜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我能相信你吗？”
    “……爱信不信，”姚念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一摸他额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比刚刚还烫手了，所以这是利莫里亚人虚弱的反应？那你们挺惨的，这一天集体虚弱，岂不是全都在家里躺平？”
    祁煜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调侃，一把拉住她，强行让她靠近自己，盖住她的手心，“人类的誓言都不可信，你如果真的想让我相信，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姚念觉得他真是蹬鼻子上脸的，不过看在他是利莫里亚遗孤又这么虚弱，再加上顶着一张好看的面容，溺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行，你说吧。”
    “闭上眼睛，按照我说的做，”祁煜跟着她同时闭眼，“我永远不会让祁煜等我。”
    “？”这跟说好的似乎不一样，不过姚念并没有多想，跟着说道，“我永远不会让祁煜等我，永远不会背叛和伤害祁煜。”
    “你……”祁煜一怔，睁开眼睛，手心里浮现出一条蓝色的小鱼，旋转两圈很快就消失了。
    姚念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这是我家乡的契约仪式，鱼是海洋的使者，如果约定得到了大海的庇护，就会有鱼出现在掌心，现在契约成立，别忘了你的承诺，”祁煜终于不再板着脸了，脸上多了一抹笑意，靠着沙发长舒口气。
    姚念觉得自己也是惯着他，多半是因为他这张脸的关系，不过说到底，也算是让自己对他彻底放心了，起码以后还有秘密可以拿捏他，“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办，是要我把你扔进海里还是送去急救？利莫里亚人……好歹也是人吧，不然你就该被称作利莫里亚鱼了。”
    “什么都不用做，我不是说了吗，只要睡一觉就会好的，”祁煜心情放松了很多，感到有些困了，“其实你可以不用陪着我的……”
    “真的？那我走了？”姚念倒是不客气，作势要拎包走人。
    “我突然有点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再走怎么样？”祁煜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有时候真的挺想打人的，或者说打鱼，姚念咬牙，决定原谅一个病人，尤其是一个虚弱又珍贵的利莫里亚人的任性，“你要是再这样拐弯抹角的，我就让你真的变成一条鱼，一条煮熟的清蒸鱼。”
    “哦……那你怎么让我变成一条煮熟的清蒸鱼呢？”祁煜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姚念微微一笑，附身凑近他耳畔，轻声细语的同时又让自己的气息很好的喷洒在他原本就粉红的耳廓上，“你就这么想试试？”
    祁煜一愣，脸上迅速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红晕，微一侧头，似乎想要躲闪她呼出的炽热气息一般，没有做声。
    姚念满意他的反应，直起身体，甚至想吹口哨，“啊，原来是变成了红烧鱼。”
    “……我真的很难受……”祁煜只觉得自己更燥热了，抬眼看她，“你明天不打算上班了吗？”
    “视情况而定咯，”姚念见他眸子泛起水色，就好像自己在欺负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不忍心继续了，“扶你去床上好好睡吧，我可不想陪你在这里吹一晚的海风。”
    “哦，”祁煜乖乖伸手，任由她把自己架起来，享受她的照顾与呵护，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了唇角。
    姚念费了些力气把他送去卧室，看他乖乖躺下才放心，摸摸他脸颊，对他那些细小的鳞片有些爱不释手，“行了，乖乖睡觉吧，祁煜小朋友。”
    “……旁边的房间是……是我小姨的，有独立的卫浴，你可以用，”祁煜很是享受她的碰触，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那还真是谢谢了，”姚念又把魔爪伸向他看起来柔软的头发，揉了揉，“我陪你入睡，不过我不会讲故事，所以还是拍拍吧。”
    这回祁煜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闭着眼睛，任由她不紧不慢的拍着自己，像哄一个小孩子。
    折腾了这么久，大约他是真的又累又难受，所以很快就睡着了，姚念想了想，去厨房拿了冰袋过来为他冰敷额头，可惜直到深夜他发热的状况都没有好转，倒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体温逐渐恢复了正常。
    等祁煜醒来的时候，姚念已经离开了，只看到床头柜上留下的纸条，嘱咐自己好好休息之类的。
    看着那张纸条，他心满意足的收好，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看样子，她已经开始慢慢在意自己了。
    与祁煜的开心不同，已经开始工作的姚念却满是心事，结束了一天外勤回到协会写报告，顺便跟等待下班的陶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还有黑眼圈，昨天晚上有紧急情况？”陶桃跟她约好一起晚餐，不禁有些担心，
    “要是没休息好，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用，熬个夜算什么，”姚念把写好的报告上传，准备关闭计算机，“你说……一个人如果把他最大的弱点都告诉你的话，是不是说明这个人还是挺值得信任的？”
    “什么人？男人吗？”陶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脸的八卦，凑近兴奋极了，“谁？是那个祁煜吗？”
    姚念有些无语，早知道就不跟她说了，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什么八卦新闻一样，“算是吧……”
    “是就是，什么叫算是，”陶桃挖到了好友的绯闻开心极了，但还是给出了善意的响应，“都把自己最大的弱点暴露给你了，那诚意已经很足了吧，不讨厌的话，多了解了解啊，再说他长那么帅，你又不吃亏。”
    “切，我很差吗，我可是猎人，长得……也还可以吧，”姚念看了看自己的小镜子，还是挺满意自己的容貌的，“不过我总是猜不透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也可能像你说的，还不够了解吧。”
    陶桃听懂了她的意思，也明白这种感受，暧昧期通常都是这样的，拐拐她，“人生不就是这样，所以我建议你先享受，其他的就交给时间来慢慢解决。”
    姚念微一沉吟，觉得有道理，朝她眨眨眼睛，“先享受？”
    “嗯～”陶桃跟着笑了起来。
    也是，是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才对得起自己。
    姚念托着下巴，露出一抹笑。
    第012章 012
    姚念虽然是刚入社会的毕业生，但好歹也是成年人，一个成年男性不会毫无理由的关心自己，个中原因，总不可能真的是做好朋友那么简单吧。
    既然相互都有好感，就像陶桃说的那样，不如就享受眼下暧昧拉扯的刺激感，至于以后……
    那就只能看命运的安排了。
    姚念收敛心思，继续投入到猎人的工作之中，半年的入职时间已经让她变得游刃有余，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入秋的红叶飘落，变成了白色的细雪飞舞，她的生活依旧很简单，上班流浪体，下班小保镖，休息日还要陪着大画家四处闲逛，失去家人的痛苦似乎已经开始慢慢远离。
    有些事急不来，姚念明白这个道理，就算现在的自己能进入n109区，只怕以自己的实力也查不出个所以然，除了工作之余，加强自己的武力值也是首要任务。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熬了两天的姚念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手上的方向盘似乎也变得迟钝了许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似乎失去了几十秒的意识，再睁眼车子早已偏离了车道，一个打轮急剎车，重重的撞在了路边石上。
    姚念吓出一身冷汗，好在现在是深更半夜，马路上行人车辆都不多才没酿成大祸，她缓了两分钟，这才打电话报警，联系拖车把车子拖走。
    处理完这些，她就只能打车回家，临近圣诞，猎人的工作也变得繁忙起来，几天不眠不休都是常态。
    姚念回到家下意识想给祁煜发消息吐槽，聊天界面都点了出来，想了想还是关掉了。
    总不能什么事都要依靠他帮忙处理。
    车子送去修理，姚念上下班又只能坐地铁了，这几天大家的作息时间都不正常，倒班轮休是常有的事，恰好祁煜打来约饭电话，她想了想，索性请了个下午假，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外面的雪下的不大，姚念出了协会大门的时候，祁煜已经倚在车边等她了，似乎是刚到不久。
    “这么快？”姚念有点惊讶，快走两步来到车边。
    “我就在附近，临时想起约你吃个饭，你要是忙我就直接回家了，”祁煜为她拉开车门，目光扫过协会的停车场，这才转去驾驶座，“看样子你最近很忙啊，消息都没回几次，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说起这个，姚念还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很是无奈，打了个哈欠，“没办法，年底了嘛，除了要处理流浪体，协会还会组织一些亲民活动，拍摄一些宣传片之类的，不过这样也好，过了年就能调出几天长假，可以好好玩玩。”

 第10章

    “这么说的话确实不错，我最近也是忙于各种应酬，烦都烦死了，老唐还一个劲儿怂恿我多露面，有这些时间我宁可出去采采风，或者等你休假的时候我们一起……”祁煜还在喋喋不休，不经意发觉身边似乎没了响应，一看后视镜不禁叹了口气。
    姚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头靠在身侧的车窗上，脸上因为车内的温度显得粉扑扑的，睫毛一颤一颤，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嘴里时不时无意识的低喃两句，看起来就很忙碌。
    无可奈何，祁煜只能靠边停车，从后座拿过一条毯子盖在她腿上，又轻轻把她的头扳回来，将座位再稍稍放低一些，调整好这些，重新启动了车子，不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姚念才从一场好梦中苏醒过来，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让她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待大脑清醒却发觉不对劲，猛地坐了起来，“糟了！”
    “吓我一跳！”祁煜本来还在有趣的观察她醒来的画面，没想到她像一条被突然捞出水的活鱼一样蹦了起来。
    姚念惊慌的左右看看，这才发现他已经停在了一处停车场里，再看时间，居然过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你是不是很饿了？”
    “为什么要叫醒你，你睡得挺香的，累了就多睡一会儿，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也不是什么急事，”看她急三火四的模样，祁煜就觉得好笑，托着下巴看她不好意思的神情，目光柔和下来，“只是一顿饭而已，本来我想请你吃大龙虾，但是预约时间已经过去了，今天是吃不成了。”
    “……不好意思啊……”姚念知道他约的基本都是高级餐厅，这种地方对时间要求极为苛刻，错过了就只能等下次了。
    祁煜倒不觉得有什么，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吃什么，怎么吃，在哪吃都是次要的，看她这么紧张不由得叹了口气，“没必要为这种事道歉，下次如果你很累想休息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不需要为了陪我委屈自己。”
    “……我也不是委屈自己，只是觉得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跟你一起出来走走，”姚念被他安慰的心里好受许多，悠悠的解释了一下，“那现在怎么办？”
    祁煜看了她一眼，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配合的转移了话题，“虽然吃不到大龙虾，不过现在可以去吃火锅，你觉得呢？”
    “好啊，我想吃火锅好多天了，只是一直没时间而已，”姚念重新调整座椅，期待的看他，“现在真的有点饿了。”
    “嗯，睡醒了就喊饿，我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你呢，”祁煜打趣两句，将车子驶出停车场，准备前往火锅店。
    一顿火锅吃的热乎乎的，连冬季的寒冷都被驱散不少，两个人有段时间没见，倒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直到祁煜把她送到楼下都还抱怨着拥挤的行车道，“好在堵车的情况不严重，不然到家也快深更半夜了。”
    “习惯就好，谁让快圣诞了，”姚念看着那长长的车流就头痛，反观他倒是很淡定，佩服极了，“你都不怕堵车吗？”
    看她一脸认真，祁煜只能笑笑，云淡风轻的道，“堵车而已，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我已经习惯了。”
    “哦，”姚念想到他要经常出席各种活动，习惯了也正常，准备上楼，“那我就回去了？”
    “你车呢？”祁煜看到她楼下的停车场里也没有她那辆宝贝车，不禁有些奇怪。
    说起这个，姚念就有点心虚了，打着哈哈道，“不小心蹭了一下，还没修好呢。”
    “……不小心？”祁煜看她的笑都能猜出三分，眯起眼睛走近她，“你不会在车上睡着了吧？”
    “咳咳咳！”姚念被他突如其来的敏锐给吓得呛到了，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没那么严重……”
    “我要是相信你才是个笨蛋呢，”祁煜就知道会这样，看她刚刚在自己车里秒睡的模样也知道她闯了祸，难怪这么紧张，“算了，你没事就好，雪天路滑你又是新手司机，车子回来后也别开了，到时候我接你下班。”
    “啊？”姚念一愣，以为他随口一说，“不用了吧，你不是很忙吗？”
    “我才完成一幅画作，所以这两个月要好好休息找找灵感，正好有空，”祁煜不由分说做了决定，把她往楼道里推，“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又住单身公寓，这么早出晚归本来就不安全，就算是年底给你的员工福利了，快上楼，很冷。”
    “啊？啊？啊？”还能这样算？姚念被他说的压根没有反对的余地，只能乖乖上楼回家，开灯后走到窗边，看他还在楼下站着，立马跟他挥挥手。
    见她进了屋子，祁煜才跟着挥了挥手，上车离开。
    第013章 013
    虽然姚念不想接受祁煜的好意，奈何对方不是愿意听从别人建议的类型，所以每天下班她还是会看到按时过来接自己的祁煜。
    眼见同事都对自己露出了暧昧隐晦的疑问，姚念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向他的车，全然无视手机上陶桃疯狂的询问
    与八卦。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事已至此，姚念根本就拗不过执着的他，自己也尝试过不告诉他下班时间，但不知道祁煜是怎么做到的，哪怕在出外勤也会莫名来个不期而遇，还不如让他安安分分下班过来，省的自己分心。
    毕竟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很让人焦头烂额了。
    想着心事，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广播里传出了一则新闻——
    【近期发生多起失踪案件，警方还在侦办当中，嫌疑人有可能是evoler，希望广大市民能够提高警惕，如遇危险及时联络警方……】
    姚念的目光落在广播上，不禁有些意外，“最近还有失踪案？”
    “是啊，你平常除了抓流浪体就是跑去训练，当然不知道外头的新闻了，听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失踪者大部分都下落不明，生还的可能性不高，”看她终于愿意开口说话，祁煜跟着她的话题随口应答，瞥了她一眼，“你一个人跑来跑去，还是小心点儿吧。”
    姚念倒是不以为意，自己好歹也有evol，再说又是猎人，随身携带武器，真遇到了说不定还能立个功呢，犯人总比流浪体要好对付吧，“别说外头的新闻了，我连家里的衣服都没空洗，最近还总是倒霉，不是遇到难缠的委托人就是遇到难应付的流浪体，害我报告都要多写几篇才能通过，烦都烦死了。”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不开心的理由？”祁煜就知道她心情不好，开心的时候话匣子关不住，不开心的时候半天都没一个字，心情好猜极了。
    姚念瘪嘴窝在车座里，气闷极了，瞪他一眼，不情愿的承认，“嗯，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我的evol是共鸣呢，如果像你一样是火说不定会更厉害，再不然是其他攻击性的能力也好，没有队友的情况下，共鸣太难了。”
    “猎人又不是只有冲在第一线才有成就，工作上本来就是要相互协助的，你不是什么救世主，别总想着逞英雄了，”她总是想冲在第一线，或许觉得磨炼多了就可以从容出入危险之地，但磨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积累的，要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的大多了，祁煜耐心劝解，“以你的身手，入职猎人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厉害了。”
    “……你觉得我很厉害？”这就怪了，平常他可喜欢跟自己斗嘴打趣了，没想到居然还会特意安慰自己，姚念听了心里不觉暖暖的，坏心情也跟着一扫而光。
    “想听我夸你还那么多心眼，你要是不厉害，我干嘛请你当保镖啊，这说明我本身也很有眼光，”祁煜见她总算是开心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还不忘吹嘘一遍自己。
    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姚念的目光瞥过街边，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待会你把我放在路边就行，附近有一家新开的面包店在打折，我都没机会逛逛，刚好今天有空。”
    “行，”她心情刚好，祁煜有求必应，找了个位置停车，跟她一起下了车。
    “这离我家不远，我自己买完回去就行了，”姚念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听她这么说，祁煜有点不满，哼了一声，“怎么，你吝啬到不肯请我吃个面包吗？”
    “哦，那倒是能请，”这理由自己没法反驳，姚念只好作罢，刚要跟他一起往前走，却瞥见面包店黎出来了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衣带了个口罩，至于女的，似乎是面包店的店员，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着实有些奇怪，“祁煜……”
    “喂老唐，什么事？”祁煜刚巧接起电话，示意她稍微等一下。
    姚念只好又回过头，却已经看不见那对男女的行踪了，想起车上的广播顿感不妙，朝他比划一下，“我先过去了。”
    “哎……不是跟你说话，”祁煜想喊住她，但电话里又打断了自己，只好跟在她身后边讲边走。
    姚念等不及身后的祁煜，直接跑向面包店，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了，她目光略过面包店附近的窄巷，下意识跑了过去，找了两三个巷子才看到那对男女似乎正在争执什么，手摸上腰间配枪，径自走进漆黑的巷子，“你们在

 第11章

    干什么？”
    两人似乎吓了一跳，愣神的瞬间，女子突然大喊，“我不认识他，他胁迫我的！”
    “放屁！她是我女朋友！我是来挽回她的！”男人闻言顿时大怒，一把想要扯过女子，结果被姚念抢先一步，把女子护在了身后，“靠！”
    “就算她真的是你女朋友，只要她不愿意，你就没有权利强迫她，”姚念观察了一下，他似乎没什么武器在手，好言相劝，“你要是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妈的，关你屁事啊，都说了是我俩的事！”男人咒骂一句，发觉对方也不过是个看起来纤细的女孩，一拳挥了过来，“该走的是你，臭娘们！”
    姚念震惊，原来还是个家暴男，一下挡住他的胳膊，毫不客气的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回头看向女子，“报警。”
    “哦……哦！小心啊！”那女子看起来惊吓过度，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继而大喊一声，下意识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姚念回头，见那男的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正准备朝自己挥过来，抢先一步按住他手腕，猛地朝墙上一磕，男人吃痛，手上的棍子掉了下去，下一秒反手一折他的臂膀，将其按在了地上狠狠压住。
    她制服了男人，警笛也很快响了起来，不出几分钟警察便到了面前，姚念简单说明一下，把人交给对方，转身刚要安慰女孩，却发觉祁煜就站在巷子外，正一脸笑意的扬了扬手机。
    原来是他报的警。
    姚念拍拍手上的灰，走到正被女警安慰的女子面前，“你没事吧，以后再遇到这种人就直接报警。”
    “姐姐，谢谢你，我一个做兼职的，本来不想惹事的……”女孩眼泪汪汪的哽咽着。
    姚念算是理解她，在校学生做兼职，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正常，点点头，“去警局做个笔录吧，没事的。”
    “那……我先把店关了，不然老板会扣工资的……”女孩擦了擦眼泪，在女警的搀扶下去准备关店。
    姚念又跟警察说了几句，这才走向一直等着的祁煜面前，“还以为你找不到我了。”
    “怎么会呢？我的保镖小姐正在大显身手，伸张正义，那我就只能默默在她背后守护，帮忙报个警什么的，”祁煜随口一说，见她神色无异才放心，看向关门的面包店，“看样子，面包是买不成了。”
    “算啦，下次再说吧，而且我还要去配合一下调查，”姚念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察，欲言又止。
    祁煜明白流程，耸了耸肩膀，“走吧，我送你过去，再送你回来。”
    “那好吧，”姚念也不矫情，大方接受了他的好意，准备一起去警局。
    第014章 014
    抓住了潜在的家暴男，又被祁煜哄的开心，姚念一连几天心情都很好，连带着工作都顺利了不少。
    这周的休息日，祁煜没有主动约自己，姚念无所事事，选择主动出击，请他吃上次没吃成的面包。
    还没走到面包店，她就看到那个面包店的店员正在店里往外张望个不停，或许是看到了自己，立马从店里跑了出来，“姐姐！”
    “你好，”兼职店员看起来可能也才20岁，姚念记得她说自己还在读书，善意一笑迎了上去，“最近怎么样？”
    “还好，警员姐姐说，后面她们会处理，到时候有需要我过去作证就行，”女孩皱了皱眉，但很快舒展眉眼，小心的拉了她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上次你救了我，我都没有机会感谢你，我请你吃面包吧，以后你来买我就给你打折。”
    “好啊，那可真是帮大忙了，”姚念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兴致勃勃的选起了面包，猜想祁煜会喜欢什么口味，顺便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你每天都来兼职，学业不忙吗？”
    “我还好，学习跟得上，上次那件事真的很谢谢你，我记得还有一位哥哥帮我报警了，他没有跟你一起吗？”
    女孩端着托盘陪她一起挑选，热情推荐了几款新口味，“这个很好吃的。”
    姚念按她推荐选了几款面包，又把目光落在橱窗里的小蛋糕上，“你是学什么的？在临空大学读书吗？”
    “我是学护理的，只是一般的学校，”女孩看到她探究的目光，立刻从橱窗里拿出两个蛋糕，“我推荐这两款，不是很甜腻，味道也很爽口，这两块蛋糕我不收你的钱，请你和你男朋友吃。”
    姚念愣了一下，明白她是误会了，笑着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这样啊，那也没关系，反正我请你们，”女孩麻利的把蛋糕打包好，又把面包装好，打了折扣，“以后只要你来，我都给你打这个折扣，可以吗？”
    那折扣很可观，不过姚念还是拒绝了，“打折这一次就行了，你毕竟是打工的，要是用你的工资来垫付的话，我也会过意不去的，再说我帮你又不是为了获取什么回报，如果你一直这样，我就不敢来了。”
    “……那，那好吧，”女孩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脸色不禁有些微红，点点头答应了，“下次我会记住你的话的，你……还会来这里买面包吗？”
    “好啊，我会的，”姚念看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不自觉想起了祁煜，忍不住笑笑，一口答应下来，“今天，谢谢你了。”
    女孩顿时笑开了花，送她出去，还不忘用力挥手告别，一直到她背影消失才作罢。
    离开了面包店，姚念主动给祁煜打了个电话，这家伙前两天发了个消息，说突然有了作画的灵感就足足消失了两三天，期间只偶尔叮嘱过自己回家小心便没了踪影，不禁让人好奇他到底画了什么大作，刚好顺便过去瞧瞧，“喂，你在家吗？”
    【啊……我在家，怎么了？】
    祁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姚念没有多想，“哦，上次不是没请你吃到面包吗，今天正好我休息，请你吃啊，我去找你怎么样？”
    【行，那你过来吧。】
    “好，”姚念挂断电话不觉纳闷，他声音似乎没什么起伏，不像平时那么开朗，该不是画画没什么进展所以emo了吧。
    刚好甜品可以让人变得开心起来，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姚念很快打车前往了祁煜的住宅，大门一如既往没有锁住，她拎着袋子推开客厅大门，发觉祁煜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发呆，一动不动的，“我来了，你画了什么，这么久都没动静？”
    “喏，”祁煜指了指身侧不远处的画架，没再吱声。
    姚念顺着他手看过去，居然是一副极光的画作，显然还没有完成，不觉惊讶，“哇，这好像是我上次去长恒山拍的视频，你把它画出来了？”
    “嗯，突然觉得画出来会很好看，尝试着画了一下，效果不尽人意，所以正在闭关头痛，”祁煜托着下巴直视前方，摸了摸手机，“你要休几天？”
    “两天，难得调休，”姚念欣赏够了那幅画，转身发现他还坐在沙发上，目光动都没动，不禁有点奇怪，顺着他视线看向大门，什么都没有，“你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祁煜顿了一下视线，缓缓扭头，辨认她的方向，“买了什么面包，给我看看。”
    姚念发觉他眼球移动的很奇怪，提起手里的袋子不动声色，“就买了两个蛋糕，面包没有好吃的。”
    “这样啊，蛋糕也行，刚好我想……”
    “你眼睛怎么了？”姚念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两步跨过去一托他下巴，果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大惊失色，“你看不见了？”
    “……别那么紧张，”祁煜心里一颤，终于不再隐瞒，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强迫她冷静一点，“只是看不见，又不是要死了，你别叫的那么大声。”
    姚念不觉有些生气，一下扯住他胳膊，无视他吃痛的表情，“什么时候看不见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或者打给唐知理？你是打算自己饿死在家里吗？”
    “……接完你的电话发现手机没电了，反正你都要过来，我是饿不死的，”祁煜狡辩两句，把她紧抓自己的手指挪开，“很痛啊。”
    “……你真是，”姚念快被他气死了，但此时发火也无济于事，咬牙道，“我送你去医院，你车钥匙呢？”
    祁煜精准指到桌上的杂物篮，“你找找，应该在这里。”
    “……”姚念都快怀疑他失明到底是真是假了，抓起钥匙一手扶起他，“走。”
    这回祁煜乖乖听话，默不作声的跟她出了家门，一路前往医院，挂号做检查一项不落，总算是有了确切的结论。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用眼过度所以暂时性失明了，好消息是休息最长两周就可以康复，坏消息是如果反复发作以后可能会永久失明。
    姚念跟他坐在医院的小花园里，看着医生的诊断书很无语。
    画画比眼睛还重要？
    ……好吧，也许吧，毕竟自己也因为工作熬上几天。
    ……但这根本是两码事！！！

 第12章

    “……你怎么不说话？”祁煜料到她会生气，无非就骂自己一顿，抱怨几句，可现在显然有些不太正常，不由得有点心慌，“大夫不是说了，休息两天就会痊愈的。”
    “……两天？”姚念有点阴阳怪气，气到想笑，原来人在火大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的笑出来，“就为了那副极光画你把眼睛画到看不见？你是不是疯了？”
    她肯说话，那就还有挽救的希望，祁煜稍稍放心，故作轻松，“大夫都这么说，我上回发作不也很快就好了，再说那是你带给我的风景，我想画下来，不过熬了两天而已，你不也经常熬夜吗？”
    “少把我拽下水，我可没你这么没轻没重，”姚念想好好把他骂醒，但转念一想，自己跟他不过是朋友，想必是没什么资格，赌气作罢，“算了，反正我说了也没用，你这么大的画家怎么会听我一个小小猎人的，我送你回家吧。”
    这口吻比她发火还让人心慌，祁煜脸色一变，一把拉住她手腕，语气有些急切，“好了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这样行吗？”
    他这么着急，姚念又有点于心不忍，看着他那双无神的眼睛，不免有些心疼，蹲下在他面前，抬手碰触他的眉眼，轻声道，“祁煜，我喜欢你的眼睛，不想看到你失明，你能明白吗？”
    “……！”祁煜一怔，觉察到她温暖的气息，描画自己眉眼的手指，脸上慢慢染上一层红晕，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姚念看他变成粉色的面容，不禁觉得好笑，他还真是容易脸红啊，转为摸摸他头，“走吧，先回去。”
    “嗯，”祁煜顺从的答应，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不要自己。
    第015章 015
    姚念把祁煜送回家里，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在熟悉的环境中依旧如履平地，甚至不需要别人搀扶，很轻松就回到了家里。
    又或者是……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已经养成了习惯？
    想到这种可能，姚念的眉头又狠狠地皱了起来，心情再度跌入谷底。
    但愿他会遵守承诺吧。
    姚念不抱希望的摇摇头，跟在他身后，眼见他径自走向厨房，还险些被地毯绊了一下，只能抿唇压抑想笑的欲望，跟了上去，“你要干嘛？”
    “你不是怕我饿死吗，现在我请你吃牛排，”祁煜摸索着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牛排放到橱柜上，转身倚在冰箱边朝她笑，“你饿不饿？”
    姚念翻了个白眼，说得这么好听不还是要自己动手，看他在这里摸摸索索的样子就心烦，干脆把他推出去，“行了行了，你出去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
    “哦，”祁煜像是没听出她内心的烦躁一样，笑嘻嘻的被她推出厨房，顺利回到客厅坐下，开始摸索着为自己的手机充电。
    姚念看不下去了，几步过去给他手机插上电源，按他这么摸下去，下一秒变成电烤鱼都有可能，“手机给你充上了，你好好在这里坐着，不要走来走去的，知道吗？”
    “知道啦，”祁煜微微一笑，平静的接受了她的帮助，然后无所事事的开始发呆。
    姚念无计可施，只能回厨房开始煎牛排，两个人异常安静的吃了一顿晚餐，等她洗完碗回到客厅，发觉祁煜已经不见了踪影。
    来到他的房间，姚念果然看到已经在大床上躺下睡着的祁煜，他的房间依旧是让自己看不懂的设计，玻璃穹顶加上落地窗，纱帘从高处垂下，会让人有一种冷冰冰的错觉，同时又有着极美的夜景，与略显孤独的身影。
    姚念站在门口迟迟未动，看着床上睡得并不踏实的祁煜，似乎明白了这个房间代表的含义。
    他是利莫里亚人，如果文明没有毁灭，或许应该像推测或传说里写的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海底深处，抬头是波光粼粼的海水，脚下是色彩缤纷的珊瑚，住在华丽的宫殿里，就像童话中的人鱼公主，开心幸福。
    可现在，他只能融于人类，不敢声张自己的真实身份。
    像一个孤独生活在他国的异乡人，只能舍弃原本的习性，勉强自己接受异国的教化，掩藏一切。
    姚念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默默走到床边，拂去他挡住眉眼的微卷发尾，轻轻叹气。
    “……嗯……”睡梦中的祁煜皱起眉头，有些痛苦的翻了个身，像是被噩梦缠住，无法脱身，只能低低嗟叹。
    姚念坐在床边，伸手拍拍他的身体，轻声安抚孤独的灵魂，“没事的……我在这里……”
    感受到了他人的抚慰，祁煜挣扎的身体平缓下来，紧皱的眉头慢慢展开，重新回到深眠之中。
    ……算了，还是在这里照顾他直到痊愈再说吧。
    姚念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确定他不会再做噩梦才给他掖好被子，刚想去客厅凑合一宿，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很大的画纸，上面是祁煜龙飞凤舞的字迹——
    【留宿可以去隔壁房间，我可不想在看不见的情况下照顾另一个病人，房间里一切皆是全新，服饰鞋帽都可以自取自用，不用感谢我～】
    ……这家伙……
    姚念把画纸捏成一团，回头瞪了他一眼，坦然出了房间转向隔壁。
    再次推开这间华丽整洁的公主房，她依旧很是怀疑，之前祁煜说这是他小姨的房间，但按年龄来算，这个房间未免太过少女了点，里面的陈设一尘不染，打开衣柜，四季成套崭新的服饰应有尽有，都被细心套好了防尘袋，连鞋子都几乎是未开封的状态，更别提化妆台上还有成套未开封的各种化妆品彩妆粉底，甚至还有首饰头饰。
    这些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小姨’这个身份会选择穿戴的，更像是他女朋友的房间。
    ……前女友的？
    也不合理啊。
    姚念有些犹豫的关上柜子，还是决定凑合一晚，大不了明天抽空回去整理几件自己的衣服拿过来换洗，祁煜康复最多只要两周而已。
    不过洗漱就无法避免了，她想了想，还是拆开了浴室里的全新用品，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出了浴室便看到自己的小红鱼还在窗边的咖啡桌上，姚念擦干了头发，敲敲鱼缸壁，小红鱼欢快的游过来探探头，吐了个泡泡又潜入水中。
    姚念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把小红放在这个房间，或许是觉得比较相得益彰？转身正准备上床睡觉，却发现了一个更加意外的东西。
    那瓶从长恒山带回来的雪水，就在床头柜上静静立着。
    ……该不是……
    她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继而摇头作罢。
    为自己准备的房间什么的……想想就挺扯的……怎么可能。
    匆忙打消这个荒谬的念头，姚念觉得今天自己有些不正常，还是早些睡觉更安全，急忙爬上床铺熄灭灯光，强迫自己入睡。
    这一夜辗转反侧，不确定是自己换了床难以入睡，还是被脑中肆无忌惮的想法折磨到失眠，等姚念再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连带着感官知觉都迟钝了几秒。
    客厅传来响动，她一下想起祁煜还在失明，迅速套上衣服跑了出去，却见客厅里乱七八糟的，画纸几乎铺了满地，各种颜料散落在那些画纸上，连祁煜身上都满是颜色，让人捉摸不透。
    “……你在干什么？”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姚念不觉头大，迅速开始怨念。
    ——这要怎么收拾！！！
    “嗯？我吵醒你了？”祁煜脸上却是一片开心明朗，兴致勃勃的转头，眼睛毫无一丝波澜，沾满颜料的手向她邀请着，“我突然很好奇在看不见的情况下用颜料会画成什么样子，你要不要一起玩儿？”
    “……我不要，”姚念看看自己的衣服，才穿了一天而已，没必要弄上那么难洗的东西，当即打了退堂鼓，准
    备偷偷离开，“你饿了吧，不如……”
    “想跑？没门儿！”祁煜料到她不会接受自己的邀请，先一步用沾满了颜料的手迅速抓住想要逃跑的人，诡计得逞的大笑起来，“被我抓住了吧？”
    “啊！！！我的衣服！！！”姚念眼见自己的衣服沾满了颜料顿时怒火中烧，不甘示弱的抹了一把已经遭殃的衣服，往他脸上涂去，“你这家伙！！”
    “哎哟！”祁煜猝不及防被抹了一脸，开始反击，“我手上的可更多，你别逃，让我再涂一把！”
    姚念岂会坐以待毙，借着自己利落又能视物的便利条件东躲西藏，两个人打闹了半晌才气喘吁吁的停手，各自都成了一只炸毛的大花猫。
    ……大早上又要洗一次澡是什么感受，反正姚念是欲哭无泪的。
    算了，就当哄他开心吧。
    走出房间的姚念在看了一眼客厅之后，顿时头痛。
    代价蛮大的就是了。
    第016章 016
    家里弄的乱成一片，玩够了冷静下来的两人都老实了，吃过早餐默默坐在餐厅，试图对客厅的一片狼藉视而不见。

 第13章

    但……于事无补，因为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下去呢。
    “……要不……叫个家政来打扫？”姚念想起那乱七八糟的空间就打了退堂鼓，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拉着祁煜一起打扫，所以请人就成了最高效的办法，迟疑的看向同样生无可恋的祁煜。
    祁煜似乎也在考虑这个方法，但比起姚念的理所当然，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沉痛，“叫是肯定要叫的，但是家政阿姨一定会抱怨我又把家里拆了，太可怕了，待会儿叫完家政我们立刻出门，对对对，你帮我下单，就现在。”
    看他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姚念就知道可怜的家政阿姨经历过什么，或许是比眼前更大阵仗的恐怖空间，索性不做多想，赶紧下单，“正好，我要回去拿点换洗衣物，等你痊愈我再离开。”
    一句话让试图立刻准备溜走的祁煜顿住了脚步，他扶着墙壁回头，目光空洞却精准的落在姚念的身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姚念才不上当，他只是看不见，又不是聋了，这种小伎俩休想让自己上当，跟着离开餐厅。
    “等一下，”祁煜准确而迅速的抓住她的胳膊，脸上露出一抹委屈，不确定的开口，“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留在这等你痊愈再离开，听懂了吗？”姚念干脆在他耳边嚷嚷起来，立马又被对方推开一步之遥，好笑的道，“怎么了？”
    “聋了，我要聋了，好像有一百只海鸥在我头上乱叫，”祁煜挖了挖耳朵，想要掩饰自己太过开心的表情，可惜不太成功。
    他笑的太开心了，姚念看不过去，伸手捏了捏他两边的脸颊，“再不走就把你自己丢在这应付家政阿姨了。”
    “走走走，”提起家政阿姨，祁煜还来不及脸红立刻反应过来，拉着她就往外走，还险些撞上墙壁。
    有人提供豪车，姚念也没打算回去开自己的代步车，直接载着他往自家驶去，一路上祁煜还在嘀嘀咕咕的，“房间里不是有衣服吗，我都写了你可以随意使用，你没看到纸条？不可能啊，我觉得写的够大了……”
    “看到了看到了，但那不是你小姨的房间吗，我穿你小姨的衣服，不太合适吧？”说起这个，姚念看了一眼身上极为合适的套装，不禁想要旁敲侧击，斜睨他一眼，“那个房间真的是你小姨的？看起来年龄不符啊，不会是你前女友的吧？”
    “什……什么前女友，你不要诽谤我！”祁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色微红的反驳起来，哪怕看不见也要据理力争，“我小姨她……心态比较年轻，所以买的衣服比较少女一点，再说她一直在国外，衣服买了就放着，反正也是浪费，不如你帮她穿了，也算对得起那些衣服。”
    “……你在国外的小姨，买了衣服放在国内你的房子里，你觉得……这合理？”姚念愈发觉得他在编故事，“前女友就前女友，谁还没几个前任呢，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听你这么说，你有好几个前任咯？”祁煜突然冷静了下来，似笑非笑的面向她的方向，语气温和又透着一丝冷漠，“都是什么样的，我挺好奇。”
    ……该死不死说起这个，姚念瞧他脸色都淡了几分，差点笑出声来，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我没你那么大魅力，念书的时候一门心思想当猎人，没空谈恋爱，当了猎人天天面对流浪体，平常也就能看到你，这个唯一的成年男性了，满意吗？”
    听到这样的答案，祁煜脸上闪过一抹微红，意识到自己太过紧逼，赶忙收敛了语气，扭过脸去，“咳，我就是随口一问，比较好奇而已，还有，我可没有什么前任，你别污蔑我啊。”
    “是是是，大画家一门心思只知道画画，画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怎么可能有什么前任呢，是吧？”姚念还挺喜欢看他吃瘪的表情，故意逗趣，看了一眼前方，调转方向，“我门口没有停车位了，我调头去之前的店面门口停吧。”
    “行，”总算结束了这个话题，祁煜求之不得，待她停稳车子才要解开安全带，没想到被姚念拦住了，“怎么了？”
    姚念看了一眼四周，刚好停在上回那个面包店附近，想了想道，“我回去拿几件衣服而已，你就在车上等我好了。”
    “不要，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溜达溜达怎么行，你放心，我眼睛看不见，就算你家里跟我的客厅一样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祁煜不肯答应，强行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还不忘招呼她，“快下车。”
    没办法，姚念只能顺着他，考虑到他本来眼睛就看不见还要闷在家里的确可怜，不如出来走走，或者……
    她正锁车思考，就见昨天见过的那个面包店店员很快跑了过来，“姐姐！”
    祁煜一愣，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方向，但眼前依旧一片黑暗，没等吱声，姚念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是你啊，又见面了，”她朝店员打了个招呼，又看向祁煜，心里有了个主意，“是上次我们救了的女孩，不然你去店里坐一会儿，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我回去拿东西？”
    “也行，”祁煜沉吟一下，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伸手拉住她手腕，“那走吧。”
    店员一愣，看了看祁煜，又看看姚念，好像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率先走向了面包店。
    姚念带着祁煜进了店里，因为过了早餐时间，店里没人，只有那女生一个人，“只有你自己？”
    “嗯，今天是工作日，面点师傅做好面包就去采购了，反正店面不大，我一个人看店就行，”店员想了想，去前台倒了一杯茶放在祁煜手边不远的位置，“哥哥，这杯温茶离你的手大约十厘米，只要你伸一下手指就可以碰到，不烫的。”
    对方的善意，祁煜既没有拒绝也不尴尬，微微点头，声音淡淡的，“谢谢。”
    他肯配合，姚念松了口气，对店员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让他坐在这等一下就好，我回去取完东西就过来，到时候再选几款面包。”
    “没关系的，姐姐不用着急，上回你们救了我，我一直都没办法当面道谢，今天正好是个机会，”店员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反正这时候店里没人也不忙，哥哥喜欢坐多久都可以。”
    姚念这才放心，又忍不住叮嘱祁煜，“我很快就会回来。”
    “好，”祁煜乖乖答应，听到她推门出去，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淡沉默。
    他不说话，店员也不尴尬，去柜台里挑了几款试吃点心，轻轻放在他手边，“我们店里有点心试吃，哥哥可以慢慢品尝，如果有觉得适合姐姐的或是自己喜欢的，待会儿直接下单就好。”
    “麻烦了，”祁煜淡淡一笑，倒是起了些许兴致，摸到叉子，慢慢品尝起来。
    看他似乎松懈下来，店员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仔细的观察起来。
    第017章 017
    祁煜悠闲的在面包店里品尝各种口味的试吃甜品，耐心的等待着姚念回来，甚至还好奇的询问每种口味的名称，打算待会儿买上几种带回去，当做餐后甜点着实不错。
    要不是他的视线一直定格在某个位置，面包店员几乎不敢相信他是真的看不见。
    毕竟他使用叉子的精准度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可那天晚上，他还开车来着。
    面包店员想了想，小心翼翼的看向他，隔了一段距离轻轻在他眼前摆了摆手指。
    “……在试探我是不是真的看不见？”祁煜敏锐的觉察到室内微弱到几乎忽略不计的空气波动，垂下眼帘，挑起嘴角似笑非笑，“放心吧，我是真的看不见了。”
    “对，对不起，但是之前……您不是好好的吗？”店员心虚的低下头，语气里流露出一抹同情，生怕他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或许她是好心吧，但祁煜却不在乎，当时报警也不是为了她，没必要让她惦记这么久，“没关系，大概过段时间就会好，谢谢你的同情。”
    “不是……我就是……”店员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说辞苍白无力，还是放弃了，选择其他的话题，“那个，您是姐姐的男朋友是吗？”
    “？”祁煜愣了一下，把内心的窃喜深深掩藏起来，语气甚至有点悲哀，“不是，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店员更尴尬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多话了，我就是……有点羡慕，看你们的感情那么好，就以为……再想想我自己……唉。”
    祁煜想起之前纠缠他的人好像声称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想到她的年纪，估计也是情窦初开，不免有些同情，象征性的安慰两句，“年轻的时候还是要擦亮眼睛，最好……”
    他话说一半，听到面包店门口的铃铛突然响起，也没有听到店员迎客的声音，猜测是姚念回来了，赌气般的改了口，“最好找个记性好点的，省的忘东忘西的。”
    “？”店员一脸茫然。

 第14章

    “？”进门的姚念也听到了这话，有点纳闷，“什么忘东忘西？”
    祁煜连白眼都懒得翻，推了一下桌上的小盘子，没好气儿，“说你忘东忘西的，到时候把我忘在这儿自己走了，我回都回不去。”
    “哈？”姚念茫然，以为自己回来慢让他又不高兴了，挠挠头，“我走的已经很快了，顺便把家里的冰箱水电都检查了一下，你等急了？”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不由得无奈，“我看你吃的挺开心的。”
    “没忘最好，”祁煜撇撇嘴，朝店员的方向发话，“我刚说的那几个口味，麻烦帮我包起来，”然后一指姚念的方向，“她付钱。”
    “？？”姚念一头雾水，自己到底又怎么惹了这位大少爷，咬咬牙，告诫自己他现在是病人，任性一点也正常，然后老老实实去付了款，还得到了店员投喂的赠品，“好啦，走吧。”
    祁煜也不做声，直接伸手，“扶我。”
    面对得寸进尺的一条鱼，姚念只能认输，谁让人家目不视物呢，乖乖拉住他伸出来的手，这才抱歉的看向店员，“麻烦你了。”
    “没事，欢迎再来，”店员吃了一嘴狗粮，早已淡定不少了，笑呵呵送他们出去，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下，才转身回去。
    在祁煜家住了一周多，他的眼睛终于恢复了视力，姚念不放心的又拽着他去医院复查了一次，确定真的完全恢复才放心，既然他已经痊愈，那自己自然准备回公寓居住，免得每天面对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可怕客厅。
    看她要走，祁煜多少有些舍不得，可眼下两人的关系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她肯留下来照顾自己这么久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于是退而求其次，“明天我去接你下班。”
    “？”姚念以为他在开玩笑，“不用了吧，现在天气都转暖了，既不下雪也不下雨，我自己就能开车回去了，你刚痊愈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别老跟画较劲了，下回再复发我可不想过来继续照顾你了。”
    可惜祁煜压根不会听她的，依旧说的自得其乐，“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都听你的，所以秉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你也要听我的。”
    “啊？”这是什么逻辑，姚念听得一愣一愣的，“我说……”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失踪案的犯人还没抓到，别以为过了一个多礼拜就没事了，正好我刚痊愈，怎么也得休息几天，等我开始作画，你想让我天天接都没这个机会，”祁煜一揉她脑袋，齐肩的短发已经慢慢长长，若有似无的挑了挑发梢，鼻息间留住一抹芬芳，深吸一口气，“就这么定了。”
    姚念想起之前他的一意孤行，选择放弃拒绝，横竖也是拗不过他，他爱来就来吧。
    祁煜接送了她一周的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恰逢他要参加一个比较重要的酒宴，姚念干脆也没自己开车，跟陶桃出去来了趟闺蜜局，玩到深夜微醺才搭地铁回家。
    出了地铁站就是之前出事的面包店，姚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店铺，发现那个女孩正在收拾门口免费的面包盲盒，颇感兴趣的走了过去，“你还没下班？”
    “姐姐？”店员没想到她会出现，吓了一跳，继而笑开，“刚好还有剩余的面包盲盒，都给你好了。”
    “那感情好，”反正明天早餐也没着落，有免费赠送的面包也不错，姚念点点头，帮她把门口放置盲盒的小桌子抬回店里，“你下班这么晚。”
    店员把盲盒都装进袋子里，无奈的笑笑，“今天是晚班，对了，你要是不着急，我先把店门关了，然后一起从后门出去行吗？”
    “可以，我来装吧，你先关门，”姚念不疑有他，从她手里接过面包袋子，身后很快响起了电子防盗门落下的
    声音，直到大门紧锁，“我装好了，可以走……”
    她话说一半，却见身后的电店员不知何时已经走近，在她回头的一瞬间，一支锋利的针头已经扎进了颈侧！
    “！”姚念猛然将手里的面包袋子用力甩向店员，对方被砸了一下猛然松手，但药剂已经注入了大半，她顿时觉得手脚发软，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还未出声就倒了下去。
    店员见状顿时一笑，蹲下戳了戳她的头，满意极了，“不好意思啦姐姐，让你吃了点苦头。”
    紧接着，姚念的身体缓缓腾空，像是被什么缠绕起来一样，随着店员的移动，从面包店的后门缓缓被送了出去。
    面包店的灯光，很快便熄灭了。
    第018章 018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姚念只觉得头痛的厉害，浑身软绵绵的，眼皮也几乎睁不开，她只能象征性挣扎一下，迟钝的发觉手腕被捆的结结实实。
    依稀记得之前她还在面包店里，然后……
    她猛地一惊，大脑想要迅速清醒，却不甚成功，头依旧浑浑噩噩的，直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醒了？”
    平日里甜美的声音此刻宛如恶魔低语，姚念抬了抬眼皮，放任自己瘫软在地面，用尽精力想要对付居高临下的女孩，但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字来，“……为……什么……”
    “别怕姐姐，我不想伤害你的，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谢你，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愿意为我面对危险的人，我知道姐姐一定很喜欢我，所以以后，我们两个一起好好生活，好吗？”店员蹲在她面前，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目光里满是迷恋与欣赏，语气柔软的安抚道，“你放心，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你，你就是我唯一的姐姐，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爱人。”
    ……这女孩怕不是个疯子……
    姚念混沌的思绪缓慢但精准的得到一个可能的结论，之前不知道她给自己注射了什么，现在别说感官迟钝，连evol都毫无反应，只怕自己很难孤身反抗，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按了一下侧边按键，一个无声的电话很快拨打了出去，又迅速被她挂断。
    “姐姐，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为什么不说话，”店员没有得到期待的响应，不由得催促起来，转念一想，顿感抱歉，“啊，对不起，我忘了给你注射了强效的麻醉药，但是没关系，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好起来了，还有……”
    她顿住话尾，姚念口袋里的手机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一样，自行漂浮在空中，随即落到手里，迎着对方惊诧的目光，摇了摇，“你是给哥哥打电话了吗？”
    “你……！”是evoler？！姚念不敢置信的的瞪大眼睛，这才隐约发现手机上居然缠绕了丝丝缕缕几乎透明的丝线，难道这就是她的evol？！
    店员看到挂断的电话很快无声的再度响起，界面显示着‘祁煜’两个字，忍不住笑开，“连名字都这么好听，姐姐，你很想见到他吧？好啊，我也很喜欢这个哥哥呢，我们让他来好不好，哈哈哈～”
    说话间，她挂断了祁煜的电话，然后找到对方的消息界面，直接拍了一张姚念被捆住的照片发送过去，留下一个定位，“我让他一个人来，否则就直接把你杀了，你说，他是会乖乖听话，还是会不管你的死活吓得报警，又或者……”想到对方可能的作为，她突然笑出了声，“吓得来都不敢来了哈哈哈！”
    她就是个疯子吧！
    姚念气的胸口发闷，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力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想要冲向她撞掉电话趁机逃脱，但被麻醉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见那店员另一手用力一击，姚念被狠狠击中，剧痛伴随着粘稠的液体从额头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唔！”
    “……都说了，我不想伤害你！”店员的目光变得凛冽无比，冷言出声的同时，还不忘用手里的擀面杖又补了一击，随即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直视自己，“为什么不听话呢，姐姐？”
    “呃……”两次重击让姚念本就模糊的意识愈发混乱，她似乎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心底只惦念着一件事。
    不要来，祁煜。
    此时此刻，接到对方威胁消息的祁煜正飞速行驶，那个定位在发过来两秒后就撤回了，再拨打过去便成了无人接听，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走出宴会大门发动车子，往记忆里那个位置急速前行。
    谁会袭击姚念？是那群家伙？不可能，眼下她身处旋涡中心，只要一方出手，就会造成无法想象的混乱，不论是哪一方面都不可能这样鲁莽，不顾后果。
    ……难道是……
    祁煜心里的不安迅速放大，脚下的油门也越踩越紧，不多时就来到了那个定位的大概路段。
    那定位很模糊，而且又被撤回，祁煜在黑暗的巷子里穿梭着，凭着记忆试图找出姚念的位置，但根本无济于事。
    他缓和了一下急躁的情绪，闭上眼睛，轻轻捂住胸口，几秒过后，一条红色的小鱼图案慢慢浮现，随之而来的是姚念那断断续续的微弱气息，似乎从窄巷深处浮现了出来。
    找到了！

 第15章

    祁煜快跑几步来到感应到的位置，那是个看起来极为破旧的仓库，门关着，硬闯必然会打草惊蛇，但他顾不上许多，伸手一推，门居然就那么敞开了。
    他谨慎的进入门里，仓库不大，放置着很多架子和篷布，视线有限，祁煜只能谨慎深入，刚走两步便看到深处被什么捆起来的姚念，刚要过去，身上突然一紧，整个人仿佛被蚕丝裹住，变成了一只几乎悬空的茧。
    ……是evol。
    他不动声色的抬头，看到面包店的店员从姚念身边走了出来，有些意外，“是你？”
    “哥哥，你居然真的来了～”店员露出了惊喜且欣赏的神色，充满了赞扬，“原来你真的喜欢姐姐～！”
    “这是你干的？”祁煜短暂的惊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眸子里似乎有火苗在隐隐跃动，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偏偏店员好像没看到他隐忍的怒火一般，继续挑衅个没完，认定他无法挣脱自己的茧，凑上去笑的猖狂，“我很喜欢姐姐，但是姐姐看起来好像更喜欢你，不过也没事，我也很喜欢哥哥你的眼睛，只要我把它们挖出来，那你也算是陪在姐姐身边了，对吧？”
    祁煜以为自己听错了，目测她的年龄也就二十上下，内心为什么会如此扭曲，不动声色的开口，“你才是最近连续失踪案的犯人？”
    “……什么失踪，他们都是喜欢我，自愿跟我走的，但是最后他们都求我放了他们，我只是想跟他们永远在一起而已……”店员露出疑惑的神情，期待的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疑惑的神情不像装的，祁煜就算是见多识广，这样内心变态扭曲到无知的人类也让自己震惊，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他不说话，店员也不期望得到答案，笑嘻嘻的扬手，在他的目光中，祁煜的手机已经从茧中被取了出来，上面正在录音，“哥哥，你这样，可真的太过分了……”
    话音落下，一股丝线凝聚成锥型，狠狠穿透了还在录音的手机！
    “原来……”祁煜丝毫不慌，虽然动弹不得，但周身已经开始燃起蔟蔟火苗，将黑暗的仓库慢慢点亮，“你就是靠自己的evol来……”
    话未完，他目光一顿，看到被捆在仓库深处，额头满是鲜血的姚念。
    脑中名为理智的神经仿佛一瞬间崩断了。
    祁煜垂下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再抬头的瞬间，在店员试图将手里的针剂扎向自己的同时，席卷整个仓库的火焰铺天盖地的朝她周身卷了过去！！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惊醒黑夜。
    第019章 019
    仓库中的大火在熊熊燃烧着，那些火焰仿佛有了智慧一般，一蔟皆一簇的在面包店员的身上不停的燃烧跳跃，没想到对方也是evoler，店员试图给祁煜注射同样麻醉剂的诡计被席卷全身的火焰所打断，燃烧的剧痛让她痛苦的嘶喊着，试图将仓库里的一切掀翻来熄灭身上的火焰。
    可那些火好像不会熄灭一样，无论她打翻了什么，水或其他，都会在火苗弱下去的瞬间再度熊熊燃起，覆盖她
    的全身。
    冷眼看她痛苦的模样，祁煜不再耽搁，快步过去将姚念打横抱起，周遭的火焰为两人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路，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咒骂与惨叫，直接离开仓库。
    救火的警笛很快响起，祁煜抱着姚念来到外面，借着马路上通明的灯火才发现她头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大片发丝，心里顿时慌乱起来，赶忙从口袋里取出干净的手帕按压住伤口，而路过的行人见状立刻帮忙拨通了报警和急救电话，很快就把两人都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意识像是飘到了很远很远，梦境杂乱无章，姚念的耳边似乎有什么人在不停地呼唤着，求自己快点醒过来，求自己不要再离开。
    是啊，她还有个承诺，答应了不会让他等自己的。
    朦胧中，姚念终于睁开了眼睛，感官恢复的同时，头部的剧痛也毫无预兆的袭来，让她痛呼出声，“啊……痛……”
    “你醒了？头不要动，手也不要动，你在输液，”祁煜赶忙按住她试图动弹的双手，见她安静下来才按铃叫来了医生。
    等医生过来检查完毕，姚念的意识也清醒了不少，能够流利回答医生的问题了。
    “没什么事，头部的伤口也缝合了，观察24小时如果没有脑震荡的后遗症，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周就能康复，”医生给出让人放心的回复，看了看她的病例，“别的都没问题了，只是我发觉姚小姐猎人资料上的医疗紧急联系人已经过期，为了方便日后救治，还是及时更换新的联系人号码比较好。”
    “……紧急联系人……”姚念想起这件事，沉默了下来。
    猎人都必须在数据里留下紧急联系人，因为他们的工作通常伴随着危险与牺牲，随时要通知家属过来签字，甚至是收尸。
    她之前留的自然是夏以昼和奶奶，但随着爆炸意外发生后，那两个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而她，再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人的号码了。
    过往的心酸让姚念默不作声，医生见状有点尴尬，只能嘱咐两句，“这是医院的规定，所以……”
    “我来填吧，”祁煜看了一眼姚念，伸手接过资料，在上面写了两个号码，“有事可以通知上面的两个号码，总有一个会打通的。”
    “好的，”医生点头，又嘱咐护士注意她的输液流速，这才离开。
    他会为自己填紧急联系人，姚念在意料之中却又有些惊讶，刚要开口说话，又被进门的警员给打断了。
    “您好，听说您已经醒了，请问现在方便我们做一下笔录吗？”女警员关心的走到床边询问，又看了一眼祁煜，“祁先生的笔录也没做，方便一起吗？”
    祁煜看了一眼姚念，见她欲点头，避开伤口轻轻按住她试图乱动的头，才看向警员，“可以。”
    两个人配合警员做了笔录，姚念只记得昏迷前的事情，如实陈述，而祁煜则避开了自己使用evol的片段，只说是争斗之中不小心引燃了仓库，避重就轻的简单叙述了一遍。
    做完笔录的警员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道谢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独处，姚念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口，却被祁煜递了个插着吸管的杯子到面前，“醒了就不停的说话，流了那么多血你都不渴吗？”
    “哦，有点，”姚念被他一打岔，发觉自己确实有点口渴，乖乖喝水，“你把她杀了？”
    祁煜手一抖，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有一抹试探，“……如果……我真的杀了她呢？”
    “作恶多端，杀了确实挺解恨的，不过你要杀还是偷偷的，被人发现不太好吧，”姚念生怕被人听到似的，小小声试图凑近他说起悄悄话，被祁煜再度按住乱动的头。
    “你再胡乱动，我就让护士把你绑在床上，”看她一副无知无畏的模样，祁煜心里就有些生气，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被擀面杖狠力敲了两次，皮开肉绽，缝了好几针才止血，甚至还有脑震荡的风险，这会儿还敢乱动。
    比起他的大惊小怪，姚念倒不觉得有什么，可看他脸色难看的吓人，还是作罢了，“好好好，你别板着脸了，我承认我这次大意了，没想到她居然是失踪案的凶手，伪装也太好了，她不是真的死了吧，不过我相信你不会随便杀人的。”
    祁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有些别扭的转过头，伸手从桌上取过温热的粥，“我没那么残忍，可惜火不容情，她还活着，只是被烧的很惨。”
    姚念倒是无所谓，刚刚听警员的意思，这个面包店员犯案累累，最近几起失踪案都是她犯下的罪行，不但杀人如麻还会做出一些极端行为，似乎是一个妄想症精神分裂的病人，更何况她还是evoler，普通人根本无法抵
    御，要不是这次被自己和祁煜意外抓获，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人才会落网。
    就算她被烧的再惨，那些死去的人也无法复活了。
    所以也算是她的报应。
    姚念觉得祁煜做的没错，刚要支持他的行为，嘴里就被塞了一口粥，温度适宜，赶忙咽下，“你干嘛生气？”
    祁煜喂她的手一顿，神色如常，将勺子再度送到她嘴边，“我没生气。”
    “我头挨了两下又不是傻了，你不会觉得因为你去参加酒会没来接我才害我被袭击吧，这跟你本来也没关系，算我自己倒霉咯，还以为她一脸纯良真的牲畜无害呢……”姚念自顾自说着，没发现祁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嘴边的勺子也收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她给你注射的强效麻醉药差点就超量了，超量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想起抢救时大夫所说的话，祁煜只觉得浑身犯冷，他很后悔，也很自责，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没去接她的这一天出了事，为什么自己没有拒绝这个酒会，如果他没去参加酒会，也许姚念就不会受伤……不，是一定不会！

 第16章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接近了她，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离自己的期待也许只差一步之遥，可这些差点就在昨天化为了泡影！
    他可以亲手把她推离危险，但却不能看着别人扼杀这样的希望！
    姚念怔怔的看着略显激动的祁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第020章 020
    面对略显激动的祁煜，姚念似乎从他的自责中明白了什么，但又做不到主动出击。
    在感情方面，女性本来就是内敛且含蓄的，姚念不觉得主动出击有什么问题，可真要做到，又确实需要一定的
    勇气。
    尤其是面对这么优秀的异性。
    即便觉得自己没有退缩的理由，她还是有所顾虑，以及些许的自卑和不安。
    说到底也才认识半年，哪怕心里的好感与日俱增，还是让人有些不踏实。
    姚念静下心想了想，决定好好跟他谈一下，“祁煜，你能冷静一下听我好好说吗？”
    祁煜听到她缓和的语气，慢慢转过身来，垂头不想看她，只是静静搅动着手里的粥碗，仿佛这样做能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一样。
    他距离自己有段距离，姚念想要碰触他，刚要伸手，却见他立刻按住自己的身体，生怕轻微的动作会牵扯到伤口，“不要动。”
    “那你过来点，”姚念听话的顿住动作，朝他伸手，祁煜见状只能放下碗，将椅子拉近，握住她的手指，依旧默不作声。
    拉住自己的手指有些微凉，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后怕，他是真真切切的关心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点毋庸置疑，“祁煜，我知道你很关心我，超过我的任何朋友，但我是猎人，除了会遇到形形色色的流浪体，也有可能遇到这种难以辨别的危险，毕竟，我也是个普通人，哪怕你是与我不同的人种，你也只是普通人，我的安全不是禁锢你的枷锁，不管未来我们会以什么关系相处，我都希望我们是平等的，我的难过会毫无保留的分享给你，你的痛苦也一样可以无所顾忌的交付给我，我们可以慢慢用时间来消除彼此的担忧和不安，好吗？”
    祁煜缓缓抬起头，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内心满是悸动，半晌才脸色发烫的转过脸去，低声应了一句，“好。”
    “那你也不要自责了，怪就怪我那天贪杯跟陶桃多喝了两口，”要不是微醺状态，姚念觉得自己不可能感觉不到背后的危险，归根究底都是酒精害人，以后不能再随便喝酒了。
    听到她这话，祁煜立刻抓住了把柄，再度凑近准备喂粥，“没想到你还是个酒鬼。”
    “……小酌，小酌两杯，难得跟陶桃出去嘛，平时我都不把时间留给你了？”这时候还是说点好话吧，姚念不吝啬多哄他一会儿，毕竟某条鱼看起来是如此的赏心悦目，又救了自己，让他嘴上占个上风又不会少块肉，随他咯。
    祁煜没好气儿的看她一眼，只能妥协，“下次如果想喝酒，不妨考虑跟我喝一杯，就算是闺蜜局，小酌完了我去接你，喝了酒就不要乱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姚念也吸取了这次的教训，难把祁煜的话听进耳朵里，毕竟头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提醒着自己，老老实实表态起来。
    她知道轻重，祁煜也不会得寸进尺，又陪她待到第二天，确定没事后才放心，办理好出院手续，准备离开。
    姚念的头上还包着纱布，协会那边也发来通知，因为她误打误撞抓到了连环失踪案的凶手，算是立了大功，因此给她一周的时间养伤，等到结案，说不定还会有奖金发放，算是因祸得福了。
    坐在祁煜的车上，她对此很高兴，这意味着车贷又能减轻一部分了，细数半天，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我不会秃了吧？！”
    “什么？”祁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失笑，“你还知道担心自己的头发？”
    “就算我头发不是很多，也不能斑秃吧？不会真的秃了吧？！”姚念恨不得现在就拆开纱布看看头上的情况，抓耳挠腮的，“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只是受了伤而已，再说你头发还是挺多的，掉几根也没问题，放心吧，”有时候她的脑洞真是让人无法理解，但想到过往，祁煜反而淡定了，肯定的点点头。
    她的本质或许根本没变，依旧是个喜欢奇思妙想，做出意外之举的小女孩。
    姚念这才彻底放心，靠在车座上，看了一眼沿途景色，“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啊。”
    “去什么你家，之前我眼睛看不见，你照顾了我一周多，现在你受伤了，刚好住我家，咱俩就算扯平了，”祁煜才不放心让她自己待在家里，说不定没过两天她就跑去协会接单打流浪体了，得看着她才安心。
    “……行吧，”反正也逃不过去，姚念放弃了挣扎，选择直接躺平。
    “放心吧，我住你隔壁很安静的，晚上睡觉既不打呼噜也不磨牙，不会影响你的，”祁煜跟她开着玩笑，神情已然轻松很多，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一周了。
    姚念并不排斥跟他住在一起，甚至有些享受跟他一起生活的感觉，这种变化在悄悄的改变着自己的习惯，她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选择欣然接受。
    就像自己说的那样，未来就交给时间去决定吧。
    姚念在祁煜家里住了一周，直到伤口拆线才被送回自己家里，假期结束，她又恢复到之前的生活，每天不是打流浪体，就是在打流浪体的路上。
    【所以你要封闭训练十五天？】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姚念并没有时间去探望祁煜，而是在家里收拾行李箱，视频电话被放在桌上，她一边整理箱子一边不忘回答，“是啊，十五天的封闭训练，不过好在手机暂时不用没收，只是放在宿舍，训练完毕就可以拿回了，还是可以打电话的。”
    【那还不错，刚好，我要出去采风一段时间，就定在这十五天好了，你回来我也采风完毕，很完美。】
    视频那头的祁煜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微微思索一下，快速且随性的定下了自己未来的行程。
    “你确定老唐会让你出去采风？”姚念跟唐知理如今熟悉了不少，对方偶尔还会发消息吐槽祁煜，求自己帮忙看着他，想到这不由得有些怀疑，“你不会是想偷偷……”
    【什么偷偷，我这是合理规划工作与休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画完那副极光，等你回来裱好画框，刚好可以看。】祁煜有些得意洋洋。
    “可那幅画你不是不打算卖吗，老唐为这件事可没少倒苦水，”姚念明知故问。
    【我怎么可能卖掉那幅画，那可是……】祁煜说到一半的话倏地顿住，看向她的笑容有点气急败坏，【又故意捉弄我是吧？】
    姚念一耸肩膀，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可嘴角却压抑着笑容，“我哪有。”
    【哼！】
    视频里的祁煜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可惜眼睛里满是笑意，根本不吓人。
    姚念不由得笑起来，目光略过日历，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集训，来的真不是时候。
    第021章 021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姚念顺利从封闭基地回到了临空市，因为是集体回程，所以她拒绝了祁煜过来接自己的建议，推说第二天休息会过去找他。
    看着日历，她有点失落，三月正是祁煜的生日，本来打算给他过个生日，算是感谢他这段时间的接送，结果封闭训练不但没能给他过生日，连自己的生日也同样没过成。
    谁让两个人的生日就差了几天呢。
    生日过不了，准备好的礼物还是要送的，姚念把打算送给他的礼物都放进背包里，明天等他来接自己吃饭顺便就可以送出去，仪式感是追求不了了，只能等明年正式好好给他过个更好的生日了。
    这么想着，她居然已经开始期待明年的三月了。
    为了明天的见面，姚念早早睡下，特意定了闹钟提前一点起来，把自己稍微打扮了一下，等祁煜电话过来，她已经可以随时出发了。
    祁煜就等在她楼下，看到姚念出来，眼神不由得恍惚了一下，掩饰的移开视线才上前接过她的背包，再度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毫不吝啬的称赞起来，“今天打扮的真漂亮，不过腿不会冷吗，哦……我懂了，是你们流行的光腿神器吧，据说保暖效果很好。”
    女生今天穿的比较休闲，短裙短袜运动鞋，配了件红色的休闲外套，看起来既青春又美丽，披肩的锁骨发扎了个马尾，运动风十足，祁煜差点以为今天的约会是要爬山之类的，隐隐吓出一身冷汗来。
    “现在也不太冷，不过我还是套了袜子的，省的某人又要唠叨生怕我感冒，”姚念在基地已经听惯了他的提醒，两个人虽然不能随时随地打电话，可他的语音留言堆的满满当当，有事没事就是一条，除了信号不好的时候，随时能得到他的适时行踪。
    祁煜有点心虚的挠挠鼻子，为她拉开车门，不忘为自己找补，“我这是关心你，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第17章

    “哦～那我就心怀感恩的多谢祁大画家了～”他这言不由衷的性格，姚念已经习惯了，故作感激朝他作揖，成功得到对方嗔怪的一个小眼神。
    真可爱～
    两人有说有笑到了祁煜的别墅，半个月没来，姚念还挺想念这片大海的，刚要往海边走走，就被祁煜揪住了外套的帽子，“回来，想躲去哪儿偷懒？”
    “哎？我不是来做客的吗？”姚念被他拽了回去，一直扯到别墅里，愤愤不平，“我想去看看海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
    “有的是时候看大海，现在需要你帮我搞定另一样东西，”祁煜毫不客气的把她拉进屋里，展示自己的成果，“怎么样！”
    “哇～是画哎～”姚念没什么诚意的发出赞叹，“不就是你那副极光吗，又不是没看过，裱了框也还是极光。”
    对她这么敷衍的赞叹，祁煜已经懒得搭理了，拿起画框往隔壁房间走去，“叫你是让你帮忙选个合适的位置挂起来，白吃白喝总不能这点力气也不出吧？”
    “好好好～”姚念跟着他溜溜达达去了隔壁所谓“小姨”的房间，选了一个自己比较喜欢的位置。
    祁煜按照她指的位置挂好画作，抱着胳膊欣赏了一会儿，显得很满意，“嗯，这位置不错，很漂亮。”
    姚念看他那满足的模样，还是没能问出想要问的问题。
    问人家这是不是为自己准备的房间，也太不要脸了一点。
    半个月没见，两人一边聊着彼此看到的风景和经历，一边随意的散步，找了个想看的影片打发时间，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祁煜的餐厅依旧临近海边，因为天气还有些微凉，两个人没能在外面的露天凉棚下吃晚餐，即便如此，海边的落日也为这顿精美的晚餐添了一抹不同的颜色。
    饭后甜点是姚念比较期待的，祁煜郑重其事坚持自己去取，她便开开心心坐着一边欣赏海景一边等待，原本亮堂的餐厅突然黑了下来，她愣神的瞬间，就见捧着一个蛋糕的祁煜缓缓走了过来，还不忘哼唱着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姚念有些惊喜，原来他今天邀请自己的目的居然是补过生日吗，不觉有点不好意思，待他唱完才道，“生日都过了，不补也没关系的。”
    “过了又怎么样，只不过是我想给你过一次生日而已，别那么大压力，”祁煜知道自己的生日跟她很近，不想让她有那么大的负担，把蛋糕放在桌上，打了个响指，上面的蜡烛瞬间亮起来，“许个愿吧。”
    “……那我们一起许，你的生日不也刚过吗，咱俩才差几天，就算是一起补过生日，等明年，我亲手给你做蛋糕过生日，好不好？”姚念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可惜突如其来的工作打断了自己所有构想，回来再补又显得刻意，一再保证，“明年我一定把这一天专门留给你。”
    “好，你说了算，”她有心，祁煜能够深切的感受到，温柔一笑，拉过她的手，“那一起许愿。”
    两人默默闭眼，许完了各自的心愿，不约而同的吹灭蜡烛，还没等姚念开口，祁煜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跳到了桌子最远处，提防的瞪她，“告诉你，不可能让你有机会往我脸上抹奶油的，绝对不可能！”
    “不抹不抹，今年就这样放过你了，明年就……不可能了！”这毕竟是他给自己补的生日蛋糕，姚念再煞风景也不至于，选择放过他，刚要切开蛋糕，一阵烟花升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是烟花？”
    “要不要先出去看再吃蛋糕？”祁煜微笑着朝她伸手。
    姚念也不耽搁，手心交迭，两人一同走出餐厅看着漫天烟花默不作声，直到烟花全部消失，还有些意犹未尽，“真好看啊……”
    “这么喜欢？看来我准备的太少了，那不如……”祁煜拉她近身，单手摊开掌心，一颗颗小小的烟花突然从手心升起绽放，绚烂夺目，“再补一点？”
    “你的evol还能这么用？”姚念惊讶的瞪大眼睛，半晌才看到他含笑的目光，瘪嘴，“你想嘲笑我大惊小怪吗？”
    “咳咳，我可没说，”祁煜合上掌心，拉她回到餐厅，“吃蛋糕吧，你就不好奇我有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说起这个，姚念顿时来了精神，挣脱他的手，“你给我准没准备我心里有数，不过我还真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就不好奇？”
    “怪不得今天见面都没有给我礼物，闹了半天在这儿等我呢？”祁煜隐约感觉到她不会那么粗心，但又怕自己期待过高，现在反而是惊喜了，“准备了什么？”
    “等着，”姚念麻利的去客厅里找自己的背包，开心的像一只随时能飞起来的小飞鱼。
    看她这么高兴，祁煜心里变得安心不少，庆幸自己按照本心做了这一切，更加期待她的响应。
    第022章 022
    祁煜在餐厅耐心的等待姚念的礼物，不多时就见她有些局促的拎着拿着个小礼盒过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是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这次集训都是封闭训练，也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风景，所以我就想送你一件能够记录风景的礼物，”姚念也是集训途中突然想到的礼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相机，“相机可以记录照片，也有录制功能，我买了同款不同色的两个，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各自录下不同的风景，分享给对方。”
    她知道祁煜是个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艺术家，普通的礼物或许他根本看不上，而作为一个享有盛名的大画家，平时外界送来的礼物更是异常珍贵，以自己的实力，根本达不到那样的标准。
    但姚念还是选择送给他自己想要送的东西，哪怕他用不上，哪怕他只是放着，起码是自己的一点小小心意。
    或许，他会喜欢自己送的呢？
    姚念的担忧并没有发生，祁煜如她意料中那样，眼睛里露出一抹欣喜的神采，珍惜的看着那架相机，露出了微笑，“我很喜欢，相机很珍贵，但你赋予它的意义，让我觉得更加重要，我会好好珍惜的。”
    他喜欢！
    姚念一下放心了，又从相机下拿出一只小小的盒子，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买相机之前我已经给你选了礼物，相机是集训时候的突发奇想。”
    “居然还给我准备了两份礼物？”对于这小小的惊喜，祁煜愈发开心，打开盒子，里面是三只黑色小巧的耳钉，看起来倒是挺普通的，不禁有点奇怪，“为什么要送黑色的？”
    姚念有点尴尬，当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选这套，就是单纯觉得好看而已，“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你戴着会好看。”
    这么单纯的理由，祁煜反而也跟着尴尬了起来，耳廓微红，“你觉得我戴着好看，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理由了，看来，我们似乎渐渐培养出了一些默契。”
    他说罢，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蓝宝石的耳坠，“因为我也觉得这副耳坠你戴上会特别好看。”
    “好漂亮，”姚念惊喜的接过来，看他一眼，扬了扬手里的盒子，“不给我戴上吗？”
    祁煜微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晃神的瞬间坦然接受，将耳坠从盒子里取出，小心翼翼摘掉她原本的耳钉，然后戴上自己送的礼物。
    他的手指碰过柔软的耳垂，就像羽毛轻轻扫过内心，让人觉得痒痒的，却又烫热的吓人，姚念只觉得脸颊也跟着烫热了起来，抿唇不语。
    祁煜自然没有错过她逐渐变红的面庞，戴好耳坠仔细看了看，满意极了，“很漂亮，不愧是我。”
    “那我也帮你戴？”秉着礼尚往来的想法，姚念从他手中取过耳钉，拉住他的前襟，强迫他低头，对方欣然接受，乖乖俯身，方便她把三只小巧的耳钉都顺利戴上，“不愧是我。”
    “……这也学我？”祁煜失笑，刚要起身，却被她生生拉住，不再动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姚念坏笑的用手指沾过一点奶油，趁他不备抹在他脸颊上，“我改变主意了！”
    “你！”祁煜毫无防备，被她偷袭成功，顿时气急败坏，“居然说话不算数！”
    “怎么样，略略略～”姚念朝他做鬼脸，看他不甘示弱的沾了点奶油，立马逃走，“我要回家了！”
    “吃了蛋糕再走！给我回来——！！”
    原本略显安静的别墅里，立马充满了欢声笑语。
    生日过后，姚念的工作逐渐繁忙了起来，最近临空市内出现了一批走私药物，为了查清这批药物的来源，整个行动部都很忙碌，虽然上面没提及这批药物的作用，可大家都隐约明白，必然与芯核改造有所关联。
    药物来源隐隐指向禁猎区，那地方虽然危险，但毕竟不受法律制约，也不会有什么人特意进去打扰，是个极佳的藏身之所，能够进行这么多药品实验，其背后必然也会有庞大的资金链支持，安全方面自然不在话下。

 第18章

    虽然药物试验这件事大家都粗略知晓，但最终查处非法药品的工作落在了更高级的猎人头上，姚念不过刚入职半年，还达不到自由出入禁猎区的标准，顶多也是听听小道消息，过过嘴瘾。
    但她总是觉得，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涉及药品，必然就会出现人体实验，而人体实验，则让她想起奶奶留下的那封信，以及自己曾经看过的实验记录……
    再三衡量，她决定自己偷偷去禁猎区查探一番，哪怕查不到什么，也好过心有不甘的坐在家里。
    只是这个计划还未成型，祁煜便打来了电话，请她去一趟别墅，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姚念有些莫名，这几天他不知道在忙什么，虽然也会偶尔通电话发消息，但见面的频率比之前少了许多，本来还以为他在忙着构思新画，结果老唐又打来猛倒苦水，说是祁煜最近跟几家黑市有过接触，不知道在搞什么
    鬼，想让自己帮着劝劝。
    毕竟黑市可不是随便接触就能全身而退的地方，姚念刚好也想问问，欣然前往他的别墅。
    到了别墅，姚念直接去了客厅，祁煜难得没有画画，居然在沙发上摆弄计算机，听到她进门的声音才抬头，“你
    来了？”
    “找我什么事？”姚念没打算把禁猎区的事情告诉他，不然他必然会跟着自己以身犯险，直接坐在他身边，探头看向屏幕，刚要开口却愣住了。
    屏幕上正是涉及非法药品的报道，同时还挂着一个对话框，提及的似乎是有关禁猎区的事情。
    看到她的反应，祁煜一下合上笔记本计算机，故作轻松，“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着好几天没见了，一起吃个晚饭。”
    “……”姚念有时候也是佩服他，他分明就是故意让自己看到那些东西的，还要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吃饭的话就算了，我最近很忙，这两天别联系我，先走了。”
    “你要去禁猎区吗？”祁煜眼见她要翻脸，只能妥协，“好了，算我不对，又故意试探你，我道歉。”
    姚念回头，就知道他又玩欲擒故纵这套，懒得计较，直接警告，“再有一次，我就不来这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过来坐下吧，”祁煜也不尴尬，直面被拆穿的自己，毫无反悔的意思，看她再度坐下才道，“最近非法药品的事情，你们那应该也为此忙起来了吧？”
    “是挺忙的，可惜不是我忙，上面已经把这部分工作交给更有经验的猎人了，我的等级还不够，”虽然心有不甘，但这是事实，姚念的evol等级无法测出，所以任务方面分配的也比较低级，只能靠资历慢慢提高，斜眼睨他，“你一个画画的，这么关心非法药品干嘛，你……你不会不学好，想……”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她的眼神太过直白，祁煜哭笑不得，实在没想到她居然会觉得自己想嗑药，再三犹豫，才道，“你……能答应我不去吗？”
    “……？”姚念眯眼看他，顿时觉得不对劲起来。
    看样子，这非法药品，可能跟他有什么关系？
    第023章 023
    非法药品的事情，尽管在明面上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但在背地里却暗起波澜，不仅仅是猎人方面极为重视，还有很多隐藏势力对此异常警惕，似乎都在观望之中。
    姚念之所以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就是因为在暗处这件事被许多双眼睛注视着，像是故意散布的消息，布置好了陷阱，等待着天真的猎物上钩，至于猎物，可能是猎人，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甚至可能是自己。
    非法药品涉及的范围太广了，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想要搞清对方的意图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想必会牵扯很长一段时间。
    祁煜显然知道什么，更有想要连手的意思，否则不会主动递上邀请函。
    ……当然不可能是他想嗑药，不然自己先把他抓起来。
    姚念看着欲言又止的祁煜，思考几秒钟，却还是不懂他为什么要坚持蹚这趟浑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我有想要查的线索，你应该知道，药品实验一般会伴随什么，我必须要知道这些实验的细节。”
    “但是药品这件事，应该跟你家人的意外没什么关系，我不明白……”祁煜欲劝的话未完，看到她将手机递到自己面前，下意识的接过来，发现是一封信的照片，不由得抬眸，“这是……”
    “看完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去了，”姚念不打算继续隐瞒他了，自己是实验体的事情虽说越少人知道越好，可他是不同的。
    这回祁煜没再做声，仔细看完了手机上的照片，脸色微变，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重新打开了计算机，“这是我这几天从黑市那边换来的消息，我筛选了很多没用的东西，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可以提供给你比较确切的消息，但条件是，必须有我陪同。”
    姚念知道他又要跟自己谈条件了，选择先谈再看，省的被他抓住把柄，到时候就很难讨价还价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我可不信只是单纯为了保护我这种低级的理由，非法药品……应该牵扯不到你的利益，难道说……”
    她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怔了怔，却见祁煜不置可否的移开了原本对视的视线。
    怎么忘了他是利莫里亚人这件事了。
    但……这跟利莫里亚人有关系？
    “是因为那个传说？利莫里亚人的眼泪能变成珍珠，歌声能杀人，血液能起死回生？”姚念有点不敢置信，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真的有人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刚要嗤笑，却见祁煜的神情并未变化，心里当即一沉，
    “……是真的？所以你……你不会活了好几万年吧……”
    “……怎么可能，那我岂不是分分钟就被当成怪物解剖了，”祁煜险些绷不住表情，不知道该称赞她直觉敏锐还是感激她想法迟钝，虽然算是一语中的吧，可看她的神情依旧是不太相信，暗自松了口气，“我只能说毕竟人种不同，相互会好奇探究也是正常的事，但你们人类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更在意传说中的永生会不会是真的，暗地里拐卖人口干一些非法的勾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管这次的药品跟利莫里亚人有没有关联，它都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哪怕是为了你们人类。”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姚念对他一口一个‘你们人类’还是略感不爽，转念想到他现在也是无家可归的小鱼，又心软了，选择当做没听到，“所以你是想查清楚这个非法组织有没有进行利莫里亚人的人体实验？感情你们真有那么多遗孤，你不是唯一一个存在的利莫里亚人？”
    “……想想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吧，”祁煜对她偶尔的迟钝有些无语，弹了她脑门一记，“先别管我的事了，你到底想好没有，如果真的跟我一起去查这件事，首先你不可能用猎人的武器，除非你想堂而皇之的告诉猎人协会你单枪匹马干掉了这个非法药品组织，大概率也会得到不菲的奖励，如果你不想被协会知晓，那就不能再用猎人的武器，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里露出一抹焦虑和忧愁，有些不忍心的提醒，“想除掉这个组织，就意味着你要……”
    祁煜始终不忍心说出那两个残忍的词语，反倒是姚念提前知晓了他的担心，故作淡然，“杀人嘛，我懂。”
    就像祁煜说的那样，她不打算把这次行动告知协会，一方面是不想引起过分的注意，另一方面也是想尽量隐藏自己的秘密，这样的窝点在暗处有很多，莫名其妙消失几个，没有人会过分关注它们消失的原因和理由，甚至可能会自己安一个合适的英雄作为结局，但不管怎么说，都逃不掉要血染双手这件事。
    这样的觉悟，在她决定复仇的那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杀过人吗，祁煜？”比起他的担心，姚念反而更关心这件事。
    祁煜愣了愣，很轻松的笑开，目光略过面前的笔记本，耸了耸肩膀，“我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你说呢？”
    这答案似乎有些意味深长，姚念也不多问，微微叹口气，当做无事发生，凑近计算机屏幕，“扮猪吃老虎。”
    “……你骂我是猪？”祁煜完全一副重点错误的态度，不再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点了点屏幕，“虽然都说这个非法药品的出处来自禁猎区，但我却觉得这只是一个幌子，首先禁猎区里流浪体肆虐，如果想安稳的进行药物研发，他们不可能选择这么麻烦的地方，但又不能太过明目张胆，所以我认为，他们可能选择的位置是距离禁猎区比较近的深林郊野，那里偶尔会有流浪体出没，数量不是很多，简单武力足够应付，又能杜绝普通人的干扰，是最合适的地点。”
    他这么轻松的开始分析藏匿地点，让姚念觉得他应该不止一次这么干过，点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没错，我也考虑过这点，既然你在黑市那边得到了消息，那地点就由你去负责打探出来，我更在意即使知道了地点我们也很难硬闯，到时候只会打草惊蛇，很可能在我们试图闯进去的时候，他们内部的重要资料和科技人员就已经跑路了，我们只会空手而归。”

 第19章

    “你说的有道理，我考虑过，那个非法药品流传着一种暗语，‘来自深海的馈赠’，功效则是一种营养剂，可以使重病之人延续生命，我不确定这样的消息是不是对方故意散布出来的，但如果是，那我们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要不是这样的暗语，祁煜也不会注意到这件事，想必对方就是有备而来，目标很明确。
    他们想引诱散落在外的利莫里亚人，为了拯救自己的族人，心甘情愿踏入陷阱。
    正因为如此，祁煜才更不能坐视不理。
    他要保护自己的族人，自己可怜的子民。
    第024章 024
    非法药品的事情，姚念与祁煜算是达成了一致目标，这件事只能放长线钓大鱼，否则会显得太过刻意，让对方怀疑，所以他们必须制造假象让对方主动，这才是稳妥之计。
    既然决定连手，那他们就得分工合作，对方若是对利莫里亚人感兴趣，祁煜便是饵，姚念则是线，与对方正面相对，必然会涉及武力，她开始考虑要使用的其他武器。
    猎人协会并没有固定猎人的武器分类，大多数时候会根据猎人的evol来进行分配，如果猎人有用的惯的也可以自行申请，只要通过协会允许，便可以随身携带，姚念在猎人学校的时候就练过大部分武器，选择手枪则是从
    善如流，感觉更加方便。
    但就像祁煜说的那样，这次行动确实不能继续使用猎人手枪，否则一旦留下些许线索，就有可能暴露。
    祁煜忙着打探消息，顺利散播了一些自己对利莫里亚传说非常感兴趣的消息，满意的关上计算机，转头发现她在发呆，不由得好奇，“在想什么？”
    “嗯……在想我要用什么武器会比较方便，又不能直接借用协会的武器库，现在打造趁手的武器时间又有点紧……”姚念眼珠转了转，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扭头看向他，“要不，把你的匕首借我？”
    祁煜失笑，闹了半天她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不过也甘之如饴，托着下巴一副无奈的样子，“这就缠上我啦？好吧好吧，谁让是我提醒你的呢，只能勉为其难的负责到底了，但……”他上下打量一下姚念，眯了眯眼睛，“你会用匕首吗？”
    “会一点点，协会武器库里也有匕首，我在猎人学校也接受过大概训练，不过都只是皮毛，”姚念一直很好奇他是怎么能把匕首使用的这么出神入化的，难不成是evol自带的便利条件？那可就太欺负人了。
    她说得这么隐晦，但祁煜仍旧听出了她的意思，叹了口气，“下一句话你不会是想说，让我教你怎么用匕首吧……”
    “说对了，你还真是一条善解人意的鱼啊！”姚念一下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期待的看着他，两眼亮晶晶的，“你会答应吧？会吧？会吧？？”
    每说一句，她就贴近祁煜的脸庞一分，直到快贴在一起，彼此间都能快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了。
    “……可以可以，你……能不能先离我远一点……”虽然祁煜很享受她略带仰慕的眼神，但这也太近了，搞得自己都快无法正常呼吸，脸颊烫热的吓人。
    姚念就是故意的，谁让他这么容易脸红，而且他脸红的样子简直秀色可餐，让人看了就想欺负，“那就这么说定了，可我没有趁手的匕首啊，要去哪里买？”
    “……去大海钓，然后回答对方你掉下去的是金匕首还是银匕首！”祁煜没好气儿的瞪她，看出她就是故意难为自己，没辙的起身，“明明就想让我出钱出力，还要装无辜瞪大眼睛问，我看你演技也是越来越好了，跟我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姚念立马不装了，跳下沙发跟着他，一个劲儿的询问，“你家里就有匕首？看不出来你还有个武器库啊，你喜欢收藏武器？”
    祁煜就没见她这么多话的时候，像一只吵吵嚷嚷的海鸥一样，没完没了的，推开楼上的一间房门，“我可没有武器库，不过就是采风的时候看中了带回来，当做装饰品也不错。”
    姚念跟他进去，看到一个特别定制的展台，上面摆着四把整整齐齐的匕首，颜色各不相同，但每把都是精致异常，锋利无比，显然被精心保养过，“可以随便挑？”
    “给你的当然可以，而且匕首是要看手感的，你每个都试一下，觉得哪把更趁手就选哪把，如果都差不多，那就选你最喜欢的好了，”祁煜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宝贝匕首被她挑选，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现在立刻定做也不是问题，靠着展柜随手拿起一把红黑相间的匕首交到她手上，“先试试这把。”
    好在姚念在猎人学校有过经验，按他说的每一把都拿起来尝试了一下，不得不说，他的眼光确实很好，每一把匕首都让人爱不释手，再三衡量，最终选择了一把带点紫调的细长匕首，“就这把好了。”
    祁煜看到那把匕首的瞬间怔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的目光，想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寻出原因，再三询问，“你真要这把，确定吗？”
    “……不可以吗？这把你很宝贝？”姚念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夺人所爱了，“那要不……”
    “不，你就用这把，我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对过往丝毫的怀念，只是单纯的选择了一把她觉得趁手的而已，祁煜不免有些失落，勉强笑了笑，“只是很好奇选择这把匕首的理由。”
    “理由吗？就是觉得线条很流畅，造型也很别致，而且刀锋细长轻薄，用起来很方便，”姚念不疑有他，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使用感觉，心血来潮的让匕首在手上旋转一圈，自己也愣了，“我居然这么厉害，无师自
    通？”
    祁煜看呆了，她转刀的动作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说是自己亲手教的都不为过，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语带深意，“或许是刻在灵魂里的天赋吧。”
    “你说的有可能，大概我是天才吧～”姚念厚着脸皮吹嘘起来，丝毫没发觉他眼中的些许哀伤，“不过只是凑巧，你不会不教我了吧？”
    祁煜回过神，将自己的怀念深深藏了起来，目光里多了一抹温柔，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怎么会呢，教人我还是比较有经验的，这点你放心。”
    “那就好，”姚念听不出他话里的含义，热络的挽着他胳膊，“那走吧，现在就教我，对了，要是我每天都过来学的话会不会影响你工作？还是说我干脆借住几天，学会了自己练？你说怎么比较方便？”
    “你觉得怎么方便就听你的，反正是你学，我隔壁的房间随时都为你准备着，就怕有的人现在信誓旦旦的要学，回头就因为太苦太累开始耍赖，叫着不想学了，”祁煜不再纠结她对匕首得心应手的原因，看向她无意识挽着自己的手，心情大好，“学之前也要先填饱肚子吧，晚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没有想吃的，你要做给我吃吗？”姚念歪头看他，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不理会他的逗弄。
    她这样看起来又变得乖巧可爱了，不是刚刚耍刀那副威风模样，祁煜只能认输，捏捏她脸颊，“你都这么说了，我不下厨好像说不过去了，不过我只会做海鲜，你没有别的选择了。”
    “怎么这样……我想吃肉，肉！”海鲜虽好，但肉食主义者还是觉得不满足，姚念开始耍赖，“你不可以虐待你的徒弟。”
    “……谁要当你师父了，没肉，只有海鲜！”祁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要嘛——”
    “……只有牛排了。”
    “我就知道祁煜最好了～”
    ……变脸可真快。
    双方都是。
    第025章 025
    既然决定要学习匕首，姚念除了每天会去祁煜家里虚心请教之外，任务不多的时候，还会在猎人的训练场认真研究，上手的速度还算快的。
    不知道为什么，握着匕首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这与握枪的感觉完全不同，好像自己原本就很
    熟悉匕首，尤其是从祁煜那里借来的那把匕首，仿佛这把匕首天生就该是自己的。
    但姚念很清楚，自己有记忆以来根本没练过匕首，除了在猎人学校学了一点皮毛，平时拿都没拿过。
    解释不通的事情，只能当做是巧合，要不就是上辈子的记忆没清除干净。
    休息日照例在祁煜家里练习匕首直到午后，姚念穿着利于活动的运动服，按照祁煜的要求反复练习着动作，手腕要灵活，但不能失了力道，否则刺杀的瞬间无法一秒制胜，身体要轻盈，擅于躲闪，脚步要放轻，逃过敌人的注意，每一个要点都必须刻入骨髓，一旦大意就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看着练的大汗淋漓的姚念，祁煜不禁摇了摇头，去厨房为她倒了一杯温水，再回到外面，却不见了她的踪影。
    就在祁煜有些纳闷的想要找寻她身影的时候，一道气息突然从背后出现，紧接着锋利的刀刃横在颈间，后背一沉，胸前的手臂紧紧攀附着，好像有一只把自己当成树干的树袋熊爬到了身上，手中杯子的水都差点被弄洒了。

 第20章

    “要不要投降？”能够趁机得手，姚念很是得意，两腿一下盘住他腰身，作势威胁，“不当我的小画奴，就杀了你。”
    气势很强，口吻却暴露了，祁煜由着她胡闹，没忍心把她掀翻在地，指尖推过透着幽光的刀刃，轻笑一声，“你的威胁也太没气势了，再说我都已经是你的小画奴了，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威胁？”
    “切，没意思，”姚念跳到地上，收起匕首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斜眼看他，“祁老师，我能出师了吗？”
    这段日子她对匕首的使用能力突飞猛进，完全不像一个刚接触不久的新手，不管是要点还是手法，都是一讲就通，根本不需要自己这个当老师的多加指点，祁煜不禁有些感叹。
    看来有些东西刻在了灵魂里，是历经生死也忘不掉的。
    但……为什么唯独忘记了自己呢。
    他心底有深深的不平，却无法说出口，只能埋怨命运不公，可又庆幸再度相遇。
    “你想什么呢？”姚念本来还以为他会积极响应自己的努力，等了半天却见他有些放空思绪，伸手摸摸他额头，“发烧了？”
    “……没有，只是在想还有什么可以教你的，”祁煜拍掉她看似试探温度，实则对自己头发蹂躏作怪的手，没好气儿的瞪她，“训练和实战你都过关了，还有一样，蒙眼训练，如果也能顺利完成，那你就具备了潜……潜入刺杀的能力。”
    “还要蒙眼？没必要这么严格吧……”姚念嘀咕一声，看他一脸认真，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行吧，那听你的。”
    祁煜把水杯放好，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布条，把她眼睛蒙住，确定她真的看不见之后，露出了期待的神情，“现在试着抓住我。”
    他说话的瞬间，气息像是消失了一样，与海边的风融合在了一起，姚念微愣的同时静下心来，想要从周围的声音里找出一丝蛛丝马迹，但却不甚成功。
    不要紧，不用急，不要慌，平静下来，一定可以。
    大脑冷静下来，听觉也变得敏锐，即便如此，她仍旧没有感觉到一丝祁煜的气息，是离开了，还是他隐藏的太过完美，姚念不确定，眼前一片漆黑，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即使再怎么冷静，还是毫无用处。
    就在她气馁的想要放弃的时候，一种温热的感觉突然涌进了心口，她似乎感觉到了祁煜evol的温度，像是有一蔟小小的火苗慢慢出现在脑海深处，只一眨眼，姚念猛地一闪身，一下抓住了打算躲避的祁煜，“抓到了！”
    “？”祁煜愣了一下，觉得只是凑巧，“再来一次。”
    两个人在海滩试了好几次，虽然姚念感受的时间比较长，但每次都能精准判断出祁煜的位置顺利抓到他，这让她有些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厉害吧？”
    “确实厉害，”这可比记忆中的她厉害多了，祁煜大方夸赞，但也没让她得意太久，“光是抓住不算本事，抓住的瞬间能一击制敌才算安全，试着蒙眼状态下找到我的要害。”
    “用刀啊？”姚念惊了。
    “用手！”祁煜都气笑了，忍不住捏她脸颊的肉，咬牙切齿的，“你真的很恨我吗？”
    “疼～”他根本没用力，姚念故意撒娇，果然下一秒他立刻松手，接着一下抓住他的咽喉，“祁老师，大意可是大忌。”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放水？”祁煜把她掐住自己咽喉的手拿掉，轻轻一捏，“再投机取巧，这只手就归我了。”
    姚念耸耸肩，虽然看不见也能猜出他的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会吓唬我。”
    “到底要不要学了？”祁煜干脆板起脸，故意压低声音，省的她又开始胡搅蛮缠，现在她算是彻底吃定自己了，完全不像一开始那么警惕十足，动不动就变成炸毛的猫。
    “学学学，”把他真惹生气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他反悔偷偷跑去单干可以就麻烦了，姚念现在算是有求于他，当然见好就收，“要害的话，腹部，心口，咽喉，这些地方都是比较脆弱的，好歹我是上过猎人学校的，生命体构造大同小异，不会错的。”
    看她又认真了起来，祁煜这才收敛了严肃的表情，积极教学，“你说的没错，但是在不能视物的情况下准确找到这些要害并能一击制胜就比较复杂了，现在试着以最快的速度精准找到我的要害试试。”
    要求这么高，姚念只能听从，自己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确实有点为难，摸索着戳中他的腹部，又向上缓缓移动到胸口，然后……
    开始横向发展了起来。
    那肆无忌惮的手堂而皇之的掠过心口的位置，朝着让人遐想的方向慢慢移动，柔软的指腹滑过衣服的布料，祁煜炙热的目光追随着那纤细的手指，直到隐忍的低喃不受控制的溢出才握住捣乱的手指，“看不见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使坏了？”
    “你又没制止我，我只是在找要害而已，蒙着眼睛看不见嘛～”姚念得了便宜还卖乖，拉下一只眼的蒙布，看向他已然粉红的面庞，心里暗自雀跃，“不是故意的。”
    “哼，演技依旧这么拙劣，”果然灵魂深处的性格是改不了的，祁煜抹去脑海里有些熟悉的画面，握紧她的手，用力一扯，把她扯到自己怀里，额头相抵，“为了避免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算你出师了。”
    姚念坏笑，捏捏他通红的耳廓，被他敏感的躲开，“你不止放水，还在放海。”
    “我是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祁煜跟她拉开距离，转身扬扬手，“饿了，出去吃饭了。”
    看他掩饰的模样，姚念憋着笑意跟了上去。
    逗一条人鱼，真的挺有趣的。
    第026章 026
    为了调查非法药品的事情，姚念经常往祁煜家里跑，好不容易掌握了匕首的要领，这才安分守己的在家里常住。
    搞得祁煜的隔壁快成自己的房间了。
    对此姚念非常不好意思，虽然那个房间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主人的样子。
    协会那边关于非法药品的搜查同样没太大的线索，猎人本就人手不够，只能一边追查一边进行普通任务，丝毫没什么进展。
    但好在，祁煜这边有了不小的收获，由于他一直表现出对利莫里亚传说有着极大的兴趣，所以黑市那边也传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据说有一家地下黑市近期打算拍卖一批利莫里亚物品，有传说中利莫里亚人流下泪水变成的宝石项链，还有从利莫里亚遗址里淘来的珍贵摆件，最重要的是，压轴的拍卖品是传说中利莫里亚人的鳍骨。
    消息是不是属实，卖的是不是真品，在黑市里全靠运气，交易本来就见不得光，自然不存在强买强卖的意思。
    这消息来之不易，祁煜分析了一下，很有可能是故意利用利莫里亚人的噱头引人瞩目，甚至吸引真正隐藏身份的利莫里亚人上钩。
    所以，还是有必要去亲自确认一下。
    既然决定要去黑市，那姚念必然要陪同，如果这次拍卖真的是陷阱，那作为饵的利莫里亚人怎么可能出席这样危险的场合，必然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代拍。
    为了让对方上钩，祁煜和姚念准备打造一个假象，那就是利莫里亚恋爱脑与别有用心拜金女的狗血剧情。
    这也是为什么周末姚念会跟祁煜来到品牌店专门选礼服的原因。
    若是以前，姚念是绝对不会自己来到这种奢侈品专柜选择礼服的，毕竟自己资金有限，可如今就不同了，有祁煜这位雇主陪伴，去的还是高级定制礼服的vip贵宾室。
    “所以需要这么大阵仗？”黑市拍卖的时间迫在眉睫，定制礼服没有个把月是出不来的，姚念觉得他大惊小怪，即便是演戏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又不确定对方一定能上钩。
    祁煜正在贵宾室的沙发上大大方方的挑选着平板里的礼服款式，一边划拉页面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应起来，“那怎么行，别忘了你给我设定的身份可是人傻钱多恋爱脑，你则是打工崩溃拜金女，不给你好处，怎么让别人相信咱俩的人设，难不成去拍卖会你就穿个猎人制服？”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简单礼服，我也有啊，”姚念想起自己读书毕业舞会的时候家人送的小礼服，心里又是一阵刺痛，索性不再去想，“再说去拍卖会穿晚礼服，太夸张了吧。”
    “谁说晚礼服是去拍卖会穿的，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你穿那么长的礼服怎么方便行动，”祁煜挑好了礼服款式，这才叫来销售交付平板，上下打量姚念，“我给你选了两套，一套是小礼服，一套是晚礼服，到时候试试
    款式，去拍卖会穿小礼服，晚礼服是你要陪我出席酒会穿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陪你出席酒会了？”姚念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强烈怀疑他是以权谋私。
    祁煜笑的别有用心，交叉双手托着下巴看她一副随时准备炸毛的样子，耸了耸肩膀，“那没办法，要怪就怪老唐，硬逼着我参加一个项目洽谈的酒会，好像是跟什么香水有关的，他说谈好了多么多么好，可我一点也不想去，刚好你陪我一起，顺便张扬一点，坐实你想巴结我的目的，一举两得。”

 第21章

    姚念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恨不得把这件事情昭告天下，难不成他是想借花献佛，暗示自己？“你不是想说假戏真做……”
    “什么假戏真做，我有那么卑劣吗？”听她这意思，祁煜顿时急了，生怕她误会什么，脸色微红，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有些事得正式一点，就算我想表示什么，也绝不可能这么随便，凡事得
    有个仪式感，不然还不如不表示。”
    “哦——”姚念听懂了他的意思，拖长音故意逗他，凑近他附身，“那我还挺好奇你的仪式感的呢。”
    她这么堂而皇之的附身，胸口的衣服都要露出一大截了，祁煜慌忙起身，左右看看没人进来才放心，咬牙切齿的，“你注意一点行不行，我跟你是异性，不是同性，放福利也没有这么大方的……”
    姚念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他大惊小怪的，“这衣服又不是低领，你怕什么，原来大画家这么纯情啊～没事，看了我也无所谓，我又没拿你当异性。”
    祁煜刚要松口气，一听这话险些跳了起来，结巴两句，“没把我当……那你……！”
    话还没说完，贵宾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一排礼服被推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见此情景，祁煜也不好多问，只能默默看着姚念坏笑着去试礼服，暗自嘟囔个没完。
    拿人手短，礼服的钱既然是祁煜出的，那姚念只能听他的选择，再说这些眼花缭乱的礼服自己也挑花了，倒不如听他的方便。
    有了礼服不能没有配套的高跟鞋，祁煜又帮她选了几双搭配的高跟鞋，让她试试，“看看喜欢哪双？”
    那几双高跟鞋确实很美，但那细长的后跟看起来也很危险，对别人或自己都是，姚念看着就呲牙咧嘴的，抬眼可怜巴巴的瞅他，“必须穿吗？”
    “穿运动鞋……也不是不行，”祁煜本来想捉弄捉弄她，可看她那惨兮兮的模样又不忍心了，揶揄道，“酒会上不跳舞也没关系，要不然……”
    他这么小瞧自己，姚念那莫名其妙的好胜心突然爆发了，瞪他一眼，“看不起谁呢，我可是准备过毕业舞会的，高跟鞋嘛，又不是没穿过。”
    说着，她直接挑了双跟最细的鞋穿上，自信满满的走了几步，倒是稳稳的，得意的回头，“怎么样？”
    不过对方的重点似乎没有放在高跟鞋上了，祁煜摸着下巴看着她稳健的动作，突然抬头，“我怎么不知道你参加了毕业舞会？”
    “你为什么会知道？”姚念想起他的资料，不禁眼带深意，试探的问道，“你来过我的大学？”
    祁煜意识到她的试探，清了清嗓子，倒是坦然面对，“我当然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啊，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大学生活，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了，当时毕业舞会你的舞伴是谁？长什么样子？现在还联系吗？”
    他一边问一边笑眯眯的走向姚念，无形中将她逼到了角落，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姚念罩住。
    第027章 027
    贵宾室里只有祁煜和姚念两个人，被突然强势的祁煜堵在墙角，姚念看着他眉眼认真，眼中含醋的模样，恶作剧的心态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却不想比预料之中更劲爆。
    原来祁煜也会吃醋，吃起醋来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不说话？”如果祁煜再仔细观察一下，就能轻易发现姚念眼中闪烁的恶作剧之光，可惜听到她的毕业舞会可能有其他的男人牵着她的手一同共舞，脑子里一旦产生了这种画面，理智就瞬间消失，只想迫切的得到答案。
    “说什么？我的毕业舞伴？”姚念实在忍不住了，笑的合不拢嘴，趁他不注意直接从他胳膊下边钻了出去，一下子逃之夭夭，“逗你的，毕业舞会的时候我还忙着参加猎人学校的选拔，哪有时间去参加什么舞会，就连当时的礼服都……”
    她顿了顿话语，把那场爆炸藏在了心里，看向反应过来的祁煜，揶揄道，“还担心吗，糖醋鱼先生？”
    “……什么糖醋鱼，只是好奇你的学生生涯是什么样的罢了，”祁煜联想到当时能给她准备礼服的恐怕只有家人，不再追问了，看了看她的高跟鞋，瞧着就有点吓人，到底还是放弃了，“算了，我看这几双鞋都不适合你，摔了跤还要我来照顾你，换别的吧。”
    姚念倒是无所谓，花钱的是他，自己也懒得选，乖乖脱掉高跟鞋，看他又选了两双他认为合适的，交付完毕一起离开，“买了这么多东西，我请你吃饭吧？”
    “行，听你的，”既然看出她故意逗自己，祁煜也不计较，迟早有算账的时候，笑着把东西都放到车上，陪她一起吃午餐去了。
    很快就到了黑市拍卖会的日期，姚念特意换上了祁煜为自己选的蔷薇色小礼服，外头还在他的坚持下披了一件小外套，脚上套着一双黑色短靴，为了这套祁煜精心挑选的穿搭，她甚至还精心给自己化了个妆，炫耀的转了
    一圈，“怎么样？”
    “好看，特别漂亮，恐怕就连我的笔都画不出你的美，”自己特意给她选的衣服，祁煜有着相当的自信，不过还是被她给惊艳了一小会儿，配合的称赞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镜架在她鼻梁上，“完美。”
    姚念拉下眼镜，从镜片上面瞅他，见他戴上了同款墨镜，有点纳闷，“还得戴墨镜？”
    “带墨镜既是低调也算高调，我送你去拍卖会的现场，在停车场里等你，你带着邀请函进去，到时候戴好耳机咱俩视频联系，”祁煜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能陪她一起进去，不放心的叮嘱，“之前已经告诉你了大概流程，去了现场别担心，一旦出现意外我会进去支持你，知道吗？”
    姚念没去过拍卖会现场，更别提黑市的拍卖会，难免有些紧张，可听他这么一说，悬在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我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我是怕……把你的钱都花光了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笑话呢，花光我的钱？”祁煜忍不住笑出了声，斜睨她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放心吧，就算花光了，大不了我多画几幅画就赚回来了，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小画奴，你就使劲儿花，能花光算你能耐。”
    “切，”姚念知道他很富有，毕竟有一座人工岛屿，想必存款也很可观吧，多少还是有点在意的，“那也不能让黑市白赚吧？”
    祁煜看她一副斤斤计较的模样只能摇头，“知道你想为我省钱，不过没必要，别瞎操心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黑市拍卖会的交易地点，祁煜将车子停在附近停车场的角落里，再次嘱咐道，“耳机联络，不用担心，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没问题，”姚念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加上他嘱咐的细节，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只是单纯去竞拍藏品的，“我进去了。”
    拿好拍卖会的邀请函，戴好附赠的黑丝口罩，姚念深吸一口气，挂好耳机往拍卖会场地走去。
    拍卖会场不算太大，大家都戴着黑丝口罩看不见容貌，这是黑市拍卖会的规矩，姚念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很快拍卖就按时开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姚念跟祁煜在电话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排在前面的藏品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对象，这次藏品并不多，也就三十件左右，到了第二十件藏品的时候，开始出现了利莫里亚的竞拍品。
    “你说，这都是真的还是假的？”姚念有些好奇，拍卖会允许视频联机，便于那些不便露面的竞拍者远程操控，所以祁煜在手机那头是完全可以看到竞藏品的。
    【有真有假，怎么样，有没有你喜欢的？下个利莫里亚金杯怎么样？买回去给你当漱口杯。】
    祁煜在视频那头显然有些漫不经心的，姚念听得直翻白眼，压低声音，“我要漱口杯干嘛，再说利莫里亚文明都覆灭了，我拿回去感觉多晦气啊。”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笑，祁煜被她的说法彻底逗笑了，还从没听过有人这么形容利莫里亚文明的呢。
    【那就……宝石项链吧，正好是下一件藏品。】
    “那个所谓利莫里亚人泪水变成的宝石？听起来更晦气了，美人鱼的眼泪不是珍珠吗，所以到底是什么？”姚念一脸的嫌弃。
    【放心吧，那只是一条单纯的宝石项链而已，成色还不错，配我之前送你的耳环刚刚好，先举手，】祁煜看了一眼手机，督促她开始竞拍。
    “哦，那就好，”姚念依言举手示意，还是对这个话题很是好奇，“所以流出来的眼泪到底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大石头！】祁煜翻了个白眼，没辙的再次提醒，【举手，你这么好奇，要不要待会儿我哭一个给你看看。】
    “好啊，你会吗？”姚念听着台上的报价心有余悸，他不发声，自己是断然不敢抬手示意的，“这条项链这么贵！”
    【这就叫贵了？那最后一件藏品你不是要吓死。】

 第22章

    “……不懂你们有钱人的乐趣，”姚念不理解但尊重，毕竟是人家的钱，当然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如他所愿拍下了宝石项链。
    很快，前面的藏品都顺利竞拍完毕，最后一件藏品的照片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那是一截相当长的骨骼，据说是一侧利莫里亚人的鱼鳍骨，一般成对出现，因为只有一侧鳍骨，所以价钱已经比市面便宜了不少——当然，标注的藏品名称是骨雕艺术品。
    可即便如此，姚念也能用肉眼分辨出那根鳍骨根本不是手工雕刻成的。
    那是一截真正的骨头，而且与自己在雷温家里看到的藏品，几乎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
    这真的是利莫里亚人的鳍骨。
    姚念的心不禁深深的沉了下去。
    第028章 028
    利莫里亚鳍骨出现的同时，电话那头的祁煜沉默了下来，姚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主持人报价完毕，立刻举手示意。
    【这会儿不等我发话就敢举手了？】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松明快，可姚念却觉得心口微疼，也装作轻快的回道，“不是你说的不用为你省钱，那我还担心什么？”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口，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
    【要不要玩个大的？】
    祁煜似乎不太想让这种气氛持续太久，又或是觉得不耐烦了，在姚念举手第五次的时候突然说道，“怎么玩儿？”
    【双倍出价，直接拿下。】
    “……你确定？”即便主持人说鳍骨的价格已经低于市价，但在姚念看来仍旧是让人害怕的天文数字，结巴两句，“你真有那么多钱？”
    【举手吧，直接报价。】
    祁煜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姚念这回换了手势，将价格写在纸上由侍从送去，引起主持人的注意，报价的同时也让自己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价格打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姚念如愿得到了这件藏品，而这次的拍卖会也就此落下帷幕。
    她随着侍从去了贵宾室，按照祁煜之前的指导交付了拍卖款，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拍卖会。
    拒绝了侍从送货的请求，姚念独自带着两个盒子小心来到约好的停车场，将装有鳍骨的大盒子郑重其事的放在后座上，这才上了副驾驶。
    跑车扬长而去，两人一路无言，直到驶进闹市区，祁煜才减缓了车速，无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存放鳍骨的狭长盒子正安静的躺在那里，他顿了顿视线，才看向姚念，“饿不饿？”
    “不饿，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拍卖会的地点并不在临空市，姚念特意调休两天陪他过来，刚好还能散散心。
    “先回酒店吧，放好东西再出来吃饭，然后好好逛逛，难得出来玩儿，”祁煜的声音一如既往，也没有对这次拍卖会多做讨论，直接回了酒店。
    他订的酒店就在海边，毕竟是利莫里亚人，没有大海的陪伴似乎就不舒服，姚念跟着他回到豪华套房里，看他打开盒盖，取出那截鳍骨慢慢观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陪我去趟海边吧，”祁煜重新将鳍骨放回盒子里，起身看向她，扯了扯嘴角，“总要让它物归原主才好。”
    “但是……”姚念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沉默，点点头陪他一起走向海滩。
    因为不是假期，所以这栋海滨酒店的私人海滩上几乎空无一人，两个人找了一个角落，姚念看他捧着盒子走向海中，直到海水淹没脚踝，手中的盒子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只一眨眼的功夫，盒子连同鳍骨都烧的只剩余灰，散落在海中随水漂流。
    姚念在岸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见他反身回来，这才迎上去，“你怎么……”
    “葬礼已经举行过了，有没有这一截鳍骨都没什么意义，就让这段耻辱随着海水飘散吧，或许对逝者也是一种尊重，”祁煜的声音平静的不象话，表情也很淡然，刚刚的一切对他似乎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只是苍白的叙述着一种结局罢了。
    可姚念知道，没有人能平静的接受这样的结局，鳍骨的主人本不该经历这些，就像那些无端牺牲的利莫里亚人，以及各种实验体一样。
    他越是平静，姚念就越觉得难过，忍不住倾身搂住他，紧紧的抱紧他微凉的身体。
    “……怎么了？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祁煜淡淡笑了笑，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瞬间变得柔软下来，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像是安慰自己，又像在安慰她，“我没事的，不管是什么人，总有迎来死亡的时候，我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明白，所以需要有人安慰我，”姚念知道他在逞强，他的手指很冷，像初春的海水让人退缩，他只是假装明白，就像自己一样。
    祁煜的手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附身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下巴磕在她肩膀上，享受着她带来的温暖，“难得看到你撒娇，那我也只能纵容你了，就一小会儿。”
    姚念没吱声，只是更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身体，不想让初春的海风将他的身体吹得冰冷。
    两个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祁煜似乎恢复了些许精神，这才拍拍她后背，“撒完娇有点饿了，去吃东西吧，难得出来玩儿，别让大好的时光被这一点小瑕疵耽搁，嗯？”
    “到底是谁在撒娇，”得了便宜还卖乖，姚念气不过的扯他脸颊，可惜被他躲了过去，低头看向他湿透的裤腿，“去换衣服吧，我也饿了。”
    “嗯，”这回祁煜不再故意逗她了，直接搂着她肩膀往酒店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之前回来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姚念自然没错过后视镜精彩的画面，微微点头，“你是说跟着咱们的那辆车？你不是故意让他跟了很久才甩掉的吗？”
    “没错，眼神儿可真好，所以我估计鱼已经上钩了，回去之后多留意着点儿，有什么事立刻跟我联系，”祁煜倒不是担心她莽撞坏事，而是怕她不懂这里头的门道，真的上了别人的当。
    “知道啦，你现在不像个大画家，倒像个老妈子一样，”姚念挣脱他的搂抱，回身朝他做鬼脸，立刻跑的远远的。
    “老……你再说一遍！”祁煜顿时被气白了脸，咬牙切齿的追了上去。
    从隔壁城市回来后，非法药品的线索似乎又断联了，不过两人也没时间为这件事着急，祁煜为了接下来商业合作洽谈在忙碌着，而姚念则也要继续猎人的工作，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到了洽谈酒会的这天。
    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姚念和祁煜的关系快成了沸沸扬扬的绯闻头条，要不是他暗中找人压下去，姚念早就成了花边新闻的热门话题，不过即便如此，业内对两人的来往也充满了兴趣，光是祁煜接受一些采访时就推了不少这方面的问题，十分回避。
    所以当酒会这天两人一起盛装出席，便成了整个会场的瞩目。
    就算做足了心理准备，姚念还是有些打怵。
    她突然明白了祁煜为什么那么讨厌媒体访问，原来成为话题中心确实很麻烦。
    面对祁煜幸灾乐祸的笑，她只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是他推波助澜的杰作。
    名为对敌人的下饵，实则是对自己的陷阱。
    简直是失策。
    第029章 029
    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每个人都穿的流光溢彩，杯觥交错间，满是生意人的虚假与寒暄。
    今天的酒会是老唐为了洽谈祁煜与香水品牌合作特意促成的，请来的宾客不乏对祁煜的画作感兴趣的各路商业人士，那一拥而上的架势，让姚念觉得作为主人公的祁煜就像是一块唐僧肉，人人都想要品尝一口，为自己获
    取最大的利益。
    普通人是会想象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的，电视上名流夜夜流连的交际舞会，艺术沙龙，穿着昂贵的礼服漫步其中，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膨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但真的参加过一次，就会发现这种宴会不过面子交易，一切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和价值，别人的众星捧月只是过眼烟云，听多了也是空虚。
    就像自己，不过一个普通的小小猎人，但穿上了美丽的晚礼服，站在祁煜的身边，立刻就能收获众人探究羡慕的视线，着实有些可笑。
    姚念不介意陪他出席这样的场合，做戏也好，保镖也罢，走个过场的事情，毕竟虚伪这种事，是个人都能学会。
    跟着他在场地里对着不认识的陌生人虚与委蛇的假笑了一番，姚念觉得自己脸都笑疼了，趁着空闲用胳膊肘拐拐他，状似亲昵的凑近他耳边，出口的话却是咬牙切齿的，“你是故意让我陪你来这无聊的地方吧……”
    “怎么会呢？这也是必须的布局，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对我这么重要，找你牵线下手呢？”祁煜扬着笑意一边回应她的抱怨，一边不知对什么人举起酒杯示意，完全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第23章

    他笑的很灿烂，不过姚念现在好像能分清他虚伪的假笑了，看他这幅样子不由得掩唇低笑，可惜并没有躲过他灵敏的听觉。
    “笑什么？”祁煜从侍从那里端过一杯香槟递到她手边，有一丝不太高兴，“笑我是吧？”
    “没有，只是没见过这种场合的你，挺有趣的，”姚念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对味道还算满意。
    她倒是乐在其中，对这种场合一丝慌乱的感觉都没有，祁煜开始怀疑她是个天生的交际家了，不禁有些狐疑，“你看起来比之前在拍卖会还自在，不会是参加过这样的舞会吧？”
    又开始了，自从自己说参加过毕业舞会之后，他就好像打开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开关一样，有事没事就好奇自己的学校生活，姚念瞪他一眼，撇撇嘴，“社交能力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就算不喜欢，我也能笑的很认真，就像你一样。”
    祁煜的表情一滞，对她的评价露出一抹落寞，转瞬即逝，“我看起来笑的很认真吗？”
    “装的很认真，”姚念看出他的不情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毕竟为了生活，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不去进行你的商业洽谈吗，我看老唐嘴皮子都要说破了，眉飞色舞的，看样子这单成功能赚很多呢。”
    “我……”祁煜刚要说什么，就见唐知理已经带着人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两人的谈话——
    “祁煜，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唐知理看了一眼姚念，目光里满是请求，又看向祁煜，“有些细节想跟你谈谈。”
    姚念又不是看不懂唐知理的可怜，配合的拍拍祁煜的后背，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提了提裙摆，“我去补个妆，你们慢聊。”
    然后不在意祁煜不甘的眼神，优雅离开，真的打算去补个妆。
    宴会的洗手间里灯光很足，姚念随意用粉饼贴了贴脸颊，酒后的面色微红，添了一抹风情，合上粉饼随手摸了摸颈间的宝石项链，正是之前在黑市拍卖下的那一条。
    确实如祁煜所说，跟他送给自己的蓝宝石耳环搭配的相得益彰。
    她正打算离开，一位穿着红色礼服的美女刚好走到身边，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带着一丝微醺，姚念并不认识她，礼貌的点头示意，却听她突然寒暄了起来——
    “你是祁先生的女伴吧？”
    “是，”姚念根本不认识舞会中的任何人，她看起来也是冲祁煜来的，迟疑的反问，“你是……”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祁先生居然会选你……这样的女人。”
    那美女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堂而皇之的盯着自己，姚念失笑，原来是搞雌竞的爱慕者，耸了耸肩膀，模棱两可的道，“我也没想到。”
    “你是做什么的？哪位企业家的千金？还是投资人的女儿？从来没见过你。”女人倒也谨慎，生怕无意中得罪了什么幕后大佬，稍微收敛了一下态度。
    但姚念不在意，自己本来就是个普通人，这样的聚会，来不来都无所谓，笑的很灿烂，顺势拍了拍右侧大腿，发出一声枪械特有的碰撞音，“我是深空猎人。”
    “呃……”女人没想到她会配枪入场，脸色一下变了，尴尬的堆起笑容，“原来是猎人小姐，那确实……很般配。”
    “还好，多谢，”姚念颔首微笑，撩了一下耳垂的耳环，潇洒离去。
    闲人还真多。
    她懒得回去应付酒会里那些试图攀附和探究的人，转而去了露台透透气，夜景很美，可惜今晚阴云密布，看不到繁星点点，着实有些扫兴。
    正当她无聊的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时，一杯鸡尾酒突然出现在了面前，扭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相貌堂堂，笑的很是和善，“能赏脸让我请一杯酒水吗？”
    姚念自然也不认识他，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想法，还是接过了那杯鸡尾酒，“您是……”
    “啊，我只是祁煜先生的一个粉丝，机缘巧合买过他的画作，我姓陈，”陈先生爽朗的笑笑，生怕她误会，
    “这次香水展的合作也是朋友托我联系到祁先生的经理人的，我算是个……蹭了点好处的中间人？”
    他自嘲的说法很有趣，姚念不由得笑了一下，举杯示好，“那我也算是蹭了好处的女伴了？”
    “您真是风趣，不知道贵姓？”陈先生陪她站在栏杆旁边，一同看向夜空。
    “我姓姚，是个深空猎人，”姚念善意的响应起来，看了一眼会场，“陈先生不去一同谈谈合作项目？”
    “姚小姐说笑了，我就是个牵线的中间人而已，事成之后拿一点小小的报酬，勉强糊口，只不过因为很喜欢祁先生的画作，所以厚着脸皮求着来参加酒会的，”陈先生摇摇头，倒是不在意贬低自己，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香水小样，“对了，这是这次香水展的小样，刚从主办方那里得来的，不如借花献佛送给你，我想祁先生也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姚念听出了他话中一丝诡异，毫不推辞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如果二位都能满意，那我也会觉得开心，”陈先生笑笑，似乎很愿意与她分享心情，“我在里面也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不如在这儿多聊一会儿，我想他们会谈很久，姚小姐看起来……也不像有熟识的朋友。”
    “也好，”姚念正愁没人聊天，有送上门的人何乐不为，将香水放进手包里，期待起与他的闲聊。
    第030章 030
    初夏的夜晚带了一丝凉风，没有让人感觉到任何寒意，反而添了一抹入夏的闷热。
    姚念在露台跟那位陈先生聊的开心，这个人幽默风趣又不失优雅，而且很会讨人欢心，跟他一起聊天会让人很
    容易放下戒心，感到愉快。
    “原来姚小姐平时的工作是这样的，听起来真是辛苦，难怪你会抱怨待遇过低，仔细想想，像您这样用生命保护城市安危的英雄，比现在的优待再多几倍都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一辆车就让您这么为难，确实有些过分，”陈先生对姚念的抱怨相当理解，看她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又好心去场地里取了一杯香槟回来，“我看祁先生还在谈话，想必一段时间不会在意这边。”
    姚念接过香槟一口闷掉，露出一副舒爽的神态，撇撇嘴，“他啊，忙起来就不会在意我了，要是能像你这样善解人意就更完美了，你知道的，艺术家总会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癖好，不过也无所谓，我也不是为了那点爱情，爱情又能抵什么用呢，远没有金钱来的现实。”
    “姚小姐喝醉了，”陈先生笑着摇摇头，想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却又顾虑什么，只是虚晃一招确保她不会摔倒，“还是不要喝了，我看里面的舞会已经开始了，聊天也聊的差不多了，不如……”
    “不如就请您让个位置，让我的女伴陪我共舞一支？”
    祁煜高昂的声音似乎穿透了整个露台，人才走到露台门口，声音已经提前打断了陈先生的邀请，下一秒直接隔在了两人中间，眼神不善的上下扫了一眼，“是你让她喝了这么多酒？”
    “没有，只是两杯……”陈先生后退两步，有些抱歉，“祁先生误会了……”
    “我只是跟他闲聊两句，自己要喝的，太无聊了嘛，”姚念一改刚刚抱怨的神情，露出倾慕的眼神，从后面做作的挽住祁煜的胳膊，顺便向陈先生投去一个无奈的表情，强迫祁煜转向自己，“你都谈完了？”
    “嗯，已经谈好了，你觉得无聊的话，不如一起跳支舞怎么样？”祁煜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怜爱的拂去她颊边的碎发，试探的碰碰额头，“冒汗还在露台吹冷风，感冒了又要朝我耍赖。”
    “……呵呵，没事，我抵抗力还是挺好的，那走吧，”姚念差点绷不住表情，勉强挤出一个撒娇的模样，没错过祁煜眼底的促狭，然后朝陈先生探出头，“不好意思，我们先失陪了。”
    陈先生毫不在意吃了一嘴的狗粮，优雅的比出一个‘请’的手势，目送他们重回会场。
    姚念被祁煜牵着进入舞池，随着人群翩翩起舞，舒缓的音乐，华丽的裙摆，绚烂的灯光，构成了舞会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也是谈秘密的最佳场地。
    不过祁煜似乎没什么想要谈话的心情，脸色也没有缓和过来，依旧有些冷淡，看他这样，姚念不由觉得好笑，做出一副亲密的姿态凑近他，“刚刚是演的还是真的？”
    虽然没说清楚，但祁煜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也凑到她耳边，说话的热气刚好喷洒在耳廓上，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是哪一种？”
    “我都行，”姚念故意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对方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说法，微微皱眉，“看你聊的那么乐在其中，我也只好打发打发时间了。”
    她本意是绕过这个话题，对那位姓陈的男人重点探讨一下，但祁煜似乎暂时并不在意，反口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不觉得我虚伪吗？”

 第24章

    姚念一愣，不确定他在玩笑还是认真，看进他的眼眸，那摸难以捉摸的错杂让自己愈发疑惑，“什么？”
    “……周旋在不喜欢的人之间，戴着他们想看到的面具，说着他们愿意听的话……”祁煜觉得很累，尤其喝了几杯酒之后，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享受着这种舞会带来的乐趣，这种落差感更让自己的心里愈发迷茫，“虚伪，矫饰，和那些追名逐利的掮客没什么两样……”
    姚念沉默了下来，继续听着他在耳边的呢喃，不动声色。
    “有时候我会想，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又该是什么样的，”他直起身体，目光认真的看向姚念的眼睛，露出一抹委屈的神情，仿佛一只做错事的小动物一般，“如果我在遇见你之前，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还会愿意认识我吗？”
    “为什么不愿意呢，你这么有才华，相貌俊美，身形修长，又是卖出天价画作的大画家，我想没有人会想要拒绝认识你吧？”姚念丝毫没有逃避他探究的视线，理所当然的分析起来，却没有错过他微微暗淡的目光，忍不住低头一笑，“我想每个人都这么称赞过你，为了认识你费尽心机，试图站在我现在的位置上。”
    祁煜略显落寞的视线重新凝聚了回来，变得有些期待。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我，我想应该不是因为我是个猎人这么特殊的行业，虽然经历的可能没有你那么丰富，见过的人也没有你那么多，但……人不就是这样吗，谁又敢说可以从始至终单纯如一，谁又能说自己可以不迫于环境戴上虚伪的面具，为了追求某些东西，我也不在意迎合他人的想法，变成别人喜欢看到的样子，”姚念想了想，倒是能够理解他心里的犹豫与退缩，或许对利莫里亚人来说，人类是复杂的，哪怕他不是生于深海，但血脉中属于深海生物的纯净造就了他的心思细腻，而在他乡的生存又让他很难拥有安全感，这也是正常的。
    如果没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姚念也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感同身受，但好在，自己现在能够体会他的感觉。
    “我对我喜欢的人或事，从来不会追求它们的完美无瑕，因为我知道人性复杂，从我家人死于看似意外的爆炸后，我就知道世上没有什么纯粹，正因为感情复杂，才会成就多彩的祁煜，”姚念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眸子，像天空一样的蓝，像蔷薇一样的红，交错溢彩，让人惊叹，“而我，很有耐心，也很有兴趣，想要探究这样复杂的你，毕竟……我也是一个复杂而贪心的人类。”
    舒缓的音乐突然一变，高昂乐曲引起高潮的乐章，她顺势脱离祁煜的手，随着音乐旋转一圈，飞扬的裙摆，优雅的行礼，视线相交，那双蓝红交错的眸子，已经变得坚定无比。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祁煜先生。”
    危险的人类，试图蛊惑来自深海的人鱼。
    第031章 031
    激昂的音乐为酒会掀起了一个小小的高潮，优雅轻柔的乐曲再次响起，舞池里的人们渐渐退场，这场宴会已然到了尾声。
    似乎因为得到了心里预期的答案，祁煜的神情不再忐忑，取而代之的却是有些恍惚，脸色也因为酒精的作用愈发通红，被姚念拉着踉跄的离开了舞池中央。
    “现在安心了吗？”姚念故意凑近他耳畔细语，被他歪头躲开，忍不住失笑，“不怕是我设下的陷阱吗？”
    “……那我也心甘情愿，”祁煜抿了抿唇，试图掩饰嘴角的笑容，但不甚成功，垂首搂住她，声音闷闷的，“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有些事还是回去说比较安全，姚念权衡一下点了点头，看向老唐他们，“我去下洗手间，你跟老唐他们说一下，回来就走。”
    “嗯，”这回祁煜不再恋恋不舍的缠着她，放手让她离去，转而走向唐知理等人。
    等姚念回来的时候，发现祁煜他们已经站在了宴会厅的门口，显然正在寒暄告别，每个人的手里还举着一杯酒，不免有些心生不满，堂而皇之的走过去站定，“祁煜，别喝了。”
    话出口的瞬间，祁煜原本已经送到嘴边的酒杯兀然顿住，左手不自然的摸了一下脖颈间，下一秒手上的杯子已经被人夺了过去。
    “不好意思，他好像喝多了，我替他，”姚念对着唐知理等人微微一笑，一口气喝掉杯里的香槟，迎着唐知理暧昧的眼神挑眉，显得很是强势。
    唐知理显然看懂了她的意思，赶忙跟着打圆场，“是是是，大家都喝了不少了，该回去好好休息，毕竟以后合作的时间还长。”
    姚念的插嘴让这次告别结束的异常顺利，祁煜没再吱声，任由她把自己带出酒会大厅，直接坐上车子，并在代驾的帮助下驶回别墅。
    代驾结束工作离开，姚念扭头看着歪在自己肩上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的祁煜，敲敲他脑袋，“要赖多久？”
    “好痛，你赔，”祁煜根本没睡，她动的时候已经有所察觉，没打算躲闪，起身捂着头装可怜，得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白眼才乖乖下车，伸了个懒腰，“累死了。”
    看了一眼时间，姚念不觉头大，有一种似乎已经跟他同居的无奈感，捏到手包里的东西，又想起了什么，“你要是累，那明天再说细节。”
    “先进屋吧，总不能站在外面说，你渴不渴？”祁煜一改刚刚的散漫，拉着她去了客厅，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放松身体横在沙发上，“这么顺利就得到线索了？”
    “不知道是不是线索，不过那个所谓你的‘粉丝’倒是很热络，跟我聊了很久，”姚念对那个姓陈的男人很是在意，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谈话的技巧也很隐晦，要不是自己有心观察可能真的就忽视了。
    提起那个人，祁煜显得兴趣缺缺，只是为了计划不得不问，撇撇嘴一口气喝掉半杯水才道，“我看你跟他聊的很开心嘛？”
    “你是醋缸啊，这么能吃醋？”姚念故意逗他，看他不满的扭过脸去，忍不住笑开，“他一直在打听你的事，打听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利莫里亚的艺术，还有你的画作，对我也显得过于关心，似乎对我的工作待遇异常好
    奇，所以我也就顺水推舟透露了一些东西，然后……”
    她从手包里取出那只香水小样，也就五毫升左右，比口红还要小，“他给了我这个。”
    祁煜扫了一眼，不怎么在意，“你喜欢香水？老唐那有不少这次合作的香水小样，喜欢的话明天我让他带来你挨个试，至于这个姓陈的，我根本不认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的中间人了，要想查明他的来历倒也不难。”
    “你就不好奇这个香水为什么非要单独给我？”姚念看他对陈先生充满敌意不禁有些无奈。
    “不好奇，不过你说的对，这个人是该查查，你不要插手，交给我就好，也不要跟他多联系，免得打草惊蛇，”祁煜把水杯里的水都喝光，看她还在摆弄那个香水小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将另一个杯子推给她，“别玩儿了，你也喝了不少酒，喝点水。”
    “哦，”姚念不在意他的叮嘱，喝了两口水，然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打开了香水，“我想试试。”
    “试吧，我要去洗个澡睡觉了，你要是不介意明天上班迟到，通宵都无所谓，”祁煜不太满意她的反应，径自打算去洗漱，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她喷香水的声音，下意识的顿住脚步回头。
    姚念将香水喷洒在手腕处，小心翼翼的嗅了嗅，没什么特别的，是一种比较清雅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很是舒心。
    看起来似乎跟祁煜没太大关系，为什么那个姓陈的要说祁煜会喜欢？
    这点她百思不得其解，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已经欺近，没等回头，祁煜的身体已经从背后压制了过来，姚念的左手被他拉住，不得已扭身转向他，“怎么了？”
    “什么味道……”祁煜不受控制的抓住她的手腕，贴近鼻翼，仔细嗅了嗅，一股异香渗入鼻间，忍不住用力多闻了几下，“很好闻，好香……”
    他的嗓音有些暗哑，眼神里满是迷离，像是醉酒的状态，姚念以为他喝多了香槟，想要抽回手腕，“就是刚刚那个……祁煜？”
    祁煜一改往日的贴心，强硬将她手腕拽了回来，鼻尖贴近手腕上的肌肤，那里的香气让自己无法逃离，脑子里也变得晕晕的，只想让这味道盈满鼻间，“这种味道……我以前一定在哪闻到过……”
    姚念见他这样有些发愣，他看起来似乎跟喝醉很像，但完全不是一样的神态，更像是被香水迷住一般，试探的再度想抽回手腕，结果被他抓的更紧了，“只是香水而已，祁煜，你没事吗？”
    “……我没事……只是……讨厌这个味道而已……”祁煜迷恋的嗅着她腕间的香气，想要抗拒却无法抗拒，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却不自觉想要更多，目光落在她略显警惕的目光里，不由得放软了语气，“我控制不住自己……他们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方法来抓我……”

 第25章

    姚念准确的听到了重点，不再抽回手腕，反而安抚着神志略显模糊的祁煜，摸了摸他的脸颊，有些温热，“谁要抓你？”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想把我关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祁煜迷离的眼神里平添一抹痛苦，答非所问的说着胡言乱语，享受着她的抚触，感觉到手腕的颤动，突然紧紧抓住对方的双手，试图将她搂入怀中，“又想逃跑吗？”
    他像是喝醉了一样站立不稳，姚念怕他摔倒，刚要把他拉到沙发那里坐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拉拽，两个人重心不稳，一下摔在了地毯上。
    而祁煜，恰好罩在了上方。
    第032章 032
    眼前的情况实在不能算好。
    姚念看着罩在自己上方的祁煜心里暗自叫糟，他好像被那款来路不明的香水迷惑了，沉浸在自己手腕间的芬芳之中，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变得越来越放肆的动作，以及愈发危险的眼神。
    那个人果然不简单，她应该更加提防的。
    事到如今，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姚念只能一边安抚着焦躁迷离的祁煜，一边想办法脱身，首先就是必须想办法把腕间的香味洗掉，想必这样祁煜就会恢复一丝理智了。
    想归想，但如今祁煜刚好罩在自己身上，根本就动弹不得，姚念试图找到机会逃脱，但不太成功，很快就被对方发现了意图。
    “……怎么了……你想要逃走吗……”祁煜的脸上满是红晕，眼睛里带了一抹水汽，耳朵更是红的不象话，起伏的胸口中满是骚动，只想把眼前的人困在自己怀里，连带着那抹香气一起，“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话说着，他开始不满足那手腕间愈发淡去的香气，俯身将脸庞埋在女孩的颈间，迷恋的蹭着，感受对方温暖的体温，“香味好像跟你混合在一起了……你真好闻……”
    “祁……”姚念话到嘴边，被他烫热的唇齿打断，他的唇滑过自己的脖颈，下巴被他的手指用力扼住，动弹不得，“你冷静点祁煜。”
    祁煜的动作顿住了，一抹红光从他胸口的衣领中透出，似乎在忍耐什么，眼中也多了一丝清明，趁着这片刻的停顿，姚念一下打翻了茶几上的水杯，冰冷的凉水刚好浇在他头上，顺着脖子滴落，她赶忙将手腕狠命蹭向沾湿的衣服，想要将那些香水悉数蹭掉。
    “……我……”被凉水一激，祁煜的理智似乎回来了一些，茫然的看着身下的女孩不明所以，刚要动弹，却被对方猛力给掀翻过去，压制在下。
    杯子掉在地毯上，姚念松了口气，防止他在迷离间被割伤，趁着他失神的功夫起身从吧台拿了一把冰块，直接冰在他的脸上，“醒醒！”
    “嘶——！好冰！！”祁煜一下瞪大眼睛，眼睛里瞬间清澈了不少，继而愣住了，“我……我怎么了？”
    看样子是清醒过来了，姚念松了口气，背过左手，用右手使劲把他拽起来，“跟我来。”
    “啊？”祁煜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不太清楚，刚刚发生的一幕像是慢动作重放一样，没等搞清状况就被拉去了浴室，花洒的凉水毫不留情的浇了他一头一身，“唔！”
    “现在清楚了吗？”姚念看他知道躲闪才拧回开关，转身把手腕上的香水洗净，回头看到他似乎已经反应了过来，脸颊再度通红一片，总算是放心了。
    “我刚刚……”祁煜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想起刚刚的画面，整个人处于震惊羞愧以及莫名奇妙的状态之中，结巴半天，“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应该是香水的问题，”姚念倒不是太在意，而且他刚刚的样子实在是太蛊惑魅人了，要不是时机不对，顺水推舟似乎也不是不行，伸手摸了摸他脸颊，已经恢复正常体温了，这才松了口气，“你先洗个澡冷静一下，我也去洗干净手上的香水。”
    “……哦，”祁煜心虚的垂下视线，小声点头。
    姚念趁机去隔壁房间洗了个热水澡，顺便把手腕上的香水味道再度搓了搓，如果凑近还是会闻到淡淡的味道，只能尽量避免与祁煜接触了。
    收拾好一切来到客厅，祁煜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深恶痛绝的看着那瓶香水小样，似乎忍了很久才没有直接丢掉，看到她出来赶忙起身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款香水果然有问题，还是把它丢掉比较好！”
    瞎子也看出那香水有问题了，显然那个姓陈的是故意把香水给自己的，其中的成分值得深究，姚念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按他说的做，“我没有生气，怪我太轻敌了，不过这香味……你似乎很难抵抗，闻到就像喝醉了一样迷失了神志，比喻起来倒像是猫薄荷。”
    “……什么猫薄荷，我才不是猫！”祁煜气的快要跳脚，一个劲儿的反驳起来，咬牙切齿的，“那个姓陈的不安好心，我现在就让人去查查他的来龙去脉！”
    “那你查吧，我去睡觉了，”这会儿两个人的想法似乎反了过来，既然他要查就交给他，反正他有的是门路，姚念经过刚刚一折腾觉得有些累了，看他一眼，拿过那瓶香水，转身回卧室休息了。
    香水事件似乎让祁煜重视起了那位陈姓男人的由来，姚念不打算参与，因为自己有其他方法得到验证，又过了将近一周后，祁煜那边果然传来了消息。
    那个陈姓男人确实是促进这次香水合作的中间人之一，但他的参与感并不大，就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勉强糊口饭吃，祁煜也查到他手头有很大一笔债务问题，似乎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还债，为此四处奔波。
    “所以你是觉得，他为了还债联络到了非法药品的事情，充当中间商赚取差价？”姚念趁着休息日过来与他详谈，开开心心的吃着他买来的冰激凌蛋糕，满足的舔了舔嘴角，看向他手里的另一种口味，“祁煜，我要……”
    话没说完，祁煜已经把自己的那盘蛋糕推到了她面前。
    姚念有些惊讶，这家伙向来没这么容易说话的，居然会这么听话的分享盘子里的食物，直接挖走一大块，笑的很开心，“谢谢啦。”
    “切，”祁煜瞥她一眼，没说什么，收回了自己的盘子，还不忘叮嘱两句，“那个姓陈的我会持续关注的，你就别掺和了，流浪体还不够你打的，居然特意跑过来问他的事儿……”
    “哦，你说的太晚了，我跟他聊了好几天了，他正在积极向我推销一款美容养颜永葆青春神仙药水，价格不菲呢，”姚念耸了耸肩膀，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确实像你说的那样，他真的很缺钱，还一直暗示我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利莫里亚人的身份，他很会说话，想抓住他的把柄可不容易，但他似乎觉得我是个毕业一年的单纯拜金打工人，对我倒是没什么太大戒心。”
    “……什么？”祁煜以为自己听错了，放下手里的叉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跟他聊上了？你跟他聊什么了，你怎么会有他好友的？”
    “就是上次酒会加了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就别计较了，”姚念扬扬手机，笑的有点虚，看他一步步紧逼过来，转身想逃，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这下可真玩儿大了！
    第033章 033
    面对祁煜的步步紧逼，姚念只能讪讪笑着，试图对自己的行为进一步解释清楚，让他不那么大吃飞醋。
    “这是布局必须的陷阱，你都说了有时候是不得已，你能懂我的意思吧？”姚念看他脸色不善的样子笑的有点勉强，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慢后挪，直到被他逼的撞到大客厅里的浴缸，险些翻进去。
    祁煜眼疾手快，一把捞过女孩的腰身，刚好把她牢牢固定在身前，另一手顺势接过对方的手机，抬高胳膊点开消息界面，随意的划了几下，表情似乎很轻松，“哟，聊的很开心啊，早晚打招呼，中午聊人生，随机讲笑话，无事诉衷肠，几天时间聊的比我还多，你不是说打流浪体很忙没空回我消息吗？”
    他表情看起来轻松无比，带着潇洒的笑容，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姚念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火苗在跃跃欲试，冷汗都要落下来了，赶紧哄骗，“我只是跟他套近乎，不然怎么打听消息，他都开始上当了，再说最近几天你不是忙着画画嘛，我不好意思打扰你，真的！”
    说着，她甚至讨好的抱住祁煜的腰身，使出浑身解数一个劲儿的撒娇，不再急于解救自己的手机，指尖滑过他胸口，无辜的眨眨眼睛，试图证明自己的真诚。
    “少来这套，免疫了，我不会上当的，”祁煜哪怕有一秒钟的心软也被手机屏幕上的‘甜言蜜语’给气的两眼冒火，直接没收手机，“手机别想要了。”
    “啊？你不能没收我的手机啊，那我用什么！”姚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有点要生气，“不要闹了，都说了是做局，你别……”
    话未完，一个崭新的手机盒丢到自己面前，祁煜已经回到沙发边坐下，扫她一眼，满不在乎的道，“给你个新的，不要吗？”

 第26章

    他看似满不在乎，姚念却知道再拒绝可能就真的碰触他底线了，缩了缩脖子乖乖开始拆盒，呲牙一笑，“早说嘛，新手机谁不喜欢……”
    “笑的难看死了，别对我假笑，”祁煜这回翻了个白眼，从手机里取出卡，接过她的新手机，摆弄起来，“给你申请了个虚拟账号，像你这么实心眼儿的用真实账号跟他聊天，难怪人家以为你是冤大头，拼了命的想让你上钩。”
    这点姚念也想过，不过自己申请那种账号比较麻烦，索性也就作罢了，挠挠头看他，“那他不会起疑心吗？”
    “你跟他聊，可能就会起疑心了，不过换了我，那就不会，”祁煜弄好手机里的设置，把新手机塞到她手里，看着她的眼神颇有些警告的意味，“难不成你真挺喜欢跟他聊天的？”
    “没有啦，你聊，你聊，”姚念赶紧摆手，不敢再招惹他了，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乐开了花，“你怎么想起给我买手机了？”
    祁煜看她那讨好的模样懒得计较，开始用她的手机给对方下套，对她的询问对答如流，“不是想起，是早就打算用你的手机做个假账号专门当陷阱，谁知道你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幸好被我发现的早，不然真的打草惊蛇看你怎么办？”
    “怎么会呢，我是打算告诉你的，那不是还在吃蛋糕不着急吗？”姚念心虚的缩缩脖子，溜到他身边开始偷吃他已经融化的冰激凌蛋糕，“不过我的手机怎么当陷阱？”
    “问那么多做什么，等我消息坐着收钱就好，”祁煜抬眼看她把自己的蛋糕都要吃光，不由得皱起眉头提醒，“吃那么多冰的，不怕肚子疼？”
    “啊？”姚念愣了愣，意识到他的意思，脸色微红一下，这才愧疚的放下叉子，探头看他聊什么，“收钱是什么意思？”
    祁煜避开她的视线，完全挡住手机屏幕，“你别管了。”
    “小气鬼，”姚念冲他做了个鬼脸，无所事事的捡起一本绘画杂志看了起来。
    祁煜暗地里布局了半个多月，姚念自从手机账号被他挪走就再也没能跟那个姓陈的男人聊上，等她再去到祁煜的别墅，已经到了快收尾的时候了。
    “看来他真的很急用钱，即便如此，为了让你上钩还是给你打了一笔定金，”祁煜已经布置好一切，账户邮件以及银行收款都更换成海外账号——当然，这都是在对方的提醒下做的，现在那个姓陈的完全把‘姚念’当成初入社会的单纯拜金女，眼里只认钱不认人，“等处理完这件事，我再把钱转给你……不，还是直接替你还了车贷吧，你还想要什么，从我账户走账比较安全。”
    “？”姚念头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怎么就又能还车贷又能买东西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在你沉迷打流浪体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把我这个金主大人卖了出去，包括我是利莫里亚人的消息，一起换了辆车的尾款，”看她那傻乎乎的模样，祁煜摇摇头，决定好心解释的详细一点，话还没说完，胸前衣领一下被她扯了起来，“哎哎哎，我的衣服。”
    “你疯了？！告诉他你是利莫里亚人了？？”姚念别的都不在意，但对这件事极为紧张，他完全可以不那么详细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被别人知晓，那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
    祁煜愣了一下，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眼里盛满笑意，抚上她的手指，“你很紧张？”
    “废话，你不知道这会让你陷入真正的危险吗？”姚念手指微动，没有逃避他的安抚，有些生气，“不要玩火自焚！”
    “可惜了，论起玩儿火，没人比我更有经验，”祁煜含笑把她搂进怀里，拍拍她紧张的脊背，轻声安慰，“别担心，一切我都安排的很好，没有人会透露出我的真实身份，那家伙正愁没有能换取巨款的有用消息，不会把这件事肆意宣扬，而他……也不会再有机会向别人泄露这件事了。”
    “你……”他原本温柔的表情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面，带着些许的冷漠与残忍，转瞬即逝，“你是说……”
    祁煜捕捉到她的迟疑，也没打算掩饰，看进她的眼睛，“有人会让他闭嘴，毕竟捕捉利莫里亚人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所以他们早晚会反目。”
    “……你可真够坏的，”姚念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如他所说，想必参与这件事的中间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顿时松了口气。
    祁煜眸子里透出一抹难以诉说的担忧，掩饰的恰到好处，盯着她的表情，慢慢开口，“你会怕吗？”
    他针对的显然不是这件事，姚念聪明的看透了他的意思，挑起嘴角，勾住他的脖子，眨眨眼睛，“可惜了，我就喜欢刺激，越坏的，我越爱。”
    祁煜眸色一顿，嘴角微扬，将她拽的更近。
    第034章 034
    既然到了收尾阶段，那祁煜跟姚念就要准备一场硬仗，对方的基地想必拥有一定武力，他们必须小心潜入才能从内部全部捣毁，不能有一丝疏漏。
    交易的时间地点已经由祁煜跟对方沟通完毕，姚念请了两天假专门应付这次突发事件，按照祁煜的嘱咐轻装来到别墅。
    时值夏季，姚念穿了一条奢侈品牌的连衣裙凸显自己的拜金，戴着昂贵的首饰，这都是祁煜特意叮嘱过的，至于暗杀用的匕首，则绑在大腿上，隐藏的很完美。
    “你来了，正好有东西要给你，”祁煜也是轻装上阵，简单的衬衫长裤，松松挂了一条小领带做装饰，没有多余的坠饰，朝她招招手，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把枪放在她手上，“给你的。”
    姚念有些纳闷，掂了掂手里的枪奇怪的看他，“为什么要给我枪？”
    “这是特制的麻醉枪，做了消音处理，麻醉弹的功效在四到六小时，足够维持到我们顺利离开，危机生命的时候，再用匕首，”祁煜到底还是不忍心真的让她动手，为她想了一个两全之策，握住她的双手，“我身上有定位器，你的手机能直接看到位置，万一定位器被破坏，那就用这个。”
    他说着，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奇怪的物件，像是一把飞镖，“这是利莫里亚人特有的联络方式，像这样把它握住，想象我的样子，就能感应到我的位置。”
    “这是什么？”姚念头一次见到这么新鲜的东西，接过来好奇的翻看着，似乎有些熟悉，“还挺漂亮。”
    见她满脸的新奇，祁煜说不清心里该失望还是庆幸，平静了一下心情才道，“这是鱼尾镖，你可以把它当做装饰品戴在头上，这样不会引人注意。”
    “好，”姚念对这个神奇的东西很是喜欢，来回翻看了一会儿才道，“那晚上交易的时候，你怎么办？”
    “你会注射吧，”祁煜拿出一个小巧的针筒，交给她，“这是麻醉药，你只要在交易地点往我脖子上一扎，注射进去我就会昏迷半小时左右，从交易地点到基地大概的位置至少需要一小时车程，所以半路我就会醒过来，确保神志清醒的状态下被他们带进去，你也可以拿到钱后直接回来等我，我一个人足够应付这种小场面了。”
    “……不行，我要去，”他完全是置身于危险之中，姚念怎么能放心他单枪匹马杀进去，坚持要跟着，从口袋里也拿出一小瓶药剂，“刚好，这个用得上。”
    祁煜没想到她也会准备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有点意外，“这是什么？”
    “阻断剂，至少能够阻断大部分的有害药品，尤其是针对抑制evol的药剂，”姚念担心那种实验基地会抑制他的evol能力，所以特意申请了两瓶阻断剂以防不测。
    “还是你想的周到，”祁煜赞扬的看向她，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别那么紧张的站着了。”
    “……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姚念还是很担心他的情况，毕竟他要在昏迷状态下被带走，期间谁也不敢保证会出现什么情况，就算自己跟着，出现危险也是需要反应时间的。
    “知道了，放心吧，那同样的条件，你也要答应我，如果遇到危险，不用管我，自己先走，”祁煜看她这么担心自己，倒是有些欣慰，话没说完就被她使劲怼了一拳，“嘶，好痛，对我下手也这么狠。”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姚念怎么可能把他丢下不管，扬了扬手里的鱼尾镖，气鼓鼓的道，“难道你会把我一个人扔下单独逃跑吗？”
    “嗯……说不定呢？”祁煜故意逗她，看她又扬起拳头赶紧求饶，“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别生气。”
    “你就算开玩笑，我也不会觉得轻松，”姚念狠狠瞪他一眼，满心的担忧，时不时看看时间，坐立难安。
    知道她紧张，祁煜不再说什么，把她搂到自己身边，懒洋洋的挨着她，语气有些散漫，“等处理完这件事，我们去度假怎么样，去看你想看的蓝眼泪。”

 第27章

    “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蓝眼泪？”姚念顿觉惊喜，只不过提了一次而已，他居然就记住了？
    祁煜点点她鼻尖，有点无奈，“之前看杂志的时候一个劲儿的问，我就是傻子也知道你想去了，刚好，下个月应该会出现大面积的蓝眼泪现象，到时候你有时间就带你去看，顺便放松放松，你今年的年假应该还有吧？”
    “有有有，我还有调休呢，到时候一定能凑出个七天假期，会不会太长了？你还要举办画展吧，五天呢？”姚念想起他下半年还要举办画展，退而求其次的讨论起来，被他按住“怎么了？”
    “就七天，我们好好休息一个礼拜，带你好好玩，”祁煜看她兴奋成这样，更加期待下个月了，“记得买套漂亮的泳衣。”
    “好～”这下子姚念再也不紧张了，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做好最后的准备工作，驱车来到交易地点，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姚念眼见时间差不多，狠了狠心，才把手里的针剂扎进他的肌肉里。
    “嘶，有点疼啊……”祁煜抱怨一句，直接倒在她怀里再也没了声息。
    姚念有些心疼的摸摸他后脑勺，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下车等待对方前来交易。
    过了没几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带着一辆小货车驶入了停车场里，姚念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毫不客气的走近轿车敲敲车窗，“这么慢！”
    “抱歉，”车上下来了一个戴着黑色口罩一身黑衣的男人，应该就是姓陈的联系来的接头人，他看了一眼姚念车上的祁煜，很是满意，附身从后座拿了一个箱子，“这是说好的定金，如果确定，十分钟后尾款会直接打入你的账户里。”
    “十分钟就能确定？”姚念有些惊讶，转头看去，小货车上下来了两个强壮的男人，正把祁煜从车上拽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把他抬起，往小货车后车厢走去。
    货车的后车厢打开，姚念这才看到里面居然有一个一人大小的玻璃柜，里面装满了水，紧接着，那两个人把祁煜一下扔了进去，盖子盖紧，几乎看不见一丝空气。
    姚念顿时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向黑衣男人，却见对方倒是很放松，示意她别那么大惊小怪，“不要紧张，玻璃柜还是有通气孔的，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他，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是利莫里亚人，毕竟只有真正的人鱼，才会
    在封闭水箱里活过十分钟。”
    听到他这话，姚念心里松了口气，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吓了我一跳，万一坏了我的来财路，那我可得不偿失了。”
    见她这种反应，黑衣男人似乎露出一丝不屑，示意两个手下看好玻璃柜。
    第035章 035
    阴暗的废弃地下停车场里昏暗一片，只有一盏闪烁的小灯倔强的亮着，一眨一眨的看着见不得光的交易现场。
    小货车尚未封车，关着祁煜的玻璃柜旁，那两个彪形大汉一直在观察他的状况，像是在等他什么时候会坚持不住呛水求救一样。
    黑衣男扫了一眼货车方向，见姚念并不太在意祁煜的状况，似乎安心不少，再度开口，“我听说你对我们的药很感兴趣，为了庆祝这次合作，所以提供一次试用的机会，要是觉得合适，你应该知道从哪个渠道订购比较方便。”
    “那是当然，”姚念对此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眼睛里亮晶晶的，看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了一套注射用具，还有一只很小的药剂，不由得皱眉，“只有这么小？”
    黑衣男笑了笑，对她的不信任毫不在意，用针筒抽出药剂，看向她，“相信我，这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这一支说不定比里面的利莫里亚人还要值钱。”
    “是么，那自然是最好了，”姚念看他的架势明白了一切，看样子他是为了确保药源让自己当场使用，好在这也是提前想到的可能，大方从他手中接过针剂，显得非常善解人意，“那我可不能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
    说着，她比划着寻找胳膊上的静脉，一不小心，头上的鱼尾发簪掉落在地，披肩发一下子散落，黑衣男愣了愣，俯身帮她捡起，抬头看到她已经将药物缓缓注入，松了口气，“你的发簪。”
    “谢谢，”姚念丢掉手里的注射器，接过鱼尾镖，将它当做盘发簪重新簪好头发，看看时间，提醒道，“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普通人早该淹死了吧？”
    黑衣男同样看了看手表，见货车那边比了个手势，眼睛里带了一抹笑意，“恭喜你了小姐，看样子你可以很快收到尾款了。”
    “那我真的要感谢你们了，还有我们的大画家，”姚念比了个举杯的手势，毫不遮掩自己的开心，转身上车，“我就回去安心的等着了，希望下次还能像今天一样，合作愉快。”
    “……我也希望，”黑衣男看着她笑笑，语调里满是深意，见她绝尘而去，这才吩咐手下封车离开。
    两辆车很快驶离了地下停车场，他们离开不久之后，另一辆灰色跑车悄然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走走停停。
    一个多小时之后，姚念驾驶着灰色跑车接近了禁猎区的边缘，手机的定位信号最后定格在这附近，她将车子停在附近隐蔽的地方，然后脱掉身上碍事的礼服与首饰，迅速接近了信号源。
    黑夜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禁猎区边缘的森林更是恐怖如斯，里面时不时传来流浪体的嘶吼，能量波动不断地震动着，姚念庆幸自己够机敏，提前将警报设定成了震动模式。
    祁煜的定位已经稳定了下来，姚念很快来到定位所在的地点，是一处已经损毁的城市废墟，斑驳的墙壁诉说着这里以前也曾繁华过。
    姚念知道这里，这个禁猎区的位置比较偏僻，而且是威胁等级比较低的禁猎区之一，除了特殊情况，不会有普通人或者猎人前来探查，加上附近有大量被损毁的建筑群落，偶尔出现小面积坍塌也不会有人在意，甚至方便车辆移动。
    姚念在已经坍塌的不成样子的废墟间缓缓移动，随着愈发接近定位点，她也察觉出这附近不同寻常的地方，车辆的轮胎印已经非常明显，似乎驶入了断壁残垣之中，面前是一栋损毁的异常严重的楼房，看起来并非是居民区，原本人迹罕至的地方，居然有一个穿的很是破烂的佝偻老人缓步移动着。
    姚念不动声色的停下脚步，在断壁间观察那名诡异的老者，看起来像个发了疯的流浪汉，但他的脚步却完全不似老人的蹒跚，故意挡住脸庞的兜帽下眼神灵敏，显然在观察周边的情况。
    从他的行动轨迹，姚念大致确定了目标的方向，这栋坍塌的大楼只是表象，内里才是非法药品研究的真正基地，而这个伪装成老者的人，应该是故意在周边监视的安保人员。
    确定了大概方位，姚念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干扰器，悄悄绕路尽可能接近大楼的位置，确保干扰器能够替自己争取几分钟的时间。
    大约是干扰器发挥了作用，没过多久，她就看到那个“老者”迅速往回走去，目光飞快的扫过几处位置，应该就是隐藏的监控所在。
    姚念跟随他的动作，藏身到大楼背阴处，那里更加阴暗，而且有不少监控死角，随手捡了一个石块，很快将那个人引了过来。
    不多时，老者飞快的跑了出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健步如飞的进入了大楼内部。
    老者在大楼内部绕了两圈，似乎是排查有无外人跟踪，最后才小心的在隐蔽的电梯入口处刷卡，闪身进入，消失在大楼的黑暗深处。
    电梯开始下滑，几分钟后停在了地下深处，老者出了电梯便遇到一个盘问的黑衣人。
    “有什么紧急情况？”
    老者摇头，暗示他来到电梯背处，很快一声闷响过去，只剩老者单独离开，见又有人过来，急中生智钻进一道门后。
    这里暂时安全，他听了听外头的声音，确保不会有人进来才松了口气，将身上过大的伪装脱掉，随手藏在房间深处，姚念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发现自己进入的好像是一个堆放物品的仓库。
    东西堆放的杂乱无章，看起来不像是有计划的存放着，姚念不免有些疑惑，打开随身携带的电筒仔细探查，发现这里不止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文件，还有实验用具，各种瓶瓶罐罐也堆在角落，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看起来是匆匆一放就无人在意了。
    或者说……像是准备搬家前的集中销毁？
    这个念头一出，姚念不禁更奇怪了，下意识的在杂物里翻了翻，目光落在一旁的罐子里，顿时吓了一跳！
    那罐子里不知道存放着什么，像是一团死肉，内里的液体已然发霉，完全没有适当保存。
    罐子上还有标签说明，可是因为时间过久根本看不清楚，依稀只能辨认出几个字来……
    姚念借着灯光看去，心里突然一沉。
    即便字迹模糊，她依旧能分辨出利莫里亚这四个加粗的字迹来。

 第28章

    ……这里真的……
    曾经研究过利莫里亚人吗……
    第036章 036
    会在这里发现利莫里亚人的研究素材，即便姚念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亲眼所见的震撼与恐惧不是做足了心理建设能够抵挡的，如果说之前只是对祁煜的执着持保留意见，那此时此刻她就是双手支持他的决定了。
    这群丧心病狂的人，居然在用活生生的利莫里亚人做实验。
    姚念一边压抑着难以置信的心情，一边快速的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里翻找着，晃神的功夫，一排排冰冷的字
    迹映入眼帘——
    【抽取实验体编号xxx血液，用于……研究……】
    【…细胞得以……活力……可再造……重生……】
    只看了两排，她再也看不下这些令人作呕的字迹，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却是另一组让自己浑身犯冷的画面，那是让她死都无法忘记的记录——
    【001号供体，性别女，evol为本源系】
    【死亡后……生命复苏……】
    他们都一样，都在做这种事！
    姚念握紧手中的纸张，浑身颤抖，无法想象这些无辜的利莫里亚人经历了什么，就像她同样想不起自己曾经经历了怎样惨绝人寰的实验一样。
    ……他们都该死。
    大脑深处像是有恶魔在低语，姚念松开手，起身恍惚的想要走出房间，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剧烈撞击的震动。
    她一下回过神，看了一眼手机提示，原本不动的定位突然消失了踪影，外头也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
    姚念不再耽搁，拉开大门的同时从身后取出枪械，利落的翻滚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眨眼睛已经解决了一个人。
    希望祁煜那里没有问题。
    在姚念全力解决基地内部安保人员的同时，被送入实验室的祁煜同样也被迫经历了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在车子行驶到半路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过来，狭小的空间让他异常难受，但又不得不装作毫无意识，直到被推入基地竖起玻璃柜，这才睁开了眼睛。
    这个实验基地已经有些破旧，偌大的实验室里只有一个身着白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露出一副琢磨不定的表情。
    他好像在欣赏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对浮在水中的祁煜露出了兴奋的目光，那是近乎疯狂的眼神，像盯着一个极佳的研究体，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其解剖殆尽，尽情研究。
    但……这么珍贵的活体，是不可多得的，不能一下就完成所有的研究，必须慢慢打磨。
    祁煜因为浮力的关系几乎顶到玻璃柜最上方，他摸索着上方的盖子，只发现两个用于通气的气孔，这个玻璃柜设计的很精妙，他被横放又被竖起，也只洒出了一点点水，两侧的通气孔既可以闭合也可以打开，想必是精心考虑过的。
    大概是看到他表现出挣扎的欲望，那老人笑了笑，绕着玻璃柜转了一圈，这才安心，“放心吧，这柜子是我精心设计的，水里还投放了evol抑制剂，这一路的时间早已经发挥了作用，你是挣脱不开的。”
    “……所以你利用它，抓了很多利莫里亚人？”祁煜闻言停止了动作，缓缓沉了下去，控制身体与他平视，“你把我抓来，就没想过有什么后果吗？”
    “是大画家这个身份吗？”老人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从一旁的桌上拿过记录板，开始写写画画，“身高……大概180+？体重可能要待会儿称一下，肉眼看起来健康的很，还未变为鱼尾形态……嗯，这个空间确实不够……”
    “你在听我说话吗？”祁煜用拳头砸了砸玻璃柜的壁身，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带了点威胁的味道，“既然知道我是大画家，很快我的经纪人就会发现我失踪的消息，到时候全城……不，全世界都会为了找到我掀起骇然大波，所以……”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威胁我的利莫里亚人了，”老人停下笔，抬眼看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研究过不少利莫里亚人，他们有的也都功成名就，但……始终摆脱不了动物习性，很快他们就变得温驯，甚至祈求我能帮助他们……”
    “利莫里亚人可不是陆地上温驯的羔羊，”祁煜沉声说道，眼睛里绽放出淡蓝色彩，玻璃柜里的水也慢慢开始打起了细小的漩涡。
    老人似乎并不在意水箱里的异象，反而饶有兴趣的观察了一会儿，带了点恍然大悟的神色，“控水的能力吗，大部分利莫里亚人都能做到，但仍旧挣脱不开这个玻璃柜的束缚，不知道作为画家的你，会不会让我眼前一亮。”
    祁煜冷冷的看着他，玻璃柜里的漩涡越来越大，但因为空间实在太过狭小，无法笼罩住他的全身，更没能从内击碎坚硬的柜身，水从通气孔溢出不少，周边的地上洇湿了一大片，“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这种落魄的实验室，值得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绑架利莫里亚人？”
    “……落魄？”
    他的话似乎戳中了对方的痛处，老人在听到这个词后顿住了记录的动作，显得有些愤然，“你居然敢说我的实验室落魄？你就像那些人一样无知，我的研究让他们发现了史无前例的细胞，能够让人类重新焕发容光，不再拖着残缺的身体茍延残喘，而他们做了什么？看我老了，觉得我没用了，认为我的研究方向错了，拍拍屁股卷走了我来之不易的成果，想用几个臭钱打发我？我没有他们那么无知，我要用更有利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论证，而你，就是我能够论证的实例！”
    “……这就是你到处引诱利莫里亚人，试图绑架他们的真正目的？”祁煜笑了笑，两手撑着玻璃内壁，贴近想要更仔细的观察他，“自私，贪婪，自大又狂妄，这才是你的底色，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又能改变什么？”
    “我当然能改变！我可以改变整个人类！改变这个世界！到时候全人类都要感谢我，感谢我让他们永葆青春！感谢我让他们永生不灭！感谢我……”老人似乎被他刺激到了，猛地扑到玻璃柜前倔强的对峙起来，“不过这些，年轻的利莫里亚人，你是看不到的，我也会让他们感谢你，因为你的血肉，将是他们重生的奠基石……”
    “可笑，”祁煜嘴角微挑，在他看不见的视角里，一簇细微的火焰已经从通气孔飘散出去，落在了他的身后的数据上——
    “火？！”
    老人从玻璃柜的反光发现背后的记录数据突然着火，立刻转身去抢救，却没发现他的衣服后摆也慢慢陷入了火光之中，而下一秒……
    熊熊大火突然将玻璃柜包裹其中，随着玻璃炸裂的声音，大量的水和玻璃碎片在室内飞溅，引起一阵震动。
    第037章 037
    实验室里的震动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首当其冲的就是基地里的安保人员，守在门口的两个安保立刻冲了进来，但尚未反应过来，两道炙热的火焰就将他们逼的踉跄两步，而就只这两步的时间，锋利的刀刃已经让他们再也无法动作了。
    解决了门口的安保，祁煜迟疑了一下，选择相信姚念的身手，迅速关上大门，回首看向急于抢救资料的老人，神情如常的缓步走了过去。
    痴迷于实验的可怜虫，不但不顾他人的意愿与生命，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心里只有非人的实验和臆想的功名。
    这样的家伙，连人都不配称呼。
    祁煜冷冷的走近他，老人为了抢救资料佝偻的身躯不住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心疼损毁的材料还是被火焰灼伤疼痛难忍，根本没有在意身后。
    手里的匕首握的更紧，祁煜冷眼看着这悲哀的人类，眼中毫无怜悯，正要举起刀锋，目光一敛，迅速躲过对方的反手一击，单手扼住对方的手腕，赫然是一根针管！
    “又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控制别人吗，你们人类还真是……”祁煜扯了扯嘴角，连一枚冷笑都吝啬，一个用力，就听对方发出一声苍老的哀嚎。
    内心的愤怒让他抑制不住自身的evol，这次他不会收敛自己的残忍，要让这个无知的人类，亲眼看到什么叫做地狱。
    在外厮杀的姚念对实验室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她猜祁煜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始作俑者，所以自己能做到的就是让外面的这些安保人员不去打扰他，大概是因为这个基地很快就要废弃，经费并不是很足，所以剩余的安保人员为数不多，即使只有她一个人，在麻醉弹的帮助下，费了些许力气总算是击倒了大部分人，剩下的有些看到势头不对，很快也放弃战斗四散而逃了。
    这些人不过是拿钱办事，姚念并不怕他们逃走，想必他们也没那个勇气去禁猎区里引来流浪体同归于尽，因此稍微休息了一下，这才往之前定位的方向移动过去。
    “祁煜，你没事……吧？”姚念感应到了祁煜的气息，一下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所幸里面并没有锁上，只是似乎感应了烟雾警报系统，整个房间都是一片水雾，根本看不清里面人的身影。

 第29章

    “……我没事。”
    大约是怕自己担心，祁煜的声音很快响起，姚念循声望去，刚好看到他放下手臂的动作，正欲走过去，却听他再度开口——
    “计算机都在里面，你去把数据统统销毁，我们就走。”
    “……哦，”他背对自己，好像以身体压制着什么人，姚念看到门口倒下的两个男人，目光触及那抹血红，当做无事发生，径自按照他的指引去了里面的计算机间，开始研究起来。
    计算机里有很多数据，甚至还有加密和隐藏资料，姚念所幸能删的都彻底删除，如果删不掉也没关系，估计一场大火这里就不剩什么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不紧不慢的随意删除着材料，突然发现计算机里居然还有基地的自毁模式，想了想朗声开口，“基地有自毁模式，给你五分钟时间，可以吗？”
    “……足够。”
    既然他同意，姚念便不再散漫，聚精会神的开始破解计算机，好在她有备而来，跟同事借了破解设备，加上这里已经被放弃，剩下来的数据估计也没那么重要，破解的速度很快，“我设定好了，开始倒计时，五分五十九秒……”
    她倒是心情好，人声播报倒计时，祁煜不再拖延时间，干净利落的解决掉手头的事，起身缓步朝她走去。
    “四分四十三秒……嗯？”姚念听到脚步声，正要回头，头突然被他从身后按住，紧接着一条领带覆在双眼之上，有些诧异，“祁煜？”
    “……不要看。”
    祁煜的声音有些奇怪，带着微微的颤抖，暗哑而低沉，姚念顿住动作，以为他因为这件事情心情难过，于是乖乖配合，“所以我要戴着这个蒙眼出去？”
    “嗯，”祁煜将领带绑好，抬手扶住她腋下，“跟我的指令走就好，放心。”
    “哦，那后面怎么办，你要把这里彻底烧掉吗？”姚念看不见，只能听从，放心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去，按照他的提醒抬脚跨步。
    “嗯，”祁煜简短的应道，带着她很快到了电梯口，抬手一挥，整个基地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可能挡在自己身前，姚念只感受到了一股温热就被推进了电梯里，正要解开眼上的领带，又被他按住了头，“祁煜？”
    “出去再说。”
    他这样子很反常，但姚念还是配合的听话，直到电梯打开，嗅到了新鲜的空气才一下拉开领带，回头看去，
    “祁煜……你怎么了？！”
    只见祁煜虚弱的靠在电梯门口，脸上和脖子上已经出现了稀稀落落的鳞片，脸色潮红，气息微喘，感受到脚下的震动，抬手示意她快走，“……这里要塌了……”
    “快走！”姚念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架在自己身上，踉跄带着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栋大楼，就在他们前脚踏入安全范围，后脚那本就破损的大楼轰然塌陷了下去，激起层层厚厚的尘土，宛如海浪奔涌而来。
    顾不上躲避，姚念架着祁煜来到隐藏好的车旁，让他坐在副驾驶上，自己也迅速上车，直接驶离禁猎区。
    “你怎么样？怎么会长鳞片的？今天是潮汐逆流之日？不对啊……”姚念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情急之下猛踩油门，感觉到他突然动了一下，目不斜视的问道，“怎么了？哪里难受吗？”
    “……限速……你想发生车祸吗……”祁煜难受的出声提醒，一下扯开领口，呢喃两句，“好热……”
    “啧，”他这状态跟之前几乎一样，姚念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只能在限速范围内赶回他的别墅，如果被拍照罚款也会很麻烦。
    好不容易回到了别墅，姚念刻不容缓的把他从车里架了出来，幸好他还未彻底丧失意识，否则以自己的力气怕是没办法把他弄回房间。
    “还是很难受吗？”看他终于好好躺在床上，姚念稍微放心了一点，摸摸他的额头，烫热的吓人，鳞片也比之前还要多了，“这怎么办，又不能去医院……”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祁煜的眼神有些恍惚，身体里也躁动不安，浑身烫热的仿佛要被蒸熟一样，下意识抓住眼前人，一下拉倒在怀里，“好热……好热……”
    “祁……”姚念猝不及防，被他拉的压在他身上，隔着衬衫都感受到他烫热的体温，顿时皱紧眉头。
    这样下去可不行。
    第038章 038
    房间里能开的落地窗全都打开了，深夜的海风带着丝丝凉意，即便如此，仍旧吹不散祁煜的燥热难耐。
    身体里好像有火在烧一样，炙热的火焰从心脏蔓延到四肢，仿佛在体内烘烤着血液，让它们悉数沸腾起来，想要冲破身体的牢笼，刺穿肌肤的束缚。
    祁煜痛苦的缩起身体，神志已然不太清晰，呢喃着抵挡袭来的热浪，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只能求助的将怀里的人压向胸口，仿佛那仅存的一丝凉意可以驱赶体内的滚烫，“……好热……好热……”
    “祁煜？”姚念被他死死压在怀中动弹不得，切身感受到他高热的体温，眉头紧皱，“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既然不是因为潮汐逆流引起的症状，那就可能是自己没赶到的时候，他被人注射了什么药物，可是以祁煜的身手是不可能让人有可乘之机的，所以……
    是玻璃柜里的水？！
    姚念一下反应过来，心里愈发沉重，下意识的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免得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然而手心的温热给了自己一丝提醒——
    该不会是……他的evol失控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她立刻集中精神试图与他共鸣，掌心绽放出红色的光芒，无数的热流从他的胸口涌入掌心，触感上的体温也在慢慢下降，连同他痛苦的呻吟也渐渐消失了。
    有用！
    姚念欣喜若狂，共鸣的力量中和了暴走的evol能量，祁煜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已经没那么痛苦了。
    怀抱松懈了，贴紧的身体也不再烫热，她总算是松了口气，刚起身试图查看祁煜的情况，心脏猛然一紧，火焰灼烧的剧痛随即席卷全身，让姚念痛呼出声，“唔！”
    反噬的力量被自己吸收中和，或许没有他那么严重，也足以让人难以承受。
    缓和了许久，姚念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那股失控的力量终于消失了，俯身看去，祁煜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眉头不再紧皱，体温也几乎恢复正常，连身上的鳞片也消失了大半。
    应该是玻璃柜里被投放了什么药物，毕竟祁煜曾经说过，利莫里亚人的弱点就是潮汐逆流之日，如果能引发利莫里亚人的虚弱，那即便有再强大的evol也无法肆意施展，难怪跟他离开基地的时候他会用领带蒙住自己的眼睛，想必那时候他已经虚弱到长出了鳞片，又怕自己看到担心才故意这么做的，甚至还勉强使用evol烧毁了整个基地。
    身体本来就虚弱，又过度使用evol，因此导致他力量失控，不过好在也只是失控，而不是因为被注射了其他奇怪的药物，否则姚念也难以抉择。
    既然他已经慢慢恢复，姚念赶忙下床把房间里的窗户全部关上，免得回头再着凉感冒。
    “嗯……”
    姚念正考虑要不要陪他过夜，大床上的祁煜突然低喃了什么，吓得她赶忙跑过去，发觉他只是梦中呓语，这才放心，又为他掖了掖被子，尚未下床，突然被他伸出的手给抓住了，“祁煜？”
    “……不要走……”祁煜依旧紧闭双眼，像是陷入了噩梦之中，眉头紧皱，不断的说着梦话，“……别离开……”
    “我不走，安心睡吧，”他梦中的脆弱彻底打消了姚念离开的想法，索性躺在他身旁陪他入睡，轻轻拍拍他身体，哄道，“我在这儿陪你。”
    不知是她的话还是动作起了作用，祁煜皱着的眉头缓缓放松，很快陷入了深眠之中。
    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姚念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没过多久也跟着睡了过去。
    幽深的海底没有一丝光芒，
    深海里徒留孤寂的灵魂，
    他想要寻找爱人，抬头看到的，
    却是血红的海面，
    无数哀嚎的灵魂从海底伸出，
    拉住他的脚踝，渗透他的绝望……
    祁煜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黑夜里冰冷的空气，梦中的一幕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痛苦，就在他想要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时，突然意识到怀中居然有另一个温暖的体温。
    姚念不知为何正搂着自己睡的很香，甚至一条腿还搭在自己的身上，祁煜愣了半晌，这才想起之前的事情，顿时明白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眼中溢满温柔，伸手把压在她身下的被子抽出来盖好，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再度闭上了眼睛。
    有爱人的陪伴，想必今晚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一夜安眠，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穹顶洒落下来，直直照在姚念的脸上，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觉脸颊居然紧紧贴着祁煜的胸口，顿时脸红心跳起来。

 第30章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真的睡了过去，依稀记得自己是睡在他旁边的，现在这情况……
    姚念小心的从他怀中坐起，发觉他还在沉睡，又试了一下他的额头，体温正常，鳞片也全部消失，终于能彻底放心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醒来之前准备一顿早餐，让他能够好好恢复体力。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忍不住瞪了一眼透明的玻璃顶，这种设计到底要怎么睡懒觉，晒都晒死了。
    ……大概深海鱼类对太阳有着极度渴望吧。
    姚念摇摇头，这间让人毫无安全感的房间实在待不了一点，她干脆洗漱完毕去准备早餐，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等祁煜睡够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身边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他迷迷糊糊从房间出来，正看到姚念在沙发上看新闻，见自己出来一下跳了起来，眨眼就跑到眼前，“……你什么时候有瞬移的evol了？”
    “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没事了，额头，”姚念见他神情无异心里稍稍放松，抬手贴贴他额头，满意的点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话虽如此，祁煜还是揉了揉额角，耍赖一样搂住她，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哼哼唧唧的，“睡醒了也觉得好累……”
    “我给你熬了海鲜粥，吃点再睡吧，”姚念难得纵容他的赖皮，安抚的揉揉他后脑勺，柔软的发丝让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平稳起来，“我去给你盛，你坐一下。”
    她这么溺爱自己，祁煜有点受宠若惊，看到她担忧的目光明白了什么，拍拍她后背让她放心，“我没事，我自己去盛吧，你刚刚在看什么？”
    “看今天的新闻，顺便给陶桃打了个电话，协会没什么反应，新闻也没提到任何有关的消息，想必昨晚的坍塌没有引人注意，”这点让姚念彻底放心了，毕竟牵扯到祁煜，她不想被更多人关注到。
    祁煜倒不太在乎，去之前他就已经有所准备了，径自盛了粥回来，满心欢喜，“你亲手做的海鲜粥？”
    “嗯，现学现卖，不好吃也忍忍吧，”姚念看他一副尾巴翘上天的样子也只能纵容，谁让他……确实太过赏心悦目了呢。
    都是孽缘。
    第039章 039
    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肆无忌惮的照亮偌大的客厅，海风轻拂，空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海盐味道，夹杂着海鸥几声悠闲的鸣叫。
    祁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快乐的吃着海鲜粥，看他吃的开心，姚念对自己的手艺放心不少，“好吃吗？”
    “嗯嗯，”本来没什么胃口的祁煜尝过一口后便食指大动，不多时就把一小碗海鲜粥喝的干干净净，意犹未尽的起身又去盛了一碗，“你吃过了吧？”
    “不然呢？”姚念又不傻，怎么会饿着肚子等他睡醒，斜倚在沙发上，阳光照的周身暖洋洋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冰箱里除了海鲜就没什么东西了，我下单叫了外卖，顺便把你的冰箱填补一些，不然晚饭都没得吃了。”
    “那好办，晚饭出去吃，你想吃什么，我订位置，”祁煜吃得半饱，开始讲究细嚼慢咽了，拿出手机爽快的给她发了个红包，“我结账，不用你破费。”
    他大方，姚念也不客气，收了红包有点惊讶，“这么多？”
    “有的人整夜照顾我到睡倒了都不知道，我当然得大方一点，这么贴身照顾的保镖，现在可不好找了，”祁煜故意在‘贴身’二字加重语音，如愿看到她脸颊微红的瞪了自己一眼，不再逗她了，“对了，昨天你没受伤吧，接头人怎么会让你离开的？”
    姚念拿出放在一旁的小药瓶，多少有点庆幸，“你的顾虑是对的，幸好跟你学了一点魔术手法，不然我注射进去的就不是抑制剂了，那群家伙很警惕，想必这药也不具备什么永葆青春的作用……哦，可能他们觉得死了也是永葆青春的一种方法吧。”
    祁煜不由得失笑，将那小瓶药剂拿在手中把玩着，目光有些冰冷，“就像你说的那样，他们也算是永葆青春了，不是吗？”
    “这药你打算怎么处理？”姚念见他三两下吃完海鲜粥，伸手欲接过碗，被他躲开了。
    祁煜避开她的手，将小瓶子拧开，没几秒钟，里面的药水被他掌心的火焰蒸烤挥发，只剩一个亮晶晶的空瓶子了，起身准备去洗碗，“留着也没必要，吃饱了，要不要一起散散步，待会儿睡个午觉？”
    “散步可以，睡午觉就算了，你那个可怕的蔬菜大棚房间，我进去就眼晕，怕被烤成干尸，”姚念下意识的开始吐槽。
    哪知祁煜笑的颇有深意，别有用心的道，“怎么，你已经默认要跟我睡在同一个房间了？”
    “……？”姚念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又给自己下套，不气反笑，“我的意思是，待会儿我就要回到自己温暖的小家午睡了。”
    “别别，跟你开个玩笑，不会真的生气吧？”祁煜放好碗擦干手连忙去拉她，怕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还有，我那可不是什么蔬菜大棚，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高科技玻璃，哪怕外头四五十度，室内还是会保持恒温的，我这么怕晒，怎么可能不防晒，不然第一个被晒成鱼干的就是我。”
    姚念一下被他给逗笑了，看似出气实则调情的捶了他一下，“就算不会被晒死，外头的太阳照也把我照醒了，真不懂你是怎么能睡一天都不觉得亮的。”
    “唉，你还真是个小傻子，跟我来，”祁煜无奈的摇摇头，拉着她去了自己房间，然后让她看向墙上的开关，“看到了吗，单击。”
    “？”姚念依言按了一下，只见玻璃房顶部四周突然落下了遮阳帘，很快室内就变得昏暗起来，“还能这样？？”
    “不仅能这样，还可以那样，”祁煜走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遥控器，一按，降下的遮阳帘又慢慢收了回去，耸耸肩，“下次知道怎么用了吗？”
    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必须知道他房间的布局一样，姚念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一扭头，“我才不用知道呢。”
    “是是是，不用你知道，我来做就行了，走吧，去海边散散步，回来睡个午觉，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没褪呢，听话，”祁煜揽过她肩膀，不由分说朝外走去，“休息好了才能好好工作，然后一起去看蓝眼泪。”
    “……就知道哄我，”姚念还是被他的提议给打动了，愤愤不平的朝他做了个鬼脸，不再反抗。
    “哦，我要是哄别人，某个人万一哭的很大声，我可是会心疼的，”祁煜一语双关，被她拧了一下腰间的软肉，故作娇贵，“嘶，好痛。”
    “切，信你才是笨蛋呢！”
    两人漫步海滩的身影被午后的日光拉长，仿佛融合在了一起。
    非法药品基地被彻底捣毁，由于祁煜跟姚念做的相当隐蔽，所以非法药品很快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协会里对这件事进行过调查，但因为线索很少，最后也不了了之。
    姚念自然跟祁煜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该工作的继续工作，该画画的也寻找灵感，加上最近流浪体出没比较严重，协会也无力继续查证这件事的原委，而猎人们包括姚念轮流被借调出差了二十天，再回到临空，时间已然彻底进入了美好的夏季。
    临空机场外，姚念跟几位一同出差的同事相互道别，这次任务让每个人都得到了几天假期，而她之前就申请了七天休假，所以从明天开始就是快乐的假期了。
    “真好啊，明天你就可以休七天长假了，准备去哪儿玩儿？”这次出差，陶桃和姚念刚好一组，所以一路都很欢乐，现在反而有些恋恋不舍了。
    姚念低头回了条消息，这才看向她，“准备去海岛度假，可以好好冲浪游泳看蓝眼泪了！”
    “你该不是跟那位祁煜大画家一起去旅游吧，我可给你占卜过了，这次会有特别特别大的惊喜，而且是你期待已久的，恋爱的味道已经很早就钻进我的鼻子里了，怪不得这二十天你每天都很开心，有了异性就忘了好姐妹是吧，”陶桃故作生气的样子叉起腰，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怎么会嘛，我会给你带伴手礼的，放心吧，不会忘记你的，”姚念一下抱住她，笑嘻嘻的求饶，“你呢，准备去哪里玩儿？”
    “嗯……应该是陪我妈妈出去吧，她之前想去看极光，我听说这段时间温度比较适宜，希望能看到，”陶桃拍拍她后背，用眼神示意对面，“你的大画家已经眼巴巴的等着了，快去吧，玩的开心点儿。”
    “谢谢，你也是，”姚念一笑，跟她挥手告别，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向对面马路，祁煜的车不知道停在那里多久了，附身敲敲车窗，“帅哥，能不能搭个便车？”
    祁煜按下车窗，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倒也乐于配合，“可以啊，不过小姐，我的便车可不是免费就能搭的，付出的价钱会大一些呢。”
    “哦？比如呢？”姚念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满脸笑意。

 第31章

    祁煜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深情，“比如……你的真心？”
    “成交，”姚念歪头，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
    夏季的风扬起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如同柔情蜜意一般，再也无法分开。
    第040章 040
    坐在豪华的敞篷跑车里，温热的夏风都变得凉快了不少，姚念享受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的感觉，真实感受到入夏的快乐，不禁让人的心情都随之雀跃起来。
    祁煜戴着墨镜看她伸出手臂触摸凉风的模样，不由得摇摇头，按下敞篷按钮，提醒道，“小心受伤，乖乖把手收回来，太阳这么大，你不嫌热吗？”
    “有一点，”姚念感觉自己被关了二十天，闷都闷死了，果然还是临空的空气不一样，让自己更觉得舒心，看了一眼外面的路况，有些奇怪，“我们要去哪？”
    “去画廊拿船票，然后送你回家整理一下行李，晚上一起吃个晚饭顺便来我家过夜，明天直接去港口搭船，”祁煜早已经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看她一眼有点不满，“给你发的消息一点都没看是吧？”
    “看了，就是看的头晕脑胀的，”姚念这才想起他发来的消息，上面又是行程又是安排，总之密密麻麻一大片，实在是懒得看仔细。
    祁煜就知道她偷懒，但想到她出差二十天便不忍计较了，只能叹口气自己认命，“我看是太长懒得看吧，你还真放心把一切都交给我去处理，不怕到时候搞砸？”
    “怎么可能，我可是相当相信你的，”姚念歪头看看他，见他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不打算戳穿他的小伎俩，“前两天老唐还给我发消息，抱怨你有飞机不坐硬要坐船，看来你真的恐高啊。”
    祁煜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她坏笑的表情，赶紧为自己澄清，嘴硬的道，“什么恐高，我只是不喜欢飞机，没有船我还不是一样要坐飞机。”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恐高，”姚念憋着笑意附和他，把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里，“我们祁煜才不恐高呢，对吧？”
    “就是～”祁煜本来还要多争辩两句，一听到她那句‘我们祁煜’，立刻就喜笑颜开，甚至大方的不再计较唐知理告状了。
    一路来到画廊，祁煜带着姚念去了办公室，大刺刺推门而入，“我来了，说好的船票呢？”
    “给你给你，两张船票念叨了两周，看在你这么快完成一副新画，又配合我安排了画展的相关工作，给你订的都是最好的，方便你……”唐知理没看到他身后的姚念，絮絮叨叨一半才觉察不对，赶忙收声，“你也来了，怎么不出声呢？”
    “方便他什么？”姚念似乎觉察了他的意思，故意看向祁煜。
    “没什么，就是方便我坐船去海岛嘛，你热不热，喝点什么？冰可乐？”祁煜慌忙打断她的猜测，热情的去冰箱里准备冰饮，“你歇会儿，喝点饮料凉快了我们就走。”
    “就是，他恐高你不会不知道吧，让他坐次飞机跟要了他命一样，恐怕以后你担待他的地方可多了，”唐知理也顺势改口，不然惹恼了这位大画家，倒霉的还是自己，“这次出差顺利吗？”
    姚念也很配合，哪怕猜到了他俩的意图，仍旧不愿拆穿，果断跟着换了话题，“挺顺利的，对了，你说他完成了一副新画？我才离开二十天啊。”
    “是你走之前就开始画了，只不过没什么灵感，所以一直是半成品，”祁煜端着两杯冰可乐过来，放了一杯在她面前，坐在旁边，“听他胡扯。”
    姚念喝了一口可乐，瞬间觉得身心凉快了不少，扭头看他，“感情我走了你灵感大爆发啊？”
    他还没说话，唐知理立马插嘴，眨眨眼睛，“那倒不是，我看是有了心上人，灵感就源源不断了。”
    姚念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祁煜，反常的是，他居然也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享受这样的说法，赶忙放下杯子，“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你歇够了？那我们走吧，”祁煜看出她的羞涩，微微一笑，伸手拉她，看向唐知理，“有事再联系我吧，不，最好这一周都不要联系我。”
    “明白，我可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放任你消失一周，不过就这一周啊，”唐知理一副‘我懂’的表情，笑呵呵的目送他们离开。
    两人一同去了姚念家里，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很快原本的一个小行李箱变成了一个大行李箱，看他提着行李箱往跑车里塞的样子，姚念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放了太多东西啊？”
    “这算什么，我倒觉得你带的东西少了，漂亮的裙子完全可以带个够，不过没关系，到时候还可以再买，”祁煜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自己早就有带好几个箱子出去的经验，估计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伴手礼就能塞满一个大箱子，“好了，吃饭去，然后明天就可以去海岛玩儿了。”
    “好耶～！”姚念也不再掩饰自己兴奋的心情，举高双手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看她难得露出小孩子的模样，祁煜忍不住失笑，纵容的看着她满心都是幸福。
    在姚念一整夜的兴奋中，海岛之旅终于拉开了序幕，航行了几乎一天之后，姚念跟祁煜在傍晚之前抵达了海岛，直接入住了他订的豪华度假村。
    “居然是独栋小别墅哎，”姚念从没来过海岛度假，更别提住这么奢华的独栋度假村了，兴奋极了，拉着祁煜往里冲，“好棒啊！”
    “就这么开心吗？”祁煜被她给逗得合不拢嘴，独自拖着两个大箱子都不嫌累了，看她猛点头，心里安稳多了，“本来还怕你不喜欢这里，现在算是彻底放心了。”
    “为什么不喜欢，我很喜欢啊！”姚念跑到阳台上，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不远处的大海，推门出去是别墅自带的私人泳池和露台，肉眼可见度假村园区里还有各种娱乐设施，可谓是一应俱全。
    她高兴自然最好，祁煜看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只能做个扫兴的人去催促她，“知道你开心，不过先把你的开心放放，整理好东西我们去附近的海边餐厅吃饭怎么样？”
    “今晚会有蓝眼泪吗？”提起这个，姚念立刻想起此行目的，迫不及待的看向他询问起来。
    祁煜看看天色，冲她摇摇头，弹她额头一下，“坏消息是，今晚肯定没有蓝眼泪，好消息是，明天我保证有，
    信不信？”
    “信，”姚念想了想，认为他的话是有可信程度的，坦然点头。
    祁煜有些惊讶，总感觉出差回来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居然变得这么温顺听话了，挑挑眉头仔细打量她，“你该不是出差被什么夺舍了吧，居然没有跟我唱反调，实在是可疑……”
    “可疑你个头，我是相信你人鱼的直觉，不跟你唱反调你还挺难受的呢，”姚念就知道他没什么好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准备把行李都放好，“好热。”
    “好啦，你赶紧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去吃饭，明天就能看到你心心念念的蓝眼泪了，嗯？”祁煜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推向房间，“隔壁是我的房间，还是说你喜欢另一间？”
    “我都行，”照例是双房套间，姚念已经习惯了，回头朝他一笑，“谢谢你哦。”
    “感谢的话还是留到明天吧，不过从明天开始，也不需要你的感谢了，”祁煜点点她鼻尖，笑的别有深意。
    第041章 041
    度假的日子休闲自由，尤其跟祁煜一起出来度假，从来都不需要提前安排什么紧凑行程，多半是大致找一些想去的地方，然后随时随意改变想法，按照自己的节奏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姚念这段时间出差的疲惫似乎都被一夜安眠一扫而空，起床后显得活力十足，出了房间发现对面空无一人，转头才看到祁煜正在外头的露天泳池里泡的惬意。
    泳池里的他背对度假屋，肌肤沾染着水汽，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闪闪发光，水滴从他发梢落下，沿着饱满的肌肉下滑，最后落入水池之中，美好的像一副画一般，让人迷醉。
    大约是听到了室内的动静，祁煜敏锐的回头，刚好看到倚在露台门廊上的姚念，露出一抹笑意，“你醒了？”
    “嗯，在那里游泳，不晒吗？”姚念朝他招招手，祁煜立马里落的从水池里跃了上来，下身一条运动短裤，利
    落又方便，“吃早餐了没？”
    “等你一起呢，反正也不饿，就顺便欣赏一下海景，”祁煜伸手拂去她额头的碎发，看了一眼她漂亮的纱裙，赞不绝口，“这条裙子确实很漂亮，不过今天不是说好要出海钓鱼吗，还是换一身方便活动的吧，晚上看蓝眼泪的时候穿这套会很出片，我还带了相机，保证你全方位无死角的美。”
    姚念这才回忆起他发来的所谓行程里似乎提到过钓鱼这件事，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给忘了……”
    “知道你这段时间累惨了，这次就不计较了，快去换衣服，我们吃了早饭就去钓鱼了，”祁煜推着她重新回到屋子里，不住的叮咛着，“我也要换套衣服了，记得涂防晒，你不想回到临空变成一颗小煤球吧？”

 第32章

    “哦，”姚念乖乖答应，去换了合适的衣服，跟他一起吃过早餐直奔度假码头，那里有祁煜提前租好的船舶，专供近海垂钓。
    一天的时光几乎都在垂钓船上度过的，他们凭着心情挑挑拣拣，把祁煜想吃的海鲜都拎回岸上请厨师处理，新鲜的做成刺身，其他的煎炒烹炸，一桌美味的海鲜大餐配上唯美的日落，相当浪漫。
    上午祁煜特意的提醒，姚念听在了耳朵里，他们暧昧了这么久，这次度假又是他一手安排布置，想必是打算结束显而易见的暧昧期了，毕竟两个人也算是知根知底，又经历了这么多，走到一起早已成了必然。
    姚念特意换上上午的纱裙，又精心画了个妆，穿上易于行走的凉鞋，出了房门就看到同样换了一套衣服的祁煜。
    他也是精心打理过自己的，沙滩裤防晒衣虽然偏向休闲，可是颜色搭配的恰到好处，把他不落俗套的艺术气息完美凸显出来，让人看的眼前一亮。
    瞧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一向淡定自若的祁煜也有些有些忐忑，低头看看自己，“我哪里奇怪吗？”
    “没有没有，只是怪好看的，”姚念赶紧拉他，主动牵起他的手，生怕他去换掉，非常给面子的称赞起来。
    “原来你还是个见色忘义的人吶，又发掘了你的一个小秘密，”祁煜这才放心，觉察到她的本意，握紧她的手指，“走吧。”
    两人一同吃了浪漫的夕阳晚餐，漫步在沙滩上，看着落日缓缓沉入海岸线，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蓝色的幽光开始浮现在海面上，随着海浪的波动，宛如层层光波，缓缓涌向岸边。
    “好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祁煜是人鱼的关系，他选择的日期是观赏蓝眼泪的绝佳时间，连蓝眼泪的范围都比平时要大的多，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涌向两人所在的方向。
    见她看的入迷，祁煜微微一笑，在姚念的注视下突然走向海面，踩入海水的一剎那，蓝眼泪突然在他脚下绽放开来，而他则稳稳的站在了海平面上。
    “祁煜？”姚念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以为自己在做梦，人怎么可能站在水面之上没有沉下去呢，刚要询问就看他朝自己伸出了手。
    “敢不敢试试？”祁煜笑着做了一个邀舞的动作，优雅的像海中而来的神明。
    姚念微怔，不知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还是被他的姿态所打动，立刻将手交迭在他掌心，然后怀着试试看的心情踏出一步，与他一同稳稳站在了海面上，“真的不会掉下去！”
    “当然不会了，以为我在骗你吗？”她越是惊奇，祁煜就越是觉得有趣，目光里满是怀念，“好玩儿吗？”
    “好玩儿，居然可以这样，因为你是利莫里亚人吗？”姚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仔细看着自己的脚下，一遍遍确定真的是踩在了水面之上，脚下波动的水纹，闪烁的荧光藻类，随着自己的脚步在绽放着，闪烁着，却不会沉入水中。
    祁煜的眼神微微失意了一秒，又恢复了光彩，挑起眉毛摇头道，“当然不是了，只有我能做到，厉害吗？”
    “嗯！”姚念开心的不得了，松开他的手试探着又走了一步，发觉即便离开他也不会沉下去，在水面上跳了几步，倒退着边走边看向他，“我好喜欢这个能力！”
    看她高兴，祁煜只是笑着陪她一同前行，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在不近不远的位置陪伴着。
    姚念欣喜的玩了一会儿，很快发现他的动作，觉察出了猫腻，“是不是距离我太远，这个能力就失效了？”
    “嗯……你猜呢？”祁煜避而不答。
    “祁煜，不许动！”姚念玩笑一般朝他喊道，没想到祁煜脸色突然一变，锁骨处闪烁出一片红光，一个宛如小鱼一般的印记浮现在他胸口，在黑夜里格外惹眼。
    她说话的同时，脚步并没有停止，祁煜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远，顾不上许多，急切的喊道，“别走了！”
    “？”姚念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给镇住了，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下一秒就被他给搂在了怀中，眼前那道红色的印记愈发明显，透过防晒服近在咫尺，“祁煜，这是什么……？”
    “……不要这么随便的喊我的名字，你不知道吗，名字是世界上最灵验的咒语，当你叫一个人的名字时，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就已经连在一起了，”祁煜注视着她的双眼，显然被刚刚的一幕给吓到了，点点她额头，眉头微皱，“离我太远，真的会掉进水里的。”
    “那你为什么不追上我，反而站在那里看？”姚念有点奇怪，仔细想想，似乎最近只要喊出他的名字，他就会乖乖听从自己的指示，“难道我可以对你的名字下咒？那我可太厉害了，你害不害怕？”
    她或许只是一个玩笑，但祁煜却认真了，目光里满是郑重，一字一顿的道，“不怕，因为……我心甘情愿被你困住……”
    他微微垂下头，满目动容，有什么压抑的感情在这一秒爆发，那红润的唇瓣，像是正在邀请着自己。
    但理智让他停住了动作，只是深情的俯视着眼前的女孩，就在他准备放弃的瞬间，唇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主动吻了自己。
    幽蓝的海面，交迭的身影之间，红色的印记闪闪发光，如同新生的火焰，照亮未来。
    第042章 042
    夏季的海面微风轻拂，头顶是温柔的月亮，银色的光芒洒落在平静的海面之上，让略显漆黑的海面上浮现出层层幽蓝的荧光，伴随着细小的海浪缓缓波动，照耀着两道拉长的身影，倒映在蓝眼泪之上。
    她在吻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涌动的感情，祁煜扣紧她的后脑，加深这个期盼已久的亲吻，直到烟花升腾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吻。
    烟花在头顶炸开，五彩斑斓的光点落下又升起，将荧光海的幽光逼的失色了几分，天空海边，交错的光彩又平添几分别样的风景，相得益彰。
    姚念目不转睛的仰头看着绽放的烟花，待它们结束才转向祁煜，一下搂住他，“是你准备的？”
    “喜欢吗？”祁煜不答反问，看着她开心的笑容爱不释手。
    这很明显就是他的手笔，偏偏硬要装无辜，姚念挑挑眉，索性也装了起来，有些深沉的看着他，“喜欢是喜欢，但我更喜欢祁煜特有的烟花。”
    “真挑剔，”祁煜瘪嘴，显得有点委屈，摊开手掌用evol逗她开心，看她心满意足的模样，故意装作可怜巴巴的，“有些人总是不肯老老实实说实话，亏得别人给她精心准备了这么多惊喜，实在是让人伤心。”
    “说什么实话？”姚念明知故问，看他这幅可怜样满心都是有趣，甚至故意往后退去。
    “实话当然是承认她喜欢我，我在她心里是最特别的存在，喜欢看我画画，喜欢跟我待在一起，就像我喜欢跟她待在一起一样，”祁煜任由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小心跟着她的脚步，越说越委屈，月光下的眸子里满是失落。
    认识以来的处处关心，小心呵护，姚念早已经被他的真心所打动，他又为自己准备了这么多，自然不会让他失望而归，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两手做喇叭状，大声喊道，“我喜欢祁煜！最喜欢祁煜！我想永远跟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梦寐以求的答案就近在咫尺，祁煜两步追上她，一下把她抱住，像抱着此生最珍贵的宝物一般，深情款款，“我也喜欢你，我会永远爱你，永生永世不与你分离，这是利莫里亚的契约，永远存在。”
    姚念满目动容，再度吻住他的唇，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大海为证，天地可鉴。
    这一夜两人虽然依旧分房而睡，但内心都是激动又开心的，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情，哪怕躺在被子里，还是不忘用手机发着消息，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不知不觉睡着。
    等姚念一觉睡醒，时间早已过了晌午，好在祁煜从来都不是会提前制定计划的人，所以今天初步计划是去浮潜，什么时候出发都不算晚。
    爱情让人觉得甜蜜，哪怕只是躺在床上，只要想到隔壁睡着自己的恋人，脸上就会莫名浮现出笑容，姚念在被子里回味着昨晚的惊喜告白，傻笑了好一会儿才因为太饿而起床，推门看到对面房门紧闭，想必祁煜也还没醒，便给他留了言，径自先去填饱肚子。
    毕竟，谈恋爱也不能饿着肚子谈，对吃货来说什么时候都不能委屈自己。
    等她吃饱了，祁煜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你醒了？”
    【嗯……你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含着牙膏沫，姚念无奈笑笑，看了看周边的景色，“我在度假村的露天餐厅，刚吃完早餐，你洗漱好过来吧，我等你。”
    【好】
    没过多久，姚念很快就看到楼梯上出现了祁煜的身影，他远远就看到了自己，走到面前似乎非常骄傲，双手插着口袋，微微俯身，故意道，“这是谁的女朋友站在这里啊，没人说话就是我的了？”

 第33章

    他爱玩，姚念也乐于陪他玩，一仰头露出挑衅的神态，“不知道，是谁的？”
    “你怎么说话了？不管，我觉得好像就是我的，你觉得呢？”祁煜一下笑了起来，捏捏她脸颊，任性的做出了决定。
    偏偏姚念也不是吃素的，打掉他的手，一扭头，“我可不觉得，说不定是度假村的赠品，谁抢到就是谁的了。”
    “哎呀，那我可得赶紧抢，毕竟这么漂亮优秀又厉害的赠品，抢不到多吃亏啊，”祁煜一下搂住她，不由分说亲了一下，得意洋洋的，“嗯，盖章了，所以这就是我的了。”
    这么玩下去一天都不用去海边浮潜了，姚念被他打败了，没辙的推推他，“知道啦，赶紧吃饭吧，你不饿啊？”
    “完全不饿，都被开心给喂饱了，”祁煜蹭蹭她鼻尖，还是顺从了她的话去点餐了，顺便为她带了份冰激凌，“在这等不热吗，别中暑了。”
    “还好，今天不算太热，”他的贴心从来不需要自己主动要求，姚念乐于接受他的投喂，陪他一起吃着，目光落在远处的海上滑翔伞上，有些跃跃欲试，“我们去玩滑翔伞吧？”
    “不要，今天不说好了带你去浮潜吗，本来就起来晚了，再不去天都要黑了，你想玩滑翔伞明天也来得及，”祁煜很想附和她的要求，但滑翔伞是万万不能的，光是想想就脊背发凉，干脆搪塞过去。
    可惜姚念已经发现了他的小把戏，不可能上当，甚至豁出去开始撒娇，“浮潜明天也可以啊，再说滑翔伞很快的，几分钟就完成了。”
    “不、可、以，”祁煜很坚决。
    这家伙有点油盐不进啊……
    姚念眯着眼睛气鼓鼓的瞪他，突然想起他昨天说的关于名字的话，什么来着，利莫里亚的契约？名字是最灵验的咒语？昨天叫他名字的时候，的确有点奇怪……
    可惜后来怎么问他，他都不肯说明，姚念脑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看他吃饱喝足，突然开口，“祁煜，待会儿去玩滑翔伞吧。”
    “？！”祁煜一愣，胸口立刻浮现出红色的鱼形印记，他一把捂住胸口，脸色涨红，“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果然，我叫你名字，你是不能拒绝我的提议是吧？”姚念表情兴奋，与他难看的脸色相映成趣，但又有点奇怪，“可是以前我叫你名字的时候，你没有这个印记啊……”
    “……利莫里亚的契约，可不是这么简单闹着玩的，”看她那单纯的傻样，祁煜就知道她在诈自己，叹了口气，“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个记忆力很差的小傻子。”
    他已经很多次强调自己记忆力很差的事了，姚念想起曾经看过的实验记录，心里不由得一颤，表情也凝重了起来，“我……是不是曾经忘记过你？”
    “！”祁煜的动作一顿，眼中略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惊愕，很快平静下来，“谁知道呢？”
    这答案让人琢磨不透，但姚念却听出了一抹心酸与无奈，顿觉愧疚，“我小时候的确忘了很多事情，如果我曾经忘了你，那我向你道歉。”
    “……傻瓜，”她这么认真，祁煜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又被她的真诚所感动，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释怀的笑开，“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希望你能够享受我的陪伴，并且因我而快乐。”
    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第043章 043
    祁煜的轻描淡写看在姚念的眼里只留心疼，但就像他说的那样，即便自己再怎么抱歉，仍旧想不起与他有关的任何记忆，最终也只有他独自承担两个人的回忆罢了。
    不过姚念不是那种自哀自怨的人，既然无法与他一起回忆过去，那共同承担未来这种事情自己还是能够做到
    的，干脆的释怀，他愿不愿意分享两人的过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大约是话题有些沉重，祁煜安静的吃完自己的早餐，看她托着下巴盯着自己的模样，又想起了她刚刚的提议，想了想才道，“好了，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嗯，”姚念配合的握住他伸来的手，十指相扣，一同往海滩走去，翻过那片礁石就是祁煜选定浮潜的位置。
    两人欣赏着海景，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走着走着，姚念突然发觉路线有些偏离，他带着自己居然往滑翔
    伞的码头去了，立马停住脚步，“不是要去浮潜吗？”
    “浮潜待会儿去也行，你不是想坐滑翔伞吗，花不了多少时间，先去玩这个，”祁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眼底那一抹细微的恐惧却清晰可见。
    姚念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勉强，死死拉住他，立刻摇头，“祁煜，我……”
    “不许说，”祁煜未卜先知，一下用手捂住她的嘴，免得她又要用契约来命令自己不许去，“都说了我不是恐高，而且现在是我想玩，不是因为你的命令才必须玩，你以为我真的必须遵从你的话吗，笨蛋！”
    他说的头头是道，可姚念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毕竟他是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的，拉开他的手故意逗他，“是吗，既然不恐高，那祁煜，明天去蹦唔……”
    话未说完，祁煜虎着脸低头一下吻住了她的唇，纠缠半晌才放开，眼中满是得意，“下次再胡说，我还用这种方法让你闭嘴。”
    “……你犯规！”姚念脸色通红，捂着嘴朝他抱怨，痛恨的看着一脸神气的祁煜直跺脚。
    “那怎么了，没人规定不可以吧？”祁煜为自己的聪明伶俐点了个赞，揽过她肩膀往码头走去，“真以为利莫里亚人好欺负？”
    “恐高又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嘛，要不然你在这里等，我自己去玩，很快就回来了？”姚念知道他愿意为自己付出，但正因为如此，更不希望他勉强自己做不愿做的事情，联想到契约，对自己有点生气，“我以后不叫你名字了。”
    “该叫就叫，都说了是你想多了，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赌气，”祁煜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暖心的揉揉她后脑勺，很大气的付了双人份滑翔伞的钱，多少有点心跳加快，“……待会儿，能不能一直握着我的手？”
    “祁煜，你是个小笨猫！”姚念看他脸色略微苍白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鼓起腮帮子控诉他的逞强。
    “我怎么……喵，”祁煜条件反射的开口，脸色愈发难看起来，放弃似的道，“笑吧笑吧，我又不会捂住你的嘴，别再把自己憋坏了！”
    他越是这样，姚念越是哭笑不得，既生气他为了自己勉强，又觉得被契约控制的他有些好笑，只能叹气，“下次不许这样了。”
    “没下次了，不可能有，绝对不可能，”祁煜见她忧虑重重的模样配合的开口，自然也很是坚定，毕竟这种事还是越少越好，抬起与她十指相扣的手轻吻她手背，“只要这样，我就没那么担心了。”
    事已至此，姚念只能由着他，特意找到工作人员拜托他们尽量把高度放低一些，这才勉强安心，与他双双上了滑翔伞。
    “你刚刚跟他们怎么说的？”虽然有些恐惧，可祁煜想起她拜托工作人员的话心里就甜滋滋的，忍不住再次求证起来。
    “……我说我的男朋友有点恐高，请他们尽量把高度放低一些，免得有人在上面哭起来，珍珠掉进海里找都找不到，我损失可就大了！”姚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他的明知故问实在是无语，这张狂的模样好像他找的不
    是女朋友，而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宝藏一样。
    “嘴硬心软，”祁煜点点她嫣红的唇瓣，不禁愈发贪心，“要是我害怕，你会亲我吗？”
    “……才不会，”姚念脸颊烫热，坚决不肯说自己也有想在天空与他亲吻的构想，瘪嘴瞪他一眼，不肯再看他。
    心有灵犀的感觉让祁煜内心的惶恐少了几分，滑翔伞缓缓升起，他下意识握紧姚念的手，掌心相对，温热的触感又让自己安心不少，连腾空而起的失重感都没那么可怕了。
    头顶是色彩缤纷的滑翔伞，远处是蓝天白云，脚下是碧海波涛，海天一色，让人心中豁然开朗，心神荡漾。
    “害怕吗？”姚念看着他脸色煞白，还是不免心疼，握紧他的手安慰道，“很快就可以下去了。”
    “……都说了不是害怕……哎哎，怎么晃得这么厉害……”祁煜紧紧握着她手指，嘴唇有些发抖，想往她那靠的近一些，一阵风又让他不敢挪动半分。
    “……”都这样了还嘴硬，姚念真是又爱又恨，一下拉过他衣领，在他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吻住了他略微冰凉的唇齿。
    温热的唇瓣，滚烫的舌尖，祁煜一下瞪大眼睛，失重感与酥麻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恍惚的沉醉，不再考虑自身的处境，沉沦在彼此热烈的拥吻之中。
    滑翔伞很快落地，姚念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模样不由得失笑，现在倒是真不怕了，只是从一条濒死的鱼变成了一条红烧鱼，红的彻头彻尾的。

 第34章

    “……要不，再来一次？”祁煜突然看向她认真提议。
    “……”姚念彻底翻了个白眼，不愿再搭理他，独自往海滩走去。
    “开个玩笑嘛，你不会当真了吧？”祁煜乐呵呵追上去，再度把自己挂在她身上，有些嬉皮笑脸的。
    “快走吧，你这条红烧鱼，真是又菜又爱玩！”姚念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踩他一脚，“以后别叫祁煜了，就叫小鱼，我决定了。”
    她这么大惊小怪，祁煜真切的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担忧，心里满是雀跃，看似无奈实则乐开了花，“唉，既然你这么担心，那随便你给我取什么昵称都行，不过你这么喊我，就不可以喊别的鱼了，知道吗？”
    “知道了，小笨鱼，”姚念转过去面对他，一下搂住他腰，在他怀里蹭了蹭，享受他的主权宣告，连他这样都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这么喜欢黏我啊？”祁煜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用力抱紧她，完全不舍得松手。
    “彼此彼此吧，”姚念眨眨眼睛，促狭一笑。
    “请称呼这为，心有灵犀，”祁煜一低头，鼻尖贴着鼻尖，轻轻摩挲，趁机又亲了一下，“走吧，带你去海里捞真正的珍珠去。”
    “好～”姚念顿时期待了起来。
    看她两眼放光的模样，祁煜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个小财迷。
    但……也很可爱。
    第044章 044
    午后的阳光有些晒，海面上湛蓝一片，天空万里无云，只有海鸥偶尔掠过海面，余下的都是人们嬉笑玩闹的欢声笑语。
    祁煜选的浮潜位置比较偏僻，姚念跟他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达海边，额头满是汗水，幸亏他细心带了帽子跟墨镜，不然没到目的地就被晒中暑了。
    “热了吧？”祁煜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得失笑，用手帮她扇风，“帽子跟墨镜不适合下水，先放在岸边吧，下了水就会凉快很多了。”
    “还行，不过这里真的人很少，感觉好安静，”他不喜欢人群，姚念能够理解，自己也更喜欢跟他单独在一起，而不是随着人群挤来挤去，四下里张望一下，皱了皱眉，“可是这里没有借潜水镜跟脚蹼的地方啊……”
    “跟我下水要什么潜水镜，我带你游，”祁煜把防晒服脱掉，只穿了短裤，接过她递来的防晒服与帽子墨镜放在一起，拉着她往海中走去，“你不是会游泳吗？”
    “会游是会游，但我又不是人鱼，浮潜也要换气啊，”总不能利莫里亚人不但能自带水面不沉模式，还有海中呼吸模式吧，姚念戳戳他后腰，激的他一哆嗦，“小鱼小鱼，打开海中呼吸模式。”
    “……你以为我是智能氧气机？”祁煜有时候挺佩服她的想象力的，没辙的把她搂过来，准备往水里钻，“憋气。”
    “啊？”姚念一下被他搂着倒进海中，汹涌的海水尚未涌入口鼻之中，温热的唇瓣便覆盖了上来，下意识的憋着气不敢乱动。
    “睁眼，慢慢呼吸，不用害怕，”看她吓得那副样子，祁煜不禁有些心软，搂着她漂浮在海中叮嘱两句，看她壮着胆子慢慢睁眼才摇摇头，“这么不信我？”
    “不是……我居然能在水里说话？”姚念按照他的指示小心翼翼的呼吸，发觉自己居然真的可以在水里呼吸，甚至还能说话，不禁有些惊喜，“你怎么这么厉害？”
    感受到她炙热目光里的倾慕，祁煜愈发得意起来，扬扬脖子，“我厉害的可不止这些呢。”
    看他嘚瑟的模样，要是有条尾巴还不知道得晃成什么样子呢，姚念选择无视他，低头看看海底，阳光从海面透进海中，碧绿的水草，成群的鱼群，美丽的珊瑚，一切都像是梦幻童话一样美不胜收，不由得赞叹起来，“好漂亮啊……”
    “这就漂亮啦，你还真是少见多怪，走，带你看更好看的去，”祁煜拉住她手，往更深的海中游去，一路上时不时有各色的小鱼凑过来贴近两人，像是围绕着他们嬉戏玩闹，完全不怕生。
    姚念有些神奇的看着这一幕，虽然知道他是人鱼，必然会与海洋生物较为亲近，但真的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种别样心情，“可是我们没有带鱼食，它们为什么会游过来，因为你是人鱼吗？”
    “它们只是好奇，这片海域应该很少有人类过来，毕竟礁石比较密布，但却是观赏海鱼跟珊瑚的绝佳位置，别人就算知道也没胆子下来，有胆子下来也没办法潜这么深，必须要带氧气瓶才行，”祁煜为她精心挑选的地方，必然是天然完整的位置，人群普遍游玩过的海域有什么新鲜，“过来，你看。”
    姚念被他搂住腰身游了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发现了一组色泽绚烂的珊瑚礁，上面遍布着各色海葵，时不时有小丑鱼和叫不上名字的彩色小鱼在其中游弋漂浮，是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色，“好漂亮……”
    “漂亮吧？”她新奇的模样实在是有趣，不禁她对此乐在其中，祁煜也同样如此，“这里很美，足够我们玩到傍晚了。”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姚念在他的带领下在海中畅快的潜水漂浮，观赏了大片的珊瑚礁，成群结队像是龙卷风一样的鱼群，还有比脸都大的蚌壳，种种神奇的事情说都不说完。
    直到太阳快落入海中，祁煜才带她走出水面，看她意犹未尽的模样不由得失笑，“就这么好玩？”
    “好玩，海底真的好美啊，我都没玩够天就黑了，”姚念有点恋恋不舍，又回头看了一眼大海，“我们明天再来，它们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嗯……应该不会吧，毕竟这么漂亮的人类，它们应该也会记的久一点，就算忘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再认识一次，每天都是惊喜，更好了，”祁煜捡起防晒衣给她披上，拧了拧她湿漉漉的发丝，“先回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吧，别着凉了。”
    “那明天我们还来好不好？”姚念乖乖伸手让他给自己穿衣服，期待的看着他。
    “知道了，你现在使唤我真是习惯了，连衣服都不肯自己穿，娇气，”祁煜任劳任怨，半是享受半是抱怨，有点不甘心的瞪她。
    “小气鬼，我累了，祁煜背我，”他越这么埋怨，姚念就越想欺负他，果然，那漂亮的红色印记又浮现了出来，与傍晚的夕阳相得益彰。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自己一个把柄，算是不肯放开了，祁煜由着她拿捏自己，认命的准备低头，“真拿我当海龟了？上来。”
    “逗你的，笨鱼，”姚念知道他不喜欢背人，只不过就是想逗他才觉得开心，扯扯他脸颊，垫脚亲了他脸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转过来刚好碰到了唇上，“你？”
    “就知道你又玩这招，玩多就免疫了，小笨蛋，”祁煜有如神助，算的准准的，刚好占到送上门的便宜，脸颊微红。
    “哼！”姚念故作生气，轻轻拧他一下，祁煜倒也配合，露出一副吃痛的表情开始撒娇。
    还说自己娇气，看他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敞开心扉什么本性都露出来了，之前果然是装的！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换衣服吧，风大，”祁煜收敛起玩闹的心情，看了一眼天气，把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吹来的凉风，“回去吃冰激凌。”
    姚念乖乖听话，跟他一起回到度假屋换了衣服，准备去吃晚饭。
    第045章 045
    夕阳下的海滩比白日里更加热闹，傍晚变得凉爽起来，人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这个时候出来享受大海，哪怕风起浪涌，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至于祁煜和姚念，最热的下午都在海底潜水嬉闹，反而度过了一段惬意的浪漫时光。
    “想吃什么，我给你点，”祁煜拿着餐厅的菜单任由她指指点点，积极推荐着，“这儿的海鲜披萨不错，你不是喜欢吃肉吗，我看推荐的这个黑椒牛排挺好，还是说你更喜欢吃中餐？”
    “就这两份吧，我都行，”晚餐的人要比上午多多了，姚念玩了一下午，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只想快点吃到东西，捂着腹部装可怜，“我快饿瘪了。”
    “知道了，怪我没想这么多，明天带些零食出来，有吃有喝有的玩，我去那边先取些自助餐饮，你坐着，人太多了，估计回来位置都没了，”要不是她嚷着饿，祁煜本想带她去稍远一点的高档餐厅吃饭的，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勉为其难的进了这家自助餐厅。
    姚念点点头，很是享受他的服务，悠闲的看着窗外的夜景，把玩着手里的餐巾。
    “那个……这位姐姐，请问您愿意当我的模特吗？”
    突如其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让姚念回过头，餐桌旁立着一个略显帅气的年轻人，打扮的干干净净，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腼腆的红了红脸颊，举起手里的相机鼓起勇气，“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跟同学一起来采风，看到您穿搭得体，气质出众，所以想请您当我的模特，拍几张照片……如果您是一个人，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玩，您放心，我们有男有女的，就在那边。”

 第35章

    他有些慌张的指向自己同学的位置，姚念顺势望去，果然看到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女，自来熟的朝自己挥手示意，眼里满是促狭和捉弄。
    ……这孩子，不会是玩游戏输了跑过来大冒险的吧？
    姚念合理猜测他的目的，忍不住笑了笑，“游戏输了的大冒险？”
    “呃……嘿嘿，被您看出来了，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我真的觉得您很漂亮，希望您能当我的模特，就拍几张照片就行，不会用于商用的……”男生不好意思的笑笑，羞涩的挠挠后脑勺，赶忙补充起来。
    “我……”姚念刚说出一个字，就看到祁煜阴沉着脸出现在男生身后，识趣的立马闭嘴。
    “不好意思，她没办法当你的模特，因为她有可以帮她拍照的同行人。”祁煜的声音有些冷淡。
    “哦哦，抱歉抱歉，打扰你们了，”一看到对方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男生似乎被吓到了，慌忙道歉逃之夭夭。
    “……这么小的胆子也敢过来搭讪，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想的？”祁煜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饮料放在桌上，朝一脸笑意的姚念去了，“还有你，还不把眼睛收回来，他有那么好看吗？”
    听出某人话里带了些许的怒意，姚念这才迟迟收回视线，看着他笑的更厉害了，“还行吧，有点小帅。”
    “你还敢说？！”祁煜更郁闷了，打了饮料回来就看到一个小年轻试图撬自己的女朋友，好不容易赶走了，她居然还一副享受的模样，简直忍无可忍！“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好色，等等，那你同意跟我在一起，不会
    是……”
    不能怪他怀疑这点，实在是他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相当的自信，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她不是对自己见色起意吧！
    祁煜越是误会，姚念笑的就越大声，何况他的猜测也没错，初识的时候他这张出众的脸确实给自己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这才有了后来的接触了解。
    “人不好色好什么，how are you吗？”姚念喝了一口冰冰凉的饮料，心情大好，说出了这句至尊名言，果然看到他的脸色一下垮了下来，“怎么了？”
    “……行，算你有理！”祁煜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气鼓鼓的无法反驳，甚至庆幸自己有一张能把她留下的优秀面孔了。
    姚念抱着肚子大笑起来，要不是他好像真的要生气，说不定还会用手机拍下他此刻的表情呢，一下搂住他凑上前，明知故问，“干嘛，生气了？”
    “没有……我怎么会生气，我还要好好保护这张让你喜欢的脸，省的以后你看到比我更好看的，扭头就把我抛弃了，”祁煜有点赌气的瞥她一眼，脸上全是委屈。
    “哦，原来不是生气，是吃醋了，”姚念心里明镜一般，只不过想看他吃醋的模样罢了，凑上前想要亲吻他，结果被他躲开了，伸手扳过他的脸，“干嘛躲开？”
    祁煜撇嘴，满脸的不爽，试图扭过脸去，“你不是更喜欢我的脸吗，那就亲脸好了。”
    姚念震惊的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你连自己脸的醋也要吃吗？”
    “所以你更喜欢我的人还是我的脸？”难得的机会，祁煜正色看着她，噘嘴质问起来。
    姚念真是服了他了，没辙的捏捏他两侧脸颊，憋着笑意，“我更喜欢祁煜。”
    “你……！”这么出乎意料的答案让祁煜脸色一下变得通红，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呢喃两声，“突然犯规，太过分了。”
    “没办法，小鱼喜欢玩，我就陪他嘛，”姚念看到餐厅的服务员送餐过来，拍拍他后背提醒，“我真的饿了，想玩回房间再陪你玩。”
    “……你想回去玩什么？”祁煜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目光也变得幽深。
    “……你猜？”姚念点他额头把他的脸推远，看到他有些不满的瘪嘴，一下子笑开，拿起一块披萨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
    “哼，”祁煜大口嚼着海鲜披萨，似乎对她的回答勉强接受了下来，不再沉着脸了。
    知道他没太多安全感，姚念对他这种醋意随地大小吃的态度还是觉得挺有趣的，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越少越好，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折腾，偶尔为之是情调，多了可不好，还是得把握一下分寸才行。
    眼见祁煜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姚念忍不住对他的容易满足有些无奈。
    果然是条小鱼。
    第046章 046
    一周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当两个人还沉浸在各种海边游乐项目之中时，距离他们回到临空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打包好行李，看着比来的时候足足多出来的两个箱子，姚念有些无可奈何，抱着头忍不住哀嚎，“为什么会足足多出来两个大箱子啊，这怎么往回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已经叫了快递，把咱俩的行李一起邮回去，重要的物品和你带给同事的伴手礼不是放在一个箱子里贴身带着了吗，这样既不用拎四个超大箱子又可以第一时间送出礼物，很方便吧？”这方面，祁煜有着绝对的经验，因此打算收拾行李回去的时候就提前让她准备了，免得到时候丢三落四，火急火燎的。
    “……你还真是……”姚念有时候挺佩服他的细心入微，不过他的这项优点是有绝对的针对性的，比如在亲朋好友身上会体现的淋漓尽致，换了别人包括他自己，恐怕就没那么仔细了，“明明可以做的完美无瑕，偏偏对自己毫不在意，下次能不能对你自己也上点心思，省的老唐总是发消息过来让我盯着你，生怕你饿死渴死累死在家里。”
    祁煜闻言不禁有些尴尬，下意识的挠挠后脑勺，眼神漂移，“那……我不是太投入了吗，再说，你关心我就是因为老唐的委托？你对我也太不在乎了吧，罚你以后正大光明的监督我吃饭喝水睡觉休息，知不知道？”
    “少得寸进尺，我才不管你呢，”话虽如此，但姚念无非就是过过嘴瘾，硬要跟他对着干罢了，立刻得到祁煜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周过得好快，明天就回临空了，”祁煜搂着她嘀咕两句，对即将到来的工作显得头疼，又有些期待，“感觉这次回去能画出好作品。”
    姚念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其实自己也有些恋恋不舍，希望能跟他一直这么自由自在的玩下去，但毕竟还是要生活的，拍拍他后背安抚道，“稿子都画了几十张了，没有好作品可说不过去，反正回去也要天天见面嘛。”
    “说的也是，”听到这样的回答，祁煜有些心满意足的蹭蹭她肩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去照例还是坐船，毕竟姚念见识过了某条鱼在滑翔伞上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总不能一路用亲吻安慰他度过难关吧，只能迁就他的习惯了。
    回到临空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姚念被祁煜送回家里，顺水推舟请他留下吃了个晚餐，再目送他独自离开，刚洗完热水澡就看到他打来的视频电话，“你到了？”
    【嗯，你去洗澡了？怪不得刚刚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
    电话那头的祁煜显得有些疲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姚念有些无奈，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不是让你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就行吗，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吧，这一天够累了。”
    【我知道，可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看看你的脸才觉得安心】
    “干嘛无精打采的，周一工作综合征啊？”他那个工作全凭个人良心，姚念看他萎靡不振的样子有些好笑，该不是一周腻歪惯了，突然分开又闹起了别扭吧？
    【不是……就是觉得突然分开，心里空落落的，有点不习惯】
    视频里的祁煜露出了落寞的神色，看到对面的表情，不乐意的撇了撇嘴，显得很郁闷。
    “原来是戒断反应，那可怎么办，不然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好了，”姚念故意逗他，指指自己，“我也算是学过一点心理学，要不要明天单独为你开个号？说不定跟我聊一聊，你的病就好了。”
    【哦？什么时候你还兼职心理医生这个职业了？那我可得试试，不知道挂号费要怎么支付呢？】
    祁煜饶有兴趣的配合起来，姚念忍不住失笑，这家伙还真的很爱玩啊，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稳，“嗯，专门为了你新开辟的职业，既然是第一次，那就试营业，如果患者觉得不错，以后就正式营业了，怎么样？”
    【我觉得没问题，那为了感谢这位专门为我开诊的医生，我就亲自去接她下班，再以一顿丰盛的晚餐作为诊费，不知道医生觉得怎么样呢？】
    祁煜沉吟一下，带着笑意提出了合理的建议。
    “医生觉得很不错，”姚念配合的点点头，终于憋不住笑了，“好啦，你去洗漱休息吧，明天下班再见。”
    【好，那你也赶紧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那……晚安，宝贝。】
    “……你！”姚念意识到他喊自己的昵称，脸色猛然发烫，还没开口，对方就一脸坏笑的关了视频电话，徒留她自己一人脸红心跳。

 第36章

    ……这条鱼，现在是正大光明的撩了啊！
    不过自己喜欢的鱼，再撩也得认，姚念第二天回到协会正常上班，顺便把带回来的伴手礼一一分掉，临近下班终于被陶桃抓了个正着，“你就放过我吧。”
    “什么放过你，你快说清楚，是不是被告白了？”陶桃坚决不肯放开她，自己围追堵截一整天就是想听听好姐妹的恋爱史，怎么能放弃呢
    “是是是，满意了吗？”姚念面带笑意大方承认，哪知陶桃比自己还开心，要不是还在协会内部，怕不是要抱着自己跳起来，“你怎么这么开心？”
    陶桃开心的眯起眼睛，拉着她的手显得异常兴奋，“我为你开心啊！终于有人能照顾你了，也能盯着你不要那么拼了命的往前冲，以后如果你结婚，我要给你当伴娘，我提前预约了啊！”
    “怎么还扯到当伴娘上头了……”这没边儿的事她也能提前预约，姚念算是服了她了，“真到了那天，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
    “这还差不多，”陶桃听她这么说，心里安慰了许多，自从她家里发生意外之后，自己一直很担心她一个人的生活，现在就不一样了，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挽着她胳膊一同出了协会大门，果然看到祁煜正站在车边等人，“好啦，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约会了，明天见。”
    “嗯，拜拜，”姚念冲她挥挥手，却见陶桃也朝祁煜的方向挥了挥手，不由得摇头。
    “……你同事怎么那么开心？你们今天涨工资了？”祁煜对陶桃有点印象，知道是她工作上的小闺蜜，但她对自己这么热情似乎还是第一次，不禁有些茫然。
    “什么涨工资，是她知道我恋爱了，所以为我开心，”姚念也不藏着掖着，大方说道，威胁的看他，“你小心了，我可是有后盾的人哦。”
    “怪不得，原来是被你的同事兼闺蜜认可了，知道你后盾结实，不过我可不怕，你不如考虑下次参加协会活动的时候，带上我这个家属会不会更合适？”祁煜朝她眨眨眼睛，眼中倒是认真不少。
    “可以，我考虑考虑，”姚念不由得失笑，故意避开他凑过来的脸，拉开车门上了副驾，“心理医生急着开诊了，说好的诊费还不快点拿出来。”
    “没问题，”祁煜一笑，上车发动车子，往定好的餐厅驶去。
    第047章 047
    再次搭乘祁煜的便车，姚念已经没了以前那种忐忑飘忽的心情，而是有一种女主人的心态，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安排好的一切，毫无顾忌。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而且很享受自己陪在身边的感觉，只是这么感受到她反馈出来的信息，祁煜就非常心满意
    足了，倒也没忘了正事，“对了，下周我小姨回临空举办音乐会，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看，顺便吃个饭？”
    姚念对他的小姨略有耳闻，是一位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相貌也似同龄人，但辈分却是他的小姨，大概是年纪不大辈分很高的那一类吧，之前还陪他给他的小姨选过礼物，不过知道归知道，见面却是第一次，再说刚跟他确定了恋爱关系，难免有些忐忑，犹豫再三才道，“现……现在就要见你的小姨吗？”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祁煜不由得失笑，打趣两句，“你害什么怕啊？不是非见不可，只是询问一下你的意见，没必要那么大压力，你以为是要见家长？”
    “这难道不就是见家长吗？”姚念眨眨眼睛，觉得自己似乎是会错了意，看他的态度，好像并不觉得多么重要一样，“利莫里亚的习俗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了，只是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和朋友，仅此而已，你想见就见，不想见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候音乐会你也会看到她本人的，别那么紧张，”祁煜思索一下，觉得自己可能考虑的太简单了，连忙解释起来，“当然，如果你想正式见我家人，我也可以安排……”
    “没……那么急吧……”姚念一下子想到陶桃预约伴娘那件事，感觉这话题越说越奇怪了，不由得脸颊微红，结结巴巴的不知所措。
    祁煜看到她脸色微红的模样，大概明白了她会意错的方向，不由得也有点脸热，跟着附和两句，“确实没有那么急，那就等音乐会结束，我带你简单问候一下就好，这样可以吗？”
    姚念想了想，果然是自己小题大作了，大概利莫里亚人没有这种习俗，赶忙摇头，怕他误解，“没事，一起吃饭也可以，是我想多了，我愿意认识你的小姨。”
    “如果是你想的那种会面，我觉得也不算想错，我确实很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甚至想向全世界介绍你的存在，”祁煜摇摇头，果断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就像她曾经说的那样，他们彼此都可以把内心毫无保留的慢慢交托给对方，一切都不着急，也都来得及。
    “什么全世界那么夸张，我可不想成为新闻的头版头条，”这点还是算了，祁煜在网络上还是有不少追捧他的女粉的，到时候免不了自己又要成了众矢之的，想想就害怕。
    祁煜自然也没那么鲁莽，就算再开心也不可能把心爱之人推到风口浪尖上，无非过过嘴瘾罢了，“我的保镖小姐这么厉害，我还舍不得让别人知道她的存在呢，所以也只能压下这种念头了，既然你同意，那我就安排了，先见面吃个饭，然后周末再去看演出，怎么样？”
    “好啊，但是参加这种活动是不是要穿礼服，我之前的礼服还放在你家里吧？”虽然不怎么看音乐会，但起码的礼貌她还是懂的，姚念想着之前的礼服还能再利用起来，结果得到祁煜一个责怪的眼神。
    “开什么玩笑，我的女朋友怎么可以穿同一款礼服出席不同的活动，让我小姨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呢，免不了要被她埋怨不懂礼数，你放心，新礼服我已经定好了，正好你来我家试试，明天一早我送你上班，顺便去画室
    谈工作，一举两得，”祁煜嫌她太小看自己，理所当然的安排好了一切，歪头瞥她一眼，“你有空吧？”
    姚念有理由怀疑这是他为了缓解戒断反应故意这么安排的，本来还想逗逗他，但看到他略显不安的眼神，心里就软了下来，只能答应，“你都安排好了还问我的意见？这叫做通知，不是询问。”
    “哦，那下次我早点询问，”祁煜的心一下放了下来，绷着的心也放松不少，长舒一口气，“既然是我的心理医生，还是稍微迁就患者一点吧，这也合情合理，对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姚念趁着红灯，气不过的用手指戳戳他脸颊，碰触到柔软顺滑的皮肤，心情大好，“这次算你对。”
    “小气，”祁煜由着她的小动作，只可惜在开车，不然哪会让她这么容易收手。
    两个人去餐厅吃了晚饭直接去了白沙湾的别墅，如今姚念对这里已经驾轻就熟，宛如回自己家一样自在，祁煜看她那来去自如的模样满是欢欣，不忘提醒她，“礼服就在你房间里，你去试试吧。”
    哪知姚念抬眸看他，露出一抹略有深意的表情，凑过去问道，“对了，你小姨要回来，那……我要不要把房间还给你小姨住啊？”
    “……什么？”祁煜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明白她的意思，顿时有些尴尬，“当然不用了，我小姨已经结婚了……对，所以房间就空出来了……”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了，”姚念看他那满脸通红的模样就知道他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摆摆手指一副‘我都懂’的样子，转身去房间查看礼服了。
    看着她的背影，祁煜不由得捂脸叹了口气。
    好像被她给拿捏了啊，真是的。
    他的无奈对姚念来说是验证自己猜测的有利反应，很久之前她就觉得，这个房间似乎就是为自己准备的，虽然这么说起来真的很厚脸皮，可她心里就是有这种感应。
    他送的小红鱼，送他的长恒山雪水，他画的极光是自己留下的视频，还有房间里完全合身的衣服，各式同龄人才会喜欢的发饰首饰，这些线索无一不说明这个房间根本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但……她还缺少确凿的证据。
    姚念一边试着他选的礼服，一边扫视房间里的点点滴滴，看似与自己毫无关联，但又有着千丝万缕。
    礼服很合身，颜色也衬自己的肤色，化妆台上有同款的首饰，姚念走过去简单欣赏一下，看到下面的抽屉，她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可现在，她却突然想看看。
    拉开化妆台的抽屉，里面意外的只放了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木盒，姚念好奇的打开，顿时愣住了。
    木盒里是一截黑色的长发，细心的用蓝色的发带编的相当精致，摆放的也异常用心，应该是他极为珍重的。
    可这截头发，正是姚念当初用他的匕首斩断的那一段。
    姚念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悲伤。
    她可能真的，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第048章 048

 第37章

    白沙湾的夕阳一如既往的美丽，但是姚念此刻却没了欣赏的心情，她一直看着盒子里那截长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与自责中。
    她知道自己是实验体，心脏里有以太芯核，而且失去了幼年时期的记忆，从她有记忆开始就已经身处流浪体灾害的中心位置了，自那之后她被送去了福利院，然后被奶奶所收养，也在无意中发现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与特殊的体质。
    她似乎死不了，或许还是失去过很多记忆，可她无从考证，更不可以用自杀来验证这些一闪而过的实验记录，何况也无法确定上面的实验体就是自己。
    但，她可能真的忘记过祁煜。
    脑子里偶尔会浮现出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梦中也曾有过混乱的画面，不同的声音和影像中，她仍旧记得那个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那绝对是祁煜，却又不是自己所知道的祁煜。
    大概梦境会改变认知，也许他对自己说过的利莫里亚传说让自己的梦变得丰富多彩，但忘记他这件事，却像是板上钉钉一样让自己无法接受。
    他说，他的朋友曾经被一个人类的女孩所救，他爱上了那个女孩，可她转头就忘记了。
    他说，你就是个记忆力很差的小傻子。
    什么朋友，这种劣质的谎话让人一眼就看透了。
    什么傻子，最傻的人，难道不就是他自己吗？
    姚念握着那截头发，心却宛如刀割一般，她不敢想象祁煜是怎么用轻描淡写的话说出过往的种种，更无法想象他居然能接受自己遗忘他，然后再想尽办法重新认识自己。
    ……他才是最傻的人啊。
    “你试好了吗？我能进来吗？”
    就在姚念不知道如何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祁煜敲门的声音适时响起，让她心里一惊，赶忙将盒子收好，重拾心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难过，清了清嗓子才道，“进来吧。”
    “试了这么久，难道不合身吗？”祁煜打开房门兴致勃勃的看向背对自己的女孩，目光浏览一番，很是满意，“什么啊，这不是很好看吗，桌上的首饰也是配套的，你有没有一起试戴一下，鞋子的话，我特意没有选太高的，粗跟鞋你现在已经能轻松驾驭了吧……你怎么了？”
    话说了这么多，她却一直低着头背对自己，祁煜有些奇怪，关心的上前扶住她肩膀，却看到镜子里的女孩似乎强忍着什么激动的情绪，垂下的眼帘上带着一抹晶莹，顿时有些惊慌，“你……你哭了吗？”
    “……没有，”姚念迅速别过头，掩去睫毛上的一滴泪水，回过头露出笑容，“只是眼睛有些不舒服。”
    祁煜定定地看着她，端详她掩饰的并不完美的表情，良久笑笑，“是不是太累了，还是风太大，我去把窗户关上吧。”
    他说着要去关窗，姚念一下从背后抱住他，祁煜顿住脚步，有些莫名，但还是盖住她交迭的双手，轻声笑道，“怎么了？现在换成你有了戒断反应了？”
    “……这房间不是你小姨的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是为我准备的对不对，你把你送我的小鱼，我送你的雪水，还有我剪断的头发都放在这个房间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能住在这里对不对？你说你爱上救了你的女孩，我曾经因为这件事难过了许久，可其实我才是那个把你忘的一干二净的人，所以你来到我的大学做教授，你故意把那条小鱼送给我，让我做你的保镖，都是因为我忘了你，你才不得已要想尽办法认识我，对不对？”一想到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可自己都一无所知，甚至还自以为是的怀疑他，试探他，姚念就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眼圈忍不住湿润起来。
    听着她哽咽的声音，祁煜心里猛地一颤，很快又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并不是想起了过去，只是利用种种线索串联在一起，推理出最有可能的结论。
    想到这样的可能，他心里又放松不少，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因为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根本不需要她去承担。
    祁煜说不出此刻的心情，既惊喜，又略感失落，更多的是释怀，因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很多，她的真心，她试图想起的记忆，她的泪水与笑容，至于那些过往，早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转身搂住有些激动的女孩，他的心情如海水般平静且包容，手指慢慢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安慰着她，低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发，“说你是个小傻子，你怎么还真的亲身验证起来了，猎人除了能打流浪体还要学推理吗？给我安排了这么多苦情戏，我忙都忙不过来了，你说着都不嫌累吗？”
    “祁煜……”姚念知道他又要试图蒙混过关了，抬头不满的看着他，却被他用手指点住了嘴唇。
    “嘘……听我说，”虽然不想说出过去的种种布置，但眼下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同，祁煜不觉得还有必要瞒着她一些事情，否则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执念与自责之中，轻柔的让她噤声，缓缓解释道，“房间是为你布置的，因为我一直幻想有一天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来完成过去的约定，当时不说是怕你多想，现在说了，一样也是怕你想多，至于去你大学做教授，没你想的那么夸张，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调查到你的成绩学校？那么大的校园，我们可从来没遇到过吧。初识确实是一个意外，只是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是你，小小的验证了一下，才发现你确实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小女孩，后来的事……我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也没什么问题吧？”
    “……你总是避重就轻，”他的解释毫无漏洞，姚念就算怀疑也无法验证，只能勉强接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其实我……”
    “好了，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理由，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就算我小时候曾经抱怨过你，现在好歹也是成年人，说不定当时你生病了，搬家了，或者上学放假，总有小孩子无法控制的理由，让你在那等我也不过是小时候天真的约定罢了，不管你想不想的起来都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重新相遇相爱然后在一起了，不是吗？”祁煜执起她的手指拉到唇边轻吻，柔声述说着可能的事实，试图让她没那么自责，托起她的下巴凑近，半开着玩笑，“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惩罚你的方法，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想好了。”
    看着他凑近的面容，姚念的心不受控制的跃动起来，脸颊微红，盯着他漂亮深情的眸子，喃喃道，“什么惩罚？”
    “罚你……永生永世陪在我的身边……”祁煜眸色变得深沉，话未完，唇已被她覆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真心。
    过去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未来永远是更重要的。
    第049章 049
    祁煜的安慰向来都直达人心，他很懂的如何用最委婉的话语达到最佳目的，但也懂得如何完美隐藏不想明说的事实。
    所以他的回答，姚念相信，却又没那么相信。
    解释听起来很完美，仔细琢磨又漏洞百出，比如他没有说清楚契约是如何签订的，姚念不觉得他是那种因为被救就乐意与人类签订契约的类型，哪怕当时两个人都是单纯的小孩，也很难让人相信这种离谱的理由，况且他也说过，利莫里亚的契约没那么简单。
    但……姚念已经不打算追问下去了，就像他说的那样，即便从他口中得到了答案，仍旧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推理得出的结论跟他述说听到的答案没什么区别，既然没有经历过，留下的无非是单纯的事实罢了，自己永远没办法跟他共鸣这种感情。
    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跟他一起创造未来，属于两个人的美好回忆才是弥补的最佳方式，拘泥于过去不过徒留
    遗憾。
    姚念在他的怀中逐渐安静下来，一吻结束，早已宽心，只是心里替他觉得委屈，一时还收不回情绪。
    “好了，不要纠结这件事了，就为了这点小事还哭鼻子，我的宝贝还真是可爱，”她的真心实意比什么都让自己开心，祁煜爱怜的亲了亲她还挂着泪珠的眼睫，逼得怀里的人闭着眼睛噘嘴反抗，忍不住失笑，“现在觉得害羞了？”
    “……不许叫我宝贝，”这称呼听起来既羞耻又甜蜜，姚念不由得脸颊又烫热起来，气不过的掐了掐他腰间的软肉，祁煜大约是觉得痒，扭来扭去的试图躲闪。
    “那不行，你自顾自给我定了昵称，那我也要不顾你的反对给你选个昵称，不喜欢宝贝，那你是喜欢被叫做宝宝？”祁煜一边躲闪着她恶魔一般的手一边反驳起来，两手抓住她作怪的手指，再度把她拉到怀里圈住，“礼服试的差不多了，不舍得脱下来了？”
    姚念这才想起正事，看了一眼房间里的落地镜，有点心虚，“……礼服都皱了……”
    “那有什么，回头熨一下不就行了？”祁煜看她反应过来的模样不觉好笑，揉揉她头发，安抚两句，“你先换衣服，换好了出来，我诊费都付了，不会现在想耍赖不给人看病吧？”

 第38章

    “哦，那你想我怎么给你看病啊？”姚念突然有点好奇。
    “我能怎么让你给我看病？就是准备了小甜点，选了一部想看的电影，待会儿最好能有人亲亲热热的陪着我一起欣赏一下，这么简单的治疗方法，还要病患教你不成？”祁煜回头装出一副不悦的表情瞪她，可惜眼睛里的笑意把他出卖的相当彻底。
    姚念一下笑了出来，被他这么一逗，什么多愁善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配合的开口，“知道了。”
    “不许再胡思乱想了，”祁煜虚虚的在空中点点她的脑袋瓜，转身关门离开。
    他都不在意，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替他难过，姚念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安排。
    重新收拾好心情，姚念的心态完全平复了下来，跟祁煜的相处也愈发自如，很快就到了跟谭灵见面的日子。
    周末是谭灵音乐会的日子，姚念刚好有两天的补休假期可以利用，所以祁煜便安排一天吃饭，一天去听音乐会，虽然是方便两方安排时间，但她有理由认为某条鱼就是硬要霸占自己的休息日，方便他能跟自己腻歪个没完。
    自从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放了他鸽子的小坏蛋之后，姚念觉得祁煜所谓的分离焦虑非但没痊愈，甚至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不过她不但没觉得反感，倒有些享受，毕竟自己也是如此，有时候又怕对他腻的太过分，引起对方的反感。
    虽然在一起了，可他们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融入对方的生活可没说起来那么容易，彼此适应对方的节奏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用祁煜的话来说，他们不过刚起步而已。
    在餐厅里托着下巴等待谭灵的到来，姚念的思绪不由得飘向远方，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眼前有一只手在来回晃悠，皱眉拍掉，“你干嘛？”
    “看你神游了这么久都不理我，帮你放松放松眼睛，看着我的手，对，眼睛跟着来回移动，很快你就睡过去了，”祁煜看她发呆的样子觉得有趣，试图指引她的目光逗她开心，结果又被打了一下，委屈的瘪嘴，“怎么这么凶？”
    “谁让你坏心眼儿的，还想让我睡过去，”姚念毫不客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见他递过来一杯咖啡才接下，抿了一口，“好困。”
    “都说了约晚餐让你睡到自然醒，是你非要约午餐的，怪我吗？”祁煜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伸手要去摸她的脸颊，结果被躲了过去，大惊失色，“我碰都不能碰了？”
    姚念一撇嘴，端着咖啡靠在椅背上，避开他使坏的手指，哼了一声，“不行，我好不容易画的妆容，又要被你给抹坏了，别想再碰我了。”
    “啧，真记仇，”祁煜伸出去的手落空，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想起见面就把她口红亲花了这件事，脸颊微红，“不碰就不碰。”
    姚念看他那副故作生气的模样正觉得好笑，还没等说话就听到另一个好听的女声插了进来——
    “没想到你们居然来的这么早。”
    那声音灵动温婉，有如百灵鸟一般悦耳，姚念循声望去，谭灵已经迎面走了过来，赶忙紧张的站了起来，求助的看向祁煜。
    祁煜比她还早一步看到自己小姨，起身迎上，为她拉开椅子，“是你来迟了好不好？”
    “有了女朋友还这么无理取闹，也不怕人家笑话，”谭灵嗔怪的瞥他一眼，话里显然在逗他开心，满眼都是疼爱，目光落到对面略显拘束的女孩身上，赶忙安抚，“快坐吧，别介意，我们家都是这种性子，不用那么拘束。”
    “你都把人家吓着了，现在安慰是不是有点晚了？”祁煜也有心情跟她一唱一和，转向姚念介绍起来，“别紧张，我小姨一直都这样，小姨，这是……”
    “我知道她是谁，姚念是吧，很好听的名字，他跟我不止一次提起过你了，很高兴你们能在一起，”谭灵含笑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喜，还有一抹转瞬即逝的欣慰，“我是谭灵，以后如果他欺负你，我不介意你向我告状。”
    “……你到底是谁的小姨啊？”祁煜有些愤愤不平。
    “您好谭女士，这是送给您的，”他们两人有趣的交流方式让姚念紧张的心理跟着放松不少，送上自己选的鲜花。
    “很漂亮，眼光很好，”谭灵欣然接受，一语双关的看着她，笑意盈盈。
    第050章 050
    祁煜选的五星级餐厅在临空市内风景最好的位置，这里居高临下，最著名的是百层夜景，能将整个临空市尽收眼底，不过因为是中午的关系无法欣赏夜景的美，即便如此，一览无余的临空市也能让人心情愉悦。
    看着这样的风景，眼前的俊男美女，谭灵的心情如期待的那般美好，从祁煜手中接过他定好的菜单浏览一番，眉头微皱，“我记得这家餐厅有一款味道很好的甜酒，你怎么不给她尝尝？回去又不需要她开车，干嘛这么吝啬。”
    “……”祁煜不太想让小姨安排菜单就是因为这件事，跟着皱眉看了一眼好奇的姚念，满脸的无奈，“你明天要上台唱歌，今天喝酒合适吗，至于她……”他看着身边人期待的目光，顿觉头痛，“又不是酒鬼，也不是非喝不可吧？”
    谭灵自然没错过姚念跃跃欲试又不敢明说的表情，祁煜回护的态度也让自己觉得有趣，干脆当起了他眼里的‘坏人’，“一杯也不是什么大事，来一次百层餐厅可不容易，下次你们想看夜景，喝甜酒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你觉得呢？”
    她的目光注视到姚念身上，祁煜大感不妙，没等转头就感到胳膊被抱住，扭头果然对上一双亮晶晶想要尝试的眼睛，只能认输，“知道了，一个两个都想当酒鬼，我去更换饮品，你们等一下。”
    既然要换酒，菜品方面难免也要随着饮品更换几样，祁煜有意让她们两人独自聊聊，干脆起身去找餐厅经理面谈，放任谭灵单独面对姚念。
    祁煜离开了，姚念心里也没了一开始的紧张，谭灵看起来并不能达到‘小姨’这样的年龄，非但没有长辈的架子，甚至还多了一丝同龄人的活泼可爱。
    “祁煜这孩子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我们家里不约而同都会宠着他，所以他性格难免有些任性，偶尔还会有点孤僻不合群，你跟他在一起还是要多担待一点，但也不要被他的撒娇耍赖给骗了，该强势的时候不要给他反击的机会，否则他就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女孩子不可以太弱势，也不可以太惯着他，还是要让他宠你爱你才好的，”他离开了，谭灵半是玩笑半是语重心长，面对这个女孩子，心里既复杂又庆幸，但归根究底，还是替他开心更多一些。
    能够找到灵魂契合的爱人，对利莫里亚人来说是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实现的美梦，更何况是永生永世的契约，有的时候，谭灵会疑惑祁煜的选择，可有的时候，她又很羡慕。
    长久的等待一个爱人，从对方那里获得真心，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痛并快乐的事情。
    但……祁煜他等到了。
    所以谭灵只想给他自己最大的祝福，并希望他们能永远幸福。
    “我知道，谢谢您的叮嘱，我会记在心里的，”谭灵的和蔼可亲让姚念的心情放松不少，面带笑容应承下来，欲言又止，“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不是很了解他，他很少说起自己的事情，也很少跟我提及家人……”
    “呵呵呵，我们家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既然成年了，外出发展总要自己承担压力和烦恼，久而久之很难向外人表露真实的想法和心意，所以你可能会辛苦一点，”她说的很模糊，可谭灵还是听懂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毕竟人类与利莫里亚人是不同的，想必祁煜也不会隐瞒她这件事情，想了想又道，“他是个很会藏心事的孩子，有时候就连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爱你这件事，我想他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你可以完全相信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算我感觉他隐瞒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我还是会相信他的抉择，”连他的家人都这么说，说明他并不是对自己特殊对待的，一旦这样的想法深入心中，姚念心里最后一丝忐忑与不安也消失无踪了。
    谭灵没想到她会想的这么透彻，略感惊讶的看着她的神情，目光扫过她身后，眸子微转，颇感兴趣的开口，“不会觉得不安吗？”
    “说没有肯定是骗人的，我一直觉得他承担着我不知道的很多事情，后来他也愿意跟我分享一些，虽然不多，可我知道他是不想我担心，我愿意相信他的决定，如果他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去承担，那我乐意配合他，他选择独自承担过去，我也选择配合他一起承担未来，这并不矛盾，”姚念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包括自己的失忆，祁煜的过往，他们之间有着原本就无法跨越的沟壑，可这都没关系，只要心在一起，就没什么过不去的难题。
    看着认真而又坚定的女孩，谭灵的眼中略过一抹惊讶，抬眸的瞬间，也看到那抹色彩交错眸中的笑意，心中涌起感慨万千，最终只留下一句叹息，“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非你不可了。”

 第39章

    “？”姚念有些不解，刚要开口，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只能作罢。
    “聊了什么这么开心？”祁煜一副一无所知的态度走到姚念身边坐下，顺势揽住她的腰身，好奇的左右看看，见两人都含笑不语，只能做出无奈的神情皱眉，“怎么我去换个酒水菜品，好像就被两位女士给排除在外了？”
    “那就没办法了，谁让你是唯一的异性呢？”谭灵笑着开起了玩笑，朝姚念眨了眨眼睛，藏起了属于两人的‘小秘密’，“你说呢？”
    “我觉得您说的对，”姚念看懂了她的意思，配合的点头。
    “真不知道到底见得是谁的家长，”祁煜假装被孤立的摇摇头，哀叹一声，“不公平。”
    谭灵优雅的端起水杯朝姚念晃了晃，抿唇一笑，瞥了一眼祁煜，“注意绅士的礼节哦。”
    “知道啦！”祁煜拖长声音不情愿的说道，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姚念，心里早已被幸福与安全感填的慢慢的。
    他一直知道她是最好的。
    哪怕日新月异。
    哪怕沧海桑田。
    第051章 051
    与谭灵的见面远比想象的轻松多了，她本人看起来就是无拘无束类型的，很会找话题，也非常风趣，加上祁煜的从中调剂，让姚念很快融入了他们的谈话之中，时常被逗笑，完全没了任何拘束的感觉。
    一顿丰盛的午餐吃的相当融洽，等待甜点的中途，姚念去了趟洗手间，这短短的间隙，谭灵终于找到了打趣祁煜的机会，相当珍惜，“也不知道我结婚的时候是谁说对婚礼没有期待的，现在那个人好像满心满眼都是爱情了。”
    “咳咳，是谁呢，我怎么不知道？”祁煜被入口的咖啡呛了一下，故作平静的抬眼看向小姨，早该料到她不会放过自己，就是没想到这一丁点的时间都不肯让步。
    看他那假装淡定的反应，谭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好心的没有借题发挥，反而露出了由衷的微笑，语重心长的开口，“原本我还质疑你的眼光，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担心你的未来了，她很好，我想你也该觉得安心了。”
    “……我知道，”祁煜垂了垂眼帘，想起她们之前的谈话，会心一笑，“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我有时候也挺羡慕你的，想必这回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在你的婚礼上高歌一曲的提议吧？”虽然明白他的决心，但谭灵心里还是有一丝迟疑，缓和着说道，却见他的表情已经没了之前的抗拒，露出一抹向往来。
    “那就要看她喜不喜欢了，”祁煜知道她的担心，朝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回答的很是巧妙。
    谭灵不由得摇摇头，对他这种随性的态度既无奈又宠爱，看样子自家算是出了个老婆奴，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说了没几句，甜品就上了餐桌，姚念也很快回来，一顿完美的午餐就此落下帷幕，因为下午还要去试演出服，谭灵叮嘱他们明天早点过来观看自己的音乐会，与他们话别之后就离开了。
    “怎么样，吃饱了吗？”小姨走了，祁煜伸展了一下四肢，把姚念搂在怀里亲密的问道，丝毫不在意这是公共场合，肆无忌惮的开始秀恩爱。
    姚念挣脱他的怀抱，迎着他有些怨念的眼神忍不住失笑，推推他又想凑过来的额头，“谭女士走了你又开始耍赖了是吧，刚刚不是显得很规矩吗，这会儿原形毕露了？”
    “我只是不想在她面前刻意营造出一种我很幸福的状态，可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现在这是自然而然，不叫做原形毕露，”祁煜冲她摇摇食指，态度坚决的强调起来。
    “……强词夺理，”他这条鱼反正会找出利于自己的各种理由让人无法反驳，姚念也懒得跟他掰扯，看了一眼时间，“不是说好要去看电影的吗？”
    祁煜跟着看了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记着呢，不会迟到的，对了，餐后甜点我看你挺喜欢的，要不要打包一份？”
    “不要，我觉得这里的食物配着美景味道会别具一格，下次我们来看夜景吧？”白日的景色既然看过了，那自然要看看不同的风景才算完美，姚念不禁期待起这里的夜景了。
    祁煜点点她额头，露出一个心有灵犀的笑来，“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刚刚就预约了下周的夜景，不如就把你的期待再延长一周，怎么样？”
    “更期待了，”姚念就猜到他会提前打算，心里愈发高兴，奖励似的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去看电影吧。”
    “好，”祁煜接下这理所当然的亲吻，有些意犹未尽，十指交握，牵着她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好在电影院就在下面几十层，我们慢慢过去也不急，这点时间还能想想吃什么口味的爆米花，草莓味的怎么样？”
    “行，满足你这条草莓味的小粉鱼，”他喜欢吃草莓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姚念早就洞悉了他的想法，低头看看交迭的双手，怕是他的分离焦虑非但没能痊愈，还愈演愈烈了。
    刚这么想着，祁煜就像觉察她的想法一样开口了，“对了，你租赁的公寓是不是快到期了？”
    “怎么，你要帮我付房租？”姚念抬眼看他，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一抹犹豫，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故意说道。
    “当然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家挺大的，而且还有属于你的房间，或许咱们俩能直接省一笔房租，你觉得呢？”祁煜再三考虑，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他可以用别的方法潜移默化让她搬来跟自己同住，但想到之前餐桌上的那番话，也许直白一些会收获不同的效果。
    姚念还以为他又要用各种方法来暗示自己同居的想法，毕竟这些日子跟他几乎也算是同吃同住了，一周里只有那么几天回自己公寓单住，没想到他居然会打直球了，不由得眯起眼睛，“怎么突然这么直接了？”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祁煜一愣，下意识的改口，话未完被她堵住了嘴唇，半晌才放开，眸中带了一抹迷惑，“你……”
    “我挺喜欢直球的，所以接受了，”姚念确实考虑搬过去跟他同住，毕竟自己也不想跟他分开，分离焦虑并非是他的个人专属，但开口直说似乎又有些矫情，倒不如接受他难得直接的建议。
    祁煜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松同意自己的建议，有点不敢相信，再三确认，“你说真的？”
    “祁画家，我们好像已经过了试用期了，正式录用的情况下，还是直接一点吧，”他很少跟自己直接提要求，姚念知道他心里的不安，一切都想以自己的意愿为大前提，但偶尔来一次直球也不错，拉住他领带强迫他低头，带了一丝鼓励与迷惑，“毕竟……有分离焦虑的，好像也不止是你一个人……”
    祁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将头埋在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发丝上的淡淡香味让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安稳，“早知道你喜欢直接的，那我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宝贝。”
    “……这个不行，我觉得我还需要时间适应……”他的声音像是带了某种魔力，越是亲昵的爱称越让人羞涩，姚念觉得自己的脸颊瞬间烫热了起来，拽拽他后背衣服，“不许这么喊我。”
    “不管，是你说喜欢直球的，宝贝，你就是我的宝贝，”祁煜索性开始耍赖，变本加厉的喊个没完，轻轻啄吻她的脖颈，若有似无得呢喃一声——
    “好爱你……”
    姚念愣了一下，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在自己颈间胡闹，安抚的顺顺他的脊背，心里暗叹一句。
    确实像谭女士说的那样。
    不能太惯着啊……
    不然沉沦的人，似乎就变成了自己。
    第052章 052
    距离公寓租赁到期的时间只剩三个多月了，之前姚念确实考虑过要不要续租的问题，既然祁煜有心让自己搬过去，那刚好省了房租钱，况且他的家比起公寓大了不知多少倍，势必要比现在的环境更好。
    没有了家人，姚念对祁煜的感受格外在意，对自己来说，他不仅仅是心爱的男人，是自己的男朋友，更是唯一
    的家人和支柱，横竖早晚也要踏出这一步，不如痛快接受他的邀请，让双方都觉得安心。
    虽然答应了搬过去，但收拾家里的东西也要花上不少时间，姚念拒绝了祁煜为自己请搬家公司的提议，打算亲手整理所有的东西，顺便做个断舍离，再说了，到期时间还那么长，没理由付了房租不住提前搬走吧。
    对于她的决定，祁煜自然双手赞同，只是笑话她小肚鸡肠在意那两三个月的租金钱，心里恨不得她能立刻搬过来同住，又怕太过渴求让她反感，最终还是放任她自己折腾去了。
    临近秋日，祁煜的画展也慢慢筹备了起来，一周难得有时间能陪姚念整理房间，大多时间不是在画室里画画就是去谈画展布置的事项，姚念干脆也不让他过来了，自己一个人自得其乐的做断舍离也不错。
    女孩子有自己的小秘密，祁煜乐于放任自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谈了恋爱心情大好的缘故，灵感也突然爆发，把自己关在画室好几天都不见人，间或给姚念发个消息都是难得。

 第40章

    画作完成的八九不离十，祁煜也从全身心投入的创作中脱离出来，这几天吃喝都在画室里，连手机没电都没发现，想起好几天没联系姚念心里不由得一惊，赶紧充电开机。
    手机开机后一连串的消息提醒应接不暇，他简单看了一下，基本都是工作消息和有的没的，姚念的消息还是三天前发过来的，都只是简单的问候和提醒自己注意休息之类的。
    然后就是三天都没有任何消息发过来了。
    这有点不正常，祁煜心里略感惊慌，又觉得她不是那种被冷落就会生气的类型，忐忑的拨通她的电话。
    那头良久都没有人接听，大约是在工作，祁煜想了想给她留了言，然后回到画室准备收尾。
    他醉心于工作，姚念确实不会因此生气，况且现在也没有那个力气了，自从祁煜专心创作后她就感染了流感，每天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哪怕听见了手机提醒也没有力气去回复，她有考虑过给祁煜打电话，可想到他也在工作便不好打扰了，反正家里有药有水的，挺个几天好了再说，把他喊来反而会增加传染风险。
    这么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姚念昏睡中似乎听到有人敲门，但全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去应付了，转念之间又睡了过去，模糊间不知又到了什么时候，已然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里都是祁煜的声音，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温柔的对自己说话，好像有人喂了自己水，也好像有人喂了自己药，稀里胡涂的吃了不知什么东西，被人温柔的搂着，轻柔的抱着，甜言蜜语让自己刚刚露出些许微笑，他却像是泡沫一般从面前慢慢消失了。
    美人鱼总有一天会变成泡沫，回到大海，离开自己的吧。
    梦中的她意识到这件事，心里突然涌上了莫大的悲伤，她不要离开祁煜，不想祁煜变成泡沫，不希望他回到大海，虽然很自私，但她想让祁煜一直留在陆地上，如果他非要离开的话，那自己愿意舍弃一切陪他回到大海中去……
    “祁煜……祁煜……不要走……不要……”
    “醒醒，我在呢，别怕，醒醒，别哭……”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暖的手指拂去脸上不存在的泪滴，姚念的感觉似乎在一瞬间恢复了过来，意识逐渐清晰，迷茫的睁开眼睛，视线模糊间好像看到了祁煜担心的表情，“……祁煜……”
    “我在，哪里不舒服？”祁煜一脸焦急的看着她，用毛巾擦去她额头的虚汗，摸了摸还有些温热的脸颊，心里很是懊恼，赶忙安慰道，“做噩梦而已，不怕，我在，一直都在。”
    ……原来他在啊……
    意识到这件事，姚念又缓缓合上了眼睛，几秒后一下睁开，使劲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祁煜？”
    “嗯，是我，你没有做梦，也不是幻觉，”看她清醒了过来，祁煜这才长舒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她，语气也变得低沉，“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觉得不对劲找上门来，还不知道你在发高烧。”
    “我……咳咳咳！！”姚念想要解释，但一开口就是激烈的咳嗽，还没等说话，身体就被他抱了起来，温热的水进入口中，缓解了咳嗽的症状，也让她想起了眼下的状况，慌忙想要挣脱，“你走……会传染的……”
    “流感嘛，传染就传染了，再说我也没那么脆弱，你生病了不说已经让我很生气了，如果现在赶我走，那我真的要生气了，”祁煜明白她是为自己好，可一码归一码，女朋友病成这样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照顾已经很自责了，怎么可能放任她生病自顾自逃走，放下水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热度已经退了不少了，再休息两天应该就会彻底退烧了，我不会走的，等你病好了，再跟你算账。”
    “……你什么时候……”姚念知道他是个固执的人，如果身份调换，自己也不可能为了躲避流感放他不管，只好放弃，看他眉眼里确有怒意，缩了缩脖子，“我是不想打扰你……”
    “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打扰，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这一点呢？”祁煜略有无奈，微微叹了口气，让她靠着枕头，“先不说这个了，我熬了粥，你喝点然后吃药，好好睡一觉，很快就会好了，嗯？”
    “……嗯……”姚念看着他担心的表情无法反驳，悠悠的点头，想起刚刚的噩梦，有点想哭。
    幸好，他没有像梦里那样突然消失。
    第053章 053
    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隙，路灯的光亮照进屋内，落在床尾地毯上，那里堆了一床皱皱巴巴的薄毯，可怜兮兮的挤在地上。
    姚念揉揉发酸的鼻尖，看了看自己的双人床，目光落在那床薄毯上，对祁煜的分寸感既安慰又心疼，现在已经
    是半夜了，他居然宁可窝在地上也不上床睡，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她还在感慨，祁煜已经端了一小碗温热的粥过来，两步来到床边坐下，吹了吹碗里的热气，“饿不饿？我给你熬了蔬菜粥，生病了吃的清淡点有助于康复，等你好了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姚念无言的点点头，任由他吹凉热粥喂着自己，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饱了……”
    “就吃了那么点，再吃两口，听话，”祁煜耐心的哄着她，又喂了几勺才作罢，把温水和药喂她服下，“躺下盖好被子，我就在你身边，不会再做噩梦了，放心睡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姚念眨了眨眼睛，看到他一脸的疲惫，不像是刚到不久的样子。
    祁煜见瞒不过她只好实话实说，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微皱眉，撕开一张退热贴，“我昨天晚上就过来了，这一天一夜你都昏昏沉沉发着烧说胡话，要不是你醒了，我已经打算明天叫急救车送你去医院了。”
    “……去了也没用……”姚念已经去过医院了，这一波病毒性的流感输液效果也不大，医生只是给了特效药让回家观察，说是一周后就会逐渐好转，全靠自身的免疫力，看着他不由得担心起来，“我已经好多了，要不你……”
    “我不走，别想赶我，照顾你一天一夜醒了就赶人，这么没良心，”祁煜板起脸变得很不开心，一下子把退热贴拍在她额头上，端起水杯和饭碗准备去清洗，赌气的踢开地上的毯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姚念识趣的闭嘴，捂着额头不敢再多说什么，祁煜对自己的脾气是很好，可真把他惹急了怕是不好哄，虽然……
    他好像没有真的对自己急眼过。
    不过潜意识里，自己就是这么觉得，还是别轻易尝试了。
    收拾好厨房，祁煜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乖乖躺着的样子显然很满意，不再皱着眉头一脸不悦了，俯身捡起毯子打算就地坐下陪她，没等走到床头就被她扯了扯衣服，以为她又要旧事重提，“我都说了不会走……”
    “……我是让你上来睡……”姚念吃过药有些昏昏欲睡，可还是没忘记这件大事，总不能继续让他躺在地上凑合吧，拉着他衣服不肯松手。
    这回祁煜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了，改为凑近她唇边，试图听清她的意思，“什么？”
    “……上来睡……”姚念已经是半梦半醒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抱他的身体，梦里的情景让自己仍旧有些不安，急需他温暖的拥抱寻求安慰。
    祁煜已经被她半抱着跪在床边，见她这副惴惴不安的模样略感心疼，顺势钻进被子里搂住她，轻声安抚，“睡吧，我抱着你，不会离开的。”
    他温柔的声音像是优美的歌声，姚念闭着眼睛窝进他怀里，享受着轻抚与安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见她睡实了，祁煜才安心不少，也感到一丝疲惫与困倦，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休息。
    等姚念再恢复意识，天已经大亮了，家里的窗帘被人拉开了一截，温暖的阳光照进房间里显得亮堂不少，额头的退热贴已经没了作用，身上也没了汗湿的黏腻感，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烧已经完全退了，索性把退热贴撕了下来。
    身边的祁煜早已经没了踪影，家里静悄悄的，像是没人在，姚念有点奇怪，刚要掀开被子，他仿佛未卜先知一样突然推开了门，“醒了？”
    掀被子的动作僵在半空，姚念迎着他责备的目光悻悻的缩回被子里，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老实点头，“嗯。”
    “刚好点又想胡闹了是吧？”祁煜看透了她的意图，摇摇头无奈的走到床边，摸了摸额头的温度，满意极了，“应该是彻底退烧了，不过还是得小心点，我订了早餐，你换好衣服出来吃饭，然后老老实实吃药，知道吗？”
    “哦……”姚念立马点头配合，看他露出一丝笑意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拉他衣角，故作可爱，“你不生气了吧……”
    “看在你昨晚没丧尽天良让我睡地板的份儿上，这回我就不计较你的知情不报了，但也别高兴的太早，”见她准备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祁煜立刻把未完的话给说了出来，对方的脸再度绷紧，差点让自己笑出了声，清了清嗓子，“做为惩罚，你也别自己收拾行李慢慢搬家了，今天就跟我回去住，好好养病，等你彻底痊愈了，我给你叫搬家公司，到时候你想断舍离多久我都陪你。”

 第41章

    “……好吧……”姚念看了看家里的东西，这几天被自己整理的一塌糊涂，况且因为生病也确实没那个时间和精力了，倒不如接受他善意的安排，乖乖点头。
    看她这么配合，祁煜一时间有点不敢置信，触及她有些苍白的面容顿时明白过来，不禁叹了口气，拿起床尾的睡衣外套给她披上，俯身蹲下亲亲她脸颊，“好了，本来就大病初愈，再继续收拾房间会很累的，我是怕你身体撑不住，别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姚念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摇摇头搂住他，眷恋的把脸颊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有气无力的，“只是觉得很累……”
    “小可怜，”这是真的不舒服了，否则以她的脾气秉性不会这么乖乖配合的，拖也要拖着自己一起玩什么断舍离的游戏才对，祁煜心疼的揉揉她头发，搂着她起来准备吃早餐，“你的床太小了，我睡着短。”
    “谁让你那么长一条鱼，”姚念振作了一下精神，可惜不甚成功，精神萎靡的吃完东西，任由祁煜张罗自己外出的衣服，“你还帮我收拾了行李？”
    祁煜早就把她的常用物品都装进了箱子里，家里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一下，看向她，“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回头缺什么我再过来取，或者过两天我就叫搬家公司过来整理，先捡要紧的带过去。”
    他收拾的大差不差，姚念没那个精力去计较太多，反正自己请了两周病假，有的是时间整理，随意点点头，“就这样吧。”
    “嗯，”看她那样是没精力管这些了，祁煜微微叹口气，看她换好了衣服才过去，“我抱你下去，然后再回来搬行李箱。”
    “好……”姚念实在没力气步行下楼了，干脆由着他把自己公主抱出去，享受他的细心照顾。
    第054章 054
    姚念跟着祁煜回到了白沙湾的别墅，打开车门刚准备下车，祁煜已经先一步堵在门口不肯动弹了。
    “？”姚念莫名抬头看向他，还没等说话，就看到他附身一下把自己给抱出了车外，赶忙搂住他脖颈，嗔怪的道，“我可以自己走……”
    “算了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站着都摇摇晃晃的，看得我血压都高了，这几步路也没必要逞强，”难得她身体虚弱，祁煜怎么舍得让她多走这两步，乐在其中的抱着她进了别墅，犹豫一下才把她送去隔壁房间。
    姚念还以为他会把自己带回主卧，目光触及他略显不甘的表情不由得失笑，任由他把自己放到隔壁的床上，看他蹲下替自己脱鞋，换上粉色的毛绒拖，抬脚蹭蹭他膝盖，“谢谢你哦。”
    “傻瓜，跟我有什么好道谢的，这难道不是身为男朋友的我应该做的吗？”祁煜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有点不满的刮刮她鼻梁，补充两句，“万一我要是被你传染了，记得也要这么贴身的照顾我，知道不？”
    他刻意在‘贴身’二字下了重音，姚念就是傻子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脸颊微红，踢了他一下，“色鱼！”
    “我才没呢，”祁煜也跟着红了脸颊，起身去搬行李箱，掩饰的揉揉鼻子，“我去把行李箱给你搬进来。”
    他这么容易害羞，姚念一直都乐在其中，既然已经决定同居，那日后逗他的时候就多的是了，放松身体踢掉拖鞋，缩进被子里开始翻看手机，顺便回了几条同事们关心的消息，又想起快递地址尚未更改，赶紧忙碌了起来。
    祁煜把行李箱拖进她房间，看她悠哉悠哉躺着玩手机的模样不由得无语，尽心竭力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衣服挂好，东西都摆放整齐，最后把空了的行李箱归位放好，她还在沉迷手机无法自拔，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刚好一点就开始玩手机，知不知道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
    “我无聊嘛，”姚念把需要处理的事情都弄好，这才放下手机，委屈巴巴的看他，眨巴眨巴眼睛非常无辜，“都躺了好几天了，睡都睡够了。”
    “谁让你瞒着我的，”祁煜对此还是耿耿于怀，明知道她为了目的故意装可爱也认输了，走过去摸摸她额头，确定没有带着汗才安心，“我去给你拿平板，陪你一起看视频放松放松，行了吧？”
    “……好吧，”姚念本来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不然真的会被传染，转念一想他恐怕不会听话，还是别说这种扫兴的话惹他不开心了。
    在祁煜家里养了几天的病，姚念的流感已经彻底好了，每天跟他同吃同住，晚上一同在海边散步捡贝壳，过的相当自在，就像自己期待的那样，同居生活确实很美好。
    她身体好转，祁煜也放心出去谈画展的事情，偶尔还会带她出去散散心，这天在外面吃完午饭回来就看到家门口放了个很大的快递箱，挑了挑眉看向一脸兴奋的姚念，“又买什么了？”
    之前没住在一起，不知道她有超强的网购能力，现在同居了，看着三天一个大包裹两天一个小快递，祁煜已经逐渐习惯了，反正只要她喜欢，买多少都不是问题。
    “不告诉你，”姚念开开心心抱起大箱子往房间走去，这段时间的网购里自己最期待的就是这个限量抱枕了，而且绝对不可以让祁煜知道，正准备回去拆箱，人却被拉住了，“干嘛啦！”
    “给我看看，你又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祁煜看她偷偷摸摸的表情就觉得不对劲，好奇心一起，八匹马也拉不回去，轻松扯住她后衣领就把人拽了回来，直接从她怀里抽走箱子，“这么轻？”
    “还给我！”姚念回身想要抢回箱子，可惜被他先一步逃之夭夭，追在身后不停拉扯着，“给我啦！”
    “又不是金银珠宝，这么藏着掖着，不对劲，”祁煜灵活的躲避着她的追捕，还轻松捞了把剪刀拆箱，一下把里面的东西拉了出来，居然是个抱枕，“不就是个抱枕……这……？”
    “都说了还给我！”姚念看他震惊的表情顿时脸红起来，一下把他怀里的抱枕抢过来，迎着他不可思议的目光挺直脊背，“干嘛！不许我买抱枕啊！”
    “……可那……”祁煜挠挠头，似乎不太理解自己女朋友的想法，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抱枕上好像印的是……
    自己的照片？
    ……所以，祁煜的女朋友买了一个印有祁煜照片的抱枕？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你这次画展的周边，你自己不知道吗？”姚念美滋滋的朝他炫耀了一下，觉得自己很厉害，“还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呢。”
    “……什么？”祁煜更不明白了，他知道唐知理会偶尔心血来潮经营一些自己的周边刺激消费，面向的自然是一些年轻女孩，毕竟自己的容貌还是数一数二的优秀的，有众多女性粉丝是理所当然，可女朋友去跟粉丝抢自己的抱枕实在是……
    多此一举。
    他有点哭笑不得，看着对抱枕爱不释手的姚念无言以对。
    所以在她心里，自己这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比不上一个印着高清照片的抱枕？？
    “……你不会想抱着它……睡觉吧……”祁煜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哪知姚念理所当然的点头，还冲他笑的异常开心，“对啊！”
    “？？”祁煜觉得自己的好心情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看着那个抱枕越来越厌烦，抱着胳膊看她欣喜若狂的表情一脸菜色，“你搞清楚一点，那是谁的照片？”
    “你的啊？”姚念用‘你傻了’的眼神看他，生怕他抢走，避开他的视线，“这是我的，你想要自己去抢。”
    “……我干嘛要自己的抱枕？！你放着我这条大活鱼不搂，要搂这个该死的抱枕？？”这言论震惊小鱼一整年，祁煜觉得她看起来像是傻了，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一下把她堵在角落，“给我！解释！清楚！”
    “你当然挺好的，但是……抱枕也不错，对吧？”姚念把抱枕横在两人中间，迎着他瞪圆的眼睛有恃无恐，垫脚突然亲了他一下，“最爱你了，乖！”
    然后趁他惊讶的瞬间故技重施，直接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一溜烟跑回房间。
    “？？？”祁煜还来不及脸红就被她行云流水般的逃跑动作给惊呆了。
    ……什么最爱我！还不是抱着抱枕跑了！
    都是诡计！哼！！
    祁煜摸了摸嘴唇，气的脸色通红。
    第055章 055
    抱枕事件在姚念费尽心机的拥吻哄骗下总算是尘埃落地，毕竟这条大粉鱼狠起来连自己的醋都吃，好说歹说，祁煜才撇着嘴容忍了自己抱枕的存在，不再计较了。
    身体康复了，姚念重新回到工作岗位，顺便在祁煜的安排下开始搬家，反正公寓是租的，除了一部分小家电，大多数要带走的都是衣物书本之类的，搬家公司半天就轻松搞定了，余下的时间就是拉着祁煜帮自己断舍离，
    扔掉一部分不需要的衣物，进行大换新。
    这么忙活了几天，公寓里的东西已经彻底完成了断舍离，姚念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番，衣柜里也添上了自己带来的衣服，好在祁煜准备的衣柜足够大，楼上甚至还有别的衣帽间，完全不怕没地方收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