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居动物(弯掰直、黑泥)》 一个角色设定 人物介绍 Norry 性别:女 年龄:20 身高:162cm 种族:褐家鼠兽人(当作是浅蓝花色的花枝鼠就行) 专业:数字媒体 ,大二 性格淡淡的冷脸萌鼠妹,隐藏毒舌的小宅宅,萎能量。从小到大习惯做小透明,不被注意,被家里人忽视,自认普通,表面浮力系觉得事情发展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实则是隐藏自毁倾向的重力系女 在大一时,在摄影社团与现男友Aster相识,然后暑假被约出来表白就答应人家了,是Aster的初恋女友 —————— Cornel 性别:男 年龄:20 身高:184cm 种族:人类 专业:工商管理,大二 人如其表,典型轻浮黄毛男,隐藏恋痛所以耳部穿孔很多,也有面部穿孔和刺青纹身,经典父母离婚缺爱都是原生家庭的错,但家里有点小钱不吃经济压力 烟酒男人都沾,喜欢和陌生男人搞暧昧约会,但却还是处男,暗恋发小Aster,把Norry视为情敌,殊不知未来会被此女搞得人生乱七八糟,也是个隐藏自毁倾向重力系男 —————— Aster 性别:男 年龄:20 身高:179cm 种族:黑貂兽人 专业:计算机科学,大二 不是男主之一,亚撒西的讨好型人格吃力不讨好的黑毛男,和Cornel认识14年的发小兼室友,因为Norry是他的初恋对象,在此之前还是个小处男,所以第一次是和她做的 自认为有个这么萌的女朋友好幸福,结果没想到被好bro暗地破坏关系 第一章 地铁穿过隧道,车厢内的灯光映在车窗上,晕出模糊的光影。Norry低头看着手机,聊天框顶部显示着备注“Aster”,最新一条消息是刚发的:“到哪了?”她打字回复:“还在地铁上,下一站就到了。” 地铁减速,进站,车门打开。她单肩背着小旅行包,另一只手勾着甜品店的纸袋,起身随着人流挤出车厢。旅行包里装了一套睡衣和换洗衣服,还有洗漱用品,不沉。纸袋里那份开心果巴斯克和提拉米苏布朗尼是她特地绕路去买的,那家店她和Aster最近都挺喜欢。 公寓离地铁站只有几分钟路程,一栋现代公寓楼,窗户的玻璃在午后的光里泛着冷调。Norry走进大堂,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间内侧是不锈钢镜面板,她抬眼时与自己目光相触。灰色短发带着些层次,发尾刚好搭在肩颈处,头顶的鼠耳微微颤动,捕捉电梯运行的机械声。她162的身高不算起眼,绀色运动立领外套拉链没拉全,露出里面浅灰Polo衫的领口,牛仔裤是宽松拖地的款式,裤脚边缘磨出了几根须线。兽耳上穿孔的钉子在镜面光里闪了一下。她移开视线,盯着楼层数字跳动。 五楼。她走出电梯,在门前站定,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Aster站在门内,黑色顺毛短发看起来打理过,他的黑貂耳朵竖在头顶,尾尖微微翘起,整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几乎带着雀跃——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先是亮了亮,然后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他179的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瘦长的身形套着一件纯色长袖,下面搭了条宽松的浅色牛仔裤,整个人干净得像是刚从写真里走出来。 “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他侧身让路,脚边已经摆好了一双新的拖鞋。 Norry弯腰换鞋,手里的东西就被他自然地接了过去。“你买蛋糕了?这家——”他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那家店离地铁站不顺路吧。” “还好,走了一段而已。” Aster把蛋糕放进冰箱,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那种让她有些说不上来的热度。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自然地向她伸出手——Norry走过去,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手臂环上她的腰,把她带到自己身边。Norry稍微放松了肩膀,靠进他怀里。 “我准备了零食和饮料,”他说,下巴搁在她头顶,鼠耳被他的呼吸拂得动了动,“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随便买了点。” 茶几上摆着一些零食,都是Norry之前在社交媒体上经常刷到过的。冰箱里他提前放了几罐饮料,电视开着主界面,游戏主机已经亮着蓝光,两个手柄并排放在茶几一角,像是等了她很久。 ———————— 客厅里只有游戏音效和手柄按键的清脆响声,偶尔穿插Aster的提醒:“左边,你从左边绕过去——对,好,我看到你了——”他的语气带着那种不加掩饰的快乐,像是光是和她一起打游戏这件事就足以让他整个人都亮起来。 门锁转动的声音来得毫无预兆。 手柄上的操作顿了一下。Norry和Aster同时回头。 一个金发男人进来,他弯腰换鞋。他抬起头的时候,Norry的第一反应是——穿孔。右耳四个,左耳三个,加上眉钉和侧唇钉,一共九个。他的发型是鲻鱼头,发尾扫过脖颈,发梢看起来是特意剪得有点参差的。他身高目测184左右,肩线宽,站姿松弛得有些过分随意,像是从来不觉得需要认真摆出什么姿态。 他的视线越过客厅,落在她和Aster身上。嘴角动了一下。 Norry不太擅长应对这种气势外露的男性。她本能地想要收回目光,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你好。” “Cornel,这是我女朋友Norry,”Aster已经站起来,走向门口,语气里带着介绍时的热络,“我跟你说过的——摄影社团那个,之前一起看展的那个——” “嗯,听说过。”Cornel说,他的声音比Norry预想中要平和一点。他看了一眼茶几上敞开的零食袋和两个手柄,“打游戏呢,我可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你要不要一起?”Aster问。 Cornel笑了一下,“你们两个人玩的游戏,我在旁边干什么,当电灯泡?”他说着往客厅走,经过沙发的时候,视线从Norry脸上掠过,并不刻意停留。“你们继续玩吧,我不打扰你们” Norry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落的时间不超过一秒。但她同样注意到,那个落在她身上的瞬间,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非常微妙的、不像是初次见面的观察——那种观察的分量她说不上来,但让她有些不自在。 Aster已经坐回她身边,手柄重新拿起来:“没事,我们继续吧。”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好像刚才的插入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插曲。 Norry的余光里,Cornel从厨房拿了瓶水,靠在吧台边喝了两口,目光懒散地扫向电视屏幕的方向。他没有盯着她看,但她能感觉到他就在那个视野边缘里。 Aster之前跟她提过他这个发小——“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刻薄”——但没说太多别的。Norry当时也没多问。她没什么理由在意Aster的室友是什么样的人。 她收回注意力,重新聚焦在游戏画面里她的角色身上。手柄上的摇杆动了一下,角色继续往前跑。 ———————— 晚饭是Aster下厨。他说要煎牛排配薯角,又弄了一份蘑菇浓汤。开放式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Norry坐在沙发上,偏过头能看到他系围裙的背影和灶台的火光。 Cornel居然也在帮忙备菜。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想搭把手:“要不要我也帮忙?” 被Aster用手轻轻推开了:“你别,坐着就行,你是客人。”她只好坐回去,看着Cornel在水槽边洗蘑菇,动作不紧不慢的,看起来倒不像她以为的那种“不像会主动做饭”的人——他洗蘑菇洗得很仔细,把蒂头去了,切成薄片,整齐码进碗里。 “你看什么?”Cornel突然偏头,问话的语气不重,没有指向性,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Norry收回视线:“没什么,我以为你不会做饭。” “不会做跟不帮是两回事。”他说着把蘑菇碗递给Aster,“喏,给你。” Norry没再说话。 桌上摆好餐具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窗外暮色暗下来,客厅灯亮着暖色的光。牛排切好盛在木盘里,薯角还冒着热气,浓汤盛了三碗。Aster坐在Norry旁边,Cornel坐在对面。 Cornel吃饭不慢,但也没有狼吞虎咽。他偶尔夹一口菜,偶尔喝一口水,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吃饭,本来也是。Aster倒是时不时给Norry添水,又问她牛排熟度怎么样。 “你尝尝这个蘑菇,”Aster用勺子从浓汤里捞出来一块蘑菇递到她面前,眼里的热度过于坦荡,Norry接过去咬了一口,“嗯,好吃。” “Cornel切的。”Aster说。 Norry抬眼看了Cornel一下:“谢谢。” “不用谢我,”Cornel低头切牛排,“又不是我做的。” 他们聊了一些学校的事。Norry提到这学期有一门课的教授换人了,Aster说那个教授上课节奏巨慢,Cornel在旁边插了一句“你俩居然还去上课”,语气带点笑,不像是认真嘲讽,更像随口接话。Aster笑着回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会逃课。” “我那是合理分配精力。” “你是压根不想去吧。” “我没否认。” Norry听着他们一来一回地说话,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Cornel没有她想象中那种“需要应付的强势感”,他说话没有压迫她,也不刻意回避她,就像他习惯了在某个距离之外和人相处,不靠近,也不远离,她的到来对他而言也许只是这顿饭里多了一副碗筷。 但她不知道的是,Cornel叉起一块薯角时,视线从餐桌上方越过,落在她低头吃东西的侧脸上。她的鼠耳微微垂着,咀嚼时很安静,几乎没有咀嚼声。他想起之前在学校见过她的几次——食堂、图书馆、咖啡店——每一次她都跟现在差不多,和人说话时也不怎么直视对方,但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缩到看不见的人。她是那种……刚好站在你余光里的存在。 他把薯角咬碎了。 饭后Aster收了盘子,Norry起身帮忙把餐具端进厨房。Cornel靠回椅背,看了一会儿手机上弹出的消息,也站起来:“我回房间了,你们自便。” “对了,Norry带了蛋糕,你要不要尝尝?”Aster回头问。 “谢了,你们吃。” Norry打开冰箱,把开心果巴斯克和提拉米苏布朗尼拿出来。Aster凑过来:“那我们分着吃吧?” “好” 客厅灯调暗了,电视投屏好,Aster选了一部悬疑电影,开头是雨夜的街道。Norry窝在沙发角落里,膝盖蜷起来,肩膀上搭着Aster的手臂。 她低头咬了一口巴斯克,微甜的开心果味在嘴里散开。窗外的夜色完全沉下来了,客厅里只有电影的光影和声音,还有Aster平稳的呼吸。 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面墙的另一侧,Cornel正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看着窗外。他想起今天下午走进客厅时,沙发上的两个背影——鼠系女孩偏着头看屏幕,和Aster贴得很近。 情敌。他在心里把这个词默念了一遍。 第二章h 客厅的灯已经熄了,只留下走廊一盏感应夜灯,在脚步经过时泛起微弱的暖黄。 Aster的房间里,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朦胧的光。窗帘拉得很严实,把窗外的夜色完全隔绝在外,空气里有刚洗完澡后沐浴露残留的淡淡香气。 Norry靠在床头,Aster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他的呼吸离她耳朵很近,温热的气流拂过鼠耳边缘的绒毛,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他察觉到她的反应,嘴唇贴上来,吻了吻她的耳廓。 “痒……”Norry轻声说,但没躲。 Aster没说话,只是把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他的掌心贴在她睡衣布料上,隔着薄薄的棉质面料能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和轮廓。他的手沿着她侧腰的曲线慢慢往上移,动作很轻,有些犹豫地试探着。 Norry转过身,面对他。 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很亮,瞳孔里映着她的轮廓。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指尖划过他下颌,他偏过头,嘴唇贴在她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他凑过来吻她。 不是试探的轻触,而是直接而深入的吻。他的舌头探进来,带着迫切的渴求,手掌托住她的后颈,把她往自己怀里压。Norry回应着,她能感觉到他心跳很快,隔着两层睡衣也能清晰地传递过来。 吻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分开。Aster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Norry……”他低声叫她,声音里带着某种黏稠的、撒娇似的尾音,“可以吗?” 她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他们之前做过几次,不算多,但也不算陌生。她点点头:“可以。” Aster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犹豫:“Cornel住在对面……你会不会担心……” “有点。”Norry老实说。这栋公寓的隔音不算差,但也没好到完全听不见。而且——如果被Cornel听见什么,会格外尴尬,好吧,其实无论是谁听到了,她都会觉得尴尬 “门的隔音应该挺好的,”Aster立刻说,语气里带着安抚,“而且我已经锁好门了。” 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层很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下去:“我们……可以不用那么激烈,我会注意的。” Norry看着他耳朵尖已经红了,觉得有点好笑,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好。” Aster听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的手再次触碰她,指尖从她衣摆下面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温度比她的体温稍高一些。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解开他睡衣的扣子,把睡衣褪下,吻落在她锁骨上,然后是胸口。他的舌尖擦过顶端时,Norry忍不住绷紧了身体,手指抓住他睡衣的袖子。Aster察觉到她的反应,动作顿了顿,然后更轻、更慢地继续。他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Norry觉得身体里某种紧绷的东西逐渐软化,变成一滩温热的水,在她小腹深处缓缓流动。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睡衣下摆。 Aster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泛着湿润的光泽。他伸手,指尖探进她睡裤的边缘,沿着她大腿慢慢往内侧移。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次,声音哑得厉害。 Norry点点头,抬起腰配合他褪下睡裤。布料滑过皮肤的触感让她轻微地颤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Aster的手指贴上来,在她腿间最柔软的地方轻轻碰了碰。 Aster的手指很小心地探进去扩张,一根,然后两根,指尖在她体内揉按,寻找着能让她舒服的区域。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拇指按在那个小小的花蒂上,用很轻的力道画着圈。 Norry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越来越湿润,黏腻的液体沾湿了他的手指。她的呼吸越来越乱,鼠耳因为快感而微微颤抖。 “嗯……”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呜咽,大腿下意识地并拢。 Aster找到了节奏。他的手指在那一片区域上反复按压、摩擦,另一只手的动作也同步加快。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在Norry体内积累、攀升,直到临界点—— 她高潮了。 身体剧烈地颤抖,腿不受控制地绷直,脚尖蜷缩起来。她用手背捂住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压回去。高潮的余韵在体内持续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放松下来,瘫软在床上。 Aster抽出手指,指尖沾满了透明的液体。他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它们,喉结吞咽了一下,他直起身,脱掉自己的睡衣。他在昏暗的光线里露出精瘦的上半身,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然后他褪下睡裤,那个已经硬挺的部位弹出来,顶端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他重新躺下来,侧身面对她。这个姿势让他们能完全贴在一起,胸口贴着胸口,腿交缠着腿。Aster的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探下去,扶住自己,抵在她仍然湿润的入口。 “这个姿势……可以吗?”他问,声音里有轻微的犹豫。 “嗯。” 他慢慢推进去。 进入的过程很慢,每一寸的侵入都伴随着轻微的阻力和湿润的吸附感。Aster的动作很克制,生怕弄疼她,又极力控制自己的冲动。当完全进入时,两个人都轻轻吸了口气。 太深了…… 侧躺的姿势让进入的角度变得格外深入,几乎顶到最深处。Norry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的每一寸轮廓,那种被完全填满的饱胀感让她忍不住收紧内壁。Aster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变得粗重。 “等等……”他哑声说,“让我……适应一下,好吗?” 他没动,维持着完全进入的姿势,让两个人的身体慢慢适应这种紧密的结合。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上,能感觉到她体内细微的收缩。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温热而急促。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开始动。 动作很慢,每一次抽出都只退出一点点,再深深推进去。节奏克制而规律,刻意在控制力度和速度。但越是这样克制的动作,带来的刺激反而越强烈——每一次推进都精准地顶到最深处,摩擦过那些敏感的褶皱,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Norry用手背捂着嘴,把声音咽回去。她能感觉到Aster也在极力忍耐,他的呼吸很重,但除了呼吸声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他的手臂环得很紧,掌心贴在她小腹上,随着动作的节奏轻轻按压。 快感一直在积累。 比刚才更慢,但更持久。像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把理智烧融。交合处黏腻的液体随着Aster的动作被带出来,发出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Aster突然低下头,嘴唇含住她的耳廓。 耳朵是兽人敏感的地方。当他的舌尖擦过耳根时,Norry猛地一颤,她把声音压成一声闷哼。Aster察觉到她的反应,更用力地含住她的耳朵,舌尖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舔舐。 同时,他下面的动作也加快了。 虽然还是克制的节奏,但每一次推进的力道变重了,顶得更深。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耳朵和下身同时窜上来,在脊椎汇合,然后炸开。Norry的身体开始发抖,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他。 Aster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松开她的耳朵,把她翻过来,凑过来吻她。吻很急,他把舌头探进来,与之交缠。这个姿势让他们能完全贴在一起,胸口相贴,唇舌交缠,下身紧密结合。 动作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克制的外壳逐渐剥落,露出底下原始的冲动。每一次进入都带着某种失控的力道,顶得她身体微微往前挪,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Aster的喘息着,吻也变得杂乱无章,手臂环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嗯……嗯额……Norry……”Aster压抑着喘声,忍不住叫唤着她的名字。 然后他猛地一颤。 推进的动作停在最深处,身体紧绷。温热的液体一股一股地涌进来,填满她体内最深处。他的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全部渡进她的嘴里。 高潮持续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放松下来,瘫软在她身侧。呼吸粗重而凌乱,胸口剧烈起伏。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Aster才稍微动了动。他没有退出,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人的身体更舒适地贴在一起。他的嘴唇还贴在她颈侧,呼吸喷在她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又过了一会,他才低声开口,声音软得厉害,带着撒娇的语气: “Norry,再来一次……好不好?” 第三章 走廊的感应夜灯在脚步经过时亮起,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域。 Cornel穿着深蓝色的睡衣,穿着拖鞋踩在地板上,没发出声音。他从自己房间出来,想去厨房拿瓶水。经过Aster房间门口时,他顿了一下。 门缝底下微弱的暖光漏出来,隔着门板,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动静——床垫轻微的吱呀声,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还有某种……黏腻的水声。 他站在原地听了两秒,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冷笑。 他心想:处男开荤就这样。 他继续往厨房走,打开冰箱,冷白的光涌出来,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他从里面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里烦躁的情绪。 回到房间,他锁上门。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他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打开IG,在搜索框里输入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账号——Norry的账号,他没有关注她,只是偶尔像这样点进来看看。 头像是个二次元游戏里的女角色,粉色头发,他不想认识,也不感兴趣。 他点进去。 最新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一张餐厅食物的照片,摆盘精致,配文只有两个emoji。再往前翻,是上周的风景照,一片海,再往前,是上个月的旅游照。 账号里的内容很普通,大部分是餐厅食物的照片,摆盘精致,还有一些风景照,偶尔有几张旅游时拍的照片。 也有和Aster的合影,不过不多。最新一张合影是他们拍的人生四格大头贴。 Cornel快速滑过那些照片,没什么耐心。她的生活看起来平静、普通,甚至有点无聊——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不懂Aster到底看上了这个老鼠女什么。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思绪飘回到很久以前。 六岁那年,他家搬到了Aster家隔壁。两栋房子离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一道矮篱笆。他记不清第一次见到Aster是什么情景了,只记得那个黑发的小男孩站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车,看到他时愣了一下,然后很腼腆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后来就莫名其妙玩一块了。Cornel的父母很忙,经常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保姆。他无聊的时候就会去Aster家。Aster的父母对他很好,会给他点心吃,会让他留下来吃晚饭。 小学、初中、高中,他们都在同一个学校。Cornel习惯了Aster的存在——习惯了他跟在自己身后,习惯了他听自己的话,习惯了他对自己有求必应。他要Aster帮他写作业,Aster就写;他要Aster陪他去哪里,Aster就去;他要Aster把玩具让给他,Aster就让。 他觉得理所当然。Aster是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吗? 十五岁那年,父母离婚。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保姆已经下班了。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灯,就这么坐着。然后门铃响了,是Aster。他端着一盘他妈妈刚烤好的饼干,站在门口,看着他说:“我妈妈让我送过来的。” Cornel没说话。Aster走进来,把饼干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很久,最后Aster说:“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十六岁,上高中。他认识了更多的人,接触的网络内容更多了。某个深夜,他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看Aster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他花了很长时间确认这件事。看Aster的背影,看Aster低头写作业时的侧脸,看Aster对他笑时的眼睛。每一次心跳加速的感觉都清晰而明确。 他是个同性恋。他喜欢Aster。 这个认知让他恐慌。他不敢说,不敢表现出来,甚至不敢让Aster察觉。他怕一旦说出口,一切都会改变——Aster会疏远他,会觉得他恶心,会再也不跟他说话。 所以他选择隐藏。在学校里,他依然是那个受欢迎、朋友多、看起来对谁都漫不经心的Cornel。有人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他就笑笑说“没有,谈恋爱多麻烦”。有人问他是不是gay,他就翻个白眼说“你脑子有病?” 但私底下,他开始做一件事——赶走所有试图靠近Aster的人。 有女生给Aster递情书,他就去找那个女生,用各种方式让她放弃。有男生对Aster表现出好感,他就去警告对方离远点。他做得隐蔽,Aster从来不知道。Aster只是纳闷为什么自己一直没什么桃花运,Cornel就说“可能你太呆瓜了”。 上大学时,父母想让他去那所精英私立大学,学费贵,资源好,精英教育。他没去,报了和Aster同一所公立大学。父母很生气,但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们总是妥协,用钱解决一切问题,包括儿子的叛逆。 大学生活和高中没什么不同。他依然没向任何人坦白出柜,然后在gay吧和陌生男人接吻调情约会但没上床,在社交媒体上和男人网恋然后很快分手。现实中的朋友都觉得他轻浮,爱玩,不想定下来,但他不在乎。 他喜欢的只有Aster。其他人都是暂时打发时间的玩具。 但Aster“背叛”了他。 大一那年,Aster开始频繁提起一个名字——Norry。 “我在摄影社团认识了个超级萌的女孩子,”他眼睛亮亮地说道,“没想到她也玩VALORANT,我们还加了好友。” 过几天又说:“Norry她人好好啊,今天社长给大家买了奶茶,她顺手帮我拿了。”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就是她也帮别人拿了哈哈……” 甚至有一次,他拿着一袋饼干回来:“Norry送我的,她在甜品店买的,挺好吃的,你要吃吗?” 每次听这些的时候,Cornel心里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一声,或者干脆不接话。但心里已经在翻白眼:这些事有什么好说的?Aster是个白痴吗,就这么点小事就被迷得鬼迷心窍了? 后来Aster来问他,该怎么追Norry。 “你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教教我呗?” Cornel当时正在打游戏,头都没抬:“关我屁事,我又没追过人。” “可是你约会经验多啊。” “约会跟追人是两回事,自己想办法。” Cornel其实动过念头——去认识Norry,当面警告她离Aster远一点,但这个方法他很快就自己否定了。以前那些靠近Aster的人,他可以用“Aster不喜欢你”之类的理由让她们自己劝退,因为那些人本来就是主动凑上来的。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Aster主动去追的人,以前那种方法并不适用。 他只能换一种方式,他试着了解这个“情敌”。Aster有时候会给他看Norry在IG发的帖子,Cornel嘴上敷衍地应两声,但他记住了她的ID和头像,然后在自己手机里搜索、点进去,时不时视奸她发了什么。 Cornel第一次见到Norry本人,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他去等Aster下课一起吃晚饭。摄影社团那周的活动在户外,他就提前到了社团活动地点附近,他看到Aster和一个鼠系兽人的女孩聊天,她个子不高,160出头,大约到Aster的鼻尖。 她灰色短发层次利落,鬓角碎发贴着圆润小巧的脸颊,发梢带着一点蓬松的凌乱感。她穿着一件深灰色修身卫衣外套和黑色阔腿牛仔裤,整个人的色调都是低饱和的,像刻意让自己变成背景板。她头顶鼠耳上打了穿孔。她的五官圆润柔和,表情淡淡的,说话时嘴角的弧度很小,小到Cornel需要刻意去看才能判断她到底是高兴还是只是礼貌。 他猜这就是Norry了。因为Aster看她时的那个眼神明显藏不住的开心和好感。 Cornel感到刺痛,像有根针扎进心脏,不深,但持续、细微地疼。 他在心里想:这就是Aster说的“超级萌”?像只老鼠一样,萌在哪?普通得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捞不出来,擦肩而过都不会被记住。这种低能量的类型是他交友圈里绝对不会出现的那种人,他们玩不到一块。 自从单方面认识她后,他在学校里开始频繁地偶遇到她。有时候是在食堂,她和三个女生一起。有时候是在学校的咖啡店,她自己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杯外带的饮品。有时候是在校园的路上,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突然莫名其妙举起手机对着某个方向拍,拍完后收回手机继续走。 他每次看见她,心里都会浮起同样的评价:普通、低能量、内向、看起来就好宅,跟他所在的圈子完全是两个世界。她像只安静的老鼠,在各处出现,不声不响。 但Aster喜欢。 他没帮Aster。但他也没阻止。他以为Aster只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忘了。但Aster没有。他真的一步步去接近那个女孩,一点点赢得她的好感,在暑假的时候把她约出来告白。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暑假三个月,Aster没回家。他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打工,攒了钱,然后和Norry去旅游。Cornel知道这些,因为Aster会在IG上发动态,也会偶尔给他发消息,分享旅途中的事情和照片。 那些合影的照片里,Aster笑得很开心。Norry站在他旁边,表情依然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柔和的光。 Cornel每次看到这些照片,都会举报帖子,随便选了个理由举报,然后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 然后继续过他自己的生活——去酒吧,和陌生男人约会调情,在社交媒体上和人网恋,差不多一个月后分手,周而复始。 第四章 周一早上8点50分,Norry背着双肩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九月中旬的风开始有点凉了,她把手缩进外套口袋里,耳机里放着她收藏的歌单。到校门口时,一辆黑色的机车从她身边擦过,引擎声低沉,在校园限速的标识前减速。 她抬头看了一眼。 骑手穿着黑色皮夹克,没戴头盔,金发在风里扬起。是Cornel。他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很清晰,耳朵上的钉子反射着细微的光,机车开进教学楼附近的停车区。 —————— Norry上午的课在10点50结束,她收拾好课本和笔,打算去学校的咖啡店买杯喝的。店里人不多,她排在队伍末尾,她瞥了一眼,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靠窗的座位区。 Cornel坐在那里,和两男一女一起。他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话,看起来轻松而随意,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 Norry移开视线,对店员说:“大杯苹果美式,不另外加糖,外带,谢谢。” 她拿到咖啡准备离开时,Cornel那边有人笑起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咖啡店里足够清晰。她没回头,推门走出去。 ——————— 下午的课在三点。教学楼走廊里挤满了赶课的学生,Norry顺着人流往前走,在前方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黑色夹克,金发,正低头看手机。Cornel推门进了教室,她看了一眼门牌号,继续往前走,进了隔壁的教室。 坐下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今天遇到他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总不能是我跟踪他,还是他跟踪我吧? 她发现自己今天格外容易注意到他。就像你记住了一个人的长相后,那张脸就会在各种地方反复出现——一种认知上的确认偏差。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合理,学校就这么点大,而且恰好今天的课选的时间都差不多。在认识他之前,她只是没注意过这个人罢了。就像你买了某款车后,会发现街上到处都是同款车,大概是一种注意力筛选机制。 ——————— 下午3点50,教授宣布下课。Norry收拾好东西,给Aster发了条消息:“我下课了,楼下等你。” Aster很快回复:“好!” 她在教学楼门口等他。三分钟后,Aster从楼梯口快步出来,头顶毛茸茸的耳朵晃了晃,尾巴在身后摆动:“抱歉,等很久了吗?” “没有,还好。” Aster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那走吧,去商场。” 他们坐地铁到了商场,下午的超市人不多,最后他们买了牛肉、番茄、洋葱、胡萝卜,结账时Aster抢着付了钱,Norry没和他争,只是说:“下次我付。” “不用,只是买点菜而已”Aster把购物袋拎起来。 回到Norry的公寓,Aster系上围裙开始备菜。Norry坐岛台旁,看着他切菜备菜,很认真的样子。 “晚上没事做,好无聊。”Norry说,手指还在滑动着手机短视频,“要不要出去玩?” “去哪?” “上次那个酒馆?名字叫exe那家。” “好啊。不过……”Aster顿了顿,“要不要叫上Cornel?他上次不是邀请我去派对我没去嘛,我说下次请他喝东西。而且他经常去酒吧,应该会喜欢这种地方。” Norry没反对。多一个人而已,反正去了也是坐着聊天。“行。” “那我问问他。”Aster擦擦手,拿出手机。 —————— 健身房里的空气混杂着汗水、淡淡的次氯酸消毒水的气味。跑步机的履带在脚下匀速转动,Cornel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小号的聊天界面,对方发来消息:“今晚来吗?。” 给他发消息的人是上次在gay吧加的一个男生,不过具体是哪个他也忘了。Cornel想着今晚没事做有点无聊,本来有点想去,不过也不是非去不可。 他还没回复,大号的消息提示弹了出来。Aster发的: “今晚我和Norry去喝酒,你要不要来,我请客” “这家酒馆我和Norry去过一次了,是Norry发现的,好喝的,推荐!” 他盯着消息看了两秒,然后切回小号,打字:“今晚有约了,下次。” 发送。然后切回大号,回复Aster:“好,我去” 地址发过来,是一家他没听过的店,在市中心某条街的地下,约定时间九点。 —————— 晚上八点五十,网约车停在街边。Cornel下车,按照导航找到那家店——入口很隐蔽,一块广告灯牌上写了店名“「.EXE」BAR”和指示方向,他顺着楼梯往下走,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音乐声涌出来。 是电子乐。节奏不算激烈,带着某种迷幻的底色。空间比想象中大,灯光调得很暗,蓝紫色的主色调,搭配装修风格金属和水泥元素,有种工业又时尚的感觉。客人不多,分散在卡座和吧台边。 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卡座里的两个人。Norry和Aster坐在同一侧,Aster正侧头和她说笑,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Cornel走过去,Aster抬头看到他,招手:“这边!” “这地方还挺难找。”Cornel在对面坐下,沙发很软,陷进去一点。 “是吧?”Aster笑着说,“但酒挺好喝的,是Norry找到的。” Cornel看向Norry。鼠耳在头顶微微垂下,看起来比平时放松。她对他轻轻挥手,算是打招呼。 服务生拿来酒单。 “你喝什么?”Aster把酒单推过来。 Cornel扫了一眼,都是些花里胡哨的名字和描述。“有什么推荐?” “Norry喝过的比较多,”Aster转向她,“你给他推荐一下?” Norry指了指酒单上的几款,简单描述味道:“这款偏酸,有酸木瓜和茉莉花茶的味道。这款甜一点,有椰子味。这款应该是威士忌加蜂蜜和草本的味道,不过我个人不是很喜欢。” 最后Cornel点了她说的那款有威士忌的。服务生离开后,他靠在沙发里,环顾四周:“没想到你会找到这种地方。” “刷视频刷到的。”Norry说,“Aster说你好像经常去酒吧?” Cornel漫不经心、带着点随意地笑了一下:“去的大多是有舞池蹦迪的那种,热闹,主要是去玩,喝酒是次要。” “果然E人和我们I人不一样,喜欢去热闹的地方充电。”Aster打趣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喝酒呢,”Cornel转向Norry,“看起来不像是会喝酒的样子。” “调酒挺好喝的。”Norry说,“像啤酒、威士忌那种味道……我get不到。” “Norry总是能发现好吃的店呢,”Aster插话,语气里带着某种炫耀,“经常带我去各种店,之前在IG上发的那些照片,有些就是我拍的!” Norry看了Aster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是吗?”Cornel做出感兴趣的样子,“Aster你之前分享给我看过照片,看起来确实不错。”他顿了顿,很自然地接下去,“Norry,要不加个Whats?下次我想找店,可以问你推荐或者避雷。” Norry没多想,拿出手机。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Cornel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新联系人,他点了确认添加。 酒送来了。Cornel那杯是深琥珀色的,有一片柠檬装饰。他尝了一口,威士忌原本的烟熏味和蜂蜜草本交织,味道确实不错。 接下来的时间里,Cornel主导了大部分对话。他讲以前和Aster干过的蠢事——初中时Aster被欺负,他帮他报复了回去。高中时在毕业派对上喝到吐,大学Aster在派对上是个游戏黑洞。每件事里,他都把自己放在主导者的位置,语气里带着某种不经意的优越感。Aster在旁边笑着附和,偶尔补充细节,但很明显,在这些回忆里,他永远是被动的那一方,而且他本人好像觉得没什么问题。 Norry安静地听着,小口喝着酒。她发现Cornel说话有种微妙的锋利感,像包裹在玩笑和调侃里的刺。他会调侃Aster当年的笨拙,也会调侃Norry的安静,但每次都能用一句“开玩笑的”轻松带过。而Aster似乎完全没察觉,或者习惯了。 更让Norry不舒服的是,Cornel一直在讲“他们”的过去。那些她没有参与的时间,那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他说话时很少看她,即使看她时眼神也很淡,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喝一口酒,把不适感压下去。 Aster酒量不好,一杯喝完脸和耳朵都有点红。Norry和Cornel又各自点了一杯。第二杯酒下肚,话题转到大学课程上。Cornel抱怨某门课的老师给分苛刻,Aster说起自己小组作业的队友不做事,Norry插了一句:“习惯了,看来哪种专业都有那种人。” Cornel看了她一眼:“是吗?我以为你们艺术类都很轻松。” “你想多了,没有轻松的专业。”Norry觉得有些无语地笑了笑。 “也是。” 十一点多,Aster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吧?明天早上我有课。” 另外两人没意见。他们起身离开,走到店外,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你自己回去吗?”Aster问Norry,语气有点担心,“太晚了不太安全。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先送你,我们再回去” Norry想拒绝,但Aster已经打开Uber:“反正顺路……也不算顺路,但你的安全更重要。” Cornel站在旁边,没说话。 没多久,车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Aster拉开后座门,让Norry先上,自己跟着坐进去。Cornel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关上门。 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语音提示。Norry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灯的光在玻璃上拉成长长的光带。十五分钟后,车停在她公寓楼下。 “到了。”司机说。 Norry打开车门:“谢谢。你们路上小心。” “睡觉前记得给我发消息。”Aster说。 “嗯。” 她下车,关上门,转身走进公寓楼。 车里,司机重新设置目的地,导航重新规划路线,机械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正在重新规划路线。预计抵达时间:二十三点五十七分。” 第五章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厢壁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Aster靠在电梯墙上,脸颊因为酒精泛着淡淡的红晕,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耷拉着。Cornel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哎,”Cornel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挺好奇的。” “嗯?”Aster转过头,眼睛有点迷蒙。 “Norry是怎么答应你的?”Cornel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感觉她那种人……不怎么好接近。” Aster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我也不知道。就……暑假的时候约她出来吃饭,吃完饭散步,然后我就表白了。” “然后她就答应了?” “嗯。”Aster点点头,笑容更深了,“她说她也对我有好感。” 电梯“叮”一声,到达楼层。门滑开,两人走出去。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的光从头顶洒下。 Cornel掏出钥匙开门,随口又问:“那你喜欢她哪里?” “诶?”Aster跟着他走进玄关,一边换鞋一边思考,“都喜欢啊。有个这么萌的女朋友,当然哪都喜欢啊!” “具体点。” “嗯……她很敏锐,会注意到我情绪不好。打游戏的时候也很有耐心,不会因为我菜就生气。还有……”Aster顿了顿,脸上浮起一层更深的红晕,“她身上香香的。” Cornel没接话,走进厨房接了杯水,靠在吧台边喝了一口。水很冰,顺着喉咙滑下去。 “那你们吵过架吗?”他问。 “没有。”Aster摇头,语气里带着某种天真的确信,“一次都没有。” Cornel挑了挑眉:“一次都没有?不会吧。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意见不和的时候。” “真的没有。”Aster很认真地说,“我们都很尊重对方的想法。” “是吗?”Cornel放下水杯,玻璃底磕在吧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会不会是你一直在忍让她?她看起来话很少,不太会表达自己需求的样子。表面上说‘随便’、‘都可以’,其实是要你猜,猜不对就不高兴——这种情况我见多了。” Aster立刻反驳:“不是的。Norry虽然看起来闷,但其实她话挺多的,我们平时会聊很多。” “聊什么?” “什么都聊。游戏、课程、以后想做什么……她不是那种会把话憋在心里的人,有事会直接说。”Aster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像是急于证明什么,“而且她经常问我意见,会给我反馈,还会帮我分析问题。跟她在一起很舒服,不会猜来猜去。”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柔软的满足感:“我觉得……能和她在一起,我很幸运。” Cornel沉默地盯着吧台台面上一道细微的划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 额…早知道不问了。 他没想到Aster会这么说。更没想到Aster对Norry的喜欢,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认真。 “是吗。”最后他只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那挺好。”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没再看Aster。 “晚安。”他关上了门。 房间里没开灯。Cornel在黑暗里站了几秒,然后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远处写字楼的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他拿出手机,点开Whats,找到了Norry的聊天框。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打字: “今天那家店确实不错,谢了。” 发送。 他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可能已经睡了。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脱掉外套,拿起睡衣和毛巾出房间,走进浴室。 洗澡的时候,他想起Aster刚才说的话,还有他那满足但像个傻子一样的表情。 不爽。 烦躁。 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慌。 如果Aster真的那么喜欢她,如果他们的关系真的那么“好”,那他算什么? 他洗完澡后,回到了房间。他拿起手机,显示一条新消息: “不客气。” 是Norry发的。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Cornel打字: “Aster有回你消息吗?我看他倒头就睡在客厅沙发上了” “嗯,他回了,他没事吧?” “没事,他酒量一直不行,我待会叫他起床去洗澡。” “嗯” 对话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但Cornel没放下手机。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今天谢谢你们带我。我平时去的酒吧都太吵,没去过这种氛围的” 发送。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不客气,那家店是挺适合聊天的。” Cornel靠在床头,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着,他在思考下一句该说什么——不能太刻意,不能太热情,要保持在“刚认识的朋友”的边界内,但又不能太冷淡。 最后他发: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晚安。” “晚安。” Cornel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黑暗里,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Aster说那些话时的表情,还有Norry今晚在酒吧里安静喝酒的样子。 呵呵……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明明刚才在酒局上他还故意冷落她,现在他却装作像朋友一样跟她在手机上聊天,还礼貌地跟她说谢谢 经过Aster那番话下来,他更讨厌Norry了,他讨厌这个把他所珍视的宝物偷走的老鼠。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如果是干坐着等他们分手恐怕得猴年马月。虽然还没想好具体怎么做,但他必须抓住机会,做些实质性的破坏他们的关系。 一定要让他们分手…… ———————— 周三下午,Norry从图书馆出来时,在自动贩卖机前遇到了Cornel。 他正弯腰取一罐能量饮料,直起身时看到她,很自然地点头:“好巧。” “嗯。”Norry也点头,走过去扫了码,选了瓶乌龙茶。 饮料滚落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Cornel没走:“Aster说你今天在图书馆赶作业?” “对。”Norry拧开瓶盖。 “他本来想来找你,但临时被教授叫去帮忙了。他这人就这样,不会拒绝人。以前也这样,谁找他帮忙他都应,结果自己的事经常拖到最后一刻。” Norry没接话,只是小口喝着茶。 “不过你也习惯了?”Cornel继续说,像是闲聊,“他这种‘对谁都好’的性格。” “还好。”Norry说。 “是吗。”Cornel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他这种端水大师当久了,身边的人反而容易有压力吧,毕竟他对谁都一样好,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特别的?” Norry抬起眼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她问。 “没什么,随便聊聊。”Cornel耸肩,“毕竟你是他女朋友,多了解他一点没坏处。而且……”他顿了顿,“我认识他十四年,他有些毛病,他自己意识不到,但身边的人可能会不舒服。” “走了。”他转身离开 Norry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反方向走。 ————————— 周四晚上,Aster在厨房煮泡面当晚饭。Cornel从房间出来倒水,靠在吧台边看他手忙脚乱地切葱花。 “你女朋友呢?”Cornel问。 “她今天跟朋友出去吃饭了。”Aster把葱花撒进面里,“她朋友约了她” “哦。”Cornel顿了顿,“说起来,她好像很少主动约你?一般都是你约她吧。” Aster愣了一下:“也没有吧……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啊。” Cornel故作为他着想说:“我的意思是,她好像不太会表达‘想见你’这种情绪。每次都是你主动约她,她只是答应或者不答应。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单向吗?” “不会啊。”Aster立刻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她只是……先看我的意愿怎样吧。” “是吗。”Cornel喝了一口水,“那她有说过‘想你’之类的话吗?或者主动给你发消息说‘今天见面吧’?” Aster沉默了几秒。面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她……会用行动表达。”最后他说。 Cornel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行,你觉得没问题就好。我只是觉得,谈恋爱应该是双向的,如果总是一方在主动,另一方只是被动接受,久了主动的那方也会累吧。” 他往房间走。关门之前,他回头补了一句:“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看法。你们开心就好。” 门轻轻关上。 Cornel想起Aster刚才的犹豫落寞表情,还有他那为喜欢的女朋友找补的话。 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刺痛。 第六章 一周的时间转眼即逝。 Cornel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指间翻转,发出单调的“咔哒”声。 他的心情很差。这一周,他像个尽职尽责的“好兄弟”,在Aster和Norry面前不着痕迹地滴着毒药。暗示Aster的软弱,点破Norry的冷淡。他能感觉到那些话像细小的倒刺,扎进了他们的日常里。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们没有吵架,没有冷战。Aster依然会在下课后兴冲冲地跑去找Norry,Norry依然平淡得像白开水一样包容Aster。那些细微的裂痕,被Aster那种近乎愚蠢的热情轻易地黏合了。 Cornel烦躁地把打火机扔在茶几上。 他每天的日程排得很满,上课、去健身房、去和朋友玩或者去gay吧玩,去约会。他不可能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二十四小时盯着Aster和Norry,而且他只是个普通人又做不到这种程度。 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逐渐看清了这两个人的本质。 如果现在他们分手,Norry感觉是那种立马释怀了,连头都不会回一下的类型。她太平淡了,找不到明显的软肋。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未知感。而Aster呢?Aster绝对会崩溃,会哭着去求她复合,会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挑拨,根本无法彻底斩断Aster的念想。 真希望那个老鼠女在这个世界上能直接原地蒸发,Cornel阴暗地想。省的他像个傻屌一样天天在他们旁边说坏话。 就在这时,Aster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旅行袋,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他甚至把平时最常用的那个马克杯也装了进去。 “你要去哪?”Cornel眯起眼睛。 “去Norry那儿啊。”Aster拉上拉链,头顶圆顿的耳朵开心地竖着,“马上周末了嘛。” “你去过个周末,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连你那个破杯子都带走?” “嗯……我打算把一部分衣服和日用品直接放在她公寓里。”Aster挠了挠脸,笑容里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满足,“反正我没课的时候基本都在她那里,来回拿太麻烦了。而且……” Aster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软:“她的衣柜里腾出了一半的空间给我。感觉……就像我们已经同居了一样。说真的,等毕业了,我想直接和她住在一起。好想同居养猫啊……” Cornel感觉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耳鸣声瞬间盖过了Aster的声音。他看着Aster那张因为憧憬未来而闪闪发光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剧痛。 毕业了住在一起。 想同居养猫。 他们正在建立一个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排他的私人空间。而他,Cornel,这个陪了Aster十四年的人,不仅被彻底排除在外,甚至正在被一点点从Aster的未来里抹除。 愤怒、嫉妒、还有一种深刻的、被抛弃的怨恨,像藤蔓一样绞紧了他的心脏。他恨Norry,恨她轻而易举地偷走了他的全部。他也恨Aster,恨他的愚蠢,恨他的残忍,恨他擅自离开把他排除在外。 “是吗。”Cornel用一种极其平稳的声音说,“你把东西都搬过去,她同意了?你别忘了她一个人住惯了,领地意识很强。你这么上赶着侵占她的空间,小心她觉得你烦,觉得你让人窒息。” Aster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不会吧……是她主动说衣柜可以给我用的。” “随便你。我只是提醒你,别太自我感动了。”Cornel冷冷地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Cornel脸上的伪装彻底撕裂。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普通的挑拨根本没用。 必须下猛药。必须用一种最残忍、最彻底的方式,把他们连根拔起。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黑暗中逐渐成型。 ——如果,让Norry移情别恋,喜欢上我呢? 如果Aster看到,他捧在手心里的、全心全意喜欢的女孩,最终选择了他最好的朋友。 那会是怎样的表情? Aster会彻底崩溃吧。他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背叛,所谓的爱情根本不可靠。他会绝望,会死心,会重新回到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全堡垒里。 然后,他再把Norry像垃圾一样丢掉,让她永远滚出他们的世界。 这个计划有趣得令人战栗。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Cornel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一想到要去“引诱”那个平淡无趣的老鼠女,要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他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胃里一阵阵地泛酸。 他是个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他对女人,尤其是Norry这种无聊透顶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只有纯粹的厌恶。 但为了Aster。为了把Aster抢回来。这点恶心算什么。 —————— 计划的执行比Cornel想象的要让人烦躁得多。 他是个玩咖,在Gay吧里游刃有余。但他从来没有真正追过人,更别说去追一个女人。他习惯了那些男人主动来招惹他,他只需给出模棱两可的眼神,他们就上钩了。 他把这套“男同性恋的暧昧把戏”,生搬硬套到了Norry身上。 周二下午,Norry来Aster的公寓做客。Aster在浴室里清洁卫生,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Norry走到开放式厨房,倒了一杯水。 Cornel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头发有些凌乱。他径直走到厨房,没有去拿自己的杯子,而是直接站到了Norry身边。 距离太近了。 Norry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Cornel几乎贴着她的肩膀,他身上的香水味——一种带着点侵略性的木质冷香侵入了她的呼吸。 “什么时候过来的?”Cornel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沙哑的磁性。这是他在酒吧里最常用的暧昧语调。 Norry微微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刚刚。” Cornel没有拉开距离,反而顺势逼近了一步,将她半堵在流理台和自己之间。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Norry头顶的鼠耳上,然后慢慢滑落到她的侧脸。 “你今天……”Cornel伸出手,掌心轻轻放在她头顶上摸了摸,然后收回手,“看起来有点累。Aster是不是又折腾你了?” 他的动作和言语充满了越界和轻佻。 Cornel心里冷笑,忍着那种靠近女人的不适感,等待着Norry的反应。害羞?慌乱?还是不知所措地红脸? 然而,Norry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没有躲避他的视线,那双黑色的眼睛暗了暗,没有他期待的慌乱,只有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冷漠。 “你会不会靠得太近了?”Norry直白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Cornel僵住了。 “还有,”Norry端着水杯,从他身边绕开,“你说话的语气很奇怪。如果你嗓子不舒服,建议多喝水。” Cornel站在原地,看着Norry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继续刷视频。 这女人特么搞什么鬼? 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为什么不正眼看我? Cornel暗骂自己,同时在心里疯狂地吐着黑泥。他感觉自己像个却被观众羞辱的小丑。 浴室的水声停了。Aster拿着清洁工具走出来,看到Cornel站在厨房里,笑着打了个招呼:“你醒了?要不要待会一起吃晚饭?” “不用了。”Cornel冷着脸,语气生硬,“我约了人。” 他转身回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烦躁地踢了一下椅子脚。 讨厌的老鼠女。 他绝对要让她栽在自己手里,然后把她的自尊踩得粉碎。 第七章微h Norry拉开衣柜的移门,左边挂着她的低饱和度色系衣物,右边则整齐地挂着几件属于Aster的衣服。 她盯着那泾渭分明的两半空间,脑海里却浮现出最近Cornel令人费解的诡异行径。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以往三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时,Cornel总是习惯性地将她边缘化。他主导着话题,聊的都是他和Aster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去。Aster在旁边笑着附和补充,而她就像个多余的挂件。 她通常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如果觉得无聊了,就会直接拿出手机刷视频,把他们当成背景音。她只当这个黄毛有着严重的主角情结,习惯了当万人迷,或者大概只是单纯看她这个“外人”不顺眼罢了。 然而,当Aster不在,只有她和Cornel偶尔独处时,Cornel的态度又会发生微妙的转变。他依然会谈论Aster,但话锋一转,全是在挑剔Aster的缺点——说他性格软弱、没有主见、端水、对谁都好让别人感到有压力。 平心而论,Cornel的话偶尔会戳中她心里某些隐秘的角落,引起一丝共鸣。但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是好心提醒,还是单纯想打压Aster?她想不明白。 不过让她感到有些好笑的是:这就是所谓的“十四年兄弟情”?表面上一副上位者者的姿态,背地里在发小的女朋友面前倒黑泥。 不过,更让她在意的是,那段时间Aster的状态也不对劲。 他总是显得无精打采,连对她笑的时候都带着一丝勉强。Norry问他怎么了,他总是眼神躲闪地说“没事,只是最近有点累”。 Norry讨厌他这种拧巴的样子。她不喜欢猜。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既然Cornel能跟她说Aster的坏话,那他大概率也会在Aster面前说她的坏话。毕竟他们是发小。 但只要事情还在她的可控范围内,她觉得都可以忍受。甚至,这种因为外界干扰而产生的小摩擦,反而让她觉得……还不错。这让她那平淡如水的生活里的恋爱多了一丝真实的粗糙感,不至于让她觉得无聊。 直到上周四的晚上。 那天Aster在她家过夜。两人洗完澡,并排躺在沙发上,各自刷着手机。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微弱的背景音。 突然,Aster放下了手机。他转过头看着Norry,神色复杂,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Norry头也没抬,继续滑着屏幕。 “Norry……”Aster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犹豫,“你是不是……其实不喜欢我?” Norry滑屏幕的手指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Aster那双因为不安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为什么这么说?”她平静地问。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Aster压抑已久的情绪。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因为你从来不主动找我!每次都是我约你,你从来没说过想我,也从来不主动跟我分享你的事情……” 豆大的眼泪沿着脸颊滴落,他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感觉,我感觉你对我,就像对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可以一个月都不理我?” 他的控诉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Norry皱起眉头,她不喜欢这种突然情绪失控的场面。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觉得……恋人应该给对方适当的独处空间。我习惯了自己的节奏,这不代表我不在乎你。” “……对不起……”Aster的肩膀垮了下来,他顺势蹭了蹭她的手心,重新变得卑微而讨好,“对不起,Norry。是我太多虑了……我是不是给你压力了?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你觉得我烦了。” 他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凑过来,笨拙而急切地吻住了Norry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咸涩的眼泪味道,毫无章法,充满了不安。Norry被他压在沙发上,原本想推开他的手,在触碰到他颤抖的肩膀时,停顿了一下,最终变成了环抱。 Aster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动作变得更加激烈。他急切地扯开Norry的睡衣,手掌在她身上胡乱地游走,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的肉体接触,才能缓解他的焦虑。 “Norry……Norry……” 沙发空间狭窄,她的背脊抵着沙发的靠背,一条腿被迫屈起。前戏进行得很仓促,Aster的手指在她腿间带着一点粗鲁的力道揉捏、扩张着。还没完全湿润,他就迫不及待地挺身进入。 “嘶……”Norry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锁。 “弄疼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Aster慌乱地想要退出来,却被Norry按住了腰。 “没事的,进来吧。” Aster不再犹豫,继续进入得更深。狭窄的空间限制了他们的动作,Aster只能用双臂撑在Norry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 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暴和急切。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力度,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来。 Norry被他撞得身体不断往上移,后背摩擦着沙发的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紧紧地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快感和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她看着上方Aster那张因为情欲和眼泪而变得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看,他为了我,变成了这副样子。 这场性爱持续了很久。当Aster最终在她体内释放时,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她身上,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个溺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喜欢你,Norry……我只是真的太喜欢你了……”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从那晚之后,Aster再也没有问过那些“是不是不喜欢他”的蠢问题。第二天周五,他又恢复了那副开开心心的样子,大包小包地搬来了他的衣物,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她衣柜的一半。 思绪回到现在。 Norry关上衣柜门,眉头微微蹙起。 Aster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Cornel的问题却变得越来越棘手。 这几天,Cornel的行为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他不再冷落她,反而开始主动把话题往她身上引。 “Norry,你觉得呢?” “Norry,你那门课的作业做完了吗?” 他甚至开始在生活细节上表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贴心?一起吃饭时,他会自然而然地把纸巾放到她旁边;她刚拿起水杯,他就顺手帮她倒满。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开始在Aster面前“维护”她。 “Aster,你别总黏着Norry,给她点私人空间,别让她有压力。” “Norry平时上课已经很累了,你多替她想想。” 这些话从Cornel嘴里说出来,简直比恐怖片还要惊悚。 第八章微h Norry像是一个坐在观众席前排的人,冷眼看着舞台上那出漏洞百出、却又卖力演出的劣质戏剧。 Cornel就是那个蹩脚的男主角。 她没有拆穿他,也没有刻意避开他。相反,她像一潭死水,静静地包容了那些故意投掷进来的石子,她想看看,这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黄毛能做到什么地步。 周三的下午,没课的三个聚在Aster和Cornel的公寓里。Aster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小组作业抓耳挠腮。Norry坐在沙发另一头,戴着耳机用电脑修图。 Cornel原本在岛台边看手机,视线却越过屏幕,落在了Norry身上。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Cornel放下手机,转身倒了一杯温水。他端着水杯走到沙发旁,放在了Norry手边的茶几上。 放杯子的时候,他的指节看似无意地擦过了Norry的手背。 皮肤相触的瞬间,Cornel在心里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完美无缺。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低沉柔和的音量说:“休息一会儿吧,眼睛都红了。Aster那破作业估计还要改很久,别干等着他。” Aster闻声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他刚好看到Cornel收回手,以及那杯冒着热气的水。 Aster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在胸口划过。但他很快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Cornel只是在照顾客人而已,他想。毕竟以前Cornel对别人总是冷嘲热讽,现在终于愿意释放善意,作为发小,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是啊,Norry,你先喝点水休息下,我马上就好!”Aster赶紧附和,试图掩盖那一丝转瞬即逝的酸涩。 Norry没有立刻收回手。她抬眼看向Cornel,Cornel已经直起身,给了她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关切的微笑。 Norry没揭穿他,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谢谢。” —————— 周四的傍晚。 Aster在厨房里切水果,客厅里,Norry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桌上放着一罐刚打开的冰镇白桃气泡水。 Cornel从外面回来,脱下皮夹克扔在单人沙发上。他极其自然地桌上拿起了那罐气泡水。 Norry按着手柄的动作停了。她抬起头,看着Cornel。 Cornel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当着她的面,将嘴唇贴在易拉罐的边缘——那是她刚刚喝过的地方。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 “太甜了。”他皱了皱眉,将易拉罐放回桌上。 就在这时,Aster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那罐气泡水上,又看了看Cornel嘴角残留的水渍。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Cornel……”Aster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发作,又拼命压抑着,“冰箱里有矿泉水,你渴了可以自己拿。” “顺手借喝一口而已,这不是你喝的吗?”Cornel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散漫,“以前又不是没喝过,现在这么避讳了?你有洁癖啊?” “不是……”Aster咬了咬嘴唇,把果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那是我给Norry,那是她喝过的……” “哦哦哦,那真是抱歉,我以为是你的。”Cornel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转身回了房间,留给他们一个无所谓的背影。 Aster站在原地,盯着那罐气泡水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吭地把它拿走,扔进了垃圾桶,又重新去冰箱里拿了一罐新的,打开拉环,递到Norry手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Norry,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沉重。 看着Aster这副因为不安而变得患得患失、甚至有些可怜的模样,Norry的心底突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的涟漪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有趣”。 虽然不知道Cornel具体想干什么,但这种有人故意在他们之间制造裂痕,而Aster因此变得更加不安、更加离不开她的感觉,竟然让她觉得很享受。 Cornel的房间里———— 他刚回到房间锁上门,他就立马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进嘴里,冲盖掉刚才气泡水的甜味。 操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他把水吐进垃圾桶,水渍沿着他下巴滴落,一想到刚才做的事,他不自觉地捏紧了塑料瓶直到变形 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装得像个蠢货一样陪你们演戏…… —————— 晚上 Aster在浴室里洗澡,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Norry走到厨房的岛台前倒水。 她刚拿起水壶,一个高大的阴影就笼罩了下来。 Cornel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厨房。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保持距离,而是直接走到Norry身后,伸出一条手臂,越过她的肩膀,去拿上方橱柜里的玻璃杯。 这个姿势,几乎将Norry完全圈在了他的怀里和流理台之间。 Norry能感觉到他硬实的胸膛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后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侵略性,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Cornel拿到了杯子,但他没有立刻退开。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Norry的耳廓。他在心里疯狂地压抑着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强迫自己用那种在酒吧里无往不利的、充满蛊惑的低音开口: “Aster总是这么无趣吗?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围着你转,你都不会觉得……喘不过气吗?”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挑逗。 Norry没有躲避,也没有惊慌失措。她缓缓转过头,在极近的距离下,直视着Cornel的眼睛。 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冰冷的厌恶。 她瞬间明白了。他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他是在完成一项让他感到恶心的任务。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Norry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马戏,“倒是你,靠这么近,不觉得恶心吗?” Cornel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可恶,被看穿了。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推开,Aster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Norry,你在厨房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Cornel正把Norry半圈在怀里,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抱上。 Aster的心脏猛地收紧,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Cornel极其自然地直起身,拿着玻璃杯转过头,脸上带着毫无破绽的从容:“洗完了?我刚想拿个杯子,Norry刚好挡在这里了。” 他说得那么坦荡,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暧昧只是一场错觉。他甚至走过去,拍了拍Aster的肩膀:“赶紧吹干头发,要是感冒传染给你对象就不好了。” Cornel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厨房里只剩下Norry和Aster。 Aster呆立在原地,过了好几秒,他才像突然惊醒一样,快步走到Norry面前。他紧紧地抱住她,手臂勒得极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耳朵的湿冷的毛发蹭着她的脸颊,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恐慌:“Norry……他刚才,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他不敢去怀疑Cornel,他只能拼命地告诉自己,是自己看错了,是角度问题,Cornel只是在拿杯子。可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反应出了他内心的恐惧。 Norry感受到他的颤抖,感受着Aster因为极度的不安而变得急促的呼吸。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没有。”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他只是拿个杯子而已。” 深夜,他们回房间后—— Aster在床上把Norry抱得很紧,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Norry……”Aster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祈求,“你只看着我,好不好?” 他的手急切地探进她的衣服里,动作杂乱无章。唇舌在她身上到处舔舐、按压,吻得又深又重,甚至在她的锁骨上咬出了一个清晰的齿痕。 “说你喜欢我……Norry,说你只喜欢我……”他在她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带着浓重的委屈。 Norry仰着头,承受着他近乎失控的索取。 肉体碰撞的声响、湿腻的水声、交织的喘息和忍耐的呻吟充斥了这个私密的空间。他紧紧扣住她的腰胯,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攻势之下,一下又一下,急切地撞进她身体最深处。 她感受着Aster因为极度的不安而产生的疯狂,没有阻止。 因为她发现,当Aster因为她而感到痛苦、嫉妒、甚至濒临崩溃时,他才会展现出这种毫无保留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依赖。 这种被极度需要、被死死抓住的感觉,填补了她内心深处那块巨大的空洞。 她伸手捧住Aster的脸,在他下巴落下一个吻。 “嗯。我最喜欢你了。” 第九章 周末的午后—— Aster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角色却因为他的走神而接连失误,最终倒在血泊中。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柄扔到一边。 Norry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冰水,静静地看着他。 她其实很清楚Aster在不安什么。他其实没有表面看得迟钝,Cornel最近的越界和诡异,他肯定察觉到了。 但他就是习惯把事情憋在心里,像个试图在两块即将相撞的浮冰上保持平衡的笨蛋,既想维护十四年的发小情谊,又不想让她受委屈。 Norry向来看不惯他这种两边都不想得罪的“端水”姿态。 她想看看,这个总是把“我最喜欢你”挂在嘴边的人,到底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但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毕竟,Cornel这颗时不时跳出来制造点波澜的石子,确实给她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她还需要他继续在Aster心里埋下不安的种子。 “Aster。”Norry放下水杯,玻璃底座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Aster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她:“啊?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你发小最近跟我接触的频率太高了?”Norry看着他的眼睛,慢条斯理地斟酌着词句,“好像……很没有边界感,我不太喜欢。”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Aster一直试图掩盖的脓包。 Aster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他立刻坐到Norry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共鸣:“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不是我多疑!他最近确实太奇怪了,对你简直……简直莫名其妙。” 他握住Norry的手,眉头紧锁:“Norry,你以后离他远一点。我也不带你回我那了,免得你觉得不舒服。以后只要我没课,我就直接来你这里找你,好不好?” Norry看着他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她反握住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了Norry的回应,Aster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手机。他点开Cornel的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开始字斟句酌地打字。 他打得很慢,删删改改,生怕语气太重伤了感情,又怕语气太轻起不到警告的作用。 十分钟后,一篇长长的小作文发送了出去。 [Cornel,有些话我觉得必须跟你直说。你最近和Norry接触得太频繁了,而且很多举动没有边界感。这让Norry感到很困扰,也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希望你能注意一下分寸。我知道你可能没有恶意,也许只是想帮我照顾她,但Norry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我基本都让给你了,但Norry不行。她不是可以让的,也不是物品。希望你能理解。] 发完这段话,Aster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巨石。他转头看向Norry,眼神里带着求表扬的讨好。 Norry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 城市的另一端,Cornel正坐在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滑开屏幕,点开Aster发来的那条长消息。 随着目光的扫视,他脸上的漫不经心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极度冰冷的阴霾。 [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我基本都让给你了,但Norry不行。] Cornel死死盯着这句话,瞳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收缩。 操,蠢货。 火气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攥紧了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虽然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引起Aster的危机感。但他万万没想到,Norry那个闷葫芦居然会主动向Aster告状!更让他觉得荒谬和屈辱的是,Aster竟然真的以为他对那个老鼠女有意思! 他要的是Aster觉得Norry移情别恋了,而不是他跑来像个护食的狗一样警告他! 为了一个交往了几个月的女人,跑来跟我划清界限?Cornel咬着牙,在心里冷笑。 十四年的感情,居然比不过一个平淡无趣的女人?你以为我他妈是为了谁才去演这种恶心人的戏码?! 他没有犹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几乎是本能地倒打一耙: [你脑子有病吧?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怕她觉得被冷落,才勉强对她客气一点。你以为我看得上她?你把自己的不安全感投射到我身上,还跑来指责我?行呗,既然你们这么被害妄想症,以后我离她十米远。别把你们自己的神经质推到我头上,真够让人恶心的。] 发送完毕,Cornel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他端起冰美式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长期战线,只会让他像个傻屌一样,每天强忍着恶心去扮演一个“没有边界感”的贴心朋友。他受够了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游戏。 既然暗示和挑拨没有用,既然Aster宁愿怀疑他也要维护那个女人…… 那就直接把最丑陋的真相撕开,怼到Aster的眼睛里。 他要让Aster亲眼看到。 —————— 周二的下午,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秋雨。 Aster有两节数学课,Norry则在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赶作业。这些行程,Cornel了如指掌。 下午四点,Cornel走进了图书馆。 他没有去自习区,而是径直走向了三楼最东侧的安全通道。那里平时几乎没有人走动,厚重的防火门一关,就是一个完全隔音的死角。 他拿出手机,给Aster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图书馆三楼东侧的安全通道。关于周末那条信息,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发完消息,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猎物了。 他推开防火门,走进自习区,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Norry。她戴着降噪耳机,正盯着电脑屏幕。 Cornel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敲了敲她的桌面。 Norry抬起头,摘下耳机,眼神冷淡地看着他。 “出来一下。”Cornel压低声音,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我想和你们聊聊,我把Aster叫过来了。” Norry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她没有多问,合上电脑,跟着Cornel走出了自习区。 Cornel在前面带路,直接推开了东侧安全通道的防火门。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光。 Norry刚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问Aster人呢,Cornel突然转过身。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将Norry逼退到了墙角。他的一只手猛地扣住了Norry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按向自己。 Norry的瞳孔骤然放大,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因为Cornel低下了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般的决绝,将嘴唇狠狠压在了她的唇上。 恶心。 极度的恶心在Cornel的胃里翻江倒海。 当他的嘴唇触碰到女人柔软的唇瓣时,他浑身的肌肉都因为生理性的排斥而僵硬了。没有情欲,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仿佛吞了苍蝇般的恶寒。 他死死地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只是凭借着一股执念,将这个吻加深。 他甚至故意调整了角度,让自己的身体挡住Norry挣扎的手臂,从楼梯口的方向看过来,这就像是一个激烈而投入的深吻。 Norry没完全反应过来,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有这一幕。 她试图偏过头,试图用膝盖去顶他,但Cornel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像是一具没有痛觉的雕塑,死死地将她禁锢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就在这时。 “吱呀——” 厚重的防火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走廊里的白炽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Aster出现在门口,他原本是因为担心Cornel的情绪,一下课就狂奔过来的。 然而,眼前的画面,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毫无预兆地捅进了他的眼睛,狠狠地搅碎了他的视网膜。 昏暗的楼梯间里。 他认识十四年的发小和他最爱的女朋友紧紧地贴在一起,唇齿相依。 防火门在Aster的身后缓缓回弹,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这一声闷响,在死寂的楼梯间里,宛如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第十章 “你们……在干什么?” Aster的声音轻得带着一丝沙哑的颤音。他站在光影的交界处,脸上的血色褪得苍白,是像被抽干了空气一样,死死地盯着墙角那两个纠缠的身影。 Cornel松开了手,慢条斯理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他没有看Aster,只是低着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生理性厌恶,但在昏暗的光线下,这很容易被误读为某种意犹未尽的晦暗。 Norry靠在墙上,胸口微微起伏。她看着Aster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烦躁。 “不是你想的那样。”Norry立刻开口,声音急切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是他突然——” “是她主动的。” Cornel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狭窄的楼梯间里。他抬起头,看着Aster,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无辜的、甚至有些为难的表情。 “我本来只是想找她谈谈你周末发给我的那条信息。”Cornel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替Norry开脱的意味,“我刚说完希望她以后注意点分寸,她就突然靠过来了。我没反应过来。” Norry猛地转头看向Cornel。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不可置信的怒火: “你在胡说什么?!” 这神经病想干嘛? 她想解释,想撕破他那张虚伪的面具,但当她转头看向Aster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Aster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在Cornel和她之间来回扫视,那双总是清澈、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某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灰败。 “……别说了。”Aster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抑得可怕,“我暂时……不想听任何解释。” “让我自己消化一下……” 他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推开防火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刺眼的白光里。 楼梯间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Norry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大脑里一片混乱。 一股脱离掌控的失重感攫住了她,她看着Cornel那张恢复了冷漠和嘲弄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地方令人作呕。 她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一言不发地转过身,顺着楼梯快步往下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Cornel站在原地,听着楼梯间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蹭着自己的嘴唇,直到那一块皮肤泛起刺痛的红。恶心感依然在胃里翻腾,但他看着空荡荡的楼梯间,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对,就这样。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他必须趁热打铁,在Aster那颗已经出现裂痕的心上,再狠狠地敲上一记重锤。 —————— 晚上八点,Norry的公寓。 她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脸。她眼底黯淡,可面部肌肉却隐隐有些僵硬,这份平静并不真切。 头顶短圆的鼠耳绷紧贴住颅侧,不住细微发抖;尾巴焦躁地上下拍打底下的沙发,时不时狠狠甩动一下,每一次甩动都带着焦躁的戾气。 已经给Aster打了五个电话了。全部无人接听。 她不知道自己下午为什么要跑。她应该当场给Cornel一巴掌,应该拉着Aster把事情解释清楚。但那一刻的混乱和失控,让她选择了逃避。 她本来只是想借Cornel之手让Aster不安,给平淡的生活增添点乐趣。她看出来Cornel对她不感兴趣,甚至讨厌。 在此之前,Norry以为他可能就是想找点乐子。但却万万没想到,Cornel会做到这种地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证明他自己很有魅力?还是单纯地想恶心他们? 第六个电话拨出去,漫长的“嘟”声后,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Aster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Aster……”Norry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下午的事情,是Cornel把我叫到楼梯间,然后突然强吻我的。我根本没有主动,他在撒谎。”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Norry以为信号断了。 “……既然是他强迫你的,”Aster的声音终于响起,干涩,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那你为什么不推开他?” Norry愣住了。 “我推了,但他力气很大……” “Norry。”Aster打断了她。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以往的温和,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质问,“你明明说过,你不喜欢他,觉得他没有边界感。” “可是为什么,每次他靠近你,你都不躲?为什么他喝你的水,你也不生气?为什么在厨房那次他贴着你这么近,你还能那么平静跟他说话?” Norry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她确实没有躲,她甚至在享受Aster因为这些事情而产生的嫉妒和不安。 “你是不是……故意的?”Aster的声音开始颤抖,“你是不是故意不推开他,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让我不安?” “……我没有。”Norry皱起眉头,声音冷了下来。 “别人都说我很迟钝,”Aster自嘲地笑了一下,“但现在,连我都看出来Cornel可能对你有意思了。Norry,你那么敏锐,你不可能比我还迟钝吧?你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是说……其实你也对他有意思?” “Aster,你疯了吗?”Norry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就是在故意挑拨我们!” “我不清楚!”Aster突然拔高了音量,“我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嘟——” 电话被挂断了。 Norry看着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 深夜,一点四十五分。 手机屏幕亮起,是Aster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Norry 。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 [无论怎样我都会原谅你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这次我真的很难过] [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吧,等大家都理智了,误会再慢慢解除] [晚安] Norry看着这些消息快要被气笑了。 原谅? 她做错了什么需要他来原谅?明明是Cornel强吻了她,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擅自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说“原谅”她? 感到了不被信任的无力感,她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息屏扔到了床头柜上。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梅雨季。 他们开始冷战。 没有早安晚安,没有一起吃饭,也没有人再去对方的公寓。他们在学校里刻意避开彼此可能出现的路线,就像两条强行平行的轨道,再也没有交集。 Norry的生活恢复了认识Aster之前的平静。她上课、公寓两点一线。只是偶尔在发呆的时候,会觉得这种平静里透着一丝令人烦躁的空洞。 而Aster则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收回了以往的热情健谈,变得沉默寡言,在课堂上和聊天上经常走神,眼底总是带着乌青。 这一切,都被Cornel尽收眼底。 他看着Aster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充满了扭曲的快感。 一个晚上,Cornel看着坐在沙发上Aster,刷手机刷着刷着又在发呆了。 他从冰箱拿出两罐啤酒,到Aster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 “还在想她?” Aster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啤酒罐,打开拉环,小口地喝着。 “Aster,你清醒一点吧。”Cornel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一个星期了,她有主动找过你吗?有跟你解释过一句吗?” Aster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根本就不在乎你。”Cornel继续在Aster的伤口上撒盐,“如果她真的在意你,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么长时间的冷战?她现在指不定在哪潇洒快活呢。只有你,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折磨自己。” “别说了……”Aster痛苦地捂住脸。 “我只是不想看你再这么堕落下去。”Cornel凑近他,故作关切地说,“Aster,你值得更好的。Norry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他看着Aster痛苦的侧脸,眼神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看吧,Aster。这就是你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的下场。 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Aster虽然痛苦,但他并没有死心,而且他们也还没分手。 他还不能停下来。 第十一章 虽然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了最初那个恶心人的“引诱”计划,但Cornel觉得无所谓。 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让Aster和Norry分手,让Aster彻底死心,过程再怎么荒腔走板也无所谓。 冷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周,Aster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Norry那边,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主动求和的迹象。 但Cornel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他不想再等这种缓慢的自然死亡,他要亲手拔掉他们的氧气管。 周四晚上十一点。 Norry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了Whats的提示。 是Cornel。 [我在你公寓楼下。下来,有事聊。] 文字生硬,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没有丝毫的客套。 Norry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别管,以前Aster顺嘴提过。放心,我不知道你住几楼。下来。] [我凭什么要和你聊?事到如今,我们还有聊的必要吗?] [不聊?行啊。那我就在这一直给你打电话,或者明天去你上课的教室堵你,骚扰到你想聊为止。] Norry看着屏幕上那行充满无赖气息的文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知道Cornel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 她掀开被子,随便套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开衫,把兜帽拉起来罩在头上,只露出小半张脸,遮住了那对总是容易暴露情绪的鼠耳。 十月下旬的夜晚,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Norry走出公寓大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灯下的那辆黑色重型机车。Cornel穿着皮夹克,靠在车座上,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到Norry那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见不得光的样子,Cornel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真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想聊什么?又想搞哪出?”Norry走到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Cornel没有废话,语气同样冰冷而简明扼要:“离开Aster。和他分手。” Norry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 Cornel当然不可能说出“因为我暗恋他”这种自爆的话。他早就在心里准备好了一个符合他刻薄人设的理由。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因为我讨厌看到他过得那么开心幸福。他那种软弱的蠢货,凭什么能拥有这些?所以我就是想破坏掉。”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Norry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出现Cornel预想中的愤怒或震惊。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难怪之前Aster跟我讲你们那些陈年破事,听起来就像是你一直在单方面欺负他。原来你真的这么讨厌他啊。”她扯了扯嘴角,“还真是‘好兄弟情’哦。”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漠然:“不过,所以呢?这关我什么事?” “?啊?”Cornel愣住了。 他设想过Norry会破口大骂,会为Aster打抱不平,甚至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但他唯独没料到,她会给出这样一句事不关己的话。 还没等他从这丝错愕中回过神,Norry紧接着开了口。她的声音极其平静,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既然你这么讨厌他,那你怎么不直接让他消失?”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直直地扎进了Cornel的大脑。 他原本维持的冷漠面具瞬间裂开,脱口而出:“你说这种话……你他妈是神经病吧?!” “神经病?”Norry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真正神经病的人是你。你挑拨离间,算计我,欺骗Aster,为了满足你那丁点可怜的嫉妒心,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你觉得很有意思吗?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Cornel的呼吸变得粗重,脸色铁青。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得像要将他刺穿:“既然要针对,就去针对你讨厌的正主,为什么要来骚扰我这个无关的人?不过,比起讨厌Aster,你更讨厌的是我,对吧?” 被彻底戳穿的恼羞成怒瞬间淹没了Cornel。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你给我闭嘴!我说了,我就是要你们分开。至于之后你们怎样,我不管。但你,现在,必须离开他。” “如你所愿。”Norry转过身,连多看他一眼都嫌多余:“滚回你家去。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离我远点,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反胃。” 看着Norry决绝的背影,Cornel站在冷风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跨上机车,猛地拧动油门,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街道的宁静,他像逃离某种瘟疫一样疾驰而去。 回到公寓时,客厅里一片死寂。 Cornel换了鞋,就注意到Aster的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光,还伴随着压抑的说话声。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提分手?” Aster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卑微的祈求,甚至有些发颤,“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我们不要冷战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这样……” Cornel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Norry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刚回来就直接提了分手。 电话那头Norry说了什么,Cornel听不见。他只能通过Aster的反应来拼凑信息。 “Cornel?……他要求我们分手?为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 紧接着,是一阵更长久的死寂。 “他……讨厌看到我开心?”Aster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绝望和茫然,“他想……破坏掉?” “Norry,你听我说,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他不可能……”Aster还在试图挽回,但电话那头似乎已经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喂?Norry?Norry!”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吱呀——” 房门被猛地拉开。 Aster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冰。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的冰冷。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Cornel,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团毫无价值的垃圾。 “你刚才……都听到了吧。”Aster的声音干涩、平板,没有一丝起伏。 Cornel站起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Norry要和我分手了。”Aster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没有温度的笑,“你满意了吗?” “Aster,你听我解释……”Cornel慌了。他认识Aster十四年,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以往Aster脾气再好,被他怎么欺负都不会真的生气,但现在,Aster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解释什么?”Aster的声音突然拔高,打破了那层冰冷的死寂,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解释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和Norry的感情?!我认识你十四年!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以为你只是嘴巴毒一点,但我从来没想过,你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不是那样的!我……” “不是那样是哪样?!” Aster打断了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些积压了十四年的、被他刻意忽略的旧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从小到大,你永远都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想要什么,我就得给你什么;你想干什么,我就得陪着你。你闯了祸,我替你兜着;你心情不好,我得看你的脸色!” “你压根就没把我放眼里,没把我当朋友吧?!” “我没有!”Cornel也怒了,他无法忍受Aster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是Norry根本就不在乎你!她刚才在楼下亲口跟我说,如果我讨厌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你消失!她根本就不爱你,我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你放屁!”Aster冲上去,狠狠地揪住了Cornel的衣领,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你这个烂人!神经病!” 他死死地盯着Cornel,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天天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大少爷了?!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看到别人过得好,你就受不了,非要破坏别人的感情来获得你那可怜的优越感!你真让人恶心!” Cornel被他骂得脸色铁青,他用力地推开Aster:“你疯了吗?!为了一个交往几个月的女人,你跟我吵?!” “你才疯了!你就是个烂人!” Aster转过身,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摔上了门,落了锁。 客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第十二章 周六的早晨,阳光有些刺眼。 Cornel眼底挂着乌青从房间里走出来。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只要一闭上眼,Aster那充满厌恶和憎恨的眼神就会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得他头痛欲裂。 他走到厨房,看到Aster正背对着他,在流理台前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奶香和抹茶香气,烤箱里正烤着什么东西。 Cornel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试图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打破僵局。他假装昨晚那场撕破脸的争吵从未发生过,就像过去十四年里的每一次小摩擦一样,只要他主动开口,Aster就会顺着台阶下来。 “起这么早?”Cornel走到冰箱前拿水,余光瞥向Aster,“做甜品?送给谁的?” Aster没有回头。他专注地将打发好的奶油装进裱花袋里,仿佛Cornel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喂,问你话呢。”Cornel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Aster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过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关你的事。”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手里的工作,再也没有理会Cornel。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无论Cornel说什么,是试图搭话、还是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Aster都将他彻底无视。他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将Cornel完全隔离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这种冷暴力,比昨晚的歇斯底里更让Cornel感到窒息。他习惯了Aster的顺从和包容。现在Aster突然切断了所有的联系,这种失控感让他感到一阵恐慌和愤怒。 中午十二点多,Aster将做好的甜品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提着袋子出门了。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将Cornel一个人留在了空荡荡的公寓里。 —————— 下午一点,Norry的公寓。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阳光挡在窗外,房间里昏暗得像是在深夜。Norry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弹出一堆未读消息,全是Aster发来的。 [早安,醒了吗?] [我做了蛋糕,待会送过去给你好不好?] [你吃午饭了吗?] [在做什么?] [还没有醒吗?我准备过来了。] 这些消息的时间跨度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试图弥补的卑微。 Norry看着这些消息,眉头微微蹙起。 她还在思考着怎么回复,屏幕突然亮了起来,Aster的电话打了进来。 Norry接通了电话,没有说话。 “Norry……”电话那头,Aster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我到你家门口了。能麻烦你开一下门吗?” Norry叹了口气。她下床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Aster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看着Norry,眼神里充满了讨好和不安,像是一只做错了事、试图用礼物来换取主人原谅的小狗。 Norry没有让开身子,而是直接堵在了门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Aster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把手里的纸袋往前递了递,“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我做了抹茶蛋糕,你尝尝好不好?” Norry看着那个盒子,没有接。 “Aster,你还不明白吗?”Norry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被你发小知道你跑来找我复合,他肯定又要像个神经病一样来破坏。我已经受够了,你不想我被骚扰的话,你就离我远点。” Aster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紧紧地抓着纸袋的提手,指关节泛白。 “不会的!”Aster急切地保证,“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我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我……” “你这些保证有用吗?”Norry冷冷地看着他,“把你的东西带走。还有,以后你再给我发这么多消息,我就拉黑你。”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将Aster所有的祈求和希望都关在了门外。 下午两点,Aster回到了公寓。 他没有理会坐在客厅里的Cornel,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坐在桌前,打开甜品盒,一口一口地吃着那些原本要送给Norry的蛋糕。 这一整天,他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很少去公共区域。即使偶尔出来倒水,也对Cornel视而不见。 Cornel坐在沙发上,看着Aster紧闭的房门,内心的阴郁和焦躁在不断地攀升。 他受不了被这样对待。他受不了Aster为了Norry,用这种冷暴力来惩罚他。他不知道这种折磨还要持续多久,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老鼠女!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Cornel抓起小车车钥匙,驱车来到了Norry的公寓楼下。 他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点开Norry的聊天框,输入:[下来。] 点击发送。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下面跟着一行灰色的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被拉黑了。 Cornel死死地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眼神阴鸷地盯着公寓的大门。 他没有走,而是熄了火,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幽灵,试图蹲她下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降临,路灯亮起。 终于,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公寓大门开了。 Norry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她准备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东西,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Cornel。 他没有了以往那种游刃有余的伪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压抑的、阴郁的戾气。 “你昨天晚上,到底跟Aster说了什么?”Cornel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即将暴走的情绪。 Norry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在发神经的男人,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怎么?你不满意吗?” “我已经和Aster分手了,这不是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吗?还跑来质问我干嘛?” “我问你昨天到底对他说了什么!”Cornel逼近了一步,眼神里透着一丝疯狂,“你是不是故意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让他恨我?!” “这还需要我推吗?”Norry毫不退让地看着他,“你做的那些烂事,不是事实吗?你毁了我们的关系,也毁了你在他心里的形象。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Cornel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盯着Norry那张平静而冷漠的脸,恨不得掐断她的脖子。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Norry厌恶地皱起眉头,“你想在这个样子可真够恶心的,滚回去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他看着Norry转身离去的背影,眼里的阴戾深不见底。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深秋的寒意。 Cornel回到车内,靠着椅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Norry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厌恶。像看一堆腐烂发臭的垃圾。 好烦…… 被她用那种眼神看着,让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某种肮脏不堪的东西。 胸腔里那股阴郁的怒火渐渐冷却,凝结成了一种更加深沉、黑暗的污秽。 ……如果她能消失就好了。让她彻底消失,从Aster的世界里、视野里消失。这样,一切都清净了。 时间一长,Aster会慢慢忘记她,慢慢释怀。而他有的是时间,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他可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Aster重新拼凑起来,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对,只要她消失 只要她消失,一切就能重回于好,一切都正确了 而他也不用再被那种讨厌的眼神刺痛。 可是…… 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像毒藤般缠绕上来。 被她那样厌恶地、恶心地看着……那种感觉,竟然……有点上瘾。 就像用指甲不断抠挠已经结痂的伤口,疼痛伴随着一种病态的、清晰的“存在感”。 一道疯狂冰冷的妄念,如一滩污秽,悄悄渗进他心底晦暗的褶皱。 那就把她囚禁好了。 第十三章囚禁 时间如同凝滞的死水,缓慢地淌到了十二月中旬。 距离那场荒唐的决裂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Norry的生活重新回归到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上。 期末考试周的兵荒马乱掩盖了许多东西,她偶尔会在校园的林荫道或咖啡店远远瞥见Aster耷拉着的黑色耳朵,或者Cornel那头惹眼的黄毛。 他们再也没有打过照面。尤其是Cornel,他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频率比以前大幅减少。Norry对此毫无触动,甚至觉得空气都清净了不少。 但偶尔,在发呆的时候,她也会觉得这种平静里透着一丝令人烦躁的无聊。 期末考试结束后,寒假正式开始。Norry没有立刻回父母家,而是继续窝在自己租的公寓里。放假的第一天,她拉上窗帘,在床上昏天黑地睡了一整天,靠外卖维持生命体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发霉般的颓废感。 直到第二天晚上,外卖盒堆不下了,她才终于决定出门丢个垃圾。 十二月的空气干冷得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街道两侧堆积着厚厚的残雪,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泛着冷硬的白光。 Norry把下巴缩进羽绒服的领口,鼠耳在冷风中微微瑟缩。她提着垃圾袋,踩着被冻得有些发硬的积雪,走到街角的垃圾站。 “砰”的一声,垃圾袋被扔进墨绿色的铁皮箱里。 她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她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就在她经过一条狭窄的巷口时,身后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Norry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从背后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刺鼻的湿布,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强烈的化学药剂气味瞬间冲入鼻腔,辛辣、刺鼻。Norry本能地剧烈挣扎,手指死死抠住那条勒在脖子上的手臂,双腿乱蹬。但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将她禁锢在怀里。 不过短短几秒钟,肺里的氧气被药剂剥夺,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迅速流失。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只感觉到自己被拖进了一辆停在暗处的车里。 头痛欲裂。 Norry在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中恢复了意识。她感受到自己躺在一块极其柔软的床垫上,耳边传来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温热的气流正缓缓拂过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咔哒。” Norry猛地睁开眼睛。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清了手腕上的东西。一副黑色的皮革手铐,内衬很软,紧紧地贴合着她的皮肤。两个手腕之间连着一条大约三十厘米长的金属链条,材质极度坚硬。 她用力扯了扯,很明显扯不开。 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手机、羽绒服和鞋子不见了,身上只剩下那件单薄的长袖T恤和宽松的休闲裤。因为房间里开着充足的暖气,她并不觉得冷。 Norry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没有床架,她身下是一张直接铺在厚重地毯上的大床垫。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 窗帘没有拉严,她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窗框内侧,赫然焊着一排排粗壮的黑色金属防护栏。窗户本身没有锁死,可以推开让新鲜空气进来,但那排防护栏彻底封死了任何逃生的可能。 她隔着玻璃往外看。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孤独地闪烁着。看着那个路口的便利店招牌,Norry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街景,为什么会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她转过身,借着月光打量房间的全貌。 墙壁上贴满了深灰色的隔音海绵,整个房间空旷得令人窒息,除了地上的床垫,就只有一张边缘圆润的矮桌和一个垃圾桶。 天花板的角落里,一个黑色的半球形监控摄像头正在无声地运转,镜头旁边闪烁着一点猩红的微光,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Norry走到门口,用力按下门把手。意料之中,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门边是灯控开关,她按下开关,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照亮了房间。这是一个主卧的格局,侧面有一扇半开的门。 她走进去,是一个卫生间。洗手池、马桶、淋浴头一应俱全,但当她抬起头时,发现墙上的镜子不是玻璃的,而是亚克力材质——防止她打碎玻璃自残或作为武器。 准备得太充分了。 这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绑架,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心打造的囚禁。 走出卫生间,她关掉了房间的顶灯,重新让黑暗包裹住自己。 她不知道是谁绑架了她。劫财?劫色?还是某种变态的随机作案?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大喊大叫或者砸东西毫无意义,只会白白消耗体力。 她走回床垫,躺了下来。 表面上,她很安静,但被子底下,她的耳朵和尾巴在剧烈地颤抖。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椎一寸寸往上爬,弥漫至全身。 她不是什么超级英雄,她只是一个被剥夺了自由的普通人,被锁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对未知的极度恐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碎。 她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闭上眼睛。 不要去想。不要去猜。睡觉。保存体力。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下达命令,强迫自己将那些血腥、残忍的最坏打算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强迫自己陷入了昏睡。 —————— 第二天。 “咔哒——” 钥匙拧动,锁内接连响起两声错落的咔嗒?咯噔,多层锁舌依次弹回,金属碰撞的动静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Norry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她迅速坐起身,警惕地盯着那扇被推开的门。 走廊的灯光倾泻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Norry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人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半边纹身,金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耳朵上的金属穿孔在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 是Cornel。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垫上的Norry。 眼神里没有丝毫绑架者的慌乱,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轻蔑和厌恶。 “怎么是你……”Norry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她设想过无数种变态杀人狂的脸,却会是这个黄毛。 “为什么不能是我?”Cornel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冷笑。随后走到那张圆边矮桌前,把托盘放在上面。 他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怎么样,老鼠女?喜欢我专门为你打造的这个‘老鼠笼’吗?” “为什么?”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和Aster分手了。我已经离开他了,你还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的!” “为什么?”Cornel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低下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分手,就能把你造成的烂摊子抹平吗?” Cornel说得越来越激动: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为了搞这个破地方,我费了多少精力?我得用假身份去租房,得找人来贴这些隔音墙,还得装防护栏。我每天要在学校、家里、这里三点一线地跑,回家还要忍受Aster那副死人脸和冷暴力!” 他指着Norry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Aster怎么会那么对我?如果不是你,我需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吗?!” Norry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逻辑震惊了。 “你就是个疯子。”Norry觉得荒谬至极,“你自己自作自受毁了你们的关系,现在你反过来怪我?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就凭我看不惯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Cornel冷笑一声,他走到床垫边,微微弯下腰,眼神充满戏谑,“你昨晚不是很能忍吗?我从监控里看你,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表面这么冷静,其实怕得要死吧?装什么呢?” Norry的手指死死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着牙问。 “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把你送到你该待的地方而已。”Cornel直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冬日阳光瞬间洒满了房间。 “你昨晚看窗外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外面的街景很熟悉?”Cornel转过头,看着Norry,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Norry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里跟Aster住的是同一栋公寓楼。”Cornel欣赏着Norry渐渐苍白的脸色,一字一顿地说,“还记得吧?他在楼下五楼。我们这里,在十一楼哦。” 他看着Norry骤然收缩的瞳孔,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 “你说,Aster那个蠢货,要是知道他最喜欢的女朋友…不对,是前女友,现在像只宠物一样被锁在他楼上,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第十四章 “你说,Aster要是知道你被锁在他楼上,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Cornel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恶劣的、期待好戏的兴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Norry,企图从那张总是缺乏波澜的脸上捕捉到崩溃、绝望,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恐惧。 然而,Norry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觉得他会有什么表情?他大概会觉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报警把你抓起来吧。” Norry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以为把他蒙在鼓里,你就能掌控一切了?你搞这些恶心人的把戏,不就是因为你是个控制欲爆棚的神经病吗?你根本受不了他有自己的生活,受不了他把你排挤在他的世界之外,所以你就把气撒在我身上。” “你闭嘴!” Cornel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拔高了音量。他死死地盯着Norry,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Norry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自尊心上。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咬牙切齿地说,眼神里透着一丝被激怒的阴鸷。 “别以为你能激怒我。我告诉你,别期待Aster会来救你。他一放假就滚回老家了,根本不在这里。他甚至都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在干什么,他根本不在意!” Cornel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披上那层高高在上的冷漠外衣。 他指了指矮桌上的托盘:“把东西吃了。别想着绝食抗议那一套,不然我多的是办法让你吃下去。只要你乖乖听话,别搞什么小动作,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说完,他不再理会Norry那双冷冰冰的眼神,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咔哒——咔哒——” 厚重的防盗门被从外面重重地锁上,多重锁舌咬合的金属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Cornel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垂在身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从昨晚把Norry拖进车里,到刚才在房间里面对她,他的神经一直紧绷到了极点。这是他第一次犯罪,第一次绑架一个活生生的人。 先前看着Norry落入陷阱的愉悦感是真的,但此刻血管里奔涌的恐惧也是真的。 他害怕被监控拍到,害怕Norry中途醒来大声呼救,害怕警察突然找上门来。他甚至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如果事情败露,他该怎么应对。 但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他成功地把那个碍眼的女人关进了他亲手打造的笼子里,没有人发现。 而且,Norry的反应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激烈,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这让他省去了不知如何应对的麻烦。当然,如果她能表现得更痛苦、更崩溃一些,他会更高兴。 Cornel锁好这间公寓的玄关门,乘坐电梯下楼,回到了五楼那间他和Aster合租的公寓。 他之所以把囚室选在同一栋楼,纯粹是为了方便省事,谁能想到失踪的女孩就关在男朋友楼上的公寓里? 推开门,合租的公寓和原来布置得一模一样,但空无一人。Aster回老家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Cornel回到自己的房间,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十一楼那间囚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屏幕里,Norry正坐在床垫上,沉默地拿起那份三明治,机械地咀嚼着。她吃得很慢,没有表情,像是一个正在执行进食程序的NPC。 “真没意思。” Cornel撇了撇嘴,看着她吃饭简直是浪费时间。但他没有关掉监控,而是任由它挂在屏幕的一角。 书桌上还放着Norry的手机。 昨晚安置好Norry后,他第一时间就火急火燎地拔掉了手机的SIM卡,切断了她与外界的通讯,只连接了WiFi。他趁着Norry昏迷,录入了自己的面容用于解锁,并修改了锁屏密码。 他还登上了Norry的社交账号,模仿Norry平时那种简短的语气,发了一条动态: [最近状态很差,想一个人静一静。退网一段时间,请大家不要打扰。] 发完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打开好友列表,将里面所有的人,包括Aster,全部删除拉黑。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看着那些联系人一个个消失,心里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意。最后,列表里只留下了备注为“爸”、“妈”的两个联系人。 做完这一切后,Norry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社会性死亡”了。 接下来的这一整天,Cornel除了中午和晚上去十一楼送饭能见到Norry之外,其余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通过监控看着她。 Norry的生活极其单调。除了吃饭和睡觉,她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垫上发呆,或者盯着窗外那排粗壮的金属防护栏出神。 有时候,她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监控有传声功能,但Cornel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她看起来很无聊,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Cornel其实并不想一直盯着监控看,毕竟真的太无聊了。 但是他又有点焦虑,总怕Norry真有什么办法逃出去,或者做出什么极端的自残举动来破坏他的计划。他只能强迫自己把电脑挂着,频繁地切过去看几眼。 这一个多月来,为了筹备囚禁的事情,他几乎推掉了所有的社交活动。没有去健身房,没有和朋友聚会,更没有去Gay吧寻欢作乐。 现在,计划终于完成了,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但他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一种空虚的无聊感涌上心头,伴随着那种隐隐的焦虑,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那去酒吧。” 他站起身,决定今晚去他许久未去的Gay吧放松一下。 —————— 夜晚的Gay吧,霓虹灯闪烁,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在昏暗的空间中环绕,舞池里,人群随着强烈的节奏疯狂扭动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Cornel在舞池里尽情地释放着压抑了一个多月的精力。他享受着周围那些黏腻的、充满欲望的目光,这让他找回了那种久违的、作为中心人物的掌控感。 蹦完一场,他带着一身薄汗走到吧台,点了一杯气泡酒。 “嘿,Cornel!” 略显轻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个红发的男生凑了过来,很自来熟地在他身边坐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好久不见啊,怎么一个多月没见你来玩了?” Cornel转过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对方。他隐约记得这个人,之前在吧里加过好友,但现在名字都叫不上来。 “前阵子有点忙,没时间。”Cornel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酒,语气敷衍,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红发男生还想再说什么,Cornel已经放下酒杯,转身重新滑入了舞池的灯光中。 这一晚,他玩得很疯,喝了很多酒。他享受着这种被人群簇拥、被欲望包围的感觉,这才是属于他的世界。 当他离开酒吧,回到五楼的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房间。 电脑屏幕依然亮着,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监控画面里,十一楼的房间已经熄灯了。夜视功能隐约看出床垫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Norry早就睡着了。 Cornel靠在人体工学椅上,看着屏幕里那个安静的黑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嘲弄的嗤笑。 “真可怜啊,老鼠女。” 他对着屏幕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刻薄。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发呆,肯定无聊得要发疯了吧?” 不像他,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想喝酒就喝酒,没有人能约束他的自由。 他看着那个被困在方寸之地的老鼠,心里涌起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她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笼子里慢慢腐烂,而他,将继续享受他那光鲜亮丽、自由自在的人生。 Cornel带着这种扭曲的优越感,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十五章 宿醉的头痛像一把钝锯,在Cornel的神经上缓慢拉扯。 他睁开眼,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他一边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一边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屏幕亮起,十一楼的画面加载出来。 Norry没有像昨天那样躺着,而是盘腿坐在床垫上。她的姿势很随意,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隔着屏幕,Cornel竟然产生了一种被那双眼睛看穿的错觉。那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仿佛她正在透过镜头,审视着这边的他。 Cornel烦躁地移开视线,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 昨晚在酒吧里那种“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感,在宿醉的清晨被现实击得粉碎。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操蛋的事实——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楼上还关着一个活人。一个需要基本生理需求,需要他每天按时去投喂、去清理的活人。 他的自由,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这个他亲手打造的牢笼给拴住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彻夜狂欢,不能随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甚至连睡个懒觉,都要时刻惦记着楼上那个女人会不会饿死。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根本没有做午饭的心情。他打开外卖软件,随便点了两份意面,地址填了十一楼,1104。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Cornel拿着钥匙上了十一楼。 “咔哒”几声,防盗门被推开。 Norry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盘腿坐的姿势,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着走进来的Cornel。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Norry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再不来,我可能就要成为第一个被饿死的人质了。” Cornel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我他妈自己都没吃午饭,哪轮得到你在这叫?外卖还没到,等着吧。” Norry没接他的话茬,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两天没洗澡了。我要洗澡。你不会连换洗的衣服都没给我准备吧?” “当然准备了。”Cornel不耐烦地说。 “那为什么昨天没给我?” “忘了。我现在去拿。” Norry看着他,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语和嘲弄。 Cornel被她笑得有些恼火,但他没发作,转身走出了主卧,进了隔壁的一个客房。 从衣柜里拿出几套衣服时,Cornel的表情有些复杂。 说实话,之前在购物软件上给Norry挑衣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简直蠢死了。他一个只喜欢男人的gay,为什么要花时间去研究女生的款式? 为了图省事,他看中了一款印满小熊图案的长款睡衣,直接黑白灰三个颜色各买了一套。 他拿着那三套睡衣和一条新毛巾回到主卧,扔在床垫上。 Norry拿起睡衣看了一眼,又看他:“品味还真够一般。那贴身衣物呢?没准备?” Cornel理直气壮地看着她:“没有。我又不知道你穿多大尺码。而且我一个男的,为什么要买女生的内衣?” Norry没有生气,她放下睡衣,平心静气地看着他:“那麻烦你现在在外卖平台下单。只买内裤就行,尺码M。” Cornel愣住了。 看着Norry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短路。 ………… 靠。我现在是在干嘛? 回过神时,Cornel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语地扶着额头。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订单已支付——他刚刚真的下单了几条女士内裤。 他内心疯狂吐槽,这女人是不是倒反天罡了?她是被囚禁的人质,还是把这里当成酒店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被使唤的管家,而她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主人。 真是个奇葩的老鼠女…… 十几分钟后,两个外卖的袋子一起送到了门口。 Cornel把东西拿进来,自己的那份外卖扔在客厅茶几上,剩下的东西提在手里,再次走向主卧。 重新开锁,推门。 操,真他妈麻烦。 他把午饭重重地放在矮桌上,把装有内裤的袋子一股脑丢在床垫上。 “先吃饭还是先洗澡?”他没好气地问。 “先洗澡。” Norry说着,抬起双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黑色皮革手铐,金属链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有这个,我脱不了衣服。” Cornel盯着那副手铐看了一会儿,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走过去解开了手铐。 他拿着手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洗完就敲门,我就知道了。” Norry没再理他,拿着衣物和毛巾走进了卫生间。 她关上门,下意识地想按下门把手上的反锁扣,却发现这个锁芯已经被破坏了。门能关上,但无法反锁。 她听到了外面Cornel走出房间、重新锁上防盗门的声音。 卫生间里只剩下排气扇的嗡嗡声。Norry脱下衣服,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这两天的疲惫和黏腻。 十几分钟后,她洗完澡,换上那套印着小熊图案的黑色睡衣,走到门边,敲了敲门。 很快,外面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Cornel推门进来,看到Norry脖子上搭着毛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睡衣的领口。 “有电吹风和梳子吗?”Norry问。 Cornel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你怎么事这么多?用毛巾擦干不就行了?” “毛巾擦不干。”Norry平静地陈述事实,“而且这个季节,头发不干很容易感冒发烧。如果你想我生病,然后你还要负责照顾我或者给我看病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Cornel被她噎住了。他瞪了她一眼,转身出去,极其不情愿地拿来了电吹风和梳子。 Norry接过东西,插上电源,在浴室里的镜子前吹头发。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 Cornel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吹着头发,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重。 等她吹完,Cornel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拿着手铐准备给她戴上。 “我不想戴,戴久不舒服。这东西戴着有什么用吗?”Norry没伸出手。 “你别管有没有用,这由不得你。” Cornel一把拉起她的手腕,把手铐重新给她拷上,她没有挣扎。 Norry回到矮桌前,盘腿坐下,打开了外卖盒。 她用戴着手铐拿起塑料叉,戳了戳意面,然后抬起头看着Cornel:“冷了。麻烦拿去加热一下。” Cornel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了。 “冷了就冷了!”他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又吃不死你!就这么吃又怎样?!” Norry没有被他的怒火吓到。她低下头,真的拿起叉子,卷起一团冷掉的意面,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Cornel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他指着Norry,语气里充满了警告和压抑的怒火:“喂,老鼠女,你搞清楚状况。你是被我困在这里的,不是来当大小姐度假体验生活的!别给我蹬鼻子上脸的,我可不是你的管家仆人!”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咽下那口冷掉的意面后,Norry她放下塑料叉,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地看着Cornel: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房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Cornel死死地盯着Norry,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硬是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他被说中了。 从策划绑架到把她弄进这个房间,他的大脑一直处于一种亢奋且偏执的单行道上——让她消失,让Aster死心。他的计划偏执而疯狂,却唯独缺失了最基础的现实逻辑。 他确实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他没有想过每天要给她准备几顿饭,没有想过她需要换洗衣服,更没有想过,当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哭不闹、反而用一双平静的眼睛注视着他时,他该如何应对。 看着Cornel那副吃瘪又强装镇定的样子,Norry见缝插针: “所以,你大费周章地把我绑过来,其实根本没有考虑过之后要怎么样,对吧?你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个大活人。” “你闭嘴!” Cornel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音量,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恼羞成怒而微微扭曲。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别以为你装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就拿你没办法!” 他一边恶狠狠地放着狠话,一边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转身大步走进卫生间,一把抓起角落里的脏衣篓,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感到难堪的房间。 “喂。”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Norry叫住了他。 Cornel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我好无聊。有没有什么东西给我打发时间?书,或者平板?” Cornel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以为这里是度假酒店吗?! “没有!”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再敢提这么多要求,以后连饭都别吃了!” Norry似乎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她微微偏了偏头,又抛出了一个让他差点吐血的问题: “那我什么时候能刑满释放出狱?” “滚!” Cornel再也无法忍受,大步跨出房间,“砰”的一声重重地甩上门,然后泄愤般地将防盗锁拧得咔咔作响。 走到阳台,Cornel把脏衣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把Norry换下来的衣服粗暴地塞进阳台的洗衣机里,倒了洗衣液,按下启动键。 听着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嗡嗡声,他颓然地倒在沙发上,烦躁地抓乱了自己那头金发。 他怎么也没想到,Norry根本不是那种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默默流泪的受害者。她不仅不害怕,反而话多得要命! 这一天下来,她要这要那,问东问西,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他的雷区上。 一想到待会儿洗衣机洗完,他还要像个男仆一样去阳台给她晾衣服,Cornel就觉得一阵荒谬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是个绑架犯!不是她的全职保姆! 把她绑来这里可不是给她享福当皇帝的。等他理清思绪,想到应对的办法,一定要把她那副云淡风轻的自尊心彻底踩碎! 十六章 下午,窗外的天空变得灰蒙蒙的,没过多久,竟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Cornel待在五楼的公寓里生着闷气。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原本打算去健身房挥洒一下过剩的精力。 但看着窗外的雪,他打消了出门的念头,索性在客厅里铺开瑜伽垫居家健身。 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稍微缓解了一点他内心的焦躁。 洗了个澡后,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他虽然会做饭,但不怎么会搞花样,主打一个图省事。 煎好牛肉,其它西蓝花、土豆、鸡蛋一股脑丢进沸水里煮熟,捞出来沥干摆盘,再加点切好的小番茄和玉米罐头里的玉米,最后淋上低脂的油醋沙拉汁。 不到半个小时,两份凭感觉做的减脂餐就做好了。 他把其中一份装进透明的餐盒里,准备给Norry送上去。 回房间拿钥匙的时候,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了桌上Norry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Whats的好几条未读消息,以及两个未接的语音通话。 Cornel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一直把这部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上没管,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找她。 他赶紧拿起手机打开,是Norry的妈妈发来的消息。 [放假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今年圣诞节和新年回来过吗?你爸爸说要去滑雪。] [为什么你的电话号码打不通了?] [怎么语音通话也不接?看到消息回电话。] Cornel瞬间慌了。 他不敢贸然打字回复,怕对方察觉出语气不对,更怕对方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 他火急火燎地抓起手机和餐盒,直接冲出了门,上了十一楼。 “咔哒——咔哒——”开锁。 Norry正靠在床垫上发呆,看到Cornel急匆匆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眼神微微一动。 “喂,打电话给你妈。”Cornel把手机直接怼到她面前,屏幕上是那些未读消息。 “我把你的SIM卡拔了,其他人也都拉黑了,只留了你家里人。”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里透着冰冷的警告:“现在,回拨语音通话。开免提。跟她解释你最近状态不好,说什么心理压力大,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自己编理由,随便你怎么说,但是——”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别想着求救。如果你敢说错一个字,我保证你绝对会后悔。” Norry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又看了看Cornel那张因为紧张而强装镇定的脸。 她没有反抗,平静地接过手机,按下了回拨键,并点开了免提。 “嘟——嘟——”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Norry?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电话打不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年轻,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强势和不耐烦。 Cornel死死地盯着Norry的嘴唇。 “抱歉,妈妈。”Norry面不改色,谎言信手拈来,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刚才在睡午觉,手机开了静音,没听到。” “你那号码怎么回事?” “哦,我最近状态不太好,有点失眠。”Norry随口编造着,“想断网一段时间,就把SIM卡拔了。现在手机只能连公寓的WiFi。” “状态不好?你又怎么了?”女人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担忧,更多的是一种被打乱计划的烦躁,“那你圣诞节和新年到底回不回来?你爸还等着订滑雪场的酒店呢。” “不回了。”Norry说,“反正寒假也没多长,我不想折腾了。我打算在这边修养一阵子,你们好好去玩吧。”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叛逆?想一出是一出!”女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放假你一个人待在公寓里干什么?是不是又和你男朋友鬼混?” “随便你怎么想吧。”Norry语气带上了一丝敷衍,“总之我不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我有点累,先挂了。” “喂!你——” Norry直接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递回给Cornel。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Cornel接过手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但他看着Norry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 她撒谎的时候太自然了,自然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她和她母亲的对话有点冷漠。 窗外,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 再过一周就是圣诞节了。这个时候,学校里的同学基本都已经回老家和家人团聚,或者和朋友去度假了。 而他,却在一个冰冷的公寓里,绑架了一个兽人女孩,和她一起度过这个本该热闹的假期。 这种诡异的落差感,让Cornel心里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 他拉过之前放在角落里的一个小圆凳,在矮桌对面坐了下来。 “你和你家里人,关系也不好?”Cornel看着正在打开餐盒的Norry,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还好吧。”Norry叉起一块西蓝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对这寡淡的味道不太满意。 “没有很好,也没有很糟糕。反正他们更专注自己的生活,我也专注我自己的生活。互不干涉。” Cornel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突然冷笑了一声。 “互不干涉?说得真轻松。” 他目光越过Norry,看向那扇被封死的窗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念。 “我父母也是这样。他们每天都很忙,忙着赚钱,忙着吵架。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在做什么,只会用钱来打发我。从小到大,家里除了无休止的对抗和吵架,什么都没有。直到他们离婚,我才觉得解脱。” 他顿了顿,看向Norry:“Aster跟你说过这些吗?” Norry摇了摇头:“没有。一般人都不会把朋友的私事到处乱说吧。” “是啊,他就是个烂好人。”Cornel扯了扯嘴角,眼神变得有些飘忽,“能和他玩到一块,也是因为他是我的邻居。他父母对我很好,经常照顾我,把我当家人一样。” “我有很多朋友,但他们都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他们看中我的钱,看中我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或者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某种虚荣感。 “不过我也一样,跟他们玩也只是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 Cornel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自我陶醉的悲情色彩。 “只有Aster。他是那个环境里,唯一一个不带着目的接近我、对我好的人。虽然他是个讨好人格的蠢货……” 但他是我那贫瘠的情感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带着温度的人。 他没说下去,眼神里隐隐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控诉,仿佛在说:看吧,我是一个多么可怜的受害者,而你,却夺走了我唯一的救赎。 他潜意识里渴望得到理解,渴望看到Norry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 然而,Norry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触动。 等Cornel长篇大论地倾诉完,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黄毛,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所以呢?你是想从我这里获得共情吗?” Norry的声音清冷,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你这不就是小说里经典的那种缺爱悲剧角色的卖惨套路吗?” 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父母感情不和,那是他们两个成年人之间的问题,为什么要你来买单?又凭什么要我这个无辜的外人来承受后果?” “如果我是你,家里有那么多钱,我早就拿着他们的钱去美美旅游享受了。谁管他们离不离婚?你把自己困在那种缺爱人设里,然后去伤害别人,你觉得自己很有理吗?” 十七章 “你懂什么?!” Cornel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那种被戳穿了虚伪外衣的恼羞成怒让他彻底破防。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大小姐来享福吗?!”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小矮凳被他的动作带翻,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指着Norry,压抑了一整天的怨气终于像毒汁一样喷溅出来:“我今天忍了你很久了!要着要那,问东问西!你他妈搞清楚,你是被我绑来的畜生,不是来度假的大小姐!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Cornel怒不可遏地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Norry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炸开。Norry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几道红色的指印。一丝鲜血从她嘴角渗了出来。 她没有捂脸,只是慢慢地转过头,伸出舌尖,一点点舔掉了嘴角的血迹。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她不仅没有恐惧,那双黑色的眼睛反而变得更加幽暗、黏稠,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只能靠动手来掩饰你的无能了?”Norry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闭嘴!你偏要激怒我才满意吗?!” Cornel彻底失控了。他猛地将Norry狠狠地摁倒在柔软的床垫上。他的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以为是我愿意搞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吗?!” Cornel的眼眶通红,居高临下地盯着Norry因为缺氧而逐渐涨红的脸,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在极度的愤怒中脱口而出。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Aster!我喜欢他!我他妈暗恋了他整整四年!”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与嫉恨: “是你!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鼠女,抢走了他!我就是要毁掉你们的关系!都是你的错!要不是因为你,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Norry的呼吸被截断,肺部开始因为缺氧而发出抗议,但她的瞳孔却微微放大。 除了窒息,还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生理性的反胃感,像冰冷的蛇一样顺着食道爬了上来。 男同性恋。 她其实一直对男同性恋群体有着一种隐秘的厌恶。对女同性恋她不会讨厌也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可是对男同性恋就…… 一想到两个男人在那种充满汗水和荷尔蒙的昏暗环境里黏腻交缠,她就觉得无比恶心。 而现在,眼前这个满耳穿孔、自命不凡的黄毛,竟然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感情觊觎着Aster,甚至还把这种肮脏的占有欲当成伤害她的正当理由。 太恶心了……简直像生吞了一只死蟑螂。 Norry没有挣扎着去掰他的手。她就这么躺在床垫上,用那双因为缺氧而微微泛起生理性泪水的黑眼睛,死死地盯着Cornel。 她的嘴角竟然诡异地向上牵扯了一下,扯出一个破碎的、充满极度嫌恶的冷笑。 “咳……你、你说这些……是为了故意恶心我吗?” Norry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之前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这样啊……” “你的性取向,你暗恋谁……跟我有什么关系?真让人恶心……” Cornel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变得极其凶狠:“你找死!” “你既然……有能力把我绑架到这里,”Norry喘息着,眼神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逻辑里最荒谬的那个肿瘤,“为什么……不直接把Aster囚禁起来?” “你喜欢他,你想掌控他,那你去锁他啊。为什么……要把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卷进来?”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直直地扎进了Cornel的大脑深处。 为什么不锁Aster? Cornel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因为他不敢。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毁掉Norry,但他承受不了Aster用那种憎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他想要的是Aster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而不是一具被锁链拴住的躯壳。他骨子里是个懦夫,只敢把刀刃对准那个他认为最软弱、最没有背景的老鼠。 但这种隐秘的懦弱被Norry毫不留情地扯到了明面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Cornel咬牙切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双手上。 “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反正也没人知道你在哪!” 面对死亡的威胁,Norry不仅没有求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反而透出一种看透一切的、神经质的嘲弄。 “你不敢。”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死寂而笃定:“你根本……不敢杀我,你这种……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大少爷,有胆子承担法律的制裁吗?” 她看着Cornel微微颤动的瞳孔,语气的嘲讽越来越深:“你大费周章把我绑来……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连怎么处理一具尸体都不知道。你就是个……冲动又愚蠢的胆小鬼。” Cornel的呼吸停滞了。 她说得对,他不敢杀人。他根本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到出人命的地步,他只是想让Aster死心,只是想报复他们。 如果真的杀了Norry,他光鲜亮丽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老鼠面前露怯。 既然不能杀她,那就摧毁她。 Cornel突然松开了手。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部,Norry剧烈咳嗽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溢出,她蜷缩着身体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Cornel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床垫上剧烈咳嗽的灰鼠。看着她痛苦、狼狈的样子,一种病态的愉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了他的全身。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想为了你这种垃圾去坐牢。” Cornel露出一个极度恶劣、阴冷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手腕,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冰冷。 “但是,谁说一定要死人才算消失?”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Norry后脑勺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觉得我恶心是吧?”Cornel看着Norry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厌恶,笑得越发残忍。 “那太好了。你以后每天都要看着我这张让你恶心的脸。我会把你关在这个笼子里,让你像个真正的畜生一样活着,让你恨死我。” Cornel松开手,看着Norry因为他的话而微微僵硬的身体,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满足感。 “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老鼠女。” 他站起身,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砰”的一声,防盗门再次被死死锁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Norry双手撑在床垫上,急促的喘息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脖子上的掐痕火辣辣地疼,但比这更难以忍受的,是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一想到Cornel刚才凑近时身上的气息,想到他用那种扭曲的感情觊觎着Aster,想到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脑残死gay用如此荒谬的理由囚禁…… 强烈的生理性反胃再也压抑不住。 Norry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矮桌旁的垃圾桶前。 “呕——” 她双手死死抠住垃圾桶的边缘,弓着背,剧烈地干呕起来。刚才吃下去的晚餐,混合着胃酸,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眼泪因为剧烈的呕吐而糊满了眼眶,她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胃里所有的污秽连同刚才听到的那些恶心的话语一起吐干净。 与此同时,电梯里。 Cornel靠在金属厢壁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监控软件。 屏幕上,那个总是装得云淡风轻、刚才还言辞犀利的老鼠女,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垃圾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她瘦弱的脊背因为呕吐而剧烈抽搐着,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Cornel盯着屏幕,原本因为被戳穿懦弱而产生的阴郁,在这一刻消散了。 他看着Norry那副被彻底恶心到的痛苦模样,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原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既然她这么讨厌他,这么觉得他恶心…… 那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很有意思了。 十八章(强制喂食、窒息、呕吐) 冬日的晨光被厚重的窗帘死死挡在外面,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Cornel站在十一楼公寓的流理台前,慢条斯理地将煎得边缘微焦的培根和单面煎蛋夹进吐司里,对半切开。旁边放着一碗燕麦粥,以及一个小碟子,里面装着几粒复合维生素片。 他昨晚睡得极好。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监控画面里,Norry趴在垃圾桶上的狼狈模样。 那种将对方高高在上的理智彻底击碎、看着她因为自己而陷入极度生理性排斥的掌控感,像一剂成瘾的毒药,让他一整个早上都处于一种隐秘的亢奋之中。 当他端着早餐推开那扇防盗门时,房间里的空气沉默得有些压抑。 Norry已经醒了。那套黑色的小熊睡衣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她靠坐在床垫上,脸色有些苍白,脖颈处那几道青紫色的掐痕触目惊心。 Cornel将托盘搁在矮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晚吐得开心吗?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结果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 Norry没有理会他的嘲弄。她看着桌上那份冒着热气的早餐,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眼睛直视着Cornel。 “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的声音很轻,因为昨晚剧烈咳嗽的缘故,声音带着一种粗糙的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冷静。 Cornel眯起眼睛:“交易?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你绑架我,无非就是为了让我从Aster的世界里消失,让他对我死心,对吧?” Norry条理清晰地陈述着,“既然你的最终目的是这个,那其实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她看着Cornel,眼神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权衡利弊的理智: “只要你放我走,我立马就办理退学。我保证不会去报警,也不会告发你。我会离开这座城市,从你和Aster的眼前彻底滚蛋,永远消失。你们以后想怎么样都跟我无关。” 她顿了顿,试图用逻辑去说服这个疯子:“你把我关在这里,每天还要提心吊胆地送饭、防着我逃跑。一旦事情败露,你的人生就全毁了。放我走,对你来说是成本最低、最安全的解决方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Cornel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她把话说完。 不得不承认,她的提议非常完美。如果是在一个月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现在…… “哈哈哈哈……” Cornel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 “你看我信你吗?”他俯下身凑近Norry,满意地看到她因为排斥而本能地往后仰了仰。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三岁小孩?你前脚走出这个门,后脚就能走进警察局。” “我说了我不会报警,我只想恢复正常的生活。”Norry皱起眉头。 他看着Norry微微暗沉的眼神,他在心里冷嗤:放你走?让你去过自由自在的新生活,而我却要每天活在被你告发的恐惧里?做梦。 “而且……” Cornel的目光像黏腻的毒蛇一样在她脸上游走。 “我现在改主意了。比起让你痛快地滚蛋,我发现,把你关在这里,看着你这副恶心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实在太有意思了。” Norry的瞳孔微微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好了,交易谈判破裂。”Cornel拿起餐盘里的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燕麦粥,递到她嘴边,“现在,张嘴,吃饭。” Norry偏过头,紧紧闭着嘴。昨晚的呕吐让她的胃到现在还在抽搐,加上Cornel靠近时带来的那种强烈的生理性排斥,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不吃?” Cornel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太清楚怎么摧毁她的防线了,既然觉得他恶心,那他就偏要用最恶心的方式去侵犯她的边界。 他一把捏住Norry的下巴,手指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 “唔——!”Norry吃痛,被迫张开了嘴。 Cornel毫不犹豫地将那一勺燕麦粥粗暴地塞进她嘴里,金属勺子的边缘磕在她的牙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咽下去。”他死死地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有吐出来的机会。 Norry剧烈地挣扎起来,头顶的鼠耳因为惊恐和抗拒而死死地贴在颅侧,尾巴生硬地僵直。她用戴着手铐的双手去推Cornel的手臂,但那点力气根本无济于事。 “咳咳咳——咳咳……” 黏糊糊的燕麦粥堵在喉咙里,引发了强烈的反胃感。她被呛得剧烈咳嗽,生理性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 一些来不及吞咽的粥液混合着透明的唾液,顺着她的嘴角狼狈地流了下来,滴在睡衣的领口上。 那副惨兮兮、拼命挣扎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捕鼠夹死死咬住、只能发出绝望悲鸣的小鼠。 看着她这副可怜又狼狈的样子,Cornel不仅没有停手,眼底反而燃起了一种施虐的狂热。 “咳咳……放、放开……”Norry含糊不清地呜咽着,眼泪糊满了视线。 “还有这个。” Cornel松开勺子,用另一只手拿起餐盘旁的一粒白色维生素胶囊。他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用两根手指捏着胶囊,强行探入她的口腔,粗暴地抵开她的舌根,硬生生地塞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男人的手指带着陌生的温度和气味,强行侵入最脆弱的口腔。这种极具侮辱性和压迫感的强制喂食,彻底击溃了Norry的生理防线。 “呕——咳咳咳!” Cornel一松手,Norry就猛地趴在床垫上,撕心裂肺地咳嗽干呕起来。 那粒维生素片被她艰难地咽了下去,但喉咙里火辣辣的刺痛和胃里的翻江倒海,让她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床单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还挂着狼狈的银丝。 这是她二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这么狼狈。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度的屈辱、恶心和生理上的痛苦。 “这就受不了了?”Cornel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沾着她唾液的手指,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的崩溃,“我说了,你不是来当大小姐的。” 从这顿早餐开始,这个房间彻底变成了Norry的炼狱。 Cornel仿佛找到了某种宣泄的出口。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把她关起来,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他会在送饭的时候,故意用手去触碰她的嘴唇;会在她抗拒进食时,再次上演那种令人窒息的强制喂食。 或者,在某些他心情极其烦躁、或者单纯只是想找点乐子的时刻,他会突然走过去,用那双宽大的手掌死死掐住Norry的脖子。 他不会真的掐死她。他只是享受那种掌控生杀大权的感觉。 他喜欢看Norry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喜欢看她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对死亡的恐惧,喜欢感受她那清瘦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留下徒劳的抓痕。 当她快要窒息翻白眼时,他再松开手,看着她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瘫软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然后发出剧烈的、带着哭腔的咳嗽声。 短短几天时间,Norry身上的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漠被敲碎了。 在物理和精神折磨面前,她那点试图用逻辑和冷嘲热讽来武装的自尊,显得可笑又脆弱。 又一次被掐住脖子、几乎要昏厥过去后,Cornel松开了手。 Norry瘫倒在床垫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脖子,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求求你……”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破碎的呜咽。 Cornel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床垫上的女孩。 Norry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已经把布料洇湿了一大片。她不再反抗,也不再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别折磨我了……求求你,Cornel……放过我吧……” 她一边沉闷地哭着,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灰色的鼠耳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可怜、破碎的脆弱感。 Cornel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在求我。 那个总是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我的女人,那个把Aster从我身边抢走的女人,现在正趴在我的脚下,哭着求我放过她。 一种前所未有、巨大的扭曲快感,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Cornel的理智。 他没有感到丝毫的怜悯。相反,Norry的屈服和哀求,就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毒药,让他心底那头名为“施虐”的野兽彻底兴奋了起来。 他缓缓走回床垫边,蹲下身,伸手抓住了Norry的头发,强迫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求我?” Cornel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兴奋光芒。 “Norry,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越是哭,越是求我,我就越觉得……把你关在这里,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因为这都是你的错啊。” 他用拇指粗暴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轻柔地在她耳边呢喃: “所以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啊。” 番外h(自慰) 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只有管道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呼呼”声。 Norry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 她睁开眼,感觉浑身泛着一层薄薄的燥热。头顶那对灰色的鼠耳热得发烫,绒毛下透出不正常的粉色。更让她难以忽视的,是双腿间那股极其明显的、黏腻的湿意。 布料紧紧贴在腿心,带着一种泥泞的潮湿感。 她睡眠性高潮了。 被关进这个不见天日的房间快一周了,她的身体似乎在极度的压抑中,试图通过最原始的方式来寻找宣泄口。 Norry不算是个特别重欲的人,但也绝非清心寡淡。以前和Aster在一起时,他们交往半个月就顺理成章地跨过了那条线。 Aster在这方面有着不知疲倦的热情,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做一次,最少的时候一周也有三次。 后来分手了,她那平淡的日常里少了这个环节,便习惯了隔一两天就自己动手解决一次。 每次通常是一个小时起步,非要攀上几次高潮,把积攒的无聊和压力全部清空才算结束。 小腹深处传来一股隐秘的空虚。 Norry裹在被子里,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腿间。然而,指尖刚触碰到睡裤的边缘,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冷冷地扫向天花板角落里那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 虽然有被子挡着,那个黄毛大概率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没有现场直播的特殊癖好。 更何况,要是正做到一半,那个神经病突然破门而入,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尴尬又晦气。 Norry掀开被子,穿好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进了房间自带的卫生间,反手将门关上。 “咔哒。” 门锁虽然不能用,但至少隔绝了那个摄像头的窥视。 Norry走到马桶前,抽出几张湿巾和干纸巾,面无表情地将马桶盖仔细擦拭了一遍。 确认干净后,她坐在了冰凉的马桶盖上,双手勾住睡裤和内裤的边缘,一并褪下。 灰色的纯棉内裤离开腿心的瞬间,拉扯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晶莹剔透的银丝。 Norry微微分开双腿。 身上那件睡衣下摆垂落下来,有些碍事。她低下头,直接用牙齿叼住了衣角,将布料咬在嘴里。 随着衣摆被撩起,她平坦白皙的小腹,以及胸前那两处并不算饱满的柔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作为A杯的平胸,那里只有两道小巧而柔和的隆起,透着一种脆弱的单薄感。 而顺着小腹往下,那处隐秘的幽谷处,两片娇嫩的花唇因为张开的双腿往外翻着,透着的粉嫩色泽。 此刻,那处穴口已经被透明的蜜液浸透,顶端那颗小小的蕊珠因为充血而微微挺立。 Norry伸出右手,指腹精准地覆上了那颗敏感的核。 她没有其他东西可用,只能将自己分泌的爱液当作润滑。指尖沾着湿滑的液体,开始在阴蒂上缓慢地、有节奏地揉捻画圈。 冰凉的手指与滚烫的软肉摩擦,细密的酥麻感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窜上脊椎。 Norry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胸口随着喘息微微起伏,但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着指尖动作的加快,她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单纯用手来取悦自己了。 家里抽屉里躺着好几个不同频率和形状的小玩具,用惯了那些不知疲倦的机械,现在单靠手指,总觉得既费力又单调。 好想家里的小玩具啊…… 脑子里的念头漫无边际地发散着,但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指腹下那颗充血的核变得越来越敏感,快感在小腹深处不断堆积,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一阵紧绷。 一阵静默的战栗席卷了全身。 她迎来了阴蒂高潮。除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紊乱,头顶的鼠耳微微发抖之外,整个卫生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渍摩擦的细微声响。 高潮的余韵在体内悠远绵长。 Norry靠在水箱上缓了几秒钟,随后,她将两根沾满晶莹液体的中指和无名指,缓缓探入了下方那处温热紧致的甬道。 她开始在内壁中抠挖,指节弯曲,精准地寻找着那处能带来更深层快感的G点,手指抠挖的速度逐渐加快,带出“噗叽噗叽”的黏腻水声。 在这种机械的动作中,她的脑子又开始神游物外了。 说起来真的很荒谬。 以前看过的那些漫画或者黄文里,女主角被囚禁,通常都是被某个占有欲爆棚的男人强制爱,在床上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结果轮到她现实里被囚禁,绑架犯竟然是个满脑子都是她前男友的脑残死gay。 没有强制爱,倒是有强制喂食和强制恨。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几天被Cornel折磨的画面——那个黄毛阴鸷地捏着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带着烟草味,强行撬开她的嘴,把维生素片粗暴地捅进她的喉咙深处…… “呃……” 手指还在体内抠挖,但Norry的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一种极其强烈的、生理性的反胃感,瞬间从胃部直冲咽喉。 那个死gay的手指在她嘴里搅弄的触感,仿佛在此刻与她下体的动作重迭了。 我靠,好恶心…… 太恶心了……简直反胃得想吐。 原本聚集起来的快感,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Norry皱起眉头,死死咬住嘴里的衣角,强行把脑子里那个黄毛的脸和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打碎,扔进思维的垃圾桶。 不要想那个臭虫。专心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收思绪,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体内的手指上。 她加快了抠挖的频率,指腹重重地按压那片敏感的凸起。 被强行拉回来的快感带着一种报复性的猛烈,迅速在体内掀起风暴。 甬道深处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紧她的手指,一波接一波的痉挛席卷而来。 “嗯……” 当快感攀升到极致的临界点时,Norry猛地弓起腰,双腿死死并拢。 一声极其微弱、破碎的鼻音从她紧咬的齿缝间溢出。 身体深处猛地一阵收缩,一股稀薄而温热的爱液从花穴中喷溅而出。 “噗嗤……” 透明的液体溅落在她大腿内侧和冰凉的马桶盖上。 高潮的余韵让她整个人瘫软在马桶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有短暂的失焦。 过了大约一分钟,她眼底那层迷离的水光才慢慢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 Norry松开咬在嘴里的衣角,抽出几张纸巾,面无表情地将大腿和马桶盖上的水渍擦拭得干干净净。 她站起身,提起内裤和睡裤,整理好衣服。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场带着恶心感走神的自我慰藉根本不存在。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洗净了双手,然后捧起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灰鼠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表情,她随手关掉水龙头,转身走出了卫生间,重新回到了那个窒息的囚笼里。 十九章(跪地进食、食物砸脸) 12月24日,平安夜的早晨。 五楼公寓的客厅里,Cornel正靠在沙发上喝着黑咖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Helena阿姨”。 是Aster的母亲。 Cornel挑了挑眉,划开接听键,语气自然而熟稔:“早上好,Helena阿姨。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Cornel。”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与关切,“我听Aster说,你们俩最近闹了点别扭?往年寒假你们都是一起回来的。” “是有点小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Cornel靠在沙发背上,随口找了个理由糊弄,“最近期末有个项目没收尾,就多留了几天。” “Aster这几天在家里总是闷闷不乐的,问他怎么了,只说和你吵架了,还说和女朋友分手了,心情很差。”Helena女士叹了口气。 “你们从小玩到大,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今晚家里准备了平安夜晚餐,你开车回来也就两个小时,来阿姨家一起过节吧,顺便和Aster好好聊聊。” Cornel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好的,谢谢阿姨。”Cornel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高兴,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我下午就开车回去,晚上见。” 挂断电话后,Cornel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连带着去十一楼送饭时,他都显得格外宽容。早餐和午餐,他只是推开门,把餐盘放在矮桌上,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房间里,Norry看着重新关上的防盗门,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懈了一点。 她猜测Cornel大概是在忙什么事,没心思来折磨她。能安安静静地自己吃顿饭,对现在的她来说,竟然已经成了一种奢侈的恩赐。 下午,Norry站在窗前,隔着那排粗壮的黑色金属防护栏,呆呆地望着楼下。 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红绿相间的彩灯,路过的行人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隔着玻璃,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那种浓烈的节日氛围却直直地刺进了她的眼睛。 原来今天是平安夜。 她站在原地,恍惚地意识到,自己被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已经一个星期了。 这短短的一周,漫长得像是一辈子。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强行圈养的花枝鼠——不,宠物店里的花枝鼠都比她过得有尊严。 她已经学会不再反抗了。学会了在Cornel把勺子粗暴地怼到嘴边时,机械地张开嘴;学会了在喉咙被那双大手扼住时,放弃无谓的挣扎,像个人偶一样任他摆布。 下午四点。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Cornel提前来了。他今天穿得格外考究,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金色的头发用发胶抓出了凌乱却精致的造型,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昂贵的木质香水味。 他看起来心情极好,手里端着一个蛋糕托盘,上面放着一块精致的草莓慕斯。 “平安夜快乐,老鼠女。” Cornel走到床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近乎温柔。他弯下腰,将那个蛋糕托盘直接放在了地毯上。 “这是你的平安夜礼物,也是你的晚餐。”他指了指地上的蛋糕,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过来,趴在地上吃。像你这种啮齿类动物,就该在地上进食,对吧?” Norry坐在床垫上,双臂紧紧抱着膝盖,黑色的瞳孔盯着地上的红白相间的蛋糕,一动不动。 Cornel也不恼,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用那种诱哄般的、却透着冰冷威胁的语气说:“乖一点,我赶时间。别逼我亲手‘喂’你,弄脏了我的衣服,你今天会很难过的。” 听到“喂”这个字,Norry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那种被强行塞满口腔、几近窒息的呕吐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被整怕了。 Norry慢慢松开手臂,拖着那条连着手铐的金属链条,屈辱地从床垫上爬下来,跪在那个蛋糕前。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蛋糕,脊背僵直,迟迟无法弯下脖颈。 Cornel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身后那条肉色的、没有毛发的鼠尾巴上。 真恶心。他一直觉得这种老鼠尾巴长得毛骨悚然。 他微微皱眉,抬起穿着昂贵皮鞋的脚,精准地踩在了那条尾巴的尖端。 “唔!” Norry浑身一僵,发出一声极小、压抑的痛呼。 Cornel没有松脚,反而用坚硬的皮鞋尖在她的尾巴尖上恶劣地研磨了几下。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窜上大脑,Norry的眼眶瞬间红了,身体微微发抖。 “吃。”Cornel冷冷地命令。 皮鞋终于移开。Cornel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地上那个毫无尊严的脊背,按下了录像键。 Norry跪趴在地上,低下头,像个真正的啮齿动物一样,不用手,直接用嘴咬住了蛋糕边缘。 “小老鼠真乖。”Cornel满意地笑了,他蹲下身,把手机屏幕怼到Norry面前,“为了奖励你这么听话,给你看点好东西。” 屏幕上是Aster的IG主页。最新的一条动态,是Aster和家人在雪山度假的照片。照片里的Aster虽然眼神还有些黯淡,但嘴角已经挂上了淡淡的微笑。 “看到了吗?”Cornel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在她耳边萦绕,“Aster过得很好。他已经在试着走出来了。再过段时间,他就会彻底忘了你。” 他看着Norry面无表情的脸,语气里充满了残忍的嘲弄:“他根本不在乎你这个老鼠人。你已经社会性死亡了,没有人找你,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Cornel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摆:“今晚,他家人邀请我去他们家共进平安夜晚餐。而你,只能在这个发臭的房间里,像条蛆一样烂掉。真可怜啊。” 他盯着Norry的眼睛,期待着从那里面看到更深层次的绝望、嫉妒,或者是崩溃的大哭。他想看她被这巨大的落差感彻底逼疯。 然而,Norry没有触动。 她跪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Aster的脸,看了很久。 照片里那个阳光明媚、其乐融融的正常世界,此刻在她眼里显得无比遥远,甚至……无比乏味。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可以过着正常的生活,而我却要在这里像个牲畜一样被践踏? 一股黏稠的、漆黑的污泥从她心底最深处的裂缝里渗了出来,吞噬了最后的一丝理智。 都怪Aster。如果不是那个蠢货非要带她认识这个心理变态的死gay,她根本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Aster,Cornel。这两个人都是令人作呕的臭虫。 Norry的肩膀突然微微耸动起来。 “呵呵……哈哈……” 一阵极度神经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从她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Cornel愣住了。他看着Norry那张沾着奶油、笑得诡异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笑什么?你他妈疯了吗?” “你看我在意吗?”Norry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死寂的虚无。 “Aster过得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在我眼里,不过都是臭虫罢了。” “你找死!” Cornel被这句“臭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Norry后脑勺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但这一次,Norry没有恐惧,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挣扎着去掰他的手。 她戴着手铐的双手缓缓抬起,金属链条发出清脆的“哗啦”声,竟然极其轻柔地,覆在了Cornel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上。 这个动作,在充满暴力的压迫下,透出一种诡异到极点的亲昵和挑衅。 “你离不开我了,Cornel。” Norry因为缺氧而声音嘶哑。 “你每天在外面装得再怎么光鲜亮丽,你的脑子里也全是我。你只能靠折磨我,靠看着我痛苦,才能感觉到你和Aster还有一丝联系……” 她直视着Cornel因为惊怒而收缩的瞳孔,像个恶毒的女巫般下着诅咒:“你只能靠我,才能填补你那个恶心又空虚的灵魂。” “闭嘴!你在说什么疯言疯语?!”Cornel的手指在颤抖。 “杀了我吧。”Norry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嘲弄和悲悯,“你不是想让我消失吗?动手啊。你不敢吗?……” “你他妈真是疯了!神经病!” Cornel被她那种诡异的举动和一针见血的剖析吓到了。 他猛地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强烈的排斥和恐慌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按住Norry的后脑勺,将她的脸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进了地上的慕斯蛋糕里。 “砰!” 蛋糕被砸得稀烂。 Cornel像看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砰!”防盗门被重重地摔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Norry慢慢地从地上直起身子。双腿弯曲,瘫坐在地毯上。 她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荒诞与滑稽感。 红色的草莓酱像干涸的血迹一样糊住了她的眼皮和刘海上,白色的奶油混合着红色果酱糊满下半张脸,遮挡了呼吸和视线。 她没有去擦。 她就这么顶着那张滑稽又可怖的脸,直勾勾地望着Cornel离开的方向。 几秒钟后。 她缓缓抬起那双戴着手铐的手,手指直接抠进托盘上那滩被砸烂的蛋糕残骸里。 她抓起一把混合着红白泥状物的蛋糕,机械地塞进嘴里。 “啪嗒——啪嗒——” 一颗颗巨大的泪珠,从她双眸里滚落,划过脸颊上红色的果酱和白色奶油,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最终砸在睡衣上。 她沉默地、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手指不断地抓起托盘的残骸,用力地塞进嘴里。 甜腻的奶油、酸涩的果酱,混合着咸涩的眼泪,被她一口一口地、全部强行咽进了那个空洞的胃里。 二十章 Aster家的平安夜晚餐热闹平凡。 宽敞的客厅布置得充满圣诞节日气息,空气中弥漫着烤牛肋排、烤火腿和热红酒的香气。圣诞树下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 Helena女士邀请了几个亲戚和朋友,人类与兽人聚在餐桌旁一起高声谈笑。 Cornel坐在餐桌旁,游刃有余地扮演着那个讨喜的“别人家的孩子”。他得体地回答长辈们关于学业的询问,恰到好处地抛出几个幽默的玩笑,逗得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他喜欢这种被温暖和热闹包围的感觉,仿佛只要在这里,他就能短暂地偷来一份属于正常家庭的幸福。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除了Aster。 Aster坐在他斜对面,那双黑貂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在黑发间。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他没有当场给Cornel难堪,甚至在Helena女士要求他给Cornel递胡椒粉时,也勉强挤出了一个客气的微笑。 但那笑容浮于表面,眼神里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整顿饭,Aster没有主动和Cornel说过一句话。 晚餐进行到后半段,他们移步到客厅聊天。Aster推开玻璃门,独自走到了后院的露台上。 冬夜的冷风瞬间带走了室内的暖意。 Cornel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拿起外套,跟着走了出去。 “咔哒。” 玻璃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内的欢声笑语。 Aster站在木质栏杆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挂满彩灯的松树,听到脚步声,他的脊背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外边挺冷的,怎么不在里面待着?”Cornel走到他身边,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那场撕破脸的争吵。 Aster转过头,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底的厌恶不再掩饰。 “现在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Aster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沙哑。 Cornel挑了挑眉,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什么意思?我只是来陪阿姨过个节。” “别装了,Cornel。”Aster捏紧了大衣衣角,指关节泛白,“你毁掉了我的感情,你成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胸腔里的颤抖,声音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Norry把我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连手机号码都换了。她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Cornel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的脸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伪善的同情。 他当然知道。因为拔掉SIM卡、拉黑所有人的,正是他自己。 “我实在找不到她,就用小号去加她的Whats。”Aster低垂着眼帘,黑貂尾巴在身后烦躁而不安地小幅度摆动着。 “她通过了。但她只说她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让我不要再打扰她。然后,她把那个小号也拉黑了。” Aster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鼻音:“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不知道她是不是心理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又不愿意理我,我真的很担心她……” 听着Aster充满担忧的剖白,Cornel在心里发出一声极其恶劣的冷笑。 那个小号的申请,是他亲手通过的;那条“精神状态不好”的回复,是他发出去的;最后那个拉黑,也是他按下的。 看着Aster为了一个被他锁在笼子里的女人痛苦、牵挂,Cornel感到一种扭曲的愉悦。但他表面上只能装作一个理智的旁观者。 “Aster,算了吧。”Cornel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她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明显就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你这么上赶着,只会让她觉得烦。放手吧,对你们都好。” “啪!” Aster猛地挥开他的手。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Aster的眼神变得极其尖锐冰冷。 “如果不是你在中间搞破坏,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是在帮你认清现实!”Cornel的耐心也耗尽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嫉恨。 “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如果真的在乎你,怎么可能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你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女人,跟我在这里发疯?!” “够了!” Aster厉声打断了他。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发小,那些压抑了许久的失望和愤怒,终于化作了一句最伤人的利刃。 “Cornel,你没自己家吗?” Aster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扎向Cornel最脆弱的软肋。 “你自己家就在隔壁,你为什么要来我家?你既然这么见不得我好,你还跑来我家过什么平安夜?!” 空气在这一刻死寂了。 只有屋内传来的交谈欢笑声,隔着玻璃门,显得那么遥远又讽刺。 Cornel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那句“你没自己家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伪装和骄傲。 是啊,他没有家。 他那对水火不容的父母早就离婚了,这栋判给母亲的房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她几次人影。她大概正和不知道第几任男朋友在哪个热带岛屿上过着平安夜。 他一直赖在Aster家,像个乞丐一样偷取着别人家庭的温暖,却还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模样。 现在,连这个唯一愿意接纳他的地方,也将他驱逐了。 “……打扰了。” Cornel没有再看Aster一眼,转身拉开玻璃门,径直穿过热闹的客厅。 “Cornel?怎么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吃甜点吗?”Helena女士惊讶地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 “不了,阿姨。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平安夜快乐。” 他维持着最后的一丝体面,推开大门,走进了冰冷的冬夜。 …… 两栋房子,仅仅一墙之隔。 Cornel踩着积雪,走到了隔壁自己的家门前。推开大门,迎接他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壁炉,没有圣诞树,没有食物的香气。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保洁阿姨打扫过后的那种毫无生气的干净。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却驱散不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他独自一人走上二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连大衣都没脱,直接倒在了那张宽大却冰冷的床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拥有很多钱,拥有优越的外表,在酒吧里有无数人对他趋之若鹜。 但他没有家。 他唯一想抓住的那个人,刚刚用最冷漠的语气,让他滚回这个没有人的空壳里。 Aster那句冰冷的质问,和下午Norry那张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脸,在他的脑海里交替闪现。 你离不开我了,Cornel。 你每天在外面装得再怎么光鲜亮丽,你的脑子里也全是我。 你只能靠折磨我,才能感觉到你和Aster还有一丝联系,才能填补你那个恶心又空虚的灵魂。 “闭嘴……闭嘴!” Cornel痛苦地捂住头,在黑暗中蜷缩起身体。 极度的空虚和孤独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在这个万家灯火的平安夜,Cornel独自一人躺在黑暗里,眼角渗出了带着屈辱和绝望的眼泪。 二十一章微h(窒息、勃起、呕吐) 2w8 9.c 圣诞节的上午,铅灰色的天幕压得很低,窗外的积雪泛着冷白的光。 Norry站在洗手池前,失神地看着亚克力镜子里的自己。镜面上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双目无神的黑瞳。 脖颈上那一圈交错迭压的青紫色掐痕清晰得触目惊心,在苍白的皮肤衬托下透着一种腐烂的死气。 昨晚的狼藉已经被她收拾干净,脸上的蛋糕污秽也被她洗了一遍又一遍,但空气中隐约还飘着极其微弱的奶油甜腻的气味。 她又弯下腰,撩起睡裤的裤腿。 膝盖与小腿骨骼处泛着斑驳的淤青,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或许是蜷缩挣扎时留下的,又或许是是身体被粗暴压制时磕碰出的。这些痕迹像无声的烙印。 她呆呆地看着这些伤,思维像一潭被腐殖质浸透的死水,翻涌出粘稠的污秽与黑泥。 真恶心。 全都是令人作呕的垃圾。 Cornel那个自命不凡、心理变态的死同性恋大少爷,顶着一张精致恶劣的皮囊,骨子里就是一滩令人恶心的烂泥。 还有Aster那个看似无害、实则懦弱愚蠢的废物,亲手把剧毒的脏水引到了她的生活里。 凭什么这两个臭虫制造的烂摊子要由她来承担?他们怎么不干脆一起下地狱? 全都死掉好了。 这种漫无边际的压抑与诅咒像生了锈的钝刀,缓慢地锯着她的神经。 滚烫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砸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入水池。 就在这时—— “咔哒——咔哒——” 玄关处传来了钥匙拧动防盗锁的声音。 多层锁舌依次弹开的金属碰撞声像警报一样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响。记住网址不迷路pǒщenxūe19.cǒ м 是他回来了。 Norry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慌乱起来。 她不想在这个蠢货面前露出任何示弱的痕迹,立刻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往脸上泼,试图借着水流冲掉脸上的泪痕与温热的狼狈。 …… 门外,Cornel浑身散发着极度阴沉的气场。 昨晚在Aster家遭遇的羞辱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他。Aster那句“你没自己家吗”在脑子里回放了整整一夜,让他几乎神经衰弱。 今天一大早,为了不让楼上这个女人饿死,他不得不强忍着头痛,在高速上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赶回来。 这种被牢牢拴死在这间公寓里的无力感,让焦躁与暴戾积压到了临界点。 他推开主卧的门,一眼就看见浴室门敞开着。 Norry正弓着背在洗手台前洗脸,水流哗啦作响,但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和泛红的眼眶根本瞒不过人。 她在哭。 这个认知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Cornel心底那堆暴戾的干柴。 他大步走进浴室,一把攥住Norry纤细的手肘,粗暴地将她从洗手台前拽了出来,一路拖进房间,狠狠将她砸在床垫上。 “哭什么哭?” Cornel整个人压了上去,膝盖死死抵住她的下肢,双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刚才在镜子面前装给谁看?你不是很清高、很能忍吗?” 窒息感瞬间降临,Cornel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神情扭曲而狰狞:“来反抗我啊!动手揍我啊!” 他俯下身,声音沙哑且充满自虐般的疯狂:“你们说得对,我就是个烂人,我就是个人渣、神经病!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我按在这里?!” Norry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终于被逼出了最原始的生存本能与绝望的愤怒。 “放开……你这个……臭虫!咳……畜生!” Norry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起来,戴着手铐的双手发疯一般捶向Cornel的脸。双腿死命扑腾,膝盖拼命往上顶。 拳脚落在Cornel的脸、胸口与手臂上,带来实质性的钝痛。 然而,就在这场充满暴力、撕扯与肉体剧烈碰撞的扭打中,Cornel压制着她的身躯突然猛地僵住—— 一股毫无预兆的、滚烫的燥热,顺着两具隔着薄薄布料剧烈摩擦的躯体,猛地窜上了他的下腹。 下身以一种极其强硬、不可逆转的姿态,瞬间充血硬挺了起来。 他在生理上——对身下这个正被他死死掐住脖子、瘦弱狼狈的女人,起了最原始、最强烈的勃起反应。 Cornel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片思维瞬间化为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冻结。 不对,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是个纯粹的同性恋,他只喜欢男人,只对男人的肉体有反应,他二十年来从未对任何女性的身体产生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欲望。 在他眼里,女人是无趣、平庸且令人退避三舍的生物,而眼前的Norry更是他极其厌恶的异性鼠人。 为什么会勃起?! 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荒谬与极度的恶寒像潮水一样倒灌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盯着身下还在痛苦喘息的Norry,仿佛自己正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污秽彻底污染。 那根硬挺的、脱离他认知范畴的器官,此刻像一条毒蛇,冰冷地嘲笑着他二十年来建立的一切自我认知。 操……操!! Cornel像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一般,触电般猛地松开双手,踉跄着从床垫上弹了起来。 他没敢多看一眼地上的Norry,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自己裤裆处那令人作呕的隆起。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主卧,径直撞进了客厅的公用卫生间,反手将门死死砸上! Norry捂着火辣辣的脖颈侧卧在床垫上,撕心裂肺地剧烈咳嗽着。 “咳——咳咳……呕……” 大量的冷空气倒灌进肺部,激起一阵阵生理性的干呕。 她根本不知道那个黄毛突然发了什么疯,她现在大脑一片眩晕,只能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而囚室外的卫生间里。 “呕——” Cornel双膝跪在瓷砖地面上,双手死死扣住马桶边缘,整个人剧烈地干呕着。 胃里空无一物,他只呕出了几口酸涩的苦水与黏液,但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恶心感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干净。 他低头,颤抖着手拉开西裤的拉链。看着自己裤裆处依然清晰支起的轮廓,他忍不住战栗发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恶心。 恶心……太恶心了! 他怎么会对这个老鼠女有反应?! 这绝对只是气红温了而已!只是单纯的生理刺激!绝对不是因为他对女人有反应! 他仓皇地离开十一楼,逃命般回到了五楼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冷冰冰的。Cornel扑到书桌前,颤抖着手指打开电脑,疯了一样在成人网站搜索。 屏幕上跳出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Cornel死死盯着屏幕,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裤链和内裤,握住自己那根勃起的阴茎,近乎自虐般地快速套弄起来。 然而,无论他怎么强迫自己看着屏幕上交缠的男性躯体,脑海里反复闪回的,却全都是刚才床垫上Norry被掐得通红的脸颊、那双死死瞪着他的黑色眼睛,以及自己那根硬物勃起一瞬的恐惧。 恶心感与罪恶感混杂在一起,下身不仅没有快感,反而像被冷水浇透一样,逐渐疲软了下去。 他挫败地瘫坐在椅子上,呼吸粗重而绝望。 …… 这一整天,Cornel像是在躲避瘟疫。 中午和傍晚送餐时,他甚至没有踏进主卧半步。只是面色铁青地打开门,将装有食物的餐盒狠狠扔在门口的地毯上,一言不发地锁门离去。 Norry坐在角落里,看着门口的餐盒,虽然不明白这个傻屌受了什么刺激,但至少换来了一整天的安宁。 夜幕降临。 Cornel无法忍受在房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自我怀疑,他驱车扎进了市中心一家热闹喧嚣的Gay吧。 舞池里灯光迷乱,重低音震得地板发颤。 Cornel坐在卡座最昏暗的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很快,一个浅棕色短发、头顶竖着一对毛茸茸猫耳的年轻男生坐到了他身旁。男生比他矮半个头,长相清秀,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挑逗与迎合。 几句试探性的搭话后,男生主动贴了上来,纤细的手指顺着Cornel外套的边缘滑入内侧。 Cornel顺势低下头,一只手扣住男生的后颈,在卡座的阴影里狠狠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深、很急切,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索求,试图通过和这个男人的接触找回自己熟悉的秩序。 猫耳男生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热情地回应着他的侵略。 然而—— 就在唇舌交缠的正起劲时,Cornel的大脑里却毫无征兆地劈过一道残影。 上午在囚室的床垫上,Norry痛苦窒息的脸,以及自己下腹那阵失控的炽热与硬挺的感觉,像鬼魅一样骤然浮现。 强烈的恶心感与生理性排斥毫无缓冲地直冲天灵盖! “唔……” Cornel猛地一把推开怀里的猫耳男生,力道大得让对方直接撞在卡座的皮质椅背上,发出一声惊呼。 “抱歉……” Cornel甚至顾不上看对方错愕愤怒的表情,抬手捂住嘴,脸色惨白地拨开舞池里拥挤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酒吧深处的洗手间。 他推开最里面的隔间门,扑倒在马桶前。 “呕——咳咳咳!” 胃部剧烈地痉挛收缩,刚才灌下去的大半瓶烈酒混合着胃液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空气里泛着刺鼻的酒气。Cornel脱力地靠在隔板上,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眶因为剧烈的呕吐而泛着猩红。 他恍惚地看着地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靠……为什么会这样? 二十二章微h(自慰、寸止) 宿醉的头痛伴随着胃部隐隐的抽搐,让Cornel在第二天醒来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的红血丝。 昨晚在酒吧洗手间里呕吐的狼狈感依然残留在记忆里,那种对自己身体失控的恐惧,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搅碎他的脑子。 他极度讨厌对那个女人产生生理反应的恶心感。 可是,在那种极度排斥与自我厌恶的深渊里,竟然又悄然滋生出一种隐秘的、令人战栗的自虐欲。 他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明明恐惧坠落,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再次探头,去凝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想证明点什么。证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男同性恋,证明昨天上午的勃起只是一场荒谬的生理意外。 Cornel转身走出卫生间,从书桌上拿起一台平板,大步走出了公寓。 …… 十一楼的囚室里,Norry正靠在床垫的角落里闭目养神。 “咔哒”一声,防盗门被推开。 Cornel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没有带食物,手里只拿着一个平板。 Norry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今天给你看点好东西。” 他径直走到床垫前的矮桌旁,将平板支在桌面上,然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下一秒,一阵极具冲击力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和肉体拍打声,毫无防备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屏幕上,两个赤裸的男人正以裸露的姿态交缠在一起,昏暗的灯光、汗水、粗重的低喘,将男同性恋色情片里最黏腻、最原始的欲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Norry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一股强烈的、直冲天灵盖的恶心感瞬间淹没了她。 “你他妈在干什么?!” Norry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恶心而变了调。她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那条细长的鼠尾巴僵直地绷在身后,鼠耳贴近颅侧不受控制地颤抖。 然而,Cornel接下来的动作,彻底击碎了她对这个疯子下限的认知。 Cornel面对着平板坐在床垫上,没有理会缩在角落里的Norry,而是背对着她。 他面无表情地解开牛仔裤的皮带,拉下金属拉链,将那根已经半勃起的性器官直接释放了出来。 那柱身尺寸惊人,且沉甸甸地握在他的掌心里,前端因为充血而泛着一层鲜艳的粉色。 他竟然要当着她的面,对着男同色情片自慰。 Norry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神经病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操你大爷的!你这个死变态!!” Norry崩溃地破口大骂,听起来语气极其嫌恶。 “你个神人发什么神经跑来恶心我干嘛?!滚出去!你这个公畜去死啊!!” Cornel没有理会她的辱骂。 目光死死地盯着平板屏幕上交缠的男体,右手握住自己粗长的性器,开始上下套弄。 他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视频里,试图用那些男性的躯体来唤醒自己的欲望,以此来证明自己依然是个纯粹的同性恋。 可是,没用。 屏幕里的画面在他眼里变得像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那根器官虽然硬着,却迟迟达不到那种头皮发麻的兴奋临界点。 就在这时,Norry尖锐的辱骂声再次穿透了他的耳膜。 “你他妈聋了吗?!恶心死了!你这种臭蟑螂就该烂在下水道里!别在这里发情,滚出去啊!” 她骂得越脏,语气里的厌恶和排斥越浓烈,Cornel的呼吸就越发粗重。 他突然停下了看着屏幕的视线,缓缓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死死瞪着他的Norry。 这个女人讨厌他,厌恶他,甚至觉得他此刻的行为恶心到了极点。 而他,正把自己最不堪、最私密、最下流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个极其厌恶他的女人面前。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羞耻与自虐的背德感,像一道闪电猛地劈中了他的神经。 他突然意识到,让自己兴奋的,根本不是平板里播放的男同色情片。 而是……被讨厌的人目睹不堪一面的自虐心理。 是那种“被她看见了”的认知。 是那种“她知道我正在做什么”的羞耻感。 是那种“我正被她用最厌恶的眼神窥视着不堪一面”的自虐般的快感。 这种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强迫对方参与自己堕落的病态认知,像电流一样窜遍他的脊椎,带来一种病态的性奋。 “呃……” Cornel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哑难耐的闷哼。 手中的性器在这一刻瞬间充血到了极致,青筋暴起,前端甚至渗出了几滴透明的黏液。 手下的动作变得又重又急,肉体摩擦的黏腻水声在房间里清晰可闻。 Norry看着他那急切的背影和平板里恶心的影片,听着那些令人作呕的水声,理智终于彻底断弦。 她不能再忍受这个疯子在她的地盘上发情! 趁着Cornel沉浸在那种扭曲的快感中、防备最松懈的瞬间,Norry猛地从角落里扑了出去。 她拖着手铐的金属链条,半个身子越过床垫,抓起那个还在播放着不堪入目画面的平板,往下双击两下。 视频被瞬间暂停,那些令人作呕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Norry顺势一推将那台平板电脑直接扫落到了地上。 平板砸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屏幕暗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房间里那股诡异黏腻的氛围。 Cornel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着被推落在地的平板,又看了跪在床垫边缘、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恨意与嫌恶的Norry。 被打断的快感卡在半空,不上不下。 但看着Norry那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模样,心底那股扭曲的愉悦感却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没有发火。 Cornel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度恶劣、甚至带着几分餍足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随意擦拭了一下那根依然硬挺的器官,然后当着Norry的面,慢条斯理地塞回牛仔裤里,拉上拉链。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平板,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砰!” 防盗门再次被死死锁上。 …… 五楼的公寓里。 Cornel随手将平板扔在书桌上,拉开椅子坐下,迫不及待地唤醒了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十一楼的囚室里,Norry在防盗门关上后不久,整个人就像是脱力了一般,从床垫上滑落到地毯上。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角落的垃圾桶前,双手死死抠住边缘,把头埋了进去。 “呕——” 剧烈的干呕声虽然通过监控传过来有些失真,但Cornel能清晰地看到她瘦弱的脊背在疯狂地抽搐。 她被刚才那一幕恶心到了极点,生理性的反胃让她吐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看着屏幕里那个狼狈、被恶心到几乎崩溃的灰鼠。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慢慢绽放开一个极其愉悦、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痴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太有意思了。 这种将彼此拉入泥潭、互相恶心、互相折磨的感觉……简直比任何色情片,都更让他上瘾。 二十三章(手指入侵口腔、血液描写、附带一 监控屏幕上,Norry趴在垃圾桶前干呕的画面已经停下了。 Cornel靠在人体工学椅上,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僵硬,最终彻底消失。 那股因为“恶心到对方”而产生的病态愉悦感,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沙滩,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黏腻的恶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被随意扔在桌上的平板。 操。 我他妈的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他,Cornel,一个在Gay吧里游刃有余、被无数男人追捧的人,竟然跑去一个他最讨厌的老鼠女面前,脱了裤子对着男同色情片自慰?甚至还因为对方的辱骂而感到兴奋? 这他妈不就是露阴癖,还是个不可救药的变态吗? 强烈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像毒藤一样缠上他的心脏。 他觉得自己不仅蠢,而且恶心透顶。 原本是想去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的男同性恋,结果却把自己最不堪、最下流的一面像个乐子一样展示给了那个女人。 他甚至能想象到,Norry在干呕完之后,会用怎样鄙夷、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在心里嘲笑他。 “好蠢好蠢……烦死了……!” Cornel烦躁地抓乱了金色的头发,猛地将那台平板扫进了抽屉最深处。 接下来的几天,Cornel陷入了一种单方面的尴尬和逃避中。 除了每天按时去十一楼送饭和收垃圾,他几乎不再踏入那个房间半步。 每次去,他都板着一张死人脸,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连眼神都不敢和Norry对视,转身就走。 他甚至连Gay吧都不去了。 一想到那种昏暗的环境和黏腻的视线,他就会不可抑制地想起在囚室里那荒谬的一幕,胃里就会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 新年前夕,一个平时经常一起玩机车的朋友邀请他去家里参加一个跨年小型聚会。 Cornel去了。他穿着昂贵的皮夹克,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听着周围人高谈阔论着哪款机车性能更好,哪个酒吧好玩。 他努力维持着以往那种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笑容,偶尔附和两句。 但他的思绪却完全不在这里。 周围的喧嚣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看着这些曾经和他一起寻欢作乐的朋友,突然觉得他们无比陌生。 他感觉自己曾经那种光鲜亮丽、自由自在的“正常”生活,正在一点点地离他远去。 为什么? 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的空洞。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荒谬的事实—— 他现在坐在这里,努力维持着这副“正常人”的社交外壳,其终极目的,竟然是为了在聚会结束后能够回到那个囚室,去面对那个他最鄙视的女人。 只有在那个充满压抑、恶心和互相折磨的房间里,只有在掌控着Norry生死的那一刻,他才能感觉到一种扭曲的、强烈的“真实感”。 他被自己亲手打造的笼子,反向困住了。 …… 聚会还没结束,Cornel就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回到五楼的公寓,他没有开灯,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点燃了一根烟。 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除了那种难以名状的心理拉扯,现实的焦虑也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 再过半个月,寒假就要结束了。学校马上就要开学。 Norry失踪了这么久,没有办理休学,也没有退学。一旦开学,老师和同学肯定会发现异常,甚至可能会报警。 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漏洞补上。 他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里那些灰色地带的联系人。他需要用钞能力找人伪造一些医疗证明,然后以Norry的名义向学校提交休学申请。 只要能拖过这个学期,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但转机是什么? Cornel吐出一口烟圈,苦笑了一声。 说实话,他有点后悔了。 当初绑架Norry,完全是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只是想让Aster死心,想报复他们。 但他根本没想过后果。他不知道能把Norry囚禁多久,总不能真的像养宠物一样,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屋子里养她一辈子吧? 可是,现在放她走?那他面临的绝对是牢狱之灾。 他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 十一楼的囚室里。 自从那天Cornel发神经当面自慰后,Norry的心理防线触底反弹,直接触发了不幸者猛攻原则。 她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战战兢兢,也不再试图用冷静的逻辑去说服这个疯子。 她看透了Cornel的色厉内荏——他是个变态,是个神经病,但他也是个不敢杀了她的胆小鬼。 既然死不了,那她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活。 她每天按时吃饭,吃完就在房间里做一些简单的拉伸运动,或者盯着窗外发呆。她甚至开始要求Cornel给她提供一些打发时间的东西。 “给我几本书。随便什么书。心灵毒鸡汤的书也行。” 这天傍晚,当Cornel阴沉着脸来送饭时,Norry盘腿坐在床垫上,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要求。 Cornel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你真以为你是来享福的?” “我享到什么福了?”Norry冷冷说道。 “你把我关在这里,又不让我死,我无聊得要死。难道你要我每天盯着天花板,回味你那天发情的样子吗?” Cornel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他妈闭嘴!”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是?!” “我不要脸?”Norry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到底是谁不要脸?脱了裤子在别人面前打飞机的臭屌子是你,不是我,我可不像你一样有露阴癖。你这种精虫上脑的神人,痒了就自己割掉。” “你——!” Cornel气急败坏,上前一步,扬起手就想打她。 Norry不仅没有躲,反而扬起下巴,把脸凑了过去。 “打啊。”她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除了会动手打女人,还会干什么?你现在落魄到只能靠折磨我来找存在感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预想中的耳光并没有落下。 Cornel慢慢放下了手。 他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将Norry笼罩在阴影里。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Norry的胃部瞬间一阵痉挛。 自从知道了他的性取向,尤其是那天目睹了他对着男同色情片自慰后,Norry在肢体上对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生理性排斥。 “别碰我。”Norry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眉头皱在一起,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离我远点,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心里那股潮湿的黑泥,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翻涌。 是啊,她觉得他恶心。 可是,到底是谁把谁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你以为我愿意靠近你吗?”Cornel坐在那里,目光幽暗地盯着她,声音里透着疲惫。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Norry手腕间那条冰冷的金属链条,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拽! “放开——!”Norry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几乎要撞进他的怀里。 “Norry,我承认,我就是个烂人。我自私,我恶毒,为了把Aster留在身边,不择手段。” 他微微前倾着身体,像是在对着一个树洞,将心底压抑的污秽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可是你看看我现在……我的计划全毁了。Aster恨我,他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我,甚至把我从他家里赶了出来。我费尽心机,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他攥着链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呼吸粗重地喷洒在Norry的脸颊上,逼着她直视自己眼底的疯狂。 “我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只要你消失,Aster就会死心,然后他会回到我身边。可结果被你毁了。” Cornel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苍白倔强的脸,心底那股无法言说的自我厌恶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最可笑、最让他觉得恶心的是,因为这个他最鄙视的女人,他居然起了生理反应。 只要一想到自己对她硬过,他就恨不得把那块肉割下来,他比她更觉得他自己恶心。 “凭什么?” Cornel的眼神变得阴冷,像是一条缠上猎物脖颈的毒蛇。 “凭什么我的生活被搞得一团糟,而你却能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跟我顶嘴,甚至还想看书打发时间?” “我告诉你,Norry。我绝对不允许,只有我一个人在烂泥里挣扎。” 话音刚落,Cornel猛地站起身,拽着那条手铐链条,毫不留情地将Norry从柔软的床垫上直接拖拽到了铺着厚重地毯的地面上! “唔!” Norry的膝盖重重地磕在粗糙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哼。还没等她挣扎着爬起来,Cornel一脚踩在了那条连接着她双手的金属链条中段。 链条瞬间绷紧,Norry的双手只能徒劳地抬起挣扎,整个上半身屈辱地向前佝偻着,像一个被迫跪伏的囚徒。 “你又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子!”Norry挣扎着,但面前的鞋尖像是一座大山,将她死死地钉在地上。 “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 Cornel移开脚,单手一把抓住她手腕的链条,往回收紧了几圈缠握在指节处,并拢她的双腕无法动弹。 他从背后贴近她,故意将胸膛贴上她僵硬的脊背,感受着身下这具躯体因为他的靠近而产生的排斥和嫌恶。 他伸出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Norry的脖颈,粗暴地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转过头来。 “从今天起,收起你那副看不起人的嘴脸。” Cornel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鼠耳,声音轻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痛苦,你就得跟我一样痛苦。你觉得我恶心,那我就每天用你最恶心的方式碰你。”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强硬地挤开她的嘴唇,带着不容抗拒的施虐欲,直接探入了她的口腔,粗暴地压住她柔软的舌头。 “唔……滚……!” 强烈的侵入和生理性反胃引爆了Norry的神经。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干呕屈服,被逼到绝境的恐惧和愤怒让她像一只应激的花枝鼠。 Norry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她毫不犹豫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操!” 剧烈的刺痛瞬间从指骨传来,Cornel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将手抽了出来。 鲜血瞬间涌出,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处赫然留下了一圈极深的血色齿印。 他低头看向地毯上的Norry。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屈辱的跪伏姿势,但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她的嘴角沾着从他手指上咬出的鲜血,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像一只啮齿动物一样狠狠地撕咬着试图掌控她的捕食者。 —————— 一些想说的: 感觉更了这么多章好像节奏观感看起来不太舒服,我笔力有限,没太能表现出想要表达的东西挺可惜的 感觉角色占的问题会比较多,因为他们的设定和塑造就看起来很雷人很难受了,还有因为真的很想把角色塑造好,所以剧情里都把角色的阴暗面和缺点都放大了 如果这角色看得让人难受的话,我会感觉那就对了,要的就是让读者看得难受(包括我自己),不过我也不会替他们找补、洗白,也不会让大家都去理解,因为这些角色就是神经病,常人没必要感同身受傻福 还想想说明黄毛篇章的剧情是以欲望和痛苦驱动的,或者说整个故事都是以这样的模式推进的 黄毛内心的欲望,内心的预期没有得到满足,所以他就开始痛苦(看起来好咯噔),他因为有米有建模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压力,朋友、约会对象还有身边的人都给足了他情绪价值,再加上他家里人虽然没怎么管他,不过钞能力暂时代替了他所需要的家里人给的情绪价值,他会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值得拥有一切,他不是因为失去而痛苦,而是没有得到而痛苦 所以他现在以为理所应当得到的东西,但是结果却事与愿违,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也没有接受现实的勇气,但他又不甘心逃避,他就逆反心理把欲望转移成负面的,即使是得到了鼠妹的恨,那也是得到了他的欲望,就显得他特拧巴经常左右脑互搏 而鼠妹的模式就不太一样,她看起来经常很平静经常置身事外的感觉,其实因为某些原因她生理和心理的痛苦忍受阈值很高,她没有笼统具体的欲望 因为她什么都没得到什么也没失去,她承受更多的反而是虚无的痛苦,但是她可以从痛苦中得到自身的欲望,可能她会有点像非典型的空心人 不过每个角色其实都是痛苦驱使欲望,欲望产生痛苦这样反复循环的模式,所有人苦中做乐了属于是,把他们当作s又是m就好理解了,呃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话说脑了一个鼠妹和黄毛的clut片风味的许愿柳痴迷pa,会有人想看不?不过大概会放在40多章到50多章之间作为一个if线番外 二十四章(穿孔、束缚、血液描写) 鲜血顺着Cornel修长的指节滴落在厚重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房间里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Cornel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感受着指骨处传来的尖锐刺痛。 他没有发火,脸上反而慢慢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享受的平静。 “真有意思。” 他缓缓蹲下身,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Norry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以为咬我一口,就能改变什么吗?” Cornel将脸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Norry的脸上。他满意地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的、毫不掩饰的生理性厌恶。 “你越是像个畜生一样发疯,我就越觉得,把你关在这个笼子里是理所当然的。” 他一边用冰冷的声音说着,一边用流血的指节用力地蹭着Norry的脸颊。 殷红的鲜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刺目的红痕,他的指腹滑到了她的嘴唇上,将那些血液强行涂抹在她紧抿的唇瓣上。 像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恶劣的标记。 Norry死死地瞪着他,胃里翻江倒海,却倔强地没有偏过头。 然而,就在这种自虐般的痛感与施虐欲交织的肢体接触中,Cornel的大脑深处,再次拉响了那道致命的警报。 那种该死的、让他感到无比恶心和恐惧的燥热,竟然又一次顺着脊椎悄然攀升。 他看着Norry那张被他的鲜血弄脏的脸,看着她唇瓣上妖冶的红,看着她眼底那股冰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注视…… 牛仔裤下,那根不受控制的器官,竟然又一次不可抑制地充血了,硬挺地抵在了布料上。 Cornel的瞳孔猛地一缩,像触电般瞬间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再次暴露这种不堪入目的生理反应。如果被她发现,那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崩溃。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不敢再多看地上的Norry一眼,脚步略显仓皇地往后退去。 “好好回味一下血的味道吧,臭老鼠。” 他扔下这句干巴巴的狠话,转身大步逃离了房间,“砰”地一声锁死了房门。 门一关,Norry立刻从地毯上爬了起来。 她冲进浴室,将洗手台的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刷下来,她双手捧起水,疯狂地漱口,拼命地揉搓着自己的脸颊和嘴唇。 恶心……神经病…… 她一边心底里不断咒骂着,一边用水用力摩擦着嘴唇。 直到把嘴唇搓得红肿起皮,直到口腔里再也尝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腥味,她才脱力地靠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 第二天。 市中心一家装潢前卫的穿孔刺青店里,电子乐的低频节拍在背景中持续震荡回响。 Cornel靠坐在黑色的皮质操作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穿孔师在准备器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那里贴着两枚创可贴,掩盖着昨天被Norry咬出的齿痕。 他用拇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创可贴的边缘,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一种隐秘的、难以言喻的舒爽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开来。 他有轻微的恋痛癖。 那些遍布他耳廓、眉骨和侧唇的金属穿孔,不仅仅是为了某种叛逆的审美。他喜欢金属刺破皮肤瞬间的痛楚,那种尖锐的痛感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 这么多显眼的穿孔,总能轻易吸引别人的目光。他隐秘地渴望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和空洞,能通过这种外在的、自虐般的方式被别人看见。 昨晚Norry咬下的这一口,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愤怒,反而像是在他麻木的神经上注射了一剂兴奋剂。 但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场更剧烈的疼痛,来压制心底那股因为对Norry产生生理反应而令人作呕的恐惧。 “准备好了吗?”穿孔师戴着黑色橡胶手套,拿着一根粗长的穿刺针走了过来。 “嗯。” Cornel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低V领长袖T恤,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预约打的是锁骨钉,选择了直角埋钉。这是一种比普通锚点埋钉更痛、更久恢复的穿孔方式。 穿刺针无情地刺破锁骨上方的皮肤,在皮下组织中艰难地穿行,然后从另一端破皮而出。 尖锐的拉扯感伴随着沉闷的钝痛瞬间传遍神经,Cornel死死抓住了皮椅的扶手,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但他没有吭声,只是死死咬着牙,感受着这股让他头皮发麻的痛楚在血肉里扎根。 ———— 傍晚,囚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Cornel没有带食物。他单手拎着一个银色小皮箱,另一只手拖着一把带扶手的折迭塑料椅,腋下还夹着一张折迭小桌。 随着这些物件被一件件摆放在地毯上,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种压抑的危机感攫住了Norry的神经。 Cornel将小皮箱放在桌上,“啪嗒”一声拨开金属锁扣。 箱盖掀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条黑色的皮革束缚带、一排未拆封的一次性医用穿刺针、消毒棉片,以及一卷酒红色细丝带。 看着那些泛着冷光的尖锐器械,Norry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全身。 “你要干什么?”她警惕地往床垫深处缩去。 Cornel没有回答,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Norry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拖拽到那把塑料椅上按着坐下。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Norry拼命挣扎,但力量的悬殊让她无法挣脱。 Cornel抽出皮箱里的束缚带,将她的双臂死死固定在椅子的两侧扶手上。紧接着,是双腿和脚腕。 皮革勒紧皮肤,将她彻底钉死在椅子上。 最后,Cornel拿出一个带有牵引绳的黑色皮革项圈,绕过她的脖颈,“咔哒”一声扣死。 “既然你这么喜欢像个牲畜一样咬人。”Cornel扯了扯手里的牵引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迫仰起头的Norry。 “那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安静听话的宠物。” 他伸出手,粗暴地捏住Norry头顶左边的鼠耳,指腹故意用力揉捏着她耳廓上的三个耳钉。 虽然这些穿孔是很早以前打的,伤口早已愈合,但在他粗暴揉搓下,软骨传来酸胀的痛。 Norry吃痛地皱起眉头,鼠耳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却被他死死捏住。 “我早就注意到了你耳朵上的穿孔。”Cornel的指尖拨弄着那些冰冷的耳钉,眼神幽暗。 “虽然不算多。我猜,你是不是也喜欢这种穿孔的痛感?” Norry被说中了,但没有顺着Cornel的话,而是狠狠地瞪他:“我有多少穿孔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不过我倒是很喜欢这种感觉。我这些耳洞里,有三个是我在高中的时候自己买工具手穿的。” Cornel松开她的耳朵,直起身子。 Norry注意到了他领口上方锁骨处横穿的穿孔。 在锁骨下方,镶嵌着两枚闪烁着冷光的金属圆珠,周围的皮肤还泛着一圈微红。 “好看吗?今天下午刚打的。”Cornel注意到她的视线,微微前倾身体,将那处新伤展示给她看。 “你知道吗?”他看着Norry,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我喜欢这种痛。就像我喜欢看着你痛苦一样。” Cornel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举到Norry眼前。 屏幕上是几张展示人皮扣的网图。 图片里,白皙的皮肤上被打上了一排排对称的穿孔,丝带像鞋带一样,交叉穿过那些金属圆环。 “怎样?觉得好看吗?” Norry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立马猜到了Cornel要对她做什么。 虽然她对痛觉有一定的忍受力,但看着那些直接穿透皮肉的圆环,源自本能的恐惧还是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你敢……你别碰我!”她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发颤。 Cornel充耳不闻,转身从皮箱里拿出消毒棉片和记号笔,撕开包装,走到Norry身边。 “成为宠物的第一步,就得打上专属装饰。”Cornel的语气像是在诱哄,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残忍。 “只要你别乱动很快就能过去的。乖乖听话让我穿好,就奖励你吃晚饭。” 他一把按住Norry被绑在扶手上的右臂,用记号笔在上面画下6个对称的黑点。 “滚开!别碰我!我不要!” Norry像一只被捕鼠夹夹住的小鼠,在椅子上疯狂扭动挣扎。 “你他妈给我安静点!” Cornel烦躁地皱起眉。为了防止穿孔位置偏移,他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工具。 转身跨步上前,双手死死按住Norry剧烈挣扎的肩膀,试图用身体的重量将她压制在椅背上。 就在他俯身压下的那一刻,两人距离瞬间拉近,Cornel的锁骨直接暴露在了Norry的面前。 被恐惧和绝望逼到极致的灰鼠,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往前凑上去。 她张开嘴,死死地咬住了Cornel锁骨上那枚刚刚打上去的钉子的其中一头,用力往外一扯! “呃啊——!” Cornel毫无防备,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从锁骨处传来。 埋在皮下的直角钛合金长杆被这股暴力的撕扯狠狠牵动,周围脆弱的新鲜皮肉被生生拉扯。 那颗原本拧在螺纹上的金属饰品头,竟然被Norry硬生生地用牙齿磕松、咬了下来! 原本就未愈合的伤口被粗暴地扯动,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他苍白的锁骨滑落。 Cornel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捂住锁骨,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痛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Norry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大幅度起伏。 看着呆滞的Cornel,她缓缓地张开了嘴。 粉红色的舌尖慢慢伸出。 在那软肉上,静静地躺着那颗银色的金属饰品头。 金属圆珠的接口处沾着一丝微弱却刺目的血丝。 Cornel呆呆地站在原地,视线死死地钉在她的舌尖上,大脑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空白。 二十五章h(本垒、强暴、血液描写) 那颗沾着血丝的银色钛合金圆珠,在Norry柔软的舌尖上仅仅停留了几秒,就因为她的急促喘息而滑落,砸在大腿上滚动落入地板。 Cornel僵立在原地,视线死死地黏在Norry微张的嘴唇上。那上面还残留着湿润的水光,以及从他锁骨处撕咬下来的、属于他的血渍。 她黑色的瞳孔因为恐惧和应激而收缩成一点,死死地盯着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Cornel的身体,感受到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一股热流毫无理智地凝聚在他的下腹。 牛仔裤粗糙的布料下方,那根器官以一种极其蛮横、带着胀痛的姿态,不受控制地充血勃起。 它死死地抵在拉链处,将原本平整的裤裆顶出了一个极其突兀、羞耻的轮廓。 已经第三次了。 第三次因为这个他恨不得碾碎的老鼠女,产生了这种让他胆寒的生理反应。 Norry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从他滴血的锁骨往下落,定格在了那个无法掩饰的隆起上。 她的恐惧瞬间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荒谬、错愕,以及仿佛生吞了腐肉般的恶心。 “你……”Norry的声音发着抖,带着一种三观崩塌的尖锐,“你他妈竟然对我硬了?!” 她拼命往椅背上缩,眼神像是在看一团不可名状的污秽:“你个骗子……你他妈不是gay么?搞什么啊……?你这个恶心的神经病!!” 骗子。恶心。 这两个词像两把生锈的锯子,在Cornel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上疯狂拉扯。 他没有骗她。他二十年来从未对任何一具女性的躯体产生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欲望。 他的大脑在尖叫着排斥,可他的肉体却像个最下贱的叛徒,对着这个厌恶他的女人硬得发疼。 理智的那根弦,在Norry极度嫌恶的目光中,“啪”地一声,彻底断裂了。 逃不掉了。 既然他已经烂透了,既然这具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堕落了,那就把她也一起拖进这滩散发着恶臭的泥沼里…… 一起烂掉好了。 Cornel的眼底漫上了一层猩红的疯狂。他猛地上前,手指因为急切和亢奋而颤抖。 “咔哒!咔哒!” 绑在塑料椅扶手上的皮革束缚带被粗暴地扯开。 “你这个疯子!你要干什么?!” Norry意识到了危险,像疯了一样地大叫、挣扎,双腿在椅子上乱蹬。 但Cornel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他一把攥住那条连接着她双手、长达30厘米的特制金属链条。 “闭嘴!” 他将链条在Norry双腕上死死缠绕了三四圈,金属勒进皮质手铐,强行将她的双手死死并拢、捆绑在一起。 紧接着,他解开她大腿和脚腕的束缚,将她拦腰抱起,狠狠地砸在了那张柔软的床垫上。 “砰!” Norry被摔得眼前发黑,还没等她喘过气,Cornel那具充满压迫感的沉重身躯就已经压了下来。 他用膝盖强硬地楔入她的双腿之间,像铁楔子一样死死钉住,让她再也无法并拢双腿。 “滚开!别碰我!” Norry绝望地哭喊着,并拢的双手徒劳地推拒着他紧实的腹部。 Cornel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他一把扯住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灰色睡衣。 “嘶啦——” 脆弱的塑料纽扣崩裂飞溅,睡衣被粗暴地扯开,连同那条薄薄的睡裤和内裤,被他急切地、毫无章法地一把拽下,扔在地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这是Cornel二十年来,第一次在现实中,如此毫无保留地看到一具女性的裸体。 她比他小太多了,骨架清瘦,但皮肉却是出乎意料的柔软。那层象牙白的肌肤在白炽灯下泛着微光。 胸前没有夸张的起伏,只有两处属于少女的、小巧而柔和的隆起,顶端点缀着两抹粉红色。 而顺着平坦的小腹往下,那处隐秘的幽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那两片娇嫩的粉色阴唇随着主人的呼吸而起伏。 Cornel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没有预感中的排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头皮发麻的、几近病态的破坏欲。 他像一头饿极了却又不知如何进食的野兽,急切地低下头,张开嘴,毫无章法地啃咬、舔舐着她的脖颈、锁骨和那微微隆起的乳房。 “呃……好痛!滚开!” 没有丝毫的怜惜,只有牙齿磕碰皮肉的钝痛和口水留下的湿冷。 Cornel的另一只手则带着一种近乎泄愤的粗暴,直接探向了她双腿间那片柔软的秘地。 他是个处男,根本不懂怎么取悦女人,也不想懂。指尖直接拨开那层柔软肉,强硬地往那干涩紧闭的穴口里戳弄揉捏。 “停下!痛死了啊……” Norry痛得眼泪瞬间决堤。那种被强行摩擦的触感让她感到一种濒死的窒息。 Cornel喘息着,他再也忍受不了那种隔靴搔痒的折磨。 他单手解开皮带,拉下裤链,将那根早已胀痛难忍的性器释放了出来。 那是一根尺寸极其可观的性器,柱身粗长,青筋虬结,前端因为极度的躁动而呈现出一种充血的深粉色,狰狞地跳动着。 他握住自己,没有任何犹豫,对准了那处被他揉得微微发红的干涩入口,腰身猛地一沉! “呃啊——!” Norry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甬道因为疼痛,不自觉地夹紧那根侵入的异物,小腹止不住地痉挛。 好紧……好痛…… Cornel的额头上爆出冷汗。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 一堵柔韧却极其顽固的墙。 那种被紧紧绞住、几乎要将他夹断的阻力,伴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高温和柔软包裹了他。 这就是女人的身体吗? 这种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融化的触感,让这个初尝情欲的处男几乎在进入的瞬间就要缴械投降。 “出去……你这人渣拔出去啊!……” Norry的双手紧握,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她不敢乱动,因为那根粗硕的异物卡在她的身体里,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摩擦,都会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Cornel咬着牙,锁骨处穿孔的伤口因为肌肉的牵连而再次撕裂,鲜血顺着胸膛流下,浸湿了领口,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红着眼,不管不顾、近乎残忍地开始了抽送。 “噗嗤……噗嗤……” 干涩的甬道在粗暴的进出中被迫分泌出微弱的体液,混合着撕裂的血丝,发出黏腻水声。 Cornel一边在销魂蚀骨的快感中沉沦,一边在心底疯狂地唾弃自己。 他觉得自己恶心透了。他竟然在强暴一个女人,竟然和他最讨厌的女人发生肉体关系。 “呼……呃……” Cornel的喘息声破碎而急促,他的眼眶红得滴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边温热的鼻血从他的鼻腔里涌了出来。 “吧嗒。吧嗒。” 鲜红的鼻血,混合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Norry柔软的胸脯上,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污浊。 他没有去擦。 他看着身下这个被他弄得破破烂烂、满脸泪水的灰鼠,心底那股窒息的快感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 看啊,这就是他。 “哈……哈哈……嗯……” Cornel神经质般地笑了。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非要出现……!” Cornel一边疯狂地撞击,一边像个疯子一样语无伦次地控诉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我也不会变得这么恶心!” “我最后悔的就是把你绑回来……!我现在真他妈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是你啊?!” 他将所有的软弱、不堪、丑陋,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那种“我正在被你看着,我正在用最恶心的方式伤害你,而我自己也痛苦得要死”的扭曲认知,化作了比性快感还要强烈的颅内高潮的快感。 “唔……嗯……呜呜……” Norry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小动物般破碎的抽泣。痛感里,神经末梢竟然开始浮现出一种荒谬的快感。 身体的本能背叛了理智,柔软的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紧、吸吮着那根不断挞伐的性器。 她一边承受着这种令人作呕的快感,一边绝望地哭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在对不起什么。大脑已经彻底混乱,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对身上这个男人的极度恶心。 “看着我……” Cornel突然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了Norry脆弱的脖颈。 “很恶心对吧……?” 他的手指不断收紧,强迫她那双因为痛苦而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在他的脸上。 “好好看着……看着现在这么恶心的我啊!” 他哭着,泪水混着鼻血在下巴聚集滴落,表情狰狞又脆弱。 在Norry因为窒息而意识涣散、身体剧烈痉挛的那一瞬间,Cornel的腰身猛地挺进最深处。 “嗯……”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闷哼,精液如同岩浆一般,一股股地、毫无保留地射入了那片最深、最柔软的子宫口。 Cornel脱力地瘫倒在Norry身上,将脸埋在她汗湿的颈窝里,肩膀无法控制地抽搐着。 身下的Norry像一具尸体,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爱液、血液、眼泪、汗水……各种体液混合在一起,散发着淫靡而绝望的气息。 他们维持着这个紧密而痛苦的结合姿势,谁也没有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绝望的抽泣和濒死的喘息,像两团在烂泥里腐烂的肉块,交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二十六章 高潮的余韵像一场退去的毒潮,将那些疯狂、暴戾与失控的快感悉数卷走,只在沙滩上留下一片狼藉。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浓重的腥膻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混合成让人窒息的浑浊。 Cornel撑起僵硬的双臂,视线垂落。 锁骨处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干涸的暗红色血痂和先前涌出的鼻血,斑驳地糊在他的下巴、胸膛上。 而他身下,Norry睁着眼睛,黑色的瞳孔涣散着,没有任何焦距。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口因为刚才的窒息和残余的痉挛而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那对灰色的鼠耳和细长的尾巴,毫无生气地耷拉在凌乱的床单上,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他做了什么? 一个冰冷、尖锐的认知,毫无缓冲地劈开了Cornel混沌的大脑。 他强暴了她。 用最肮脏、最暴力的手段,彻底撕碎了这个他憎恨,却又在生理上产生荒谬反应的女人。甚至在她的身体里,在那种自毁般的疯狂中,达到了性高潮。 Cornel的呼吸猛地停滞。他动作僵硬地往后退,从她残破的身体里抽离。 性器退出的那一刻,发出黏腻水声。混合着些许血丝的浊白精液被带了出来,沿着Norry的大腿根部蜿蜒而下,滴落在床垫上,留下污浊的痕迹。 看着自己下身沾染的污秽,看着Norry大腿内侧刺目的红白交织,Cornel的胃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 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直冲咽喉,他死死捂住嘴,强压下几乎要喷涌而出的呕吐冲动。 他需要清理。 清理这满身的污秽,清理这张床,清理……他刚刚犯下的的罪行。 Cornel顾不上伤口的疼痛和自己身上沾染的污秽,他僵硬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拉起牛仔裤的拉链,扣上腰带。 布料摩擦过他那根疲软的性器,带来一阵麻木的钝痛。 他逃命般走出了主卧,没有关门。 Norry极其艰难地、一寸一寸地侧过身。她将自己蜷缩成一个极小的、防备的姿态,把脸深深地埋进床垫里。 无声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浸湿了身下的布料。她的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着,发出细微的、破碎的抽泣。 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 Cornel回来了,他清理掉了脸上的血污,但锁骨处的伤口和血迹暂时还未受理。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套黑色的睡衣。 他甚至还拿了一个浴盆,去浴室里打了一盆温热的水。 他走到床边,将东西放下。看着蜷缩在床垫上颤抖的脊背,他将毛巾浸入温水,拧干,然后缓缓伸出手—— “……别碰我。” Norry的声音极轻,微弱得几乎破碎,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排斥与抗拒。 Cornel的手硬生生地僵在半空。 他垂下眼眸,那双原本总是透着高傲与刻薄的蓝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清理一下,会感染的。” 清理? 谁造成的这一切?现在又来假惺惺地关心会不会感染? 真恶心。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这么虚伪的烂人。 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争吵,去反抗了。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疲惫与疼痛。 她闭上眼睛,极其缓慢地翻过身,将脸别向一旁,不再看他。 得到了默许,Cornel重新拿着毛巾靠近。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毛巾在水中搓洗、拧干的水声。 Cornel的动作僵硬,却极力放轻了力道。温热的毛巾擦过她胸脯上干涸的血迹,然后,迟疑而僵硬地清理着她双腿间那片惨不忍睹的狼藉。 当毛巾擦过红肿的私处时,Norry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Cornel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清理结束时,浴盆里原本清澈的温水,已经变成了一汪浑浊的粉红色。 Cornel将脏毛巾扔进水盆,低声说:“起来。” Norry没有动。 Cornel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几秒钟后,Norry挣扎着坐了起来。 Cornel靠近她,先是解开了她脖颈上的皮革项圈。接着,又解开了她双腕上那副紧紧缠绕着的、让她双手并拢的手铐。 金属链条滑落,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双腕被皮质手铐捂得留下一片红印。 他拿起那件被他撕扯得破烂不堪的小熊睡衣,扔到一边,然后将那套黑色睡衣递给她。 Norry接过睡衣,缓慢地、机械地穿上。 做完这一切,Cornel端起那盆粉红色的血水,快步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他开始清理房间里的“刑具”。那个装着皮具和穿刺针的小皮箱、那把绑过她的折迭椅、那张小桌子,被他一件件搬离了这个房间。 最后,他拿来了一套干净的床品。 Norry抱着膝盖,坐在地毯的角落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她呆呆地看着Cornel将那个沾满了精液、血液和眼泪的床垫套粗暴地扯下来,换上干净、散发着洗涤剂味道的新床单。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丝不苟地清理着他亲手制造的罪证。 Cornel将换下来的脏床单,连同那件被他撕成碎片的灰色小熊睡衣,紧紧地卷成一团,抱在怀里。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客厅的光,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毫无生气的灰鼠身上。 “……如果哪里不舒服,”他停顿了很久,声音干涩,“可以对着监控叫我,监控有传声功能。” Norry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Cornel收回视线,退了出去。 “咔哒。” 防盗门被重重锁上,将所有的窒息与压抑重新封死在那个空间里。 门外,客厅的灯亮着昏黄的光。 Cornel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死死地抱着那卷脏污的床单。 他低头看着上面斑驳的、触目惊心的血迹和精液,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混合着腥膻、罪恶和绝望的气味。 那是他失控、堕落、彻底变成一个人渣的铁证。 他顺着墙壁,慢慢地、颓然地滑坐在地上。 高大的身躯蜷缩起来,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那卷肮脏不堪的布料里。 肩膀开始微微地耸动。 温热的眼泪无声地流淌出来,迅速隐没在那些混合着血迹与精斑的肮脏纤维里。 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洗手台上的冷水哗啦啦地流淌着。 Cornel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下是一片浓重的青黑,金发凌乱不堪,那张总是带着轻浮与高高在上神情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具刚被打捞上来的溺水尸体。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自己右侧锁骨下的纱布上。 昨晚,在经历了那场荒唐的失控后,他像个行尸走肉般处理了伤口。 Norry那一咬极狠,但好在只是咬掉了直角埋钉表面的金属饰品头。他用颤抖的手指将皮下的金属杆一点点抽了出来,用碘伏清理了那两个的孔洞,最后贴上纱布。 肉体上的刺痛感还在,但远不及他大脑里那种天崩地裂的眩晕感。 他强暴了Norry。 他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有着优渥的家境和光鲜的履历,而现在,他成了一个随时可能面临几十年监禁的重罪犯。 对法律的恐惧、对身败名裂的战栗,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脖颈,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同样让他感到崩溃和窒息的,是他的自我认知。 他喜欢男人,他暗恋了Aster整整十四年。去Gay吧、和男人调情、享受同性的追捧,那是他构筑自我世界的基石。 可他居然对一个女人,对Aster的前女友,产生了不该出现生理反应。甚至在昨晚那种充满血腥、暴力和绝望的交媾中,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他是同性恋吗?他还是个正常人吗? Cornel痛苦地闭上眼睛,胃里再次翻涌起酸水。 他恨Norry,恨她撕开了他虚伪的伪装,恨她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失控,以及自己那具在暴虐中屈服于性高潮的躯体。 关掉水龙头,Cornel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戴上那副平静的面具。 他走进厨房,将加热好的三明治和一杯鲜榨的橙汁打包好,又拿了一支昨晚出门买的消炎药膏,以及一台昨晚连夜下载好十几部电影和网剧的平板。 他坐电梯上到11楼,到达那间囚室门前。隔音门仿佛是一道生死线,他拿着钥匙开锁的手满是冷汗。 “咔哒——咔哒——” 门开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隔音海绵吞噬了所有的回音。 Norry坐在床垫的角落里。她没有像昨晚那样哭泣,也没有任何应激的颤抖。 她蜷缩着,那条细长灰色的鼠尾被她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尾巴上细软的绒毛,仿佛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她提供一丝温度和抚慰的东西。 她双眼呆滞地看着前方的空气,手腕上空空的,自从昨晚手铐被解下后,就再也没戴上。 Cornel脚步僵硬地走过去,将东西都放在小矮桌上。 “……早餐。还有药膏。”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平板里有电影,没有联网功能。” Norry连眼皮都没有颤动一下,仿佛他只是一团浑浊的空气。 Cornel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 他知道这毫无意义,但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来减轻自己背负的罪恶感。他试图告诉自己,他还在弥补,还没有彻底沦为不可救药的恶魔。 “对不起……” 那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不是因为不该说,而是因为太轻飘飘了,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却承载着强暴、囚禁、人格摧毁的重罪。 Norry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慢慢伸出手,拿起三明治,机械地撕开包装纸,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 Cornel能理解她的反应,但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害怕面对这样的Norry。 他狼狈地转过身,离开了房间,重新落锁。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僵化的平衡。 Norry接受了他送进去的食物和平板。 每天机械地吃饭、睡觉,整日整夜地盯着那台平板。屏幕变幻的光影打在她脸上,她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再试图激怒他。 而Cornel也停止了一切尖酸刻薄的嘲讽。他不再试图用言语刺痛她,没有再对她施加任何暴力。 每次送饭,他都尽可能快地离开,仿佛那个房间里关着一个随时会审判他的死神。 一周过去,新学期开学了。 在此之前,Cornel花了一大笔钱,找人伪造了医疗证明,给Norry办理了休学手续。 他看到系统里通过申请的那一刻,Cornel没有感到松一口气,反而如坠冰窟。 他用一堆假证明,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伪造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把她像畜生一样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在开学前一天,Aster就从老家回来了。 五楼的合租公寓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自从平安夜那天决裂后,Aster对他的态度就降到了冰点。 没有问候和交谈,哪怕在客厅里擦肩而过,Aster也只是冷着脸,将他视作透明人。 Cornel坐在沙发上,看着Aster在料理台前做饭的背影,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的发小,他暗恋了四年的男人,就在离他不到四米的地方。 但他根本不知道,他最心爱的初恋女友,那个他以为只是因为心理问题不辞而别休学的女孩,此刻正被关在他们头顶十一楼的囚室里。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在Norry的身体里发泄欲望,再看着Aster那张一无所知的脸,Cornel就感到一阵强烈的背德和恐惧。 这种极端的割裂感和负罪感,几乎要将他的精神撕成碎片。 他受不了了。 “我搬走了。” 开学后不到一周的傍晚,Cornel将打包好的几个行李箱推到门边,声音有些发抖。 Aster在客厅打扫卫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没有挽留,没有争吵。十四年的羁绊,就这么轻飘飘地断了。 Cornel搬到了十一楼,住进了次卧。 他将自己所有的电子产品、通讯设备都放在次卧里,只要他出门,就会用钥匙将次卧的门反锁。以防Norry万一逃出主卧,接触到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工具。 搬离了Aster的视线,Cornel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他每天依旧维持着光鲜亮丽的皮囊,穿着剪裁得体的潮牌,开着车去学校。他在各个场合上游刃有余地发言,在派对上和不同的人举杯。 面对熟人偶尔问起“你最近怎么脸色不太好”、“你和Aster怎么不住一起了”,他总能用最无懈可击的谎言和最随意的语气敷衍过去。 “前阵子生病了,现在可能还没恢复好” “我和Aster?作息不合,就分开了呗” 他装得太像了,像到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这一切。 但是他不敢停下来,不敢让自己有任何独处的空闲。 每天回家,当他用钥匙打开十一楼防盗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他就像一个在万丈深渊上走着生锈钢丝的赌徒,脚下的钢丝已经开始断裂。 但是他已经逃不掉了。 二十八章(自残描写) 晚上,Cornel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Cornel坐在书桌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苍白的小臂。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小巧的美工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嘶……” 刀尖轻轻划破皮肤,一道细长的血线瞬间渗了出来。不深,就像是被猫挠了一爪子,但那种尖锐的刺痛感却像是一股电流,精准地击中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他真的太焦虑了。 白天在外面,他总是忍不住频繁地拿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偷偷看Norry。他害怕自己离开太久,她会出事,会自杀,或者想办法逃跑。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他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他绑架了自己发小的前女友,甚至还强暴了她。 他只能靠这种自残的方式,用肉体上真实的痛觉,来缓解精神上那种虚无的恐慌。 小臂上已经有了好几道新的旧的划痕,都统一横向排列整齐。 他放下美工刀,用纸巾擦干血迹,再用棉签蘸着碘伏,草草地清理着伤口。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监控画面里,Norry正靠在他前几天买的软包床头靠垫上,低头玩着平板里的单机游戏。 隔着屏幕,Cornel看着她,就像是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笼子里,养了一只安静的花枝鼠。 每天给她喂食,给她提供消遣的玩具,而她也乖顺地待在笼子里,不吵不闹。 可这种平静的表象下,却埋着足以摧毁他整个人生的炸弹。 Cornel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那种窒息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受不了了。 受不了这种死一样的沉默,受不了每天像个幽灵一样在两个房间之间穿梭。 清理完伤口,他拉下袖子,遮住那些划痕。 他走到主卧门前。 “咔哒——咔哒——” 门开了。 Norry听到动静,按下了游戏的暂停键,抬起头。 Cornel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眼神有些闪躲:“……要不要吃披萨?我点外卖。” …… 一个小时后。 两人面对面坐在那张小矮桌前,中间放着一个打开的披萨盒。 房间里依然安静得可怕,只有咀嚼食物和喝可乐的声音。 Cornel吃得心不在焉,他看着Norry低头吃披萨的样子,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说点什么。”Cornel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生硬。“随便什么都行。” Norry停下动作,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平淡地看着他。 Norry抬起头,嘴里还在咀嚼着披萨,眼神平淡地看着他:“说什么?”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思考了一下:“说我原谅你吗?” Cornel差点被她这句话噎住了:“……不是这个。我没想让你原谅我。”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罪无可恕,也没指望Norry会原谅他。他只是……只是想听听人的声音,想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那你是不是搬来这住了?” Cornel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最近送饭都没用餐盒装了,都是直接装盘给我的。” “嗯。”Cornel承认了,“我跟Aster闹掰了,就搬过来了。” “哦。”Norry的反应很平淡,仿佛在听一件与她无关的小事。 她喝了一口可乐后,又问:“外面和学校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发现我失踪了?” “没有。”Cornel看着她,“我找人做了假证明,给你搞了休学。” “意料之内。”Norry点点头,“你做这种事情不意外。” 她语气里的平静让Cornel感到烦躁。她似乎总是对一切都接受得太快了,快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气氛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Cornel看着Norry,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另一件事告诉她。 “我之前用你手机,不小心把你房东删了。”他说,“上周六,房东申请重加了好友。” Norry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我替你交了上个月的房租。”Cornel避开她的视线。 “我假装是你亲戚,给她看了你的伪造的医疗证明,然后帮你退租了。你的个人物品我都搬过来了。电子设备都在我房间,我不会随便乱动你的电脑的。” Norry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倒是想得挺周到。怎么,怕房东报警?还是怕我东西放在那里发霉?” “都有。”Cornel坦白道。 “那我的猫呢?”Norry突然问。 “什么猫?”Cornel一愣。 “我养了一只猫。你搬行李的时候没看到吗?” Cornel的眉头皱起:“你哪来的猫?公寓连猫砂盆都没有。” “骗你的,我没养猫。”Norry轻笑了一下。“有的话,它早就在我被你绑了后饿死在家了。” Cornel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不好笑。”Norry收回刚才的表情,“我只是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看来你还挺怕麻烦的。” “我不是怕麻烦!”Cornel有些恼火,“我是怕你……” 他没说下去。怕她什么? 怕她真的有牵挂,怕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除了他之外的联系? “怕我什么?”Norry追问。 “没什么。”Cornel避开了她的视线,拿起一块披萨狠狠咬了一口。 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不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敌对,但也不是朋友之间的闲聊。 更像是在试探,在小心翼翼地触碰对方的边界。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Norry问。 “什么怎么办?” “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吧。”Norry看着他,“你总要毕业,总要工作,到时候我怎么办?继续被你换个地方关着?” Cornel被她问住了。这个问题他一直刻意回避,不敢去想。 “我不知道。”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真是不负责。”Norry评价道。 “我怎么不负责了?!”Cornel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我每天给你送饭,给你买东西,我还帮你处理了退租的事情!我哪里不负责了?” “你把我绑架过来,就是最大的不负责。” Cornel哑口无言。他颓然地坐下,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是,我不负责。”他低声说,“我就是个烂人。” Norry没再说话。她看着Cornel那副颓废的样子,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 吃完披萨,Cornel习惯性地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桌上的外卖盒。 Norry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看到了排列整齐的划痕。 Cornel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拉下袖子。 “被猫抓的。”他脱口而出,声音有些发紧。 “我没想问。”Norry收回视线。 沉默了几秒,她又说:“是改花刀了吧?” Cornel的手一顿,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不关你事。” “是不关我事。”Norry语气平淡,“只是看着有点痛吧,不过应该没我那天晚上痛。” Cornel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带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哭喊,瞬间将他淹没。 “……别说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祈求。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Cornel收拾好垃圾,提着袋子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Norry,低声说:“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了。”Norry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起伏。 Cornel握紧了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想吃什么?”他问。 “都行。”Norry说,“别再给我弄那些清淡得要死的减脂餐水煮菜就行。” Cornel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好。我知道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咔哒。” 门锁上了。 Cornel靠在门外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臂上被袖子遮住的伤痕,熟悉的刺痛感又隐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