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勿攻略危險人物》 今天遇見的人都很正常 三月底的K市南区,早晨还带着一点凉意。 甜甜麵包店的铁门才拉开半小时,烤箱的热气已经把整间店烘得暖洋洋的。奶油和麵粉发酵过后的甜香从门缝往外飘,路过的行人偶尔会停下脚步往里头看一眼。 小希站在柜檯后面,刚把今天第一批出炉的麵包摆进玻璃柜。她咬着一个芋泥咸蛋黄欧包,紫软的内馅从咬口处挤出来,沾了一点在嘴角。 围裙的束腰带在她腰后收成一个整齐的蝴蝶结,浅色的棉质衬衫被胸口的弧线撑出柔和的褶痕,但她自己完全没注意这些——她忙着把剩下半个欧包塞进嘴里,免得待会客人上门时还在吃早餐。 铜铃叮噹一响。 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推门走进来,肩上背着深棕色的电脑包。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个子很高,短黑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细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温和的眼睛。 他看见小希嘴角那点紫色的芋泥,眼尾弯了一下。 「早啊小希,今天比昨天还晚擦嘴呢。」 小希一愣,赶快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指尖沾上湿软的芋泥和麵包屑。她脸颊一下子热起来,慌慌张张弯腰去开玻璃柜,嘴里含糊地说:「师傅今天的芋泥包太软了……我忍不住先咬了一口……」 她弓着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蒜香乳酪包,站直的时候浅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滑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她没注意到林哲的目光在那里顿了一秒——他很快把视线移开,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她凉软的手指时下意识蜷了一下。 「你每天吃一样的,不会腻吗?」小希关上柜门,抬头看他。 林哲笑了笑,「习惯了。」 他掏钱包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像是随口提起:「对了,南区新开了一家咖啡厅,听说他们的巴斯克乳酪蛋糕不错。你週六下午有排班吗?」 小希眨了眨眼,想了一下,「週六……我休假」说完才意识到什么,声音小了一点,「怎么了?」 「想找你一起去试试。」林哲的口气很平常,像是真的只是在说蛋糕。 旁边的烤箱定时器正好叮了一声。小希低下头,把找零的铜板放进他手心,「好啊……那、那你到时候跟我说时间。」 林哲握着那几个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铜板,没多说什么,只弯了弯嘴角,「那我再传讯息给你。有赖吗?」 小希点点头,报了一串帐号。他低头输入手机,抬起头时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下,像是在记住什么。 「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铜铃又响了一次。风衣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晨光里。 小希收回视线,发现自己一直在笑,赶紧抿了抿嘴,假装忙着整理柜檯。 上午十点左右,店里客人稍微少了一些。小希正在擦桌面,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大约六七个月的样子,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提着一个浅色帆布袋。 小希一看到,立刻放下抹布迎上去,伸手想扶又怕碰到的样子,笑着说:「陈姐!你怎么自己来了?肚子又大了!」 陈姐笑了笑「在家躺了好几天,闷坏了。出来走走,顺便买点你们的红豆吐司——上次那个我家那口子说好吃。」 小希拉开椅子让她在靠窗的位子坐下,「你先坐一下,我帮你弄杯温的蜂蜜水。怀孕后期不能喝太多甜的,一点点蜂蜜没关係。」 陈姐看着她小跑步到吧檯后面,细心地在马克杯里调了一杯温蜂蜜水端过来,杯壁不烫手也不凉,刚刚好。陈姐接过来的时候,笑容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轻声说了句谢谢。 「对了,这个给你。」她把帆布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放在桌上推过去。 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红色调的羊毛,针脚整齐均匀,看得出织的时候很用心。 小希愣了一下,「这……要给我的?」 「前阵子在家没事,就织了一条。」陈姐笑了笑,「顏色适合,你皮肤白戴红色好看。」 「陈姐……」小希拿起那条围巾,柔软的羊毛料子贴在指尖,还带着一点新织物的味道。她眼眶有点热,「谢谢你。你怀孕还帮我织围巾……」 「没事,打发时间嘛。」陈姐捧着蜂蜜水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一会儿,像在想什么,又收回来看着你,「对了,早上那个常来买麵包的老师——他又来啦?」 小希正在把围巾小心地折好收进柜檯下,听到这句话耳朵红了一点,「……林老师吗?他每天都会来买早餐啊。」 陈姐的笑容意味深长,「天天来买一个蒜香乳酪包?」 小希没有接话,转身去夹了两个红豆吐司和一个菠萝包,用纸袋装好,又多塞了一包小饼乾进去,放到陈姐面前。 「红豆吐司给你先生,菠萝包给你自己,饼乾是送的。回家多坐着休息。」 陈姐看着那个纸袋,眼神里闪过一点什么,很快又笑起来,「你这孩子,总是这么体贴。」 她说完,声音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我家那口子最近越来越忙了,天天加班应酬,有时候干脆不回家。」 小希没意识到什么,只觉得陈姐今天看起来有点孤独,于是安慰道:「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陈姐沉默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蜂蜜水,声音轻轻的:「女人年轻的时候就要找个对自己好的,别像我……」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赶紧摇摇头,笑着说了句「看我,又胡说八道了。」 小希也没问下去,只是帮她把帆布袋递过去,扶着她慢慢站起来,送到门口。 「陈姐,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陈姐转过头,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温柔的笑容,挥挥手,「谢谢你小希,下次再来。」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小希才转身回到店里,把那条红色的围巾拿出来,围在脖子上。柔软的羊毛贴着皮肤,暖暖的。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小希!」 小希抬头一看,笑着朝挥手的男生招了招手。 是阿宇。 铜铃叮噹一声响得特别脆,门口鑽进个顶着蓝染发茬的年轻男生,穿着画满油彩的牛仔外套,帆布包上别着好几个动漫徽章,脚踩着破洞帆布鞋,一进门就满脸阳光地喊:「小希!」 听声音就笑起来:「你今天没去画墙?」 「刚刚结束一个案子!」阿宇凑到柜檯前,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目光扫过小希的脖子,突然顿住,「哎?新围巾?」 小希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嗯,刚刚陈姐送我的,说适合我。」 阿宇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想去碰,指尖离围巾还有一厘米时又猛地缩回来,像是怕烫到一样,耳尖先红了。「……好、好看。红色很适合你。」 小希没多想,往前凑了凑「你要看吗?陈姐自己织的,针脚特别细。」 柔软的围巾几乎蹭到阿宇的鼻尖。距离一下子拉得太近,他喉结动了一下,手指蜷了蜷,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围巾边缘。「是、是很细……陈姐手真巧。」 小希见他这副紧张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后退一步靠回柜檯,「你今天怎么这么拘谨?」 阿宇抓了抓染蓝的头发,脸颊也染上浅浅的红晕,赶紧转话题:「对了!我上次听你说想吃红油火锅,街头巷尾那家重庆火锅今天开业优惠,你下班后有空吗?」 他说话时眼睛直直看着小希,里面满是期待,像个等待餵食的大狗狗。 小希歪头想了想点点头,笑着说:「好啊。我五点下班。」 阿宇眼睛立刻亮起来,连声问:「那我五点半来这里等你?正好你下班。」他怕小希反悔,又补了一句:「我请你!刚结了案子,发了工资!」 「不用你请啦,AA制就好。」小希说着,从柜檯里拿了个刚出炉的菠萝包递给他,「刚烤好的,热乎的,路上吃。」 阿宇接过菠萝包,指尖碰到她温软的手指,又红了耳朵,赶紧把菠萝包抱在怀里,像揣着个宝贝。「那、那我五点半准时来!」 他说着,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小希脖子上的围巾,才转身衝出门,门口的铜铃叮铃哗啦响了好一阵。 小希看着阿宇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柜檯上的手机恰好震了一下。林哲:「週六下午三点,咖啡厅见。」她低头回了个「好」。 玻璃门外,人群来来往往。 她没有看见,不远处有一道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今天遇見的人都很正常 接近下午一点,店里的麵包已经卖得差不多了,趁着午休空档,小希跟李姐打了声招呼,带了买的猫罐头,拿钱包出去买午餐。 阳光晒在肩上已经有点暖意,她沿着骑楼往街角的便当店走,刚拐过路口,就听见一声清亮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小希——!」 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浅杏色针织衫和窄裙的高挑女生踩着细跟鞋快步走来,一头刚过肩的深棕长发烫着大波浪,妆容精緻,耳垂上掛着两颗金色小圆环,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是苏晴。她在附近百货公司的彩妆专柜工作,每次经过麵包店都会进来聊几句,打扮精緻,个性爽朗直接。 「你怎么在这里?」小希笑着停下脚步。 「刚换班,出来买午餐啊。」苏晴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欸,你今天穿这样很好看欸。这围巾哪买的?好适合你。」 小希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红色围巾,笑了笑:「客人送的啦,手工织的。」 「手工的?那更有心了。人正真好,到哪都有人送东西。」苏晴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点促狭的意味「对了,跟你说,我同事认识几个不错的男生,这週五晚上约在东区一间酒吧,气氛很好,要不要一起去?」 小希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轻轻摇头:「那种场合我不太……你们去就好啦。」 「哎哟害羞什么,又不是要你马上干嘛,就去喝杯酒认识认识人啊。」苏晴笑着用肩膀顶了顶她,「像你这样的条件,坐在那里就有人来搭訕了啦。」 小希被她说得脸颊发烫,吶吶地不知道该接什么。苏晴看她这副模样,也不再逼她,笑着摆摆手:「好啦好啦,不勉强你。哪天你想去了再跟我说,我随时带你见见世面。」 两人站在骑楼边又聊了几分鐘,直到苏晴的手机响了,她才朝小希眨眨眼,「那我先走啦,改天再来店里找你。」 「嗯,路上小心。」 苏晴踩着细跟鞋喀噠喀噠地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真的考虑一下啦!整天待在店里会发霉的!」 小希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往便当店走去。 她提着便当绕回麵包店所在的巷子时,没有直接进店,而是先弯到旁边那排老旧公寓后面的矮墙边。 「咪咪——」 她蹲下身,蓝色牛仔裤贴着双腿,勾勒出匀称笔直的线条。随着动作,腰间的工作围裙微微往上缩,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身。打开塑胶袋,把带着的罐头放地上。几秒鐘后,一隻黄白色的流浪猫从矮墙缝里探出头来,耳朵动了动,瞇着眼睛看她。 「来,吃饭了。」 猫咪认出她的声音,迈着轻巧的步子走过来,先蹭了蹭鞋尖,才低下头开始吃罐头。小希蹲在旁边,看着牠吃东西的模样,阳光从屋簷的缝隙斜斜洒下来,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在脸颊边落下一片淡薄的阴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擦得发亮的棕色皮鞋停在旁边。小希顺着往上看。 男人大约三十出头,身高快一米八五,肩膀宽阔,腰背挺直。脸部轮廓锐利分明,剑眉星目,肤色是长期运动留下的健康浅麦色。短发乾爽利落,下巴带着淡淡的青鬚印。 他穿着深棕色休间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隻简单的钢带手錶。笑起来时,左边嘴角还有个很浅的笑窝。 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一包猫条,温沉的男声带着笑:「看牠瘦的,可以加餐。」 「我之前经过的时候,好像也看过你在餵牠?」他的气质安静而乾净,给人一种很会打理自己的感觉。 见他态度友善,便放松了些,笑着回答:「牠本来有点怕生的,餵了大半年才愿意让我靠近。」 男人弯下腰,撕开手里的猫条,在罐头旁挤了一点。黄白猫犹豫了几秒,凑过去闻了闻,才低头舔了起来。 「你也住附近?」他直起身,语气像是间聊。 「没有,我上班的地方就在转角那间麵包店,有空就会过来餵。」小希指了指巷口的方向。 男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间麵包店我看过,麵包不错。」 小希有些意外地笑了:「你吃过?」 「买过几次。」他没有多说,低头看着那隻正在埋头吃东西的黄白猫。「这附近还有一隻三花,不过牠不常出来。」 「你也知道?」小希眼睛亮了一下。 「住附近,有时候会看到。」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我自己养了一隻蓝猫,快三岁了。」 「蓝猫?」小希的声音多了几分兴趣,「蓝猫是不是很安静?」 「看个性。我那隻很黏人,坐在沙发上就会自己爬上来窝着。」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不算明显,但听得出是真的喜欢那隻猫。 小希听了,忍不住弯起嘴角:「好好喔。有些猫根本不太理人,我每次都要用肉泥贿赂,才肯让我摸一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猫咪的事——这隻黄白猫平时几点会出现、附近那隻三花有多怕人、什么口味的罐头比较容易吃完。话题很轻,像两个刚好都喜欢猫的人随口交换着彼此知道的事。 「你如果哪天看到那隻三花,也可以跟我说一声。」他拿出手机,笑了一下,「方便加个好友吗?」 小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萤幕,便也掏出手机扫了码。 画面跳出新增联络人的页面,大头贴是一隻灰蓝色的猫,瞪着圆圆的眼睛看镜头。 「我叫顾晏。」他说。 「我叫小希。」她笑了笑,把手机收回围裙口袋。 他收起手机,朝她微微点头:「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转身往巷口走去,步伐从容,没有回头。 小希蹲回去把罐头收好,黄白猫已经吃饱了,在她脚边蹭了一圈,慢慢走回矮墙缝里。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身走回麵包店。 下午的麵包店渐渐恢復忙碌。到了学生陆续放学的时间,家长带着孩子进来买点心,附近上班族也趁空档来买下午茶。小希忙着结帐、装袋、补货,几乎没有停下来过。李姐在后场准备明天的麵团,前场就她一个人撑着。 忙到四点多,门口的铜铃又响了。 小希刚送走一个带小孩的妈妈,抬头正要说「欢迎光临」,就看见一头蓝色短发的阿宇探头进来,冲她咧嘴笑了笑。身上还是那件油彩点点的外套,袖子沾着几道乾掉的浅蓝色和赭红色顏料,帆布包斜背在身后,一看就是刚从墙绘现场过来。 「你怎么这么早?」小希有些意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把可颂夹进纸袋里。 「今天的墙画提前收工了,想说直接过来等你。」阿宇走到柜檯前,双手撑在玻璃柜边缘,微微探身看她的表情,语气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打扰你上班?」 小希笑了一下,「不会啊,不过我还要一个多小时才下班喔。」 「没关係,我等你。」他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打算好了。 小希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阿宇也没有乾坐着,看见她忙不过来的时候,自动帮她把刚出炉的麵包从后场端出来,又帮她把空了的托盘收回厨房。 「你干嘛一直帮忙啦,你是客人耶。」小希有点不好意思。 「反正我坐着也没事,动一动比较不无聊。」阿宇说着,又帮她把一篮刚烤好的奶酥麵包摆上架,动作虽然不太熟练,但很小心,没碰坏任何一个。 小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觉得又有点好笑又有点暖,没再阻止他。 接近五点,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小希趁着空档蹲在柜檯后面整理库存单据,夕阳从玻璃窗斜照进来,把她细白的侧脸照得发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阿宇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拿出速写本,铅笔飞快地在纸上游走。没多久,纸上便渐渐有了她低头工作的轮廓。 「你在画什么?」小希探头问了一句。 「没、没有啦!」阿宇像是被吓到一样,啪地把本子合上,耳朵立刻红了起来,「随便画画而已。」 小希看他这副反应,更好奇了,但店里又有客人进来,她只好先去招呼。 等到客人走了,她转身擦柜檯时,馀光瞄到阿宇又在低头画画,神情专注到连她走近都没发现。 他握笔的手轻轻在纸上游走,笔触快速而轻柔,像是在捕捉什么转瞬即逝的东西。 小希绕到他身后,往速写本上看了一眼,愣住了。 纸上是一个女孩的侧脸——低垂着眼帘,睫毛微翘,正伸手整理玻璃柜里的麵包,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整齐的蝴蝶结,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垂在胸前。 是她。 阿宇发现她没有说话,猛地回过神来,一抬头就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往后弹了半寸,手忙脚乱地想合上本子,却差点把笔掉到地上。 「我、我就……随便画一下……你不喜欢我马上撕掉!」他的声音结结巴巴,脸颊和耳朵都烧了起来,连脖根都泛着浅浅的粉红色。 小希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没有不喜欢啦。只是没想到你画画这么好看。」她说着,目光又落在纸上那个安静的自己。 阿宇小声道:「是你好看。」 小希愣了一下。 「我是说……」他别开脸,耳朵又红了,「画你比较好画。」 小希被他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把速写本推回去:「哪有人这样讲的。」 接近下班时间,小希开始收拾柜檯,把今天的单据一张张整理好,弯腰锁进抽屉。 玻璃门外,街上的人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马路对面的树荫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哲穿着浅灰色风衣,手里拎着公事包,安静地站在那里。 隔着一条马路和麵包店的玻璃窗,他的目光落在店里。 小希正在低头收拾东西,阿宇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手边还摊着那本速写本。 林哲没有过去。 他靠在树旁点了一根菸,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又重新抬起眼。 一根菸慢慢燃到了尽头。 他始终没有走进麵包店。 今天遇見的人都很正常(微H) 五点半,小希准时打卡下班。 她走进后场的小储藏间,拉上布帘,脱下那件沾着麵粉和奶油香的白色工作围裙。她换上浅粉色的连身洋装,柔软的衣料贴合着腰线,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几寸,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她低头把围巾重新调整好,红色的围巾衬着浅粉色的洋装,整个人看起来像春天刚开的花。 她走出后场时,阿宇正背对着她整理帆布袋,听见脚步声回头,整个人便愣住了。 手上的铅笔差点又掉了一次。 「走啦。」小希对他笑了笑,语气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 阿宇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秒,才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移开。他低头把速写本塞进袋子里,耳根又红了起来:「……嗯,走吧。」 铜铃叮噹一响,两人一起走出麵包店。傍晚的街道被夕阳染上一层温润的橘金色,空气里带着春日傍晚的微凉。小希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整天工作的疲惫好像也跟着阳光一起散了一些。 「你穿这样……」阿宇走在她旁边,努力不一直往她身上看,视线却还是不自觉地往旁边飘。「跟上班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小希偏头看他。 「就……比较像……」他支支吾吾了一下,最后吐出一个极无建设性的词,「……漂亮。」 小希被他逗笑了,没有接话,只是弯着嘴角继续往前走。 他们沿着骑楼走向大马路,经过几间已经亮起招牌的小店。阿宇似乎为了转移话题,指了指前方路口转角那面老旧的墙壁,开了口:「那面墙我上个月刚画完。」 小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幅大面积的壁画——深蓝色的夜空下,一辆亮着车灯的深夜列车穿过城市,车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每一扇小窗都能看见一个不同的小人影,有的在睡觉、有的在看窗外、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画风温柔而细腻,跟阿宇平时那副大男孩的模样有些不一样。 「那上面有好多故事喔。」小希说。 「对啊,我最喜欢画这种东西。」阿宇看着自己的作品,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每一扇窗里都可以放一个不同的人生。有人问我为什么要画那么细,反正路过的人也只是看一眼而已。可是我觉得,如果有一个人刚好站在那里多看了三秒,他可能就会看见那个窗户里的故事。」 他说完,自己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补了一句:「虽然大部分时候画墙壁就是业主的指示啦,没有那么多浪漫的。」 侧过头看他,夕阳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头蓝色的短发也染上了一层柔软的光。 小希忽然觉得,这样的阿宇有点好看。「你真的很喜欢画画耶。」 阿宇被她这样看着,耳根又浮起一层浅浅的粉色,低下头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就……画很久了。」 他们走过那面壁画,转进一条两旁种着行道树的街道。空气里开始飘来一阵辛辣的香气,红油、花椒、蒜泥和辣椒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光是闻到就让人口水分泌。 阿宇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亮着红色招牌的二层楼店面,脚步不自觉快了一点:「到了。」 小希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老四川红油火锅」几个大字在傍晚的天空下亮着暖红色的光,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阿宇事先订了位,两人直接被带到二楼靠窗的双人座。店面装潢带着中式仿古风格,红灯笼、木雕屏风,空气里满是麻辣锅底熬煮的浓烈香气,光闻就让人胃口大开。 小希坐下后先脱掉围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旁边的空椅上,又顺手把垂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浅粉色的洋装在暖色灯光下衬得她肤色更白,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 阿宇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说想吃什么就画,他请客。小希客气了一下,最后还是被阿宇一句「你答应跟我吃饭还不让我请,我会难过」给堵了回去,只好低头乖乖画单——老油条、牛五花、虾滑、大白菜、冻豆腐,全是容易吸汤汁的品项,一看就是懂吃辣锅的人。 锅底很快端上来,红汤翻滚冒泡,辣味直呛鼻腔。肉片和菜盘陆续上桌,两人一边涮一边聊,筷子在锅里你来我往,偶尔筷子碰在一起,两个人又笑着各自缩回去。 阿宇吃辣很行,几片牛肉沾了辣粉和蒜泥直接入口,脸不红气不喘。小希被辣得受不了,含着吸管连喝了几口酸梅汤。再抬起脸时,唇瓣已经被辣得比平时更红。 阿宇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去捞锅里的肉。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不经意地问:「小希,你以前……交过男朋友吗?」 小希筷子顿了一下,夹着的冻豆腐差点掉回碗里。她低头接住那块豆腐,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有过……很短的。」 「是喔。」阿宇没有追问得太急,语气放得很松。 小希沉默了几秒,夹起碗里的豆腐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才开口:「他说……我喜欢勾引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明白的事。 阿宇夹肉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住:「……什么?」 小希放下筷子,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锅里的红汤还在小火滚着,白烟裊裊升起,隔在两人之间。 「他说我跟别的男生讲话的时候,眼神不太对,笑起来也不太对,」她微微蹙着眉,像在回忆,「他说我没有自觉,总是让别人误会。跟他在一起之后,他越来越不喜欢我跟其他男生说话,后来连女生也不太高兴……我尽量配合他了,但他还是觉得我在勾引别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可是我真的没有。」 阿宇沉默了一阵子,筷子上的肉已经凉了也没送进嘴里。 「那是他有病吧。」他说。 小希被他直白的评论弄得有些意外,抬眼看他。 阿宇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反正我没觉得你哪里有问题。」 「你要是真的在勾引人……」他顿了一下,耳根忽然有点红,「那我应该早就知道了。」 小希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蒜泥,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次数多了,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真的做了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事。」 阿宇皱了皱眉:「你没有。」 他的语气难得没有那个大男孩的嬉闹,平稳、直接,像只是在说一个他很确定的事。 小希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样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心里那点一直没想明白的疙瘩,好像忽然松了一些。「好啦,都过去了。你咧?交过几个?」 阿宇没想到问题突然绕回自己身上,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我?」 「你先问我的啊。」 「……这也要公平交换喔?」 小希忍不住笑:「不然咧?」 阿宇看了她一会儿,也笑了,却没有真的回答。 小希见他不答,也没有继续追问,只低头夹了一块牛肉。 「所以你除了帮人画壁画,平常还会画别的吗?」她随口问。 「我其实有一个梦想——不是帮别人画墙壁那种,是有一天能办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展。不用很大,小小的也没关係。把自己真正想画的东西掛在墙上,有人愿意停下来看,那就够了。」 小希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一定可以的。」 她没有说太多漂亮话,语气很平常,却带着真切的肯定。阿宇抬眼对上她专注的目光,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耳朵又红了。「……你这样说,我会当真喔。」 「本来就可以当真啊。」小希笑了笑,拿起汤勺帮他捞了一块还没煮散的鸭血,放进他碗里。阿宇低头看着那块红汤滚过的鸭血,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起来。 他低头扒了几口碗里的料,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去一下厕所,等我回来我们就买单走。」 小希点点头,看他走出包厢的门。 木门闔上后,四周一下安静许多。外头大厅隐约传来其他客人的说笑声,隔着一道门,听起来有些模糊。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回桌上,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红色围巾。今天好像比她原本想像中开心得多。 小希低着头把围巾整理好,正准备戴上,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 阿宇回来了。他推开包厢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背对着自己的小希。 浅粉色的洋装顺着纤细的腰线落下,她微微低着头整理围巾,几缕散下来的长发垂在颊侧。暖气让她的脸颊还带着吃完辣锅后的薄红。 阿宇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小希抬起头,正准备说走吧,却发现他没有往门口走。「阿宇?」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那双平时总是被她看上一眼就慌忙移开的眼睛,这一次却没有躲。他的呼吸有些重,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小希抱着围巾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点。「怎么了?」 阿宇还是没回答。他喘着粗气,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裤襠早就鼓起一大团硬块——刚才在厕所,他看着镜子里满是慾望的自己,满脑子都是她粉红的嘴唇、纤细的腰、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光是想,龟头就湿了一大片。 下一秒,他猛地朝她衝了过来。 小希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发烫的手掌攥住,整个人被一股蛮力狠狠往前一带。她脚下踉蹌,膝弯撞上身后的沙发,后背一软就跌了下去,浅粉色的裙摆跟着翻起来,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大腿。阿宇紧跟着扑上来,双手撑在她头两侧,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硬邦邦的鸡巴隔着两层裤子结结实实顶在她大腿根,热得吓人。 小希一下睁大了眼睛,慌得连呼吸都乱了:「你、你起来——这里是餐厅——」她用力推他的肩膀,手抵在他坚硬的胸口,指尖都在发抖。这太突然了,她以为就是一顿普通的晚饭,普通的约会,他怎么会突然…… 阿宇根本听不进去。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脸颊因为慌乱泛着粉红,嘴唇微微张开,粉嫩嫩的,喉结又狠狠滚了一下,忍不住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疯狂吸着她身上的味道——甜甜的奶油香,混着一点女孩子身上乾净的体香,鑽进鼻子里,他下腹胀得快要爆炸,鸡巴硬得发疼,预射液早就浸透了内裤,黏糊糊蹭在她大腿上,哑着嗓子说:「小希……我受不了了……你太骚了……一整天都勾引我……」 他的话像烫人的石头砸进小希心里,她又气又慌,脸瞬间烧到了耳后根:「我没有——你放开——」她挣扎着扭动身体,屁股在沙发上蹭来蹭去,不小心蹭到他顶着的硬鸡巴,阿宇闷哼一声,顶得更用力了,那烫人的硬度隔着布料压在她敏感的大腿根,小希身体猛地一僵,下半身忽然窜起一阵陌生的酥痒,连小穴都不自觉痒了一下,阴缝里瞬间沁出一点湿润的黏液,沾湿了内裤。 她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她明明不喜欢这样,明明很慌,身体怎么会有反应? 她愣神的功夫,阿宇已经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拇指粗鲁地摩挲她软软的唇瓣,看着她因为羞愤水濛濛的眼睛,慾火烧得更旺。他忍不住低头吻下去,粗暴地顶开她的唇缝,舌尖鑽进去疯狂缠住她的粉舌,口水混在一起,黏糊糊拉出细长的银丝,滴在她颈窝里,烫得她一哆嗦。 他的手顺着她裸露的小臂往下滑,摸进她浅粉色洋装下摆,碰到大腿细软的皮肤,一路往上鑽,终于摸到了柔软的臀肉,忍不住用力捏了一把,软弹弹的肉挤在掌心,爽得他浑身颤抖,鸡巴胀得快要裂开,又洩了一大片湿,把裤子弄得黏黏腻腻。「喔……你屁股好软……我快疯了……」 包厢的门紧紧关着,外面服务员走过的脚步声远远飘进来,锅里剩馀的红油还在微弱地咕嘟响,蒸汽濛濛拢罩着两人。 今天遇見的人都很正常(微H) 阿宇的吻太过疯狂,粗重的呼吸喷在小希脸上,满是酒精与辣椒混杂的气味。小希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推他的手软了许多,只能偏过头躲开他的唇,带着哭音颤抖:「不要……阿宇,这里是餐厅,随便有人会进来——你放开我,求你了……」 她越挣扎,阿宇越发疯。他听见她发颤的哭声,只当是女孩家害羞扭捏,体内的慾火烧得更旺——原来小希也对他有感觉,原来她跟他一样忍了一整天。他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顺着她软滑的颈窝往下摸,隔着浅粉色洋装直接握住了一团软弹弹的奶子,掌心顶到细小坚硬的乳头,忍不住用力捏了一把。 「啊!」小希浑身猛地一颤,灵魂都像是被这一下触碰电麻了。那点从大腿根窜上来的酥痒瞬间炸开,浑身的肌肉都绷紧,阴缝里的湿液一下子浸湿了内裤,黏糊糊地贴在小穴上,痒得她忍不住想夹腿,却被阿宇的膝盖顶在腿间动不了。 「你看你……反应这么大,还说不想要?」阿宇喘着粗气,把脸埋进她颈窝,牙齿咬着她敏感的耳垂,裤襠里的硬鸡巴不断顶着她蹭,预射液洩得越来越多,把布料浸得透湿,热乎乎沾在她大腿内侧,「你奶子都硬了……小骚货,是不是早就想让我碰你了?」 污秽的话砸在小希耳边,她脸烧得快要冒烟,眼泪都被逼出来了,滚过太阳穴掉进头发里。她明明一点都不想,明明满心都是慌乱和羞耻,可身体就是不听话——阿宇粗鲁地揉捏着她的奶子,拇指反復碾过硬绷绷的乳头,每一下都蹭得她小穴发紧,那种陌生的痒意越来越重,逼得她不自觉地扭动腰,泄露出连自己都讨厌的反应。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你……」她只能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哭腔都藏不住。 阿宇哪里听得进去,她越是挣扎扭动,蹭得他鸡巴越是发疼,他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摸她,要嚐她,要把这骚兮兮的小穴弄开,让她哭着求他插进去。他抓着她的手腕按在沙发上,腾出一隻手撩开她浅粉色的裙摆,猛地往上翻,露出她纤细白皙的大腿和浅灰色的棉质内裤——内裤中间已经湿透了一大块,深色的水印显得格外刺眼,连私密处的轮廓都透了出来。 阿宇倒吸一口凉气,下腹涨得快要爆炸,鸡巴硬得跟石头一样,连裤襠都快要被顶破了。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指尖忍不住蹭过那块湿软的地方,触感黏糊糊的,热得发烫:「操……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想要?你这骚穴本来就想要男人操对不对?」 他的脏话越说越过分,指尖按在湿透的内裤上打转,顶得小希浑身抽搐,小穴疯狂收缩,更多的淫水渗了出来,把内裤浸得更湿。小希闭着眼睛哭,肩膀不停抖动,屈辱和陌生的快感混在一起,把她的理智衝得七零八落——她想骂他疯了,想挣开跑出去,可身体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摆佈。 阿宇看着她湿透的内裤,疯狂的慾念彻底淹没了理智。他撑起身体,往下挪了挪,跪坐在沙发两腿之间,粗重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大腿内侧,吓得小希猛地绷直了腿,尖叫着想闭腿:「不要!你不要碰那里——阿宇,拜託你……」 她的哀求没有用。阿宇根本停不下来,他已经被慾望烧得神智不清,只觉得这双细白的大腿、这块湿透的内裤,全都是送到嘴边的诱惑。他掰开她的膝盖,把两腿分开,凑过头去,鼻尖直接蹭在那块软软湿湿的地方,闻到一阵女孩子湿热的骚味,瞬间爽得他浑身都抖了一下。 「好香……」他哑着嗓子唸了一句,张开嘴,牙齿直接咬在湿透的内裤布料上,猛地往下一扯。 弹性布料被他拉开,露出紧紧贴在小穴缝上的一片湿软,透明淫水把绒毛都黏成一团,骚热的气味瞬间涌进鼻腔,阿宇喉结滚得发疼,根本等不及脱掉内裤,直接伸出舌头,隔着那层黏糊糊的湿布舔了一大口。 「啊——!」小希剧烈地抖了一下,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舌尖的温热透过湿布料传来,刚好顶在肿涨的阴蒂上,那种铺天盖地的酥麻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力气,浑身瘫软在沙发上,小穴疯狂收缩,更多淫水渗出来,把阿宇的嘴周围都沾得湿乎乎的。 阿宇早就疯了。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骚穴会这么诱人,会流出这么多湿黏的水,嚐起来甜甜的带点咸,每舔一下,小希就会浑身抽搐一下,那种紧张又敏感的反应,让他鸡巴硬得快要爆裂,龟头不断渗出预射液,把裤子浸得全是黏腻的渍。他扯开那条挡事的内裤,往旁边一扔,终于看见了那个粉红紧緻的小穴——阴脣肿得粉红,夹着细嫩的穴口,还在不断渗出透明的淫水,顺着臀缝往下流,看得他眼睛都红了。 「老天……你这骚穴长得真甜……」他哑着声唸,指尖掰开两片软软的阴脣,把穴口撑开给自己看,细嫩的粉红穴肉被掰得摊开,还在不断蠕动,像是在迫不及待等男人插进去,阿宇忍不住俯下身,舌尖直接贴了上去,狠狠舔过整个阴缝,从阴蒂一路舔到穴口。 小希浑身剧烈弹了一下,眼泪瞬间喷了出来,背都弓成了一个软软的弧度。这是第一次有男人用舌头碰她最私密的地方,粗糙的舌头刮过敏感的阴蒂,每一下都让她魂飞魄散,她想夹腿,想逃,却被阿宇牢牢按住大腿,只能张开腿,任由他疯狂舔弄自己的骚穴。酥麻的快感从会阴窜到后脑勺,她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小穴不断收缩,淫水源源不断涌出来,沾得阿宇满下巴都是,他却一点也不嫌弃,反而越舔越起劲,把脸埋进她两腿之间,鼻子蹭着阴蒂,舌头疯狂鑽弄穴口,连黏在上面的淫水都吸得乾乾净净。 「唔……不……不要了……」小希哭得话都说不全,手指插进阿宇染蓝的头发里,想把他拉开,可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动,反而让阿宇以为她是在害羞卖弄,咬着阴蒂轻轻扯了一下,惹得小希又是一阵剧烈颤抖,小穴猛地收缩,喷出一小股淫水,溅在阿宇下巴上。 阿宇抬起头,嘴角还掛着透明的唾液和小希的淫水,看着她哭红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的模样,下腹胀得快要炸开,鸡巴硬得发疼,他伸手解开裤子拉鍊,刚要把硬邦邦的鸡巴掏出来顶进去,包厢门外突然传来服务生走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希吓得瞬间睁大眼睛,浑身的快感都变成了恐惧,她用力推着阿宇的头,哭声发颤:「有人来了……快起来……拜託你……」 阿宇抬起头,嘴角还掛着透明的唾液和小希的淫水,看着她哭红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的模样,下腹胀得快要炸开,鸡巴硬得发疼,他伸手解开裤子拉鍊,硬邦邦的鸡巴顶着襠布蹦出来,正要把它掏出来顶进那张甜腻的骚穴,身下的小希眼泪糊了满脸,她终于挣扎着抬起身,指尖死死掐进阿宇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摇头,声音抖得碎成一片,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阿宇,我不要……讨厌你!」 话音刚落,她猛地发力,狠狠一把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阿宇慾火衝脑,重心本就不稳,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滚坐到沙发另一边。就在这发愣的瞬间,小希已经扑起来抓过地上的内裤慌慌张张套上,一把扯下裙摆盖住狼狈的下半身,抓起沙发上的包包,连围巾都来不及拿,推开包厢门就疯一样往外跑。 脚步声慌慌张张撞过过道的餐椅,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阿宇坐在沙发上,浑身还燃着烧不尽的慾火,硬邦邦的鸡巴还露在拉开的裤子外面,龟头掛着晶莹的预射液,涨得发疼。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门缝外还飘进大厅里客人的笑声,鼻尖还留着小希留下来的甜骚气味,刚才疯狂烧着他的慾火,这才慢慢冷下来一点。 他赶紧伸手把翘得老高的硬鸡巴塞回裤子,手指碰到还胀得发热的龟头,痒得他闷哼一声,连忙拉好拉鍊扣紧扣子,掩住那鼓起一大团的痕跡。 他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脑子里却忽然只剩下小希刚才泛红的眼睛,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讨厌你」。 胸口猛地沉了下去。 他好像真的把她吓到了。 今天遇見的人都很正常 小希衝出火锅店时,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整个人一哆嗦。她没有回头,脚步凌乱地沿着骑楼往前跑,浅粉色的裙摆在小腿边翻飞,脚上的平底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街上的行人不多,但偶尔有人转头看她。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奇怪——眼眶红红的,头发微微散开。但她没有办法停下来,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远一点,再跑远一点。 不知道跑过了几条街,肺里的空气像火烧一样,她才终于慢下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公车站牌旁,站名她不认识。附近是一排打烊的商店,街灯昏黄地亮着,马路上车流稀疏。 她靠着站牌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肩膀却止不住地轻轻抽动。 刚才在包厢里的画面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 阿宇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他粗重的呼吸,他手指触碰的地方,他嘴唇贴上去的温度和湿意……每一幕都让她浑身发抖,又羞耻又害怕又委屈。 她没有勾引他。她明明没有。 可是身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为什么她明明不想,却还是湿了?为什么他碰她的时候,她会痒,会抖,会控制不住地流出那种东西…… 她用力咬住手背,指甲陷进皮肤里,用痛来压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萤幕亮起——来电显示:阿宇。 小希的心猛地一紧,手指颤了一下,没有接。 手机震了两声后掛断,不到三秒又响了起来。再一次。再一次。每一次来电显示都是同一个名字,像是执着地要把她从沉默里挖出来。 小希把铃声调成静音,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包包上,不再看它。 她蹲在公车站牌下,把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空荡荡的马路发呆。眼泪乾了又湿,湿了又乾,冷风吹过脸颊,刺刺的。她其实还不太想回家,一想到回去后只剩自己一个人,安静下来,刚才那些画面大概又会重新冒出来。 就在她抱着膝盖发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在站牌前停了下来。 小希警觉地抬起头,身体下意识绷紧。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小希?」 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整洁的深色衬衫。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眶和散乱的头发上,原本平和的神情微微一顿。「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希愣了愣,这才认出他。 陈明,张姐的丈夫。 张姐平时常来店里买麵包,偶尔陈明也会陪她一起过来。小希跟他说过几次话,算不上熟,只知道他待人客气,说话也总是不疾不徐,所以平时都跟着叫一声陈大哥。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碰见他。 「……陈大哥?」 小希下意识抬手拨了拨头发,想把自己狼狈的样子藏一藏,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没事……我出来吃个饭,正要回去。」 陈明没有戳破她,只是点了点头:「这里公车不好等。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小希本能地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搭公车就好……张姐不是还在等你回去吗?」 「她今晚跟朋友吃饭,不在家。」陈明语气平常,「我刚好在附近办完事。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他没有催她。 小希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夜风吹过裸露的手臂,她冷得缩了缩肩膀,又低头看见手机上阿宇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那麻烦陈大哥了。」 上车后,陈明递给她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 「谢谢。」 「你住哪里?」 「东区,青禾路72巷16号,晴川公寓。」 陈明点了点头,在导航上输入地址,便没再多问。 小希握着水瓶靠在椅背上,一路望着窗外。她其实有点怕他会问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可陈明似乎看得出她不想说话,从头到尾都没有追问。 车里就这样安静下来。 等她再次回过神,车子已经停在晴川公寓楼下。 「到了。」 小希抬头看向窗外,熟悉的公寓就在眼前。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解开安全带。 「谢谢陈大哥……真的麻烦你了。」 「不会。」陈明看了她一眼,「回去早点休息。」 「嗯。」小希伸手正要推开车门。 「小希。」她回过头。 陈明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颈间。 「你今天不是有戴一条红色围巾?」 小希怔了一下。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 空的。 那条红色围巾,还留在火锅店的包厢里。 小希推开五楼之二的铁门,屋内一片漆黑。她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一房一厅的公寓不大,沙发上还丢着早上出门前没来得及收的薄外套,茶几上放着半杯早晨喝剩的水。她关上门,反锁,把包包放在玄关柜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脱掉浅粉色的洋装,走进浴室。热水从莲蓬头洒下来,蒸气瀰漫了整个小小的空间。她站在水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过肩膀和后背,冲掉身上残留的火锅味和那些她不想再想起的触感。 洗了十几分鐘,整个人总算稍微平静了一点。 她换上家居服,用毛巾包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坐到沙发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解锁。萤幕上满满的通知——二十三通未接来电,全是阿宇。还有一长串LINE讯息,从她跑掉后不久就开始传来,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小希对不起」「我真的吓到你了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拜託你回我一句」「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讯息一条接一条,从慌乱到懊悔,从懊悔到近乎哀求。最后一条是大约十分鐘前传的:「你安全到家了吗……?」 小希看着那一整排讯息,手指停在萤幕上方,没有立刻打字。 她还是生气的。那样的举动,怎么能说一句「太喜欢你了」就算了?可是她想起阿宇平日里阳光灿烂的笑脸,想起下午在麵包店里他帮她端麵包的模样,想起他说想办画展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在包厢里被她推开后,那张愣在原地、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的脸。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打了几个字:「我到家了。」 讯息才送出不到五秒,对话框立刻显示已读。阿宇几乎是秒回:「太好了!!」「我真的很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又是一连串的道歉和保证,字里行间全是松了一口气的急切。 小希看完,叹了一口气。她打字:「我知道了。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发誓!」 她正要放下手机,阿宇又传来一条:「我明天早上带早餐给你好不好?就当赔罪。」 小希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不用。」 「可是我——」 「真的不用。我明天会自己去买。」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阿宇沉默了几秒,才回了一个「好吧,那你早点睡」。 小希看着那几个字,正要关掉对话框,阿宇又传来了一张照片。 她点开来看。照片是晚上拍的,画面里是一条安静的住宅街道,路灯昏黄,两旁停着几辆车,看起来很普通,像是随手拍下的路景。 她正要问他传这个做什么,手指却忽然顿住了。 画面左侧那根红白相间的路灯桿很眼熟。 旁边那棵微微歪向马路的榕树,也很眼熟。 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她认出来了。 那是晴川公寓附近。 就在她每天回家都会经过的那个路口。 小希盯着照片,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刚才陈大哥送她回来的时候,还特地问了她住哪里。 可是阿宇……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夜深之后,外面的声音渐渐少了。 小希已经熟睡,窗外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喀。 隔天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时,小希醒了过来。 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昨晚的混乱感经过一整夜沉淀,已经不像刚回家时那样尖锐。她翻了个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二十三分。没有未读讯息。 她爬起来洗脸刷牙,换上今天要穿的浅蓝色衬衫和牛仔长裤。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是眼皮微微有些肿。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昨天的事已经过去了。 她拎起帆布包,锁好门,走下五楼的阶梯。晴川公寓的楼梯间早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伴着从气窗透进来的凉风。她走到一楼大门前,推开那扇深绿色的铁门。 然后愣住了。 阿宇就站在门外不到两步的地方。 他穿着和昨天差不多的牛仔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胶袋,袋口露出早餐店的纸盒边缘。他看起来比昨天狼狈了一些——蓝染的头发有些乱,眼下浮着浅浅的青灰色,像是整夜没睡好。 看到她的瞬间,他整张脸都亮了一下,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可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晨光下,她穿着浅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浅色牛仔裤剪裁简单,却服服贴贴地勾出她的身形。长发扎了起来,露出乾净的脖颈线条。 阿宇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握着纸袋的指节泛白,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闪过昨晚的画面——她软绵绵被他压在沙发上的样子,她粉色裙摆翻起来露出的那截大腿,她在他身下发抖、喘不过气的模样……还有她身上那股混着奶油与女孩子体香的气味,他至今还能清楚地回想起来。 他硬了。 他狼狈地往后缩了半步,把纸袋挡在身前,另一隻手偷偷压了一下裤襠,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胸口移开,抬头看向她的脸,扯出一个讨好的笑。「早、早安……」 小希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 「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语气还算平静,但握着包包带子的手指已经不自觉收紧了。明明昨天已经说不用了。 他站在那里,肩背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 小希忽然想起昨天他压在自己身上时,那双手有多烫、多用力。 她心里一缩,视线立刻从他手上移开。 阿宇看见她的反应,眼神暗了一瞬,胸口像是被狠狠刮了一下。 他没有再往前,只站在原地,把手里的早餐往前递了递,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柔和一些。 「我、我知道你说不用……」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但我睡不着,就想说你早上要是没吃东西就去上班会胃痛。我买了芋泥包跟豆浆……没有别的意思。」 可那份小心翼翼底下,分明还压着一团没有熄掉的火。 他太想靠近她了。 小希往后退一步,他就站着不动。 他怕自己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会像昨晚一样,转身跑掉。 清晨的阳光斜斜落在他身上。眼前的人明明还是昨天那个会在麵包店里抓着头,笑着说「我请你」的阿宇。 会害羞、会笑、会因为她看他一眼就不知所措。 可她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他压下来的重量、他急促的呼吸、他说那些话时的眼神……还有自己身体那时候的反应。 明明很害怕,明明想逃,为什么身体却会变成那样? 小希咬了咬嘴唇,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小希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又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早餐。他本来就长得偏幼态,现在这副没睡好的样子,反而让那股平时蹦蹦跳跳的劲儿收了起来,看起来有点憔悴,也有点……可怜。原本绷着的心还是软了一点。 他是真的一整晚没睡好吧。 看起来……也是真的在后悔。 她其实分不太清楚,自己对阿宇到底是什么感觉。喜欢吗?好像有一点。可一想到昨晚,她又会害怕。偏偏那些混乱的身体反应也跟着留在记忆里,让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你几点来的?」 阿宇愣了一下。 「四点多吧。」他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像是怕她生气,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没有敲门!就在楼下等而已。」 「你等了两个多小时?」小希怔了怔。 「反正我也睡不着。」阿宇笑得有点心虚,又把早餐往她面前递了一点,「你先拿着好不好?豆浆还是热的。」 小希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下次不要这样了。」 「好。」阿宇答得很快。 他看着她抱住早餐袋,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走了。」他退开一步,又忍不住看她,「你记得吃。」 小希轻轻应了一声。 阿宇这次没有再留下来,转身沿着街道走远了。 七点半刚过,麵包店铜铃响了一声,门被推开。 林哲推门走进来,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圆领针织衫,薄软的布料顺着肩线落下,袖口随意往上挽了几摺,露出线条乾净的前臂。他手里也拎着一个早餐纸袋。 习惯性地先看向柜檯,隔着镜片对上小希的视线,温声打了招呼:「早啊,小希。」 小希看见他,露出今天第一个自然的笑容:「林老师今天也这么早。」 「第一节没课,顺路买了早餐。」他走到柜檯前,把纸袋放在檯面上,「多买了一份,想说你可能还没吃。」 小希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柜檯底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弯起嘴角:「你……你买了两份啊?」 林哲注意到她的表情,视线往柜檯下扫了一眼,看见了那道白色塑胶袋的边角。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看来有人比我更早。」 小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朋友拿来的……说是道歉早餐。」她顿了顿,还是伸手接过林哲递来的那份,补充道:「这个我就先留着当下午茶好了,谢谢林老师。」 「不用喊老师,叫我林哲就好。」他的语气轻轻松松的。 小希应了一声,转身去帮他煮咖啡。她背对着他。热水注入咖啡粉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她等了一会儿,才端起马克杯转过身,递到他面前。 「为你煮的第一杯咖啡。」 她说这话时自己也没多想,只是顺口接上了平常那种轻松的语气。但话一出口,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太亲密了——她拿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紧,耳根开始发烫,赶紧补了一句:「……上班加油。」 林哲接过咖啡时,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停了很短的一瞬,短到几乎不会被注意到。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入口微苦,尾韵带着一点浅浅的酸。温热的蒸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视线,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深。 林哲没有立刻说话,只慢慢嚥下那口咖啡,喉结跟着动了一下,才抬眼看她,笑了笑。 「很好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才移开。 小希站在柜檯后,视线不知不觉落在他握着马克杯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有一点薄茧。随着他放下杯子的动作,小臂内侧的筋络微微绷起,又很快松开。 她以前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他的手。 小希看了两秒,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 她抬起眼,偏偏林哲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小希一下有些不自在,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 明明林哲每天都来。她看过他穿衬衫、穿风衣,也不知道替他煮过多少次咖啡。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第一次发现,他的手好像很好看。 ……手臂也是。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柜檯上的餐盒,心跳却莫名比刚才快了一点。 林哲没有说什么,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放到她面前。 「昨天路过一个摊子看到的,觉得很像你,就顺手买了。」 是个胡桃木雕刻的小猫钥匙圈。圆圆的猫脸刻得很生动,尖尖的耳朵翘着,尾巴绕成一个小小的圆环,木头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小希接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可爱!谢谢你,林老师。」她赶紧拆下旧的钥匙圈,把小猫换上去,举在手里转了两圈,笑得眼睛都弯了。 林哲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扬起来。他看了一眼手錶,差不多该去学校了:「我先走了,课排在九点。週六再联络。」 「好,路上小心。」 铜铃响过,浅灰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小希把新的小猫钥匙圈掛在自己包包上,转了两圈,依旧忍不住笑。 林哲走过街角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隔着玻璃窗看见的画面。 那个染着蓝发的年轻男人站在小希面前,离她很近,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带着某种黏着的温度。他们在笑。她也在笑。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陈明走进甜甜麵包店时,上午十点的阳光正好斜斜穿过玻璃门。铜铃叮噹一响。 小希正弯着腰,把托盘里刚出炉的葱花麵包一颗颗摆进玻璃柜。热气扑在她脸上,鬓角几根细碎的发丝被蒸气撩起来,在光线里泛着浅浅的棕色。听见铃声她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陈大哥?你怎么来了?」 陈明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亨利领长袖上衣,领口两颗钮扣没扣,露出喉结下方一块三角形的皮肤,晒得均匀,线条乾净。外头套了件黑色薄西装外套,软质布料顺着肩线服贴地垂下来,比昨晚那套正式装扮看起来轻松很多。他右手拎着车钥匙,左边裤袋里鼓出一只皮夹的轮廓,像是真的只是顺路走进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刚好在附近谈事情,想到很久没买你们家的红豆吐司了。」他语气平常,视线先落在她脸上,顿了顿,然后才微微松了松眉心,「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小希听出他话里那层浅浅的关切,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低头把最后一颗葱花麵包放进柜子里:「嗯,昨天早早就睡了,睡饱就有精神了。」 陈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转头看向玻璃柜,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麵包,语气自然:「今天有红豆吐司吗?」 「有,刚出炉的,还热着呢。」小希转身从保温架上夹出一个胖鼓鼓的红豆吐司,纸袋一套,摺口熟练地对折压平。她一边包一边说:「张姐最近怎么样?肚子愈来愈大了吧,行动会不会不方便?」 陈明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若有若无地擦过,收回,嘴角浮起一点苦笑:「嗯,晚上睡不太好,脚也容易水肿。但个性倒是没变,还是什么事都要自己来,叫她坐着也不肯。」 小希笑了一下:「那陈大哥你要多帮她分担一点啊。」 「我知道。」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温柔,没有多说,低头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钞票。目光自然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找钱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顿了一下,「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把零钱递给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什么?」 「我公司最近刚好缺个兼职的人,主要帮忙整理文件、接电话,偶尔跑跑腿。」 陈明接过零钱,语气平常,「事情不难,时间也可以配合你这边的排班。只是有时候整理资料会弄得比较晚,如果你不方便,我们也可以再调时间。时薪会比一般工读高一点。」 小希想了想:「晚一点是大概几点?」 「不一定,忙的时候可能八、九点。」陈明说,「你平常晚上有固定的事吗?」 「没有,大部分都直接回家。」 「那还好。不过女孩子太晚回去不安全,真做到那么晚,公司也可以帮你叫车。」 陈明笑了笑,「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考虑看看。」 他从外套内袋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柜檯上,修长的手指将名片轻轻推到小希面前。 名片是雾面质感的厚卡纸,上面的字体低调简洁——明筑建筑设计事务所,陈明,负责人。底下是一串手机号码。 「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哪天有空可以先来公司看看环境,了解一下实际工作内容,再决定要不要做。」 小希又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明显有些心动。她把名片收进围裙口袋里,笑着点点头:「好,我会考虑看看。谢谢陈大哥。」 「不会。」陈明提起纸袋,朝她微微頷首,「那我先走了。你忙。」 他转身推开玻璃门,铜铃再次响起。小希看着他走进上午的人流,很快便收回视线。 她低头看了一眼围裙口袋露出的名片一角,没再多想,继续整理柜檯上待补的麵包。 陈明离开后大约十来分鐘,店里进来两三个买菠萝麵包的上班族,小希刚把他们送走,门口的铜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客人,是一个穿着快递公司背心的年轻男生,手里抱着一个纸箱。「请问是小希小姐吗?有你的包裹。」 小希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抹布,绕出柜檯。「我的?」 她接过纸箱,确认收件人的确是「甜甜麵包店 小希收」,寄件人栏位上写「宇」 她微微睁大眼睛,签收后捧着纸箱回到柜檯后面,拿美工刀割开封箱胶带。 纸箱里躺着六个小小的陶盆,整整齐齐地卡在固定的纸板凹槽里。每一个盆子里都种着一株多肉植物——圆滚滚的粉紫色桃蛋,像兔子耳朵一样长着白色绒毛的熊童子,蓝绿色莲座状的石莲,还有一盆红绿相间的虹之玉锦。另外两盆,她倒是叫不出名字。 每一盆的状态都很好,叶片饱满,土面乾净,看得出挑选和打包都很用心。 小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盆熊童子,指腹轻轻碰了一下绒毛叶片,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纸箱底部还放着一张对折的小卡片。她放下盆子,拿起卡片打开。 卡片上的字跡有点歪,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对不起。这些植物很好养,不用常浇水,晒太阳就会长得很好。希望你喜欢。 ---- 阿宇」 小希握着那张卡片,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那排整整齐齐的小多肉,又想起早上他站在公寓门口递早餐给她的样子——眼睛底下带着黑眼圈。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生气好像已经气过了,讨厌也谈不上,只是那种酸酸软软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的情绪,一直卡在胸口。 她把卡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轻轻放回纸箱里,把六盆多肉一盆一盆拿出来,摆在柜檯靠窗的那个角落——那里光线最好,上午的阳光正好斜斜照过来。 熊童子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柔的光,桃蛋圆润的叶片透着淡淡的粉紫色,像一颗颗小小的宝石。 小希站起来看了两秒,没有把纸箱收走,转身继续擦柜檯。 但那天上午她擦柜檯的时候,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窗边那排小小的绿色植物。 快十一点的时候,她围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当时正忙着帮一位客人打包两个葱花麵包和一条红豆吐司,没有立刻拿出来看。等客人离开后,她才腾出手滑开萤幕——是一则LINE通知。 「陈明 邀请你加入了『城南读书会?交流分享』」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看到群组画面——大头贴是一本书翻开的简单图示,成员人数不多,看起来大约十几个人。最新的几则讯息是欢迎新成员的贴图和几句简单的招呼。 小希还没有想好要回什么,正好又有客人走进店里,她便先把萤幕关掉,把手机放回围裙口袋里。 中午,店里的麵包已经卖得差不多,小希跟李姐打了声招呼,脱下围裙掛在墙上,拿了钱包和那罐早上带出来的猫罐头,推门走出去。 三月最后一週,中午的阳光已经有了春天该有的温度。她沿着骑楼走过几个街口,绕到那排老旧公寓后面的矮墙边——那隻黄白流浪猫固定活动的区域。 然而当她蹲下身、打开罐头时,那隻猫只是从矮墙缝里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呵欠,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牠凑近罐头闻了闻,舔了两口,就抬头看着她,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明显已经不太饿了。 「咪咪,你吃饱了?」小希蹲在原地,低头看着那隻猫。 猫当然没有回答她。牠蹭了蹭她的鞋尖,然后走到一旁的墙角,在阳光晒到的地方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 小希蹲在那里多看了牠一会儿,也没多想,正准备把罐头收回袋子里,脚边投下一块阴影,挡住了落在她膝盖上的阳光。 她顺着脚边往上看,一个高大的影子已经站到了她旁边。 小希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一下才稳住重心,仰起头才看清人——是顾晏。她蹲得低,他站得近,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落在她头顶,比远距离听着更低沉一点。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他往旁边退了小半步,给她留出空间。 小希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顾晏垂在身侧的手腕上,还戴着昨天那只钢带手錶。他朝她笑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他左边嘴角笑起来时,脸颊会陷下一个很浅的笑窝。 「午安。」顾晏微微点了个头,又看了看那隻已经蜷成一团的猫,「牠今天不太饿?」 「好像是,有人餵过咪咪了。」小希低头把罐头盖好,「省了一罐。」 顾晏也往墙边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你家那隻蓝猫最近怎么样?」小希随口问了一句。 「挺好的。昨天趁我晒衣服的时候跳进洗衣篮里窝着,怎么赶都不出来。」顾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听起来是真的对那隻猫没辙。 小希忍不住笑了:「你昨天不是才说牠很黏人?原来连洗衣服都要跟。」 顾晏没立刻回答。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旁。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侧脸和脖颈线条照得很清楚。 「差不多。」顾晏也笑了,「我走到哪,牠就跟到哪。」 「对了——」他开口,「你如果对猫有兴趣,有空可以来我家看看。」 小希原本还笑着,听见「我家」两个字,却莫名顿了一下。 ……去一个才认识两天的男人家里看猫? 她耳根一下子热了起来,刚才还只是聊猫,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像是男人在约她了。 「……下次有机会吧。」小希笑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等牠跟我再熟一点好了。」 顾晏听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也行。猫的事情不急。」 「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事。」他朝她微微頷首,转身往巷口的方向走去。 小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阳光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一下靠近的距离,好像还残留在皮肤上。 她低头把那个没开成的猫罐头收回袋子里,拎着买好的午餐,往麵包店的方向走回去。 她走回店门口的时候,推开玻璃门的瞬间,窗台上那排刚摆好的多肉植物又映入眼帘——阳光斜照在桃蛋圆润的粉紫色叶片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站在门边多看了两秒,才走进店里。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小希把吃了一半的饭盒盖好放进冰箱,刚擦完后场的桌面,门口的铜铃就响了。 进来的是个留着齐耳短发的高中女生,背着大大的书包,校服外套系在腰上,一看就是放学路过的。看见小希,她眼睛弯了弯,甜甜的叫了声:「小希姊姊。」 是林小彤,这半学期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来两三次,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客人了。小希笑着应了声:「还是奶油菠萝包加热可可对不对?」 「对呀!」林小彤点点头,把书包从肩上摘下来往柜檯边一放,凑过来看玻璃柜里新出炉的麵包,「今天的菠萝包看起来比昨天还香。」 小希拿出夹子夹了个最大最金黄的,放进纸袋,转身去后台给她冲热可可。她加了满满两勺棉花糖,搅拌的时候听到柜檯外「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见林小彤正弯腰慌慌张张去捡,脚边滚着一本深棕色封面的小本子,已经摊开了。小希赶紧过去帮她捡,指尖先碰到了硬纸封面,拿起来一眼就扫到了里头的照片——不是林小彤,是个脸颊有点圆的中年男人,眉眼和她半点都不像,姓名栏写的也不是「林小彤」三个字,核发日期还是三年前。 小希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林小彤已经猛地一把抢了过去,动作快得吓人。小希抬头看她,才发现她脸色一下子白得像墙纸,拿着护照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我爸的。」她挤出一句,声音都发颤,把护照赶紧塞进书包最内层,反覆拉了两下拉鍊确认锁好,才咬着唇站好。 小希看得出来她不想多说,也就没追问,只点点头,把装好菠萝包的纸袋递过去,又把冲好的热可可放在旁边。林小彤赶紧摸口袋掏钱,摸了半天,掏出来的零钱数了两遍,脸色更难看了:「对不起……我今天带的钱不够,我……我明天再过来补给你好不好?」 说着她就想把纸袋推回来,打算不吃了。小希赶紧按住她的手,笑了笑:「没关係,先拿走吃吧,钱明天补就好。」 林小彤抬起头看她,眼眶一下子红了一圈,湿湿的,点了点头,细声说:「谢谢你……小希姊姊,我明天一定来。」 她拿起纸袋和热可可,临走前又把书包翻出来,反覆拉了好几次拉鍊,确认所有东西都塞好锁紧,才咬着唇推开玻璃门。连平常一定会说的再见都忘了讲,脚步匆匆地就走了,背影看起来有点慌慌张张的,很快就消失在路口。 小希站在柜檯后,看着她匆匆消失的背影,有些担心。可小彤明显不想说,她也不好追着问。 门口很快又响起铜铃,她赶紧收回视线,继续招呼客人。 下午三点多,店里稍微空了下来。今天还有一个客人订了六寸草莓蛋糕,小希洗乾净手,重新系好围裙,进后场忙了起来。 戚风已经提前烤好,切开时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先抹上一层薄薄的覆盆莓果酱,再铺上鲜奶油和切碎的草莓。 覆盆莓带点酸,配鲜奶油正好。想了想,又抓了一小把烤过的杏仁碎撒进去。 这样切下去的时候,软绵绵的蛋糕里还会藏着一点脆。她喜欢。 叠好蛋糕,外面只薄薄抹了一层奶油,淡黄色的蛋糕胚若隐若现。再挑几颗最漂亮的草莓,有的切半,有的整颗留下,旁边点上几颗蓝莓。 红色和深蓝色的莓果堆在雪白的奶油上,一下就漂亮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小块白巧克力,拿刨刀轻轻一推,薄薄的巧克力捲便一片片落了下来。挑几片放在莓果旁边,最后撒上一层细细的糖粉。 「嗯……这样比较好看。」 退后一点看,果然顺眼多了。 草莓还带着新鲜的水光,白巧克力捲搭在莓果中间,薄薄的糖粉落在最上面,像刚下过一点雪。 覆盆莓的酸、草莓的甜、鲜奶油的香,再加上藏在里面的杏仁碎——光是想就觉得应该很好吃。 她满意地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拍下来。 拍完照片,她才注意到手机上跳着几则LINE通知。上午陈明邀她加入的「城南读书会?交流分享」里,他刚发了一句: 「欢迎我们的新成员小希。」 群里四十多人,正聊着最近看的书。她随手往上滑了几下,忽然有点奇怪。 她平常根本不看书,这辈子翻最多的就是烘焙食谱,陈大哥怎么会想到邀她进读书会? 想归想,她还是在群里打了声招呼。 「大家好,我是小希????」 很快有人回:「欢迎~小希平常喜欢看什么?」 老实回:「其实我很少看书……」 陈明很快接了一句:「食谱也算书啊,我们这里什么都聊,不一定非得看文学。」 小希看着这句笑了,刚好手上还留着方才拍的照片,乾脆把草莓蛋糕传了上去。 「我比较常看这个???? 刚做好的。」 群里一下多了几句「好漂亮」、「看起来好好吃」,还有人问是不是她自己做的。 「对呀,我在南区的甜甜麵包店工作。」 正聊着,门口铜铃响了。 她收起手机,转身出去招呼客人。 回家途中经过便利商店,小希又看见了林小彤。她缩在墙边,不时往路口张望,看起来有些紧张。 想起下午那本护照,小希多看了两眼,却没有上前。等买完牛奶出来,林小彤已经不见了。 小希走进阿英小吃店时,老闆娘远远就笑着喊她:「小希来啦?还是榨菜肉丝麵加滷蛋?」 「对呀,谢谢阿英姊。」小希找了半开放区的空位坐下,撩了撩散在肩头的头发——今天天气热,没走两步额角就沁出细汗,领口也湿了一小片,软棉棉贴在饱满的胸口,勾勒出柔和的弧度。她没在意,抽出纸巾擦了擦汗,没一会儿热腾腾的麵就端上来了。 她正低头扒麵,汤汁香气扑鼻,脚边忽然落下一个宽厚的影子,抬头就看见穿浅蓝工作服的男人,袖口结结实实卷到手肘,露出黝黑结实的小臂,筋线一条条埋在晒黑的皮肤下,满头大汗地冲她笑:「这么巧?我说谁这么好看,原来是麵包店的小希。」 是周泽洋,半个月前才来店里修过坏掉的冰柜,聊过两句,做水电空调的,自己带几个小弟接案子。小希赶紧放下筷子笑起来:「你也来吃饭啊?今天这边只剩这个位子了,一起坐吧。」 周泽洋也不客气,拉着椅子就坐到她对面,椅子腿蹭着水泥地发出沉闷的轻响。他一坐下,淡淡的汗味和皂香也跟着靠近。小希不自觉往后挪了一点——他块头实在大,肩膀宽厚,往那里一坐,几乎把对面的位置填满了,连空气都像是变得稠了点。 「刚结完晴川公寓三楼的案子,浑身都是汗,懒得回去煮,就顺路来填肚子。」周泽洋点完餐,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怎么避讳地扫了一圈,从沾了点麵粉的额头,落到弯弯的眼睛,最后定在她沾了点油光的嘴角,「哎,等等,沾了点汤。」 小希还没反应过来,还来不及摸,他已经伸手过来了。宽大的拇指直接蹭过她软嫩的嘴角,动作快得像是本能。指腹上的薄茧粗粗拉拉蹭过皮肤,带着一点烟草和洗手液的味道,温热的体温瞬间传上来,小希瞬间愣在原地,脸唰地就热了,连呼吸都顿了半秒,脑子一片空白。 就见周泽洋收回手,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指腹,那点透明的汤汁沾在他粗壮的拇指上,他顺势就把拇指塞进嘴里,舌头轻轻一舔就带了进去,懒洋洋地咂了咂嘴,一点都不觉得尷尬,甚至还带了点满足的笑意:「榨菜肉丝汤还挺鲜。」 「谢、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她赶紧低头扒了一大口麵。 周泽洋看了她两秒,笑出声:「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哪有……是麵太热了。」 「喔,麵太热。」他拖长了声音,也不知道信没信。 周泽洋也没当回事,笑了两声就转了话题,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咔嚓一声响,脆生生的。两人边吃边间聊,聊着聊着就说到未来,小希咬着滷蛋,老实说:「其实我现在在麵包店上班蛮开心的,能天天碰麵包蛋糕,我本来就喜欢做这个。现在就是慢慢存钱,以后想开一间自己的小甜点店,不用太大。就是租金跟设备都太贵了,不知道要存到哪年哪月。」 周泽洋喝了一口紫菜汤,抹了抹嘴笑:「这有什么?我当初辞了厂里的工作出来自己干,第一套鉆孔机还是跟发小借的钱,头三个月根本没赚钱,天天吃泡麵配榨菜,不也过来了?哪有人一开始就把一切准备好?想要什么就慢慢挣,多存一块是一块,总有凑够的那天。」 小希咬着筷子想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起来:「这样想……好像真的没那么远。」 「本来就没多远。」周泽洋笑她,「你一天存一点,还能越存越远啊?」 她被逗笑了:「也是。」 她眼睛亮起来,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之前就是太急了。」 「急什么,你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周泽洋看着她亮起来的脸,眼睛也带了笑,目光自然而然在她被衬衫撑得圆润的胸口,也没刻意避开,「以后你开店,水电空调我包了,给你算成本价,比外面找的靠谱。」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小希开心起来,连刚才被亲密碰触的尷尬都淡了。 「说什么谢话,加个LINE,以后你那边烤箱冰柜坏了,喊我一声半个小时内就到。」周泽洋直接掏出手机扫码。 小希拿出手机加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新跳出来的好友通知。 ** 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男人站在门前,抬手按下几个数字。 电子锁发出一声很轻的提示音。 门开了。 男人在玄关站了片刻,走到客厅茶几前。那张发票就搁在遥控器旁边,他拿起来,指腹把纸条压平,目光从品项、金额、时间一格一格扫过去,看完,又按原样放回遥控器旁。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茶几另一头那半杯水上。玻璃杯,杯壁还残着一圈乾掉的水痕。他弯下腰,伸手拿起那杯水,就着杯缘将嘴唇贴上那道浅浅的唇印,抿了一口。水的温度已经完全凉了,他含了一下才吞下去,把杯子放回原位,杯底与原先的水痕完全重合。 他经过沙发时停了下来。 一件浅色薄外套随意披在沙发扶手上,一边袖子垂到了地毯旁,领口微微起了毛球,已经洗得有些软旧。 男人伸手把外套拿起来,低下头,把脸埋进那片柔软的棉质布料中,然后鼻尖压进领口内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停了几秒,又把脸往柔软的布料里埋深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把外套重新披回沙发扶手。垂下来的袖子、翻折的衣角,他都照着原来的位置一一放好。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转身往卧室走。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肉渣) 小希正低头翻钱包,阿英老闆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小周结过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周泽洋。他已经把手机收回裤袋,拍了拍肚子,冲她咧嘴一笑:「走吧,顺路送你一段,我也往那边停车。」 「不用的,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又不远。」 「我知道不远,就想跟你多聊两句嘛,不行喔?」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已经大步往门口走了。 小希只好跟上。推开小吃店的玻璃门时,傍晚的凉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了一些。周泽洋走在她旁边,步子大,却刻意放慢了等她,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一件洗到有些褪色的棉质内搭,领口微微松垮,锁骨处的皮肤晒得比手臂还黑一些。 两人沿着巷子走,天色已经暗了一半,路灯刚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周泽洋聊着刚结束的案子,说晴川公寓三楼的冷气主机,老旧到整台换新,搬上去的时候差点闪到腰,小希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你力气不是很大吗?」 「大也是有极限的好吗,那台室外机少说八十公斤,我跟两个师傅三个人抬上去的,腰到现在还酸。」周泽洋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喀喀响了两声。 小希又笑,脚步声在巷子里轻轻回响。她注意到他靠得有点近,走路时手肘偶尔擦过她的上臂,隔着衣料碰一下,又分开。 小希往旁边挪了半步,没一会儿,他的手肘又擦了过来。 走过转角,巷子变窄了,两旁的老公寓把路灯光挡去大半,光线暗下来。周泽洋忽然停下脚步。 「小希。」 「嗯?」她也跟着停下来,转头看他。 走过转角,巷子变窄了,两旁的老公寓把路灯光挡去大半,光线暗下来。周泽洋忽然停下脚步。 「小希。」 「嗯?」小希也跟着停下来,转头看他。 两人差了整整一个头。路灯从周泽洋身后打来,半张脸落在阴影里。仰起头,才发现彼此离得比想像中近…… 近到连领口那片被汗微微濡湿的皮肤都看得清楚。松垮的棉质内搭贴着宽阔的胸膛,胸肌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泽洋往前一步。 小希下意识后退,背脊撞上粗糙的墙面。还没完全站稳,胸口便隔着衬衫碰上他的胸膛。 才怔了一下,眼前的人已经顺势靠近,两人的身体一下贴得更紧。 「——!」 倒抽一口气,两隻手立刻抵上周泽洋胸口想把人推开。掌心隔着薄薄的棉布,却清楚摸到底下硬实的胸肌,温热的体温和一下下心跳都透过衣料传了过来。 推了一下,没推动。 周泽洋低下头,视线落在抵着自己胸口的那双手上。很小,很软,白得有些扎眼。 小希脸颊已经红透了,手收也不是,继续推也不是,指尖就这么僵在衣服上。 一声低笑落下来。 「不是要推我?怎么摸着不动了?」 「我、我没有——」 耳根一下烧了起来。正想把手缩回去,周泽洋却腾出一隻手,覆上她的手背,又按回自己胸口。 「没关係。」笑意压在声音里,「想摸就摸,我不收钱。」 「你、你做什么——」声音都发紧了。 周泽洋没马上回答。 眼前那张白皙的脸已经一路红到耳根,眼睛睁得有些圆,嘴唇紧紧抿着,偏偏一隻手还被按在他的胸口。 看了几秒,又是一声低笑。 「没做什么,就想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 小希根本不知道视线该往哪里放。抬头是他的脸,往下又是自己贴在他胸口的手,掌心底下的肌肉硬实温热,随着呼吸一下下起伏。 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回来。 就在这时,两人贴得太近,腰胯间隔着衣料传来的明显变化让她瞬间僵住。 脑袋空了一下,连刚才还想抽回来的手都忘了动。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正因为知道,脸上的热度才一下烧得更厉害。 最后只能狼狈地垂下眼睛,看着他胸口的衣领。 「我、我能有什么反应……你离太近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周泽洋又低下来一些。 小希一抬眼,才发现那张脸已经近得过分。后脑勺下意识往墙上贴,偏偏后面根本没有地方可退。 「这样刚好。」 没有立刻起身,就维持着那个距离看了她几秒。视线掠过红透的脸,最后停在那双慌得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眼睛上。 过了一会儿,周泽洋才松开她的手,直起身,连撑在墙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刚才还近得几乎没有空隙的距离一下拉开。「走吧,送你到巷口。」 笑得一脸灿烂,又恢復成平常那副大剌剌的样子。 ** 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里斜斜落进来,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道光。 男人站在窗边,身体隐在窗帘与墙面之间的阴影里。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楼下那条巷子。 小希背靠着墙。 刚才和她一起吃饭的男人一手撑在她身侧,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希仰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脸低下去。 他盯着那张低头的侧脸,想像柔软的嘴唇贴上来会是什么触感,粉嫩的舌尖怯生生舔过龟头的模样——光是这样想,握着蕾丝的手就忍不住收紧。 粉红色的蕾丝内裤紧紧包裹着整根胀得发紫的肉棒,柔软的边缘反復刮过敏感的冠状沟。透明黏腻的预射液从马眼渗出,顺着粗硬的茎身往下淌,浸湿了整圈沟壑,慢慢把掌心那块布料浸透。浅粉的底色上晕开一大圈深色湿痕,连皮肤都沾得湿乎乎发痒。 根本按捺不住。 攥着用她内裤裹好的硬挺,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露在裤子外的整根硬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粉红蕾丝被浸得发沉,懒懒贴在紫红的茎身上。龟头顶端掛着一大滴透明的液体,晃着晃着拉出细细的银丝,悬了几秒断落在走廊地板上,留下一小块发亮的湿痕。连擦都不擦,只专心攥着那块属于她的柔软布料,一下又一下轻轻挤压龟头。 每挤一下就流出更多透明的水,把蕾丝浸得越发贴身。 走进卧室,没有开灯。 窗帘拉着,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边缘漏进一点路灯的光。 走到床边,一手仍旧握着缠在肉棒上的蕾丝慢慢套弄,另一手伸过去,指尖先摸到歪在一旁的枕头,在柔软的枕套上停了两秒。 弯腰掀开棉被,躺了上去。 床垫随着重量缓缓下陷,正好陷进她睡惯了的那个凹痕里。侧过身,把枕头一把拉到面前。淡淡的草莓香气混着她的体味还留在布料上,鑽进鼻腔,烧得下半身胀得发疼。 没有立刻加快速度。 安静躺在她的位置上,鼻尖贴着枕面,握着肉棒的手维持缓慢的节奏一顿一顿套弄,慢慢吸了一口气,整张脸埋进那个还留着她头型的浅窝。 昨晚也是这个味道。 过了一会儿,腾出间着的那隻手,拉过旁边凌乱的棉被,盖到自己身上。棉被上也沾着她的味道,软软暖暖地贴着皮肤,像整个人被搂进怀里。手隔着那块湿黏的蕾丝继续磨蹭龟头,掌心的硬挺蹭得越发火热,瞬间又胀大了一圈,把裹在外面的粉红蕾丝绷得紧紧的,连花纹都印在了紫红的龟头上。黏滑的液体浸透布料,蹭得他闷哼一声,闷在枕头里。 黑暗里,只剩规律的轻微晃动,还有床垫被压出来的细微吱呀声,一声一声,闷在安静的房间里。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小希……」哑着嗓子低喃,每说一个字,握着的手就往根部狠推一下。蕾丝磨得敏感的冠状沟一阵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牙齿因为憋着慾火咬得发痒。脸埋在枕头里疯狂吸气,满鼻子都是她的味道。身下这张她躺过、滚过的床单,下腹胀得快要炸开,连睪丸都绷得发疼,沉甸甸地坠着,每一下套弄都扯得神经发痒。 握着缠满蕾丝的肉棒又往深处挤了挤,龟头顶在掌心跳动。一大股透明黏液渗出来,浸透了薄薄的粉红布料,顺着青筋浮起的手腕往下流,滴答落在枕头上,在浅色枕套上染开一小块发亮的湿痕。 盯着那块湿痕,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对……就这样。」 留在她的床上,留在她每天睡觉的地方。 等她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地躺上去,脸颊贴着枕头,头发散在上面。 她不会知道。 光是想到这里,胸口那股躁动就又翻了上来。 「不急……」 指腹慢慢蹭过那块湿痕,笑意更深了一点。 「以后多的是机会。」 ** 巷口分开后,小希捏着手机一路走回家,脸上的热迟迟散不去。输入密码打开五楼之二的门,随手开灯。 习惯性地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丢,松了口气走到茶几边,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嘴唇恰好贴上半个鐘头前被人碰过的杯缘。喝完随手放回去,转身去脱外出的衣服。 这边楼层高,对面没邻居,她向来在家随性。 解开钮扣,浅蓝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反手解开背后的内衣扣,细细的肩带顺着手臂滑下来,那对饱满的乳房就弹了出来,沉甸甸坠在胸口,顶端两粒粉红乳尖翘得高高的,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点水光。 阳台帘缝后,手机萤幕无声亮了一下。 她没注意,接着解开牛仔裤拉鍊。稍微侧身,让牛仔裤顺着臀线往下退。扯到大腿时不得不弯下腰,那两瓣被纯棉小裤包裹的臀部就那么翘起来,绷得圆圆的,白色布料陷进臀缝里,勒出一条细细的沟。 裤子落到脚踝,抬脚踢开。 最后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白色纯棉内裤。两颗硕大的乳房就那么光裸在外,饱满圆润,随着动作轻轻晃荡,乳尖碰在一起又弹开。 布料贴着软嫩的下半身,前端微微陷进去,清楚勾勒出小穴浑圆鼓胀的弧度。细腰往下收得极窄,再往外扩成翘翘的两瓣臀。 160的个子,曲线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皮肤白得像牛奶,灯光照上去泛着细细的绒毛。 她拿着换洗衣物走过客厅去浴室,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阳台帘缝后,镜头对准客厅里脱衣的身影。萤幕里的画面让男人下腹一阵阵发胀。直到浴室门关上,他才慢慢放下手机。 她下班后会做什么,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浴室的水声稳稳响着,断断续续飘来她哼歌的调子,软糯黏腻,像猫爪子轻轻挠过心尖。 听着那声音,他轻轻推开阳台门,赤着脚走进客厅。 缓缓伸出手。指尖先碰了碰蕾丝边缘,粗糙的网眼蹭过指腹,接着才捏住罩杯中间,轻轻拎起来。布料上还留着她胸部的形状,微微凹陷。顺着那个弧度抚了一下,才把内衣举到脸前。 先凑近一点,用鼻尖蹭过罩杯内侧——那块布料正好贴过她乳沟,蹭过粉红的乳晕。 闔上眼,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那股味道一下灌满整个鼻腔——是她惯用的草莓沐浴香,混着贴身穿了一整天留下的温热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汗味。鑽进肺里,烧得下腹那根硬邦邦的鸡巴立刻又涨了一圈,胀得掌心生疼。 他没有立刻放下,一口一口把她的味道吸进去,存进肺里,连记忆都染得甜甜的。 吸够了,才睁开眼。 鼻尖还蹭着蕾丝,低头看着那块布料,看着乳头蹭过的位置,甚至还能看见一圈浅浅的汗渍印子。 「小希……」很轻,几乎被浴室的水声盖过去。 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个印子。 咸咸的,带着点她的味道,瞬间衝得腰眼一麻,几乎当场就射出来。咬紧牙关忍下,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才把内衣按原来的形状揉回去,放回沙发扶手原来的位置,连皱褶都顺得和原来差不多。 整个从容得像是在摸自己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鸡巴。顶端湿得透透的,透明的水掛在马眼边,随着呼吸微微颤抖。没在客厅多留,依旧垫着脚尖,一步一步轻轻蹭回阳台,缩进原来的阴影里,关上阳台门,依旧安静地贴着墙,一动不动。 水声还在响。 她还在浴室里哼着歌。 男人重新贴回冰冷的墙面,闭上眼,安静地等。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肉渣) 浴室门咔嗒一声打开,热气裹着浓浓的草莓香扑出来,漫进客厅。 小希包着头发走回房间,身上套了件黑色蕾丝滚边的丝绸睡衣。 V领开得低,露出半截白皙锁骨和深深的乳沟,丝绸滑顺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细腰翘臀的弧度,长腿大半露在外面,肤色白得发亮。 才走到化妆台前,鼻尖便动了动。房间关了一整天,空气有些闷,混着各种说不上来的气味。 没多想。以前偶尔也会这样,房间闷久了就是不太好闻。 顺手把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推开一些,让晚风吹进来,才坐到化妆台前,挖了乳液慢慢往腿上抹。 没一会儿,草莓沐浴露和乳液的香气便重新盖满了房间。 擦完乳液,把毛巾掛好,捞过沙发上的手机,整个人蜷进靠垫里。 萤幕一亮,满满的未读通知就蹦了出来,几乎全是阿宇的。 指尖顿了顿,点开对话框。 「今天你下班路上那个男人是谁?」 「看起来跟你走得很近?」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从早上分开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他发了将近三十条讯息。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按捺不住的关心,满满一整屏,连留白都没有。 火锅包厢里的事偶尔还是会冒进脑海。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可真要像从前那样跟他打打闹闹,又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最后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你在家吗?我路过你家附近,想给你送你上次说想吃的草莓大福。」 盯着萤幕看了半天,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最后只回了一句:「我已经吃过饭了,大福不用啦,谢谢你。」 讯息发出去,对方秒读,却没立刻回。过了几分鐘,才丢过来一张可爱贴图,上面写着「好的,那你早点休息????」。 小希松了口气,退出对话框。往下滑了几下,又看见林小彤的头像旁掛着几条未读。 刚才泡澡时,她才意外发现小彤也在读书会群组里,还在找一本弄丢的《少女的书架》。想到傍晚便利商店门口的事,便顺手提醒她去柜檯问问。 「小希姊!!!真的找到了!!????」 「店员说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捡过去的,还好没有不见,真的谢谢你!!」 眼睛一下亮了。 「太好了!有找到就好~」 阳台帘缝后,男人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从她进门到现在,他一直都在。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安静的小希。 ** 小希滑手机滑了一阵,眼皮越来越重。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光,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 黑色丝绸睡衣随着动作滑过腰侧,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光着脚走进卧室,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放,接上充电线。 掀开薄被鑽进去,习惯性地侧过身,把被角拉到下巴。 没多久,呼吸便慢了下来。 阳台那道原本留着的缝隙,无声地又宽了一些。 男人赤脚踩在客厅磁砖上,步伐轻得像猫。 隔着门框,静静注视侧卧在床上蜷缩的身影。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黑色蕾丝在昏暗光线中勾勒出锁骨下方那片起伏的白腻。 呼吸很轻很慢,嘴唇微张,睡得毫无知觉。 慢慢走进卧室,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在床边蹲下来,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洗完澡后残留的草莓香气,混着自身的体温,温暖而乾净。 睫毛静静垂着,嘴唇因为侧睡微微嘟起,细细的蕾丝肩带因为翻身滑落了一点,露出肩头圆润的弧度。 没有立刻动作,只蹲在那里静静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光都偏移了一寸。然后伸出手,极轻极慢地,指尖落在那条滑落的肩带上,将它挑回原位——手却没有收回,就那样顺着肩膀,隔着薄如蝉翼的丝绸,滑过锁骨,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柔软而温暖。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另一隻手解开裤头,早已硬得发烫的阴茎弹了出来,顶端渗出透明的预射液,在昏暗光线中泛着湿亮。先用手掌握住柱身,缓缓套弄了两下,视线始终锁在她安静的睡脸上。 俯下身,嘴唇落在锁骨上,不是吻,只是轻轻贴着,感受那里的温度和脉搏,让自己的气味留在那片皮肤上。 沿着锁骨线条慢慢往上,亲过颈侧,停在耳后。没有立刻碰上去,只微微张唇,朝那片柔软的皮肤呵了口热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后,小希下意识缩了缩肩,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动作立刻停住。 等那点细微的反应慢慢平復,才重新靠近,唇沿着耳后一路落到发际线,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掠过。 握着阴茎的手,顶端抵在她腰侧的丝绸布料上,轻轻蹭过,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 那股黏腻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印在皮肤上。 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像被蚊子叨扰般咕噥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停下动作,屏住呼吸,等了整整十秒。 确认呼吸恢復平稳后,弯下腰,鼻尖贴上她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草莓香味,混着体温蒸出的味道,暖而柔软。 闭上眼,让那股味道填满肺,手指又不自觉地收紧,将阴茎压在她腰侧,缓缓磨蹭。 能感觉到隔着丝绸传来的体温,柔软而真实。 脖子后面的小绒毛、睡着时会微微皱起的眉心、喜欢把脚伸出被子外的习惯、翻身时抓住被角塞进下巴底下的小动作……这些,只有他知道。 明天醒来,她什么也不会知道。 又蹭了十几下,才慢慢收回阴茎。临走前又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嘴唇停留了三秒,像在封存什么。 伸手将被子拉回原位,盖到锁骨处,连那条被体液沾湿的肩带都替她拢好。动作细心得像个体贴的爱人,可她甚至不知道今晚有人来过。 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呼吸完全平復,才无声地退出卧室,穿过客厅,将阳台门重新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和被夜风轻轻吹动的窗帘。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至少对她来说。 ___________ 第一次连载长篇,看到真的有人一路读到这里,有点开心。 谢谢大家陪小希继续认识这群……看起来很正常的男人。 我的目标是写出各式各样、不重复的「有病」。 欢迎继续陪小希一个一个认识。 都只是順便 九点刚过,甜甜麵包店的早餐人潮已经退去。 玻璃柜里的菠萝皮还残留着烤箱的馀温,小希正弯腰整理檯面上的纸袋,门口的铜铃响了。 林哲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牛津衬衫,领口松开一颗釦子,袖子整齐捲到前臂中段,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进门时,他先看见的是小希。 浅色上衣外罩着店里的围裙,腰后两条绑带收得很紧。她弯着腰,胸前的布料被动作牵出饱满的弧度,腰却细得明显。是一手就能握住。 林哲的目光停在那里。手握了一下。 没有很久。 足够看清楚而已。 「今天没早课?」 她弯着眼睛看他,脸颊红润,是刚才被烤箱热气燻的。 林哲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那里因为说话微微张开,露出贝壳色的齿缘。 林哲这才走过去。「第一节十点。」 咖啡被推到她面前。「顺路。」 小希低头一看,是自己习惯喝的拿铁,无糖。「你怎么每次都记得。」 「这很难记吗?」 「我就随口讲过一次啊。」 林哲笑了笑。 「那可能我记性比较好。」 他当然记得。 她不喝太甜的咖啡,忙起来会忘记喝水,拿到热饮总要先碰一下杯壁试温度,心情好的时候喝第一口会微微瞇起眼睛。 小希果然捧起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她低着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自己还以为藏得很好。 林哲看了一会儿,没有拆穿。 这种事情不需要急。 她会记住有人知道她喝什么,记住咖啡送到手里时永远是刚好的温度,记住自己忙得团团转的早晨,有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久了,就会习惯。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到柜檯旁。 找零的小浅盘下压着一张巴掌大的手绘卡片,露出半隻画得歪歪扭扭的小狗。耳朵一边垂、一边翘,旁边还写着一句—— 今天也要开心 :) 「这是你画的?」 小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噗地笑出来。 「才不是,我哪有画这么丑。」 「是有一点。」 「对吧?」 她立刻像找到同盟似的,说完又赶紧替人补了一句。 「可是他应该画很久啦。阿宇早上拿提拉米苏过来的时候一起给我的。」 林哲看着那张卡片。 「阿宇?」 「嗯,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画墙绘的。」 「记得。」 甜点、手画的卡片,还有小希说起对方时毫无防备的语气。 林哲抬眼看她。 她正低头喝咖啡。 什么都写在脸上,又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片刻,他才像刚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週六那间咖啡厅我订好了。」 小希立刻抬起头。 「下午两点。」林哲看着她,「我一点半到你家楼下接你?」 「你来接我?」 「不然让你自己去?」 小希一下不知道该回什么。 明明早就知道週六要一起喝咖啡,可听见他说要到家楼下接她,这件事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像真的要去约会。 「……好啊。」她低头摸了摸杯套。 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补了一句。 「那我穿好看一点。」 林哲安静了半秒。 小希自己先僵住了。 耳尖迅速红起来,连捏着杯套的手指都不自在地动了一下。 林哲却还在看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上色。她握着那杯他带来的咖啡,温热的蒸气拂过她的下巴。 穿好看一点。 为了跟他出去。 他的目光慢慢掠过她现在系着围裙的腰,重新回到那张红透的脸上。 週六会穿什么? 裙子? 还是她自己觉得没什么、穿到他面前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衣服? 光是想到她会站在衣柜前挑选,最后穿着自己选好的衣服下楼来见他,胸口那点被压得很好的慾望便又热了一层。 林哲甚至想得更远。 现在她会因为一句约会红成这样。 那么有一天,当他真的成为她的男人呢? 不必隔着柜檯看她。 他要亲眼看她醒来,清晨睁开眼就看见她蜷在自己怀里,长发乱糟糟贴在脸上,胸乳压在他胳膊上,软绵绵热乎乎。 他要从背后揽住她的腰,手伸进她睡衣里揉她的奶子,看着她浑身发软蹭着他的胯,淫水渗透小裤蹭在他腿根。 想知道现在藏在衣服底下、只能靠视线描摹的身体,真正落进掌心会是什么感觉。 想看她从现在碰一下就脸红,变成习惯他的拥抱、他的吻,甚至习惯把她脱得光溜溜扔在床上,看着她浑身发烫张开腿等他插,听她哭着喊他名字,要他狠狠操她。 这些念头一旦往后走,就很容易走得太远。 林哲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次。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小希慌忙开口。 「我知道。」林哲笑了笑。 所有刚才掠过脑中的东西,都没有出现在那张斯文温和的脸上。 「那我也穿好看一点。」 小希抬头看他。 这次连脸颊都跟着热了。 很好哄。 林哲眼底的笑意深了一点,却没有再往前。 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会期待週六。 会为了见他挑衣服。 下一次,也会比这一次更习惯他的靠近。 林哲低头看了眼时间。「我该走了。」 「嗯,快去啦,不然你上课迟到。」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咖啡记得喝,别又忙到放凉。」 「知道啦。」 铜铃再次响起。 小希站在柜檯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才低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嘴角还是弯着的。 她大概只觉得,林哲又记住了一件关于她的小事。 柜檯旁,那张画得有些笨拙的小狗卡片依旧压在浅盘下,露着半张笑脸。 ** 下午三点,店里难得空了下来。 快递员送来一只不大的纸箱。 「小希,你的。」 「我的?」 小希擦了擦手,接过来看了一眼收件人。 还真是她。 「我最近有买东西吗……」 纸箱不重。她抱到柜檯上,拿美工刀划开胶带,才掀开纸板,一抹浅蓝色就露了出来。 《盐、油、酸、热》 「咦?」 小希把书抽出来,翻到正面又看了一次。 这不是陈明前几天才在读书会里提过的那本吗? 当时读书会群组大家聊最近看过的书,陈明大哥推荐这本,还特地私下问她要不要,她还因为不好意思白拿而拒绝了。 想着放假去找找呢! 小希往纸箱里摸了摸。 书底压着一张便条。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不用看名字都知道是谁。 「看到这本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做甜点说不定用得到。别再说我乱花钱了,就一本书而已。」——阿宇 她盯着最后那句看了几秒,没忍住笑出声。「还知道我会说你。」 早上才是一盒提拉米苏。 她下意识往柜檯旁看了一眼。 那张画得歪七扭八的小狗还压在找零盘下面,咧着嘴傻笑。 再往窗边,是昨天送来的几盆多肉,午后的阳光落在厚厚的叶片上,其中一盆粉粉嫩嫩的,她早上还特地挪了位置,怕被太阳晒久了。 小希嘴角的笑淡了一点,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书。 前天火锅店里那股尷尬,好像还卡在某个地方。 昨天早上打开门,看见阿宇蹲在她家附近时,她更是半天没反应过来。明明没告诉过他自己住哪里。 到了晚上,手机又震个不停。 那个男人是谁? 你跟他很熟? 一条接一条。 那时候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拿阿宇怎么办。 可是今天…… 小希用指腹蹭了一下便条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宇」。 早上的提拉米苏还在冰箱里,窗边摆着昨天送来的多肉,现在手里又多了一本书。 这两天她不是拒绝他,就是乾脆没回讯息。 小希低头看着那张便条,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可他送来的东西,她又都收了。 「……下次做点东西给他好了。」 小希翻开书,原本只是随便看看,很快就在其中一页停下。 「盐还可以加在这里喔……」 她顺手拉过便条纸,把比例记下来。 翻了几页,胸口那股从前天开始的彆扭,好像也跟着松了一点。 至少这个阿宇,她比较熟悉。 小希低下头继续翻书,在刚记下的配方旁边画了一颗小星星。 正好这本书里有不少她没试过的方法。 如果做成功,就留一份给阿宇! 都只是順便 五点整,晚班同事推门进来。 小希交接完今天的订单和收银,扯下沾着麵粉的围裙,抖了抖掛在墙钉上。回后场换了浅蓝色一字领连衣裙。领口横过锁骨,露出一截白皙肩颈,腰间细带收出纤细弧度,裙摆落在大腿中段。 「我先走囉。」 「掰掰——明天见」 风铃叮噹一响。 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小希背着帆布包往公车站走。才转过第一个路口,身边突然响起短促一声喇叭。 她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躲,转头就看见一辆银色轿车缓缓贴着路边停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哲的脸。 「小希。」 「林哲?」 「刚下班,刚好经过。」 他把车靠稳熄了火,推门走下来。今天穿浅蓝色牛津衬衫,料子薄得能透出里头肌肤的轮廓,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比早上上班时少了整齐,多了点说不出的慵懒。 目光落到她身上,停了一会儿,从锁骨一路往下,扫过被细带勒出的腰,再落到裙摆盖不住的大腿。薄薄的布料随着晚风轻轻贴在皮肤上。 「今天很好看。」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哑的。 「……你怎么一见面就讲这个。」 「不能讲?」 「也不是不能。」 小希耳根有点热,伸手把被风吹到脸侧的头发拨开。露出更多细嫩的皮肤。 林哲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裤子里的肉棒已经悄悄抬起头,顶得发疼——想把她推进后座。想伸手就撕开这条该死的连衣裙,把那双腿掰开,看看裙底是不是已经闷出一点薄汗,闻闻那里是不是已经有了甜腥的味道。 不急。 林哲笑了一下,绕到副驾驶座替她拉开车门。「上车吧,载你回去。」 「可是我要先去餵咪咪。」 开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咪咪?」 「流浪猫。」小希指了指后面的方向,「就在麵包店后面那条巷子,我每天差不多这个时间都会去。」 林哲看了眼她指的方向。 车门重新闔上。喀噠一声。「走吧。」 小希眨了眨眼。「你要一起去喔?」 她跟上去,「可是会耽误你休息时间」 「我已经在休息了……」 「……林老师,你很奇怪耶。」 林哲低头笑了一声。「现在才发现?」 他笑着往旁边让了一点。 正好有辆机车从巷口鑽进来。 「小心。」 林哲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侧一带。 小希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下意识抓住他的衬衫。 机车擦着两人身旁呼啸而过。 「……吓死我了。」 「有没有撞到?」 「没有。」 掌心隔着薄薄的牛津衬衫贴上后背,底下的肌肉比想像中硬。能清楚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浅浅的洗衣液香混着办公室乾燥的纸张味,还有他站了一下午课散出来的热乎乎的体味,浓浓的男性气味裹着她。 她一下僵住了。 太近了。另一隻手不自觉搂住了他的腰维持平衡。 她从来没跟他贴得这么近过,整个人几乎嵌进他怀里,头顶刚好碰到他下巴,能感觉到他低头时呼出的热气一阵阵喷在她发顶,痒得鑽进心窝里。 林哲扣在她腰上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拢着。拇指却不经意地蹭过她腰侧那一小块软肉,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颤了一下。 他想收紧手臂。 想就着这个姿势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想让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现在有多硬。 但不是现在。 现在小希只是因为一辆机车撞进他怀里。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种意外。 「吓到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有尾音稍微哑了一点。 「……没有。」 「好了,车走了。」 他先退开半步,动作自然得像真的只是顺手保护了一下。 小希反而愣了一下,才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裙摆。 前面忽然传来几声猫叫。 她立刻抬起头。 「咪咪!」 刚才还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的人,一转身就朝猫跑了。 林哲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慢悠悠跟上去。 到了熟悉的巷子,咪咪已经蹲在矮墙上,尾巴尖一下一下晃着。 「咪咪。」 小希才刚走近,林哲已经在离牠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猫条。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有这个?」 「刚好有。」 「又刚好?」林哲笑了笑,没回答。 包装已经拆过,边角被折得有些皱。他撕开一根,挤了点肉泥在掌心,手背青筋隐隐浮起。朝咪咪伸出去,晃着尾巴凑过来,鼻子拱了拱他的虎口,很快低下头,舌头一下下舔过掌心,鬍鬚偶尔扫过指腹,痒痒的。 「牠居然不怕你。」小希蹲在旁边,看着猫把他掌心舔得湿乎乎的,有点意外。 林哲拇指蹭了蹭猫的脑袋,指尖抚过软绒毛,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可能我天生比较讨猫喜欢。不管什么猫,都喜欢往我怀里鑽。」 「才不是。」小希也跟着蹲下来,「我第一次餵牠的时候,牠躲我好久。」 他看着小希凑过来,衣料下透出一点点轮廓,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依旧慢悠悠摸着猫:「那可能,因为我手上现在有猫喜欢吃的东西啊,牠当然不躲。」 「这个比较有可能。」小希笑瞇瞇盯着咪咪,顺手挠了挠牠的下巴。 林哲低头笑了一声。 柔软的发旋,低下头时露出来的一截后颈,还有蹲在自己旁边专心逗猫的模样。 刚才抱过的那隻手又有些发痒。 想再碰一次。 想把她从后面拥住,让她整个人靠进自己怀里,用真正属于他的方式餵这隻猫。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自己往他怀里鑽。 咪咪舔得专心,连他指缝间沾到的一点肉泥也没放过。 小希的目光跟着落到那隻手上。手指修长,骨节清晰,虎口覆着一层薄茧。平常拿着咖啡递给她时没特别注意,现在才发现他的手比自己的大很多。 「你餵猫很熟练耶。」 「以前养过。」 「难怪。」她看着那包已经拆过的猫条,忽然想起什么。 「欸,林哲。昨天是不是你?」 「什么?」 「咪咪啊。」小希指了指吃得正开心的猫,「我昨天中午来,牠已经吃饱了。是不是你先餵过?」 林哲把空掉的包装折起来,收进口袋。 「昨天早上经过,看牠蹲在这里叫,就餵了一根。」 「真的是你!难怪牠昨天完全不吃我的罐头。」 小希摸了摸咪咪的脑袋,「下次要留点肚子给我。」 「好。」答得乾脆。 小希忍不住笑了。「你每次都这么顺路喔?」 林哲侧过脸。「嗯?」 「没事。」她低下头,继续替咪咪挠下巴。浅蓝色的一字领随着蹲下的动作往下压了一些。 林哲的目光停住。 夕阳正落在她肩颈上,沿着锁骨往下,裙料收紧腰身,再顺着蹲下的姿势贴住身体曲线。 「对了。」林哲开口。 「昨天跟你一起站在这里的男人是谁?」 小希还在逗猫,随口回答:「顾晏啊。」 「顾晏?」 「嗯,他也喜欢猫。之前在这里遇过几次,就认识了。」 「这样。」没再问。 小希也没觉得有什么,咪咪翻了个身,她立刻伸手去揉牠露出来的肚子。 「你看,牠今天居然给我摸!」 林哲侧过脸看她笑起来的样子,眼底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復成温和的弧度。 不急。 今天可以陪她餵猫。 明天可以再多一点。 总有一天,她生活里那些理所当然的位置——他都会在。 ** 车子驶进晴川公寓前的巷弄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林哲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格,没有直接开到她楼下。小希也没问为什么,自解开安全带,侧过身跟他道谢。 「今天谢谢你,还专程来接我。」 「不会。」他把引擎熄了,车内灯亮起又暗下,剩下仪表板的微光映在他镜片上。 小希正要开门,他开口了。 「对了——」 她回过头。 「明天休假?」 「嗯,店里排休。」 林哲靠回椅背,转头看她。车内空间不大,隔音把街道的杂讯都滤掉了,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风声和他们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 「下週学校园游会,学校要求每班开个小摊,我们班抽中饼乾摊。」 「饼乾?你们老师还要凑这个热闹啊?」小希转回头笑他。 「学生抽的,我这个班导只能陪着弄。」他说着顿了顿,像是随口想起来,「我对烘焙材料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哪里买才对,你明天不是休假吗?能不能麻烦陪我去烘焙材料行?」 他很诚实地承认,「我连低筋麵粉跟中筋麵粉差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希被这句话逗笑了。 「那你真的需要帮忙。」 他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了一点。「所以才问你。」 小希没多想,点头就答应了:「好啊,城西那家我常去,材料全,价格也便宜,我带你去就好。」 「那就麻烦你了。」林哲嘴角压着点浅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明天几点?我在家等你?」 「十点?买完还可以吃个午餐。」眼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依旧温温的,「我开过来直接在楼下等你。」 「好,十点。」小希点头,把发丝别到耳后,笑着跟他说,「那明天见。」 说完才发现,这代表明天又要见面了。 连续第三天。小希顿了一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那我先上去了。」 「嗯。」 她推开车门,晚风灌进来,吹乱她垂落在肩上的发丝,裸露出大半的肩背在路灯下一闪而过。她没注意到,回手关上车门,隔着车窗朝他挥了一下手。 林哲在车内看着她转身走进公寓大门,直到那盏感应灯在她身后熄灭。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靠回椅背,闭了下眼。 十点。 烘焙材料行。 午餐。 至于午餐之后—— 他重新发动车子,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明天还很长。 ** 你吹完头发,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倒了点护肤乳在掌心搓开。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萤幕亮起,一封陌生号码的讯息—— 一张图片。你点开。 是今天下午蹲在巷子里餵猫的背影。连衣裙贴着弯曲的臀线,弧度被拍得清清楚楚。 底下附了一句话:「屁股真大,看了硬到现在。」 你的拇指顿了两秒,然后把那串号码拉进黑名单,关掉萤幕。 心跳一下快了起来。 小希盯着照片,脸颊又热又烫。那个角度把她蹲下来时的臀线拍得清清楚楚,下面还跟着那么露骨的一句话,看得她又羞又恼。 而且当时林哲就在旁边。 他是不是也被拍到了?「……变态。」 她红着脸把号码拉进黑名单,手机扣回茶几上。气了一会儿,那股火气却慢慢混进另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下午餵咪咪的时候,附近真的有个人躲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看了多久?只有今天吗? 小希下意识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屋里安安静静的,反而让人有点发毛。 她坐了一会儿,越坐越不自在。 去阿英那里吃饭好了。那边人多。 换了件宽松的浅灰色连帽T恤,下面套了条牛仔短裤。两条腿光裸着露了一大截,帆布鞋一套,抓起钥匙,锁上门,往楼下走。 傍晚的风穿过楼梯间,吹到腿上,凉凉的。 最安全的人 阿英的摊子就在巷口对面,人声鼎沸,油烟混着蒜香飘出来,一下就把公寓里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安静冲淡了。 小希找了张空桌坐下,餐才刚送上来,身旁忽然有人叫她。 「小希?」 她抬头,看见周明宇站在桌边。深黑眉骨修得整齐,眉峰比一般人略陡,深灰色衬衫配西装长裤,袖口捲到手肘,手掌偏大,指节清晰分明。 「周律师,真巧。」 「刚好在附近办事。」周明宇拉开对面的椅子,「不介意我坐这吧?」 小希摇摇头。 才聊没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又是陌生号码。 「灰色T恤配热裤很适合你。」 小希整个人僵住。 下午那张照片至少还是在巷子里拍的。 可是她这身衣服,是刚刚才换的。 她猛地抬头往街上看。吃饭的客人、来往的行人、停在路边的机车,每一张脸都陌生。 「怎么了?」周明宇放下筷子,方才还带着笑的神情淡了。 小希犹豫一下,还是把手机递过去:「我今天……一直收到一些奇怪的讯息。」 连同下午那张偷拍照一起。 周明宇低头看完,眉头慢慢皱起来。「先别删。」 他把手机还给她。 「照片、号码、时间,全部截图留着。不要回他,也不要问他是谁。之后再换号码传过来,一样保存。」 「这样要报警吗?」 「如果继续跟着你,当然要处理。」周明宇看了眼她仍然发白的脸,「先不用自己吓自己,但也别当成没事。」 他从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翻到背面写下一串号码,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私人电话。再收到新的,直接传给我。」 小希低头看着名片:「下班也可以吗?」 「会不会太麻烦你?」 周明宇笑了一下。「我是律师。你有现成的不用,打算自己上网查?」 小希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名片收进口袋。「……谢谢你。」 「先吃麵。」他重新拿起筷子,「都快泡烂了。」 离开小吃摊时,天已经黑了。 周明宇陪她走到晴川公寓的巷口,没有再往里走。 「到家传个讯息。」 小希点点头。 走到公寓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明宇还站在街灯下,直到看见她进门,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小希回到家,先给周明宇传了讯息。 「到家了,谢谢你。」 没多久,对面回了一句:「早点休息。」 她把今天收到的讯息截图存好,换上睡衣,确认电子锁锁好,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到床头,便鑽进被子里。 今天折腾了一整天,没多久就睡沉了。 十一点半。 公寓里很安静,只剩冰箱低低运转的声音。 喀。 客厅里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桌面,又像老公寓偶尔发出的杂音。 过了一会儿,冰箱的低鸣重新响起。 卧室里,小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没有醒。 ** 週五上午十点前,林哲的车已经停在小希公寓外。 他今天没穿平时上班的衣服,浅灰色重磅连帽卫衣,帽抽绳没收,松松垂在胸口。下身穿深卡其工装长裤,布料硬挺,衬得腿又直又长,裤脚随意卷了两圈,露出一截踝骨。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低头看了眼手机。 十点差三分,公寓门开了。 林哲抬起头。 小希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很快找到他的车,眼睛一弯,抬手朝这边挥了挥,小跑上前。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 今天是黑色方领短洋装,方领卡在锁骨底下,布料把胸口包得严严实实。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在腿边。长发编成鱼骨辫垂在肩前,露出莹白的颈侧跟锁骨,皮肤白得发亮。 林哲看着她一路小跑过来,一颤一颗的饱满奶子跟着步伐轻轻晃动,看得喉咙发乾。 直到副驾驶座的门被拉开。「早。」 小希坐进来,侧过身拉安全带,「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才到。」林哲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小希扣好安全带,一抬头就发现他还在看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了一下,「今天很好看。很适合你。」 小希一下就笑了,低头摸了摸裙子:「我也很喜欢这件。胸口没有很露,后面又满可爱的。」 说完,她居然解开刚扣好的安全带:「你看。」 她侧过身,把垂在肩前的辫子拨开,又稍微往前挪了挪,好让他看清背后。 林哲安静了。 正面包得端端正正,背后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大片白皙的背露在黑色布料之间,蝴蝶结恰好收在腰后。 小希纯粹觉得那个设计可爱,还伸手碰了碰结尾:「这个大小刚好,不会太夸张,对不对?」 林哲没立刻回答,舔了舔后槽牙。 目光黏在那个黑蝴蝶结上。 他甚至已经想到圣诞节,要买一大条缎带亲手把她浑身缠起来,从肩膀缠到腰,再在胯间打个跟这个一样漂亮的结,她大概会害羞得不敢看他,被他碰一下就红得厉害。 然后由他亲手,一圈一圈地拆。每剪开一圈就吻一口露出来的皮肤,直到最后剪开胯间那个结,看见她被缎带勒得发红的嫩穴,早就湿得氾滥。那时候再把她扑倒在地毯上,从头吃到尾,连一根头发都不放过。 「林哲?」 小希回过头,奇怪地看他:「不好看吗?」 林哲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着牙压下喉头的哑,这才从那个已经想得太远的圣诞节里抽身「很好看。」 「对吧?」她立刻又高兴起来,「我当时一眼就看上了,赶紧买下来了。」 她满意地坐回去,重新扣好安全带。 林哲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眼光很好。」嘴角却一直没有完全压下去。 「欢迎光临城西材料行。」 玻璃门一推开,小希就熟门熟路地往里走。「你们要做多少?」 「大概三十份,学生想要可以压形状的。」 「那奶油饼乾最简单。」走到粉类区,伸手抽下一袋低筋麵粉,翻过来看了眼日期,「这个就好,不用买进口的,贵又没有比较适合。」 林哲接过来:「都听你的。」 「你这样很危险耶。」 「怎么?」 「万一不好吃,你不是要被三十个学生嫌弃?」 「那我就说是小希老师教的。」 「你不可以出卖我!」笑着瞪了他一眼,又从架上拿下一包糖粉塞过去。 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小希明显比平常有主见得多。哪个牌子不用买、哪种比较适合新手,几乎看一眼就有答案。 林哲倒也真的不插手,只负责拿东西,偶尔故意问一句,被嫌弃了也笑。 「小希?」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回过头,一个绑着低马尾的年轻女生正抱着一包杏仁粉走过来。 「小雅!」 「真的是你。」小雅笑起来,「你最近都没来上李老师的课,我还以为你不做甜点了。」 「哪有,最近排班一直撞到。」 「下个月有巧克力课,你不是最喜欢——」 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细金属框眼镜、灰色帽T,手里提着购物篮,里面几乎全是刚才小希挑的东西。 小雅看看他,又转回头看小希,嘴角浮起曖昧的笑:「这你男朋友喔?」 「不是啦。」 小希几乎立刻摇头,指尖攥着糖粉袋捏了捏,忍不住偷偷抬眼偷看林哲,耳尖刷地就红透了,「是朋友,我陪他来买学校活动要用的材料。」 「喔——朋友。」小雅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揶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看得小希脸更红了。 「你那什么语气。」小希瞪她。 小雅笑得更开心了,倒也没继续纠缠,只朝林哲大方点点头:「你好,我是小雅,以前跟小希一起上烘焙课的同学。」 「林哲。」 简单寒暄几句,小雅像是忽然拍了下额头,眼睛一亮:「等一下,所以你现在还单身?」 「对啊。」 「那我介绍我哥给你啊。」 小希愣了愣:「你哥?」 「他最近刚调回K市,我之前不是给你看过照片?大你两岁,长得帅又贴心,做程式设计的,工作稳定得很。」小雅掰着手指数优点,脸上满是热心的笑。 「不用啦……」小希赶紧摇头,往林哲身边退了小半步。 「为什么?就认识一下而已嘛,又没逼你干嘛。」小雅凑过来,好奇地往小希身后瞟了瞟林哲。 「就……」小希咬了咬下唇,一时也说不出个理由,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反正不用啦。」最后她乾脆把手里的糖粉塞进林哲的篮子,偏过头不看小雅,「我本来就没有想认识男生。」 「好啦好啦,我不逼你。」小雅笑着举手投降,摆了摆手,「哪天改变主意再跟我说,我随时待命。」 又聊了两句,她才抱着杏仁粉离开。 小希重新转回货架,伸手抽了一包酵母,嘴里还嘟嘟噥噥嘀咕:「每次见面都乱介绍,真的是……」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人忽然开口。 「你朋友满热心的。」 「对啊,她人很好,就是很爱帮人牵线。」 「哥哥听起来也不错。」 小希转头看他,瞪大眼睛:「你还帮她讲话喔?」 林哲笑了笑。「认识新朋友又不是坏事。」 「我才不要。」这次回答得倒很快。 林哲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又扫了一眼小雅走远的背影,只低头把她刚挑好的糖粉往篮子里放稳。 最安全的人 「所以你想学做蛋糕,不完全是为了园游会?」小希放下筷子,歪着头看他。 林哲端起水杯,却没喝,拇指沿着杯沿慢慢摩挲了一圈。 「我们班有个学生,这学期状况不太好。月考掉了很多,昨天放学我找他聊了一下才知道——他爸妈最近在闹离婚。」 垂下眼,声音也淡了些。 「晚上睡不好,早上也没胃口吃东西。」 「我就想,做一个他喜欢的巧克力戚风,週一早上偷偷放在抽屉里,再写张纸条。」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至少看到的时候能开心一点。会不会很奇怪?一个大男人偷偷往学生抽屉塞蛋糕。」 隔着细金框眼镜,那双眼睛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胸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小希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粒。 「不会啊……我觉得很温柔呢。」 「要是我唸书的时候遇到像你这样的老师……也许就会更认真了。」 桌边安静了几秒。 再抬眼时,正好撞上他的视线。隔着薄薄的镜片,目光停在她脸上,没有笑,也没有移开。 「那——」 「以后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一直教你。」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柔软。 小希愣住,很认真地提醒:「我不太会念书,记性又不好,朋友还常常说我粗神经。」 这次终于笑了。「没关係。」 身体稍稍往前倾了一点。「我有耐心。」 「而且,我教的又不是课本上的东西。」 「要教我什么啊?」她歪着头,眼神乾乾净净的,纯粹就是好奇。 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 「嗯……比如说——」 又靠近了一点。 「教你怎么分辨一个人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眼睛一下亮起来,也跟着往前凑了点。 「怎么分辨?」 林哲忍不住笑了。「比如说,看一个人会不会在意你随口说过的话。」 她脸上的笑却慢慢淡了。 低下头,叉子拨着盘里剩下的蛋糕屑。 「可是……这些也有可能是对方别有目的啊……」 林哲没说话。 「上次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像你说的这样。会记得我想吃什么,也记得我的喜好。」 叉尖停住。 「后来跟他去吃火锅,在包厢里……他喝醉了……」轻轻咬了下唇。 「他还想……」话停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补了一句。 「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你不想见他?」 「我……」捏着叉子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摇头。 「不知道怎么面对。」 「那就先不面对。」 小希抬起头。 「可是他以前真的对我很好……所以我就觉得,如果因为这一次躲着他,好像……」 「好像是你对不起他?」 安静了一下,点头。 林哲看了她几秒。 从听见「那个朋友」开始,神色几乎没变,只是拇指停在杯沿上,没再动。 「他以前对你好,是真的。」 小希望着他。 「那天做了让你不舒服的事,也是真的。」语气很平静。 「不用因为其中一件事,把另一件也变成假的。」 怔了怔。「那……我真的可以先不理他吗?」 「为什么不可以?」视线仍落在她脸上。 「你现在不想见,就先不见。等哪天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见他。」没再说话。 指尖无意识地捏着叉柄,过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松开。 再抬眼时,嘴角也跟着弯起来。「跟你说话很轻松。」 林哲停了一瞬。「是吗?」 「嗯。」低头戳下一小块蛋糕,「因为你总是很懂我,又很温柔。」 想了想,自己又笑起来。 「我有时候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林哲也笑了。「那就慢慢想。」林哲也笑了,指尖搭在桌边轻敲两下,「我都在。」 低头挖一口巧克力蛋糕送进嘴,奶油沾了点在嘴角,赶紧用舌尖舔掉,细细嚼完才闷声说:「阿哲哥真的很好。」 「只有很好?」 叉子顿在绵软的奶油上,圆眼睛懵懵抬起:「嗯?」 林哲看着她,这次没有笑,嘴角的弧度淡下去。直接伸手过来,掌心朝下,轻轻覆住她放在桌边的手。 温热的掌心瞬间裹住凉凉的手背。 「如果只是朋友的话,我可能没那么好。」 被握住的地方瞬间发烫,眨眨眼,脑袋还没转过弯:「什么意思?」 「意思是——」指腹慢慢蹭过凸起的指节,动作轻柔,力道却稳稳的,没有松开。 「我对你好,是有目的的。」 小希一下子愣住。 刚才才聊完那个对她好却别有目的的朋友,现在这四个字又从他嘴里说出来,脑袋瞬间空白一片,连指尖都忘了抽回去,就这么任由他握着。 「因为我喜欢你。」 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朋友的那种。」 耳尖刷地一下红透,热意从颈后慢慢漫上脸颊,连额角都染了浅粉,就连被握住的手,指头都忍不住偷偷发颤。 林哲没有催,就安静坐在对面握着,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过的认认真真,连指尖力道都没松半分。 过了好几秒,唇边才飘出很小的一声:「……嗯。」 他笑了,拇指继续蹭着手背软嫩的肉,一下又一下,挠得心头都发痒:「只有嗯?」 赶紧低下头,额前碎发落下挡住脸,空着的那隻手抓起叉子,一下又一下往蛋糕上戳,软绵绵的戚风被戳得坑坑洼洼,脸早就红到发烫。 没说话,只悄悄摇了摇头。 握着她的手动了。 指尖沿着手背往下,慢慢勾住一根手指。 小希僵了一下,没有抽开。 下一秒,指节便顺势扣住,将那隻手握得更紧。「那是……不喜欢?」 叉子猛地停住,叉齿碰上盘子,发出轻轻的叮声。攥着叉柄憋了半天,才从垂落的发丝后飘出细小的声音。 「不是……我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心,也很开心。」 林哲没出声。 只是顺着相扣的手指,慢慢将整隻手牵过来,摊进掌心。拇指摩挲着细软的指腹,一下一下揉着。 「而且刚刚在材料行,小雅说要介绍她哥哥给我的时候……」 声音越来越小,细得像蚊子叫。「我就不想认识啊。」 终于偷偷抬眼,长长的睫毛颤着,露出半双水雾雾的眼睛。「所以……应该就是喜欢吧?」 这一次,林哲很久都没说话。黑沉沉的眼睛直直落在她脸上。 看得心都悬了起来,手指也跟着不自觉蜷起。 掌心随即收紧。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很轻的吱呀声。他挪近了。 小希下意识屏住呼吸。 空着的手抬起,拨开挡在她脸前的碎发,慢慢别到耳侧。 指腹擦过发烫的脸颊,身体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林哲没有退。 隔着薄薄的镜片,那双眼睛近得几乎无处可躲。 「小希。」 声音低哑。 「做我女朋友。」 指尖猛地攥紧叉柄。脑袋里还乱糟糟的,脸颊热得快烧起来。偏偏那隻手还被握着,近在眼前的人也没有退开。 隔了好半天,才细细软软地挤出一个字。 「……好。」 林哲顿了一瞬。 下一秒,笑意一下漫进眼底。 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反而又靠近了一点。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侧。 小希肩膀缩了一下。 唇很轻地碰上耳尖。 「呀……」整个人猛地一颤,脑袋往旁边躲,腰侧却已经被一隻手稳稳揽住。 整个人猛地一颤,脑袋往旁边躲,腰侧却已经被一隻手稳稳揽住。 没有再亲,只贴近她发烫的耳侧笑了一声。「这么敏感?」 「你、你突然……」想往旁边缩,腰间的手臂却没松。耳朵红得快滴血,只能低着头躲他的视线。 「以后……就叫我哲哥哥,记住了?」 小希脑袋还乱着,耳边全是他的呼吸,腰也被牢牢揽着,只能红着脸跟着念。 「……哲哥哥。」 「乖。我的小希。」 最安全的人H 门在身后「咔噠」一声锁上。 小希才刚转过身,林哲便伸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他牵起她的手,带到自己脸上。掌心贴着微微发烫的脸颊,底下是清晰的顎骨线条。 林哲偏过头,在她掌心吻了一下。 「刚才在餐厅答应我的。」他的声音仍然温柔,却压着一点沙哑,「当我女朋友,只喜欢我一个,对不对?」 小希心跳又快又乱。 他的气息、体温,还有整个人近在眼前的存在感,都让她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对……」 林哲抬起眼,隔着薄薄的镜片认真看她。 「我没有在开玩笑。」 停了一下。 「我想要你。从第一次送你回家那天就想。」 小希脑袋「轰」地一下空了。 耳朵烫得像要着火,连被他握住的手都忘了收回去,只能呆呆看着他。 林哲笑了,替她拨开脸侧的碎发,指腹慢慢蹭过发红的耳垂。 「喜欢你很久了……」 手掌顺着她的背往下,最后停在腰后的蝴蝶结。 指尖勾住绳头,轻轻一扯。 「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怎么会这么可爱……」绳结松开。 小希下意识缩了一下肩。 林哲却停住了。 他想过太多次。 有时她只是站在麵包店柜檯后,低着头替客人装麵包,他都会毫无预兆地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碰她,会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连多看几眼,都得替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 「哲哥哥……」 那声音让林哲垂下眼。 真正到了这一刻,却和想像完全不一样。 想像里的小希不会紧张得发抖,不会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更不会用这样毫无防备的声音叫他。 原来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根本不是终于可以碰她。 是她愿意。 林哲低头吻她。 想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她、碰她。 小希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软在他怀里,发出细细的轻喘。 托着她的膝弯和背,打横抱起,往卧室走。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哲哥哥……我想留到结婚再……再做……」 被抱到床上时,小希终于小声开口。 不是没有失望。 可那点失望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她不是拒绝他。 她只是在告诉他,现在愿意把自己交到哪里。 而她说的是「留到结婚」 林哲忽然很喜欢这几个字。 「好。」他替她把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听你的。」 「我不做到最后,可以吗?」 「……好……」 他伸手握住洋裙下摆,一点一点把布料往上掀。动作慢得像在拆期待已久的礼物,每露出一寸皮肤,视线就多停一秒。 最后连同里面的蕾丝内衣一起脱下,轻轻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睁开眼看着我,小希。」 指尖慢慢往上爬,蹭过敏感的胯骨。看着她猛地一颤,他低声说:「怎么这么白,碰一下就红一片。原来这么敏感。」 「我……我不知道……」小希睁开一缝眼睛,泪雾濛濛地看他。 「以后我教你。」 指尖蹭过阴蒂,只轻轻一碰,她猛地往上拱腰,两腿几乎要夹断手腕,眼泪瞬间滚出来。 「啊——!唔……好奇怪……哲哥哥……」 另一隻手覆上乳房,掌心深深陷进饱满软肉,E罩杯的乳肉从指缝满溢出来,硬邦邦的乳尖顶着掌心,越蹭越翘。 「你看,都硬了。是不是舒服?」 「不是……痒……好痒……」小希扭着腰想躲,却躲不开,只能胡乱抓着棉被,透明的爱液顺着臀缝往下淌,把床单弄湿了一大片。 林哲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盯着她……湿润的眼睛、泛红的脸颊、微微张开喘气的嘴唇。动作不自觉放得更缓。 「……你好软。」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笑的气音喷在锁骨上,热得小希浑身细颤。 套弄了没几下,小希先受不住了,弓起腰,尖声闷哼出来,阴道疯狂收缩。 「啊……」小希身体猛地一颤…… 他张开嘴就凑上去大口吞。热乎乎的淫水喷在他嘴里,仰着喉咙嚥下去,舌尖张开直接鑽进软嫩的花穴里,疯狂搅弄舔舐,把不停涌出来的蜜液全接进嘴里,咽得一乾二净。 「啊——!唔!!受不了了!」小希整个人疯了一样颤抖,脚趾死死蜷起,手死死拽着他的黑短发往怀里按,「太敏感了!哲哥哥!啊——」 整张脸埋在她腿根间,大口大口吸舔,从穴口吸到阴蒂,连缝隙里渗出来的淫水都不肯放过。下巴掛满亮晶晶的水痕,喉咙不断滚出咕嚕嚥声,吸吮得滋滋作响,整个房间都是黏腻淫秽的水声。小希被他舔得连尖叫都发不出声,浑身抽成一团,接二连三的高潮一波波衝上来,喷得他满嘴满脸都是,全被一口口吞了下去。 直到浑身脱力,瘫在床上软得像一灢水,连动手指的力气都不剩。 「太好吃了,」他哑着嗓子笑,一边说一边还用舌尖舔了舔沾在指缝的淫水,咽下去才继续说,「这就是小希的味道。」 怀里的人还在抽噎,细细的肩头一颤一颤,他低头吻掉她的泪,指尖抚摸着她泛红的小腹,温声哄:「好了好了,都吃乾净了,一点都没剩,对不对?乖乖歇会,嗯?」 高潮过后浑身软得动不了,手指松松摊在汗湿的床单上,连弯一下都费劲。 再低头,吻了吻发红的眼尾,温热的唇瓣贴在薄薄的皮肤上,停了好一会才缓缓离开,带走一点湿咸的泪水。 小希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了 那根一直顶在她大腿侧边的滚烫硬物,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软下去过。它贴着皮肤,热度鲜明得像一块烙铁。 刚才明明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她。 她说不可以,他就真的没有再往下。 连她自己都觉得丢脸的时候,他也只是吻掉她的眼泪。 可是…… 他忍了很久吧。 小希的脸又红了起来,她把半张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软软的,带着高潮后还未褪尽的鼻音:「哲哥哥……」 「嗯?」 「你……你这个……」她说不出口,指尖轻轻戳了戳那顶在她腿侧的硬块,像在确认什么。 林哲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呼吸都轻了。 她居然注意到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她第一个反应不是躲。 林哲看了她两秒,硬生生把已经冒出来的期待压了回去。「你不用管它。」 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但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没关係。」 小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红着鼻尖、红着整张脸,小声地问了一句:「那……我可以用嘴巴…帮你…」 林哲原本以为,今晚到这里就够了。 她说不可以的地方,他不打算再往前。 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因为停下来忍耐了什么,她就应该补偿他。 所以当小希红着脸,磕磕绊绊地提出想替他做些什么时,他是真的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件事本身。是因为这次不是他问的。是她自己想给他的。 低头看着她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睛、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是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话的表情…… 喉结用力滚了一下。 最安全的人H 「……你确定?」 小希轻轻点了点头,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 「我……我没有做过这个……」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双手悬在半空中,指节都绷得发白,不知道该往哪落。 林哲靠在床头,没有催促,也没有抢着主导。低头扫过她浑身还未褪红的皮肤,扫过认真又发懵的表情,扫过她微微咬着下唇的模样——心底膨胀的慾望快衝破喉咙,胀得他发疼。日思夜想了几个月的人,认真要学着伺候自己,这种诱惑谁都扛不住。 「没关係。」声音放得很轻,指尖勾了勾她下巴,「我教你,好不好?」 小希咬着唇往前跪近,膝盖陷进软床垫里,终于咬咬牙伸出手,掌心颤颤贴上那根滚烫的肉棒。热烫的脉动顶着掌心一跳,吓得她指尖猛地一缩,才反应过来握紧。手真的太小,连最粗的茎身都握不住,指尖离根部还差一大截,就能感觉到硬邦邦的脉搏一下下撞着掌心。 「对……就是这样。」林哲的呼吸明显重了,喉结滚了好几圈,还是维持着平稳语气,指节蹭过她手背,带着她上下动了两下,「……慢慢的,不用急。」 抽开手,就看着她生涩地跟着学,一下下慢慢套弄。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眼底的慌乱,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要功课,额角还渗出薄汗。 「这样……对吗?」抬起脸时,两颊还红得发烫,眼雾濛濛的,就带着一点点求确认的不安,巴巴望着他。 林哲呼吸猛地一滞,连胯下的肉棒都狠狠跳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受不了她这个眼神。 她是真的在等他的答案。 好像只要他说一句「对」,她就会认认真真记住;只要再夸一句「很好」,她便会因为得到他的肯定而偷偷高兴。这种完全交付、全然信赖的模样,比任何骚首弄姿都要勾人,勾得他心痒难耐,几乎要忍不住扑上去按着狠狠操。 他伸手,插入她柔软的发丝,握住后脑勺往自己胯边带,看着龟头慢慢蹭过她软红的唇,声音哑得几乎变调: 「对,就是这样,用你的舌头……先舔一舔它,让它湿一点。」 小希的脸更红了,连耳尖都烧得发紫。伸出粉红的舌尖,在嘴边打了个转犹豫半天,才颤颤巍巍往前凑,轻轻碰了一下紫红的龟头顶端。 林哲的腹肌猛然绷紧,腰桿不自觉往前顶了半寸,闷哼一声从喉咙滚出来。 她吓得赶紧往后缩,抬头睁着圆眼问:「我弄痛你了吗?」 「不是……」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是因为太舒服了,吓到我了。」 小希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掛着之前呛出来的泪珠,听话又低下头,舌尖翘起来,沿着饱胀的龟头边缘慢慢舔了一圈,像舔着快融化的草莓冰淇淋,咸咸的预射液沾满舌尖,含着往下吞。 林哲的呼吸越来越重,指缝插进她柔软的发丝,半点力都没使,就轻轻搭在她后脑勺,指节都绷得发白。 满脑子都是按着她狠狠往自己胯间顶,让她吞到最深处的念头,却又舍不得吓坏这隻认真的小兔子,只能硬生生忍着,连动都不敢多动。 「……然后……把它含进去……」 温热湿润的小嘴一口包覆住顶端的瞬间,软软的舌头还轻轻蹭了一下马眼,林哲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连腰都瘫软了半分,只剩下胀得发麻的快感直直窜进尾椎。 他一直没移开视线,就这么看着她。 那个每天站在麵包店柜檯后,绑着乾净低马尾,亲切对每个客人微笑的女孩。那个会带着自製猫罐头,蹲在巷口路边,认认真真挠流浪猫下巴的女孩。那个整条街都认识、人人都夸的小希。 此刻就跪着裸着身,一脸认真地含着他的肉棒,努力想把他弄舒服。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忽然从心底涌上来。外面所有人认识的,还是那个乾乾净净笑着说「欢迎光临」的小希,只有他能看见现在这个样子 会哭、会抖、会含着他的肉棒红着眼睛求确认的样子。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林哲觉得胸口发胀。 「……我们小希,真的好棒。」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平常那样温和平稳,手指却仍然很轻,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慢慢抚,半点都不逼迫她。 身体从脚底往上窜着酥麻,舒爽一路攀到后脑勺,就看着她含着那根粗硬的东西,动作生涩却特别认真,舌尖笨拙地在茎身上绕着圈蹭,偶尔不小心用牙齿刮到一下,立刻慌慌张张抬起头,睁着水汪的眼睛,满是愧疚地看着他,那模样比什么都勾人。 每一次看见心都软了,什么按着操的念头都散了,只剩下满心的痒和疼。「没关係……慢慢来,不急……」 她温热的口腔、柔软的舌头、偶尔从嘴角溢出的细碎呜咽。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放在她发间的手指轻轻收紧。 「小希……快好了……」他哑声提醒,「如果不想吞下去,就吐出来,没关係……」 但小希没有退开。 她咬着肉棒,那眼睛就这么直直望着他,清楚传达了她的决定。 林哲在那一刻彻底失控,所有克制都碎得一乾二净。腰腹猛地绷紧,滚烫浓稠的精液一波接着一波从龟头喷出,直直衝进她喉咙深处。 他本能地想往后退,怕呛到她,但她反而往前凑,用力含紧,嘴唇把整根肉棒都包得严严实实,喉结一下一下吞嚥,努力不让半滴漏出来。 但还是有些浊白从嘴角流出,顺着小巧的下巴缓缓滑落,滴在饱满的锁骨窝里,在床头晕黄灯光下泛着湿亮的光。 等到最后一波射完,林哲浑身都松了劲,瘫软靠在床头,喘着粗气低头看她。 小希这才慢慢松开嘴,那根半软的肉棒从湿润嘴唇滑出,沾着亮晶晶的口水。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淡白的痕跡,顺着脸颊快要滑到脖子,她伸出粉红舌尖,轻轻舔掉唇边精液,才软声邀功: 「……我有好好吞下去喔。」 林哲看着她那副模样——沾着精液的嘴唇、还泛着红的眼角、明明害羞到发抖却还是挺着胸要等他夸的表情,刚才洩出来的慾望,瞬间又死灰復燃,下腹重新绷得发紧。 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我们小希……最棒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希把脸埋进他胸口,悄悄地弯了一下嘴角。 關係大躍進 天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枕头上落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小希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到的是热。 林哲正紧紧贴着她睡,一隻结实的手臂横搂在她腰上,两条腿也顺着姿态交叠在一起,热乎乎的。 脑袋懵了两秒,突然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僵着身子不敢动。 昨天所有疯狂又甜蜜的画面「唰」一下全衝进脑袋:他吻她颈窝,揉她软奶,舌头鑽进小穴蹭得她站不住,每碰一下都温柔低声问「可以吗」;她羞得脑袋一片空白,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好,最后还是红着脸软在他怀里,笨手笨脚学着回应他的亲密,鼓起勇气含住他的肉棒…… 还有最后摸着她的头,哑着声说那句……「我们小希最棒了。」 耳根一下热起来,连脖颈后都跟着泛红。 她现在真的躺在林哲怀里,是他女朋友了。 小希偷偷抿了抿嘴,越想越开心,乾脆轻手轻脚翻过身,缩成一小团往他怀里鑽,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口,像隻小猫,得寸进尺往最暖的地方挤。 手也悄悄摸过去,捏住他睡衣衣角。 突然从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胸腔震动得她脸颊发烫「醒了?」 被发现了。 小希没抬头,反而把脸埋得更深。 林哲低头,怀里人埋得严实,只看得到黑亮的发顶和一截露在外面、红得发烫的耳朵尖,嘴角控制不住弯得更深。 「我的女朋友」——这四个字在心头默默过了一遍,竟然比昨晚真正搂着她睡时还要让人满足。 他垂下眼,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热气喷在她的发顶,一字一句说「从昨天开始,一辈子都是我的了。」 小希听得心头甜甜的,忍不住偷偷从他怀里抬头,想看看他此时的样子…… 他的眼镜不知道放到哪去了,黑色碎发睡得乱糟糟,几缕软软贴在额头前面,平常斯文整齐的距离感全散了,左边梨涡浅浅,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看直了眼,没忍住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你这样真好看。」 说完自己先愣住,反应过来说了什么,赶紧又往他怀里缩。 下巴却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不让她躲。 「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林哲的声音带着点逗弄。 小希抿着嘴,摇了摇头。 「再说一次给我听好不好?」刚睡醒的声音含着沙哑,深棕色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看得她心尖发颤。 「……没、没什么啦。」 林哲却笑出声。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人夸好看,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莫名招架不住。不是平常那种带着逗弄的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连左边的梨涡都陷得更深。 下一秒,整个人又被抱进怀里。「……一大早就在撩我。」 「我没有撩……」小希闷在他胸口,小声反驳。 「嗯,我知道你说真的。」 停了两秒。 「所以才受不了。」 小希忍不住笑了。 原来当了女朋友,真的什么都不一样了。 可以抱他,可以赖在他怀里,觉得他好看也可以直接告诉他。 不用再想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因为他是她男朋友。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肚子饿了。 「我想吃你煮的麵。」 想了一下,又认真补充:「要加荷包蛋,糖心的。」 「好。」林哲答应得很乾脆,却还是躺着没动。 小希等了几秒。「你不是要煮?」 「嗯。」 「那你怎么不起来?」 林哲凑过来,鼻尖蹭了蹭她的脸。「先亲一下。」 小希抿着嘴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才刚想退开,后颈便被轻轻扣住。 小希闭上眼睛,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忽然觉得——有男朋友,好像真的很好。 等林哲去厨房煮麵,小希窝在床上,把刚才偷拍的十指紧扣照片PO限动,只放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没多久,阿宇按了讚。 还顺手丢来一首林宥嘉的〈浪费〉。 小希点了收藏,没多想,丢下手机跑去找林哲。 ** 吃完麵,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去咖啡厅找陈明谈兼职。 「等等先去一趟便利商店。」 林哲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机收进口袋。 「走吧。」 叮咚。「欢迎光临。」 冷气混着关东煮的味道。小希直接走向冰箱,拉开门,弯腰拿了罐常喝的草莓气泡水,正要关上,又停了一下。 「你要喝什么?」 「跟你一样。」 她看他一眼,又伸手拿了一罐。接着走到零食架前停下。 「这个新口味欸。」眼睛顿时亮了。 拿起一包草莓夹心饼乾,翻过来看了看包装。纠结说「可是等等要去咖啡厅,吃了甜的又喝饮料,太胖了。」 「那晚上吃。」林哲说。 想了想,没放回去,又顺手拿了一小包口香糖,才往柜檯走。 到了柜檯,小希才刚把东西放下,林哲已经拿出手机。「我来。」 「不用啦,我自己买的。」 「两瓶饮料而已。」 店员把东西一件件扫过,最后将口香糖放进塑胶袋。「总共九十五元。」 小希还想说什么,林哲已经把手机靠上感应区。「嗶——」 付款成功。 叮咚。「谢谢光临。」 ** 车停在咖啡厅门口,引擎没熄火。 小希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 「开车小心。」 「你到家告诉我,晚上聊。」 小希靠过去,在他嘴角很快地亲了一下。 很短,大概一秒。 缩回去的时候耳根已经红了。 「晚上聊。」说完便推开车门跑了。 林哲坐在驾驶座上,摸了摸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低头笑了。 她开始会主动亲他了。 看着她跑进咖啡厅的背影,心情很好。 昨天以前,她还会因为他的靠近脸红着躲开。 现在已经会自己靠过来了。 等那道身影进了咖啡厅,才重新发动车子,打了方向灯。 晚上聊。 ** 推开咖啡厅的门,暖黄的灯光和轻柔的爵士乐。 一眼就看见靠窗那桌的陈明,还有坐在他旁边的张姐。 几天没见,张姐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针织洋装,外头罩了件浅卡其色风衣,气色看起来很好。 「张姐?你也来了!」小希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先弯下腰轻轻抱了抱张姐的肩膀。 「几天不见!肚子又大了点!」 张姐笑着拍拍她的手:「对啊,你陈大哥说今天要来跟你谈事情,我想说好久没出门了,就跟他一起来。」 小希在对面坐下,把便利商店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空椅上。 本来只点了杯热拿铁,最后还是没忍住,多点了一小块草莓蛋糕。 陈明低头跟张姐说了句什么,便起身走到柜檯。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热鲜奶,轻轻放在张姐面前。 「你不是说今天不喝茶了。」 张姐看了他一眼,弯起嘴角:「你记得太清楚了。」 「不然记谁的。」陈明随意说。 小希咬了一口蛋糕,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 「小希,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喔。」 「有吗?」小希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了两秒,还是笑了。「可能是因为……我交男朋友了。」 「真的假的!」张姐的声音立刻高了半度,身体往前倾了一些,「什么时候的事?是谁?我认识吗?」 「就……昨天中午才确认的啦。」小希被她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叫林哲,是附近国中的老师,每天会来店里买咖啡跟麵包。」 张姐笑瞇瞇的,「难怪你今天整个人都在发光。」 小希没否认,低头喝了刚来的热拿铁,耳朵微微泛红。 「对了,工作的事」陈明转向她,语气回到正事上,「我事务所最近案子比较多,文件积了一大堆。我想找个人每週固定来几天帮忙,时间配合你店里的排班。」 说到最后,补了一句:「还有——如果方便的话,偶尔帮我陪她去產检。」 小希愣了一下,看向张姐。 张姐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你陈大哥最近真的太忙了,有几次產检时间跟会议撞到,他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医院……我就说,如果是小希陪我去,那我就很安心了。」 「我当然没问题啊!」小希立刻说。 「而且你比我还细心。」张姐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希的手背,「跟你出门,反而我都被你照顾。」 陈明把要整理的文件、每週大概需要几个半天说了一遍,又问了她麵包店平常的排班。 「这是工作内容和时薪,你看看。」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好,我做。」 抬起头,笑了一下。 「谢谢陈大哥,谢谢张姐。」 张姐的笑容松了下来,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她侧过头看了陈明一眼,陈明没说什么,只是弯起嘴角,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低头挖了一口蛋糕,小希手指无意识地拨了拨包包上的木头小猫。 晚上再跟阿哲说。 想到这里,嘴角又翘了起来。 關係大躍進H 晚上九点,小希窝在沙发上,刚洗完澡的头发还没全乾,穿着新买的黑色蕾丝睡裙,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机萤幕亮着,林哲的名字在通话介面上方,对话框里显示着通话时间——已经四十七分鐘了。 「……然后她就说,如果我再请假,她就要考虑找别人。」小希把下巴抵在抱枕上,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可是我真的没有偷懒啊,我只是上礼拜调了一次班而已。」 「她只是嘴上唸唸,不会真的换人。你做得很好,她心里有数。」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讲到工作都认真得要命,这种人老闆不会放走的。」 小希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软了几分:「你真的很会讲话欸……」 「不是会讲话,是实话。」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键盘敲击声,应该是在电脑上弄什么东西。小希知道他讲电话的时候不会一直找话题,该忙就忙,但只要她开口,他一定会回。偶尔停几秒没声音,也知道他还在听。 「你在用什么?」 「备课。下礼拜要交一份教学计画。」 「喔……那会不会吵到你?」 「不会。」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的声音很好听,不会吵。」 小希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嘴角压都压不下来。她侧躺在沙发上,把薄毯拉高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林哲。」 「嗯。」 「我觉得……谈恋爱好好喔。」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停了两秒。 「……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刚刚才发现的。」她把毯子拉下来一点,露出嘴,声音变得更软了,「昨天跟你逛街的时候很开心,现在跟你讲电话也很开心,好像不管做什么都变得比以前有趣。」 林哲没有立刻回话。 她听见键盘被推开的声音,像是换了个姿势。 她说的是「不管做什么」。林哲垂下眼,嘴角慢慢弯了一点。原来他已经不只是在她特地空出来的约会时间里了。 「我也是。」 「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在想明天要带什么早餐给你了。」 小希忍不住笑:「才半天而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半天。 可他已经开始觉得,只有早上一起醒来、下午各自去过自己的生活,再等到晚上说话,还是不太够。 「真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 小希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上方忽然跳出一则新讯息。 是阿宇。 一张刚画完的墙面照片,顏料还没完全乾。【今天终于画完了,手快断了。】 隔了几秒,又跳出一张便利商店货架的照片。【看到草莓的就想到你。】 小希看了一眼桌上那包还没拆的草莓夹心饼乾,忍不住笑了笑,先把通知滑掉。 「怎么了?」林哲问。 「阿宇传他今天画完的墙壁给我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又是阿宇。林哲只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了一下。 「画得好看吗?」 「我还没仔细看。」小希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没多久,又一则讯息跳了出来。 这次是周律师。 【之前的事情还在调查,我这边已经先替你处理好了。如果再有新的情况,直接联络我。】 小希坐起来一些。【好,谢谢周律师。】 对面很快回了一句。【不客气。】 小希回完讯息,又把手机贴回耳边。 「哲哥哥。你明天到底要带什么早餐?」 「还没想好。」林哲在电话那头低笑,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沙沙哑哑的比平常更诱人,「怎么,这么期待我过去?」 「才、才没有呢!」她嘴硬,声音却软绵绵的带着笑意,「那你快点忙你的,早点弄完早点睡!明天见!」 「好,明天见。」 她握着手机贴在脸颊,停了两秒,终于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吐出几个字:「……晚安,男朋友。」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接着传来一声更低更闷的笑,林哲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笑意,一字一句传过来:「晚安,女朋友。」 小希嘴角一下就翘到耳根,掛了电话,盯着暗下去的萤幕看了好半天,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把脸埋进薄毯里,把手机丢到旁边沙发上,抱着毯子在客厅沙发上滚了一圈。 又翻了两个滚,才拿着手机爬起来,「啪」的一声灭了客厅的灯,连房间的灯都懒得开,带着满脸的笑上床。 ** 深夜二点十七分。 窗外的路灯漏进一道淡蓝的光,刚好斜斜切过床沿,照得小希熟睡的脸半明半暗。她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被子随着呼吸起伏。 一个黑影,脚步声轻得像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男人安静站在床脚,站了快十分鐘,视线从小希软白的脸颊慢慢滑过,搭在腰边细嫩的手,停在被子鼓起的腰臀弧度上,最后又缓缓落回枕头缝隙……那里卡着一根短黑的碎发,发根还带着点浅棕,明显不属于她。 指节握得越来越紧,手背的青筋都隐隐浮起。 本来都是他的。 他藏在这里看了这么久。她吃过的外卖包装、换下来掛在阳台的衣服、每个晚上睡着后均匀的呼吸…… 那些她自己都不会记得的小事,他全都记得。 那是只有他知道的小希。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开始知道得跟他一样多了。 像影子一样走到床边,指尖摸着自己裤子的拉链,缓缓往下拉,金属齿轮几乎没发出声响。硬了很久的肉棒顶得裤襠发疼,一掏出来,前端粉偏白的龟头就渗出透明的预射液,黏糊糊的。从来没有让别人碰,整根肉棒绷得发紧,淡青色的血管顺着茎身浮着,长度足足贴到大腿根,被体温烫得发热。 他没有立刻碰她,就让肉棒贴着自己大腿放着,先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小希黑亮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满满都是她习惯用的草莓香味,混进一丝极淡的、陌生的香皂味。 他伸出手,苍白的指尖轻轻抚摸过小希的脸颊,贴着指尖,痒得他心都发颤。顺着脸颊轮廓慢慢往下滑,擦过下巴,细嫩的脖子,最后停在凹陷的锁骨窝里。 「你今天换了新的洗发精,还是草莓味,比之前那瓶香。」 声音低沉,安静。他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变化,本来就应该说给她听。 小希皱了皱眉,嚶嚀一声转过身,面向他的方向,依旧没醒。 他闷声吐了口气,指腹拨开挡着乳尖的蕾丝睡衣,露出整颗硬翘的乳尖,弯腰俯下身,微微张嘴,轻轻含着。 舌尖顶着乳尖慢慢打了个转,软嫩带点弹性的触感瞬间填满嘴巴,他忍不住收紧下顎吸了一口,饱满的乳肉被吸得缩进嘴里,轻轻的发出嘖嘖水声。 吸够了左边,缓缓移开嘴,换右边的乳头,动作依旧轻得像羽毛,连吸吮的力道都控制得刚好,只敢让她身体发痒,不敢真弄醒她。 确认小希只是睫毛抖了两下,依旧闭着眼没醒,才含着乳头轻轻咬一下,然后缓缓往下移动。 另一隻手掀开盖在腰上的棉被角,沿着细软弯曲的腰线慢慢往下滑,指尖蹭过臀沟,停在软嫩的屁股上轻轻捏了捏,感受到掌心满满的软肉,才用指尖鉤住蕾丝睡裙的下摆,沿着大腿曲线缓缓往下脱。 动作慢得几乎随时停顿,每脱一点就会停两秒,竖起耳朵听她的呼吸,确认不会发出声吓醒她。直到布料滑到脚踝,他才轻轻抽出,弯腰放在床脚的地毯上,动作轻得连布料摩擦声都几乎听不见。 现在小希浑身裸着,每一块皮肤都摊在淡蓝的路灯光下,连缝隙里流出的透明爱液都看得清楚。 他弯腰跪在床上,把脸埋进她双腿之间,舌尖先轻轻碰了一下缝隙的肉唇,下一秒,缝隙里就流出一滴透亮的爱液,顺着大腿根慢慢往下流。 他赶紧仰起脸接住,咸甜的味道瞬间铺满舌尖,冲得他脑袋都发懵,握着自己肉棒的手紧了紧,预射液流得满手掌都是黏滑。 再也忍不住,张开嘴含住那颗小小的蒂珠,舌尖勾着软软的肉反復打转,吸一下舔一下,刚舔了没几下,原本安静睡着的人猛地僵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瞳孔还蒙着一层雾,白茫茫的没有焦距,短短几秒,下半身沉甸甸的触感、嘴在自己骚穴里搅动的湿滑嘖嘖声,一下子全砸进她脑袋里。 「啊——」 一声尖叫刚衝到喉咙,嘴巴瞬间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捂住。力道不重,指节却牢牢扣住她的下巴,把她锁得死死的,连挣扎都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声。 關係大躍進H 男人离开她的骚穴,抬起脸,下巴上还沾着晶亮的爱液,眼睛亮得吓人,就这么静静盯着她。 小希浑身抖得像筛子,眼泪瞬间涌出来,顺着太阳穴砸进枕头里,呜呜咽咽地从指缝里挤出话:「你……你是谁?」 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另一隻手顺了顺她散乱的头发,语气依旧低沉安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上次你晾袜子,被风吹掉一隻,我帮你捡起来放鞋柜上了。」 说完,他低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碰,动作亲密得像交往多年的情人。 这句话鑽进耳朵里,小希吓得浑身冰冷,瞬间寒气从后背窜上来,泪水流得眼睛都睁不开。她挣扎着,闷呛哭泣的说「放过我好不好…我不要…你走…」 想往床边缩,肩膀却被他的一隻手按住。力道一点也不重,却像钉了钉子似的,她动弹不得,只能裸着身子,任由陌生男人盯着自己看。 发烫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侧,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靠得极近,他一字一字说:「你每个月月经痛,都会在床头柜抽屉放止痛药,怕睡梦中痛醒找不到。」 小希的挣扎顿时停了,连哭声都卡在喉咙里。牙齿碰得咯咯响「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沉默下来,指尖擦过她泪湿了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叹了口气:「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 没有质问,也听不出多少失望。声音温温。「没关係,我记得你就好。」 话说完,他往她两腿之间蹭了蹭,硬邦邦的肉棒顶在湿软的骚穴口,把已经被舔得湿透的穴缝顶得微微分开,身下的床单早就被爱液浸得透湿一大片。他低声安抚,指尖抚开她皱紧的眉头:「放轻松,小希,我不会弄疼你的。」 小希疯了一般去摸枕头边的手机,指节抖得连解锁都按不准。按了三次才拨出去,电话刚接通,她压着哭声张嘴,话还没出口,腰就被猛地按住。 「你一直都这么敏感。」男人翻身从背后贴上来,硬邦邦的肩胛骨硌着她细软的后背。 「喂?请问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周律师刚睡醒的沙哑声,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疑惑。 小希牙齿打颤,赶快把嘴贴近话筒:「我是小希,救命,有陌生人闯进我家……」话没说完,顶在小穴口的硬棒猛地往前一顶,硬生生挤开紧闭的肉缝,顶得小希浑身剧烈一抖,闷呜一声。 「啊~痛……周律师,救、救我……」她带着哭声断断续续。 男人却不着急抽出,就这么埋在她体内,腰一沉,缓缓往深处再顶了顶,把原本紧缩的嫩穴彻底撑开,从蒂口到子宫颈,每一寸缝隙都被填得满满的。 他凑到手机旁边,声音悠间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小事:「记一下。她家的密码是1024。」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门锁密码。直接进来,不用敲门。」顺着手就摸上小希汗湿的发顶,一边缓缓往内抽送,每一下都顶得她后背发麻,全身忍不住发抖。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咒骂,还夹杂着狠狠摔门的巨响。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依旧贴在小希耳边轻轻温温地说话,抽送的节奏越来越稳,粗壮的肉棒往内撞的时候,把嫩穴撑得越发张开,淫水混着一丝处女血,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很快就湿了一大片米白色床单。 小希抓着枕头哭,指节握得发白,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浑身一抽,破碎的呻吟从指缝里漏出来,洒在枕头上。 他低头咬了咬小希出汗的脖子,看着她光裸的肩头不停发抖,顶端那颗偏白的龟头蹭过她深处软肉,让她更剧烈地收缩,连呻吟都断断续续。 「我要让你怀我的孩子,我会像爱你一样爱他。」他埋在她脖子间低喃,原本稳定抽送的力道猛地重了几分, 粗重的撞击顶得小希闷呜出声,细软的声音拖着哭腔:「嗯~啊……」 手机还扔在床头没掛,周律师的声音混着呼啸的车流声,不断从话筒里传出来。 「小希?小希,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人回答。 那头安静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沉了下去。「我快到了,你不要再碰她。」 可男人半点都不在意,依旧低头咬了咬小希发抖的肩膀,舌尖舔掉那层薄汗,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粗壮的肉棒撞进她小穴深处,每一下都顶得她往前滑,要不是他两隻手紧紧抓着她的腰,早就被撞得滚下床去。 「不…不要…不要射里面……」小希浑身瘫软,急促的说。 却只能被他顶得一下下颤抖,小穴湿得发滑,夹得他越发兴奋,肉棒进进出出都带着咕溜咕溜的水声。 「陈默。」很轻地告诉她。 「我的名字。」贴着她耳朵压着嗓子唸,额头抵着她后脑勺,热气喷得发根都发痒。 「求你…陈默…」她哭着喊出来。 他忽然安静了一下。 「……你叫我名字了……」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再叫一次。」力道猛地加重,肉棒全根没入,龟头结结实实顶在子宫,顶得她不由自主收缩,「小希,你每次哭,鼻子都会先发红。」 他连这些细节都记得。 小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个劲摇头,眼泪流得满枕头都是,可小穴还是诚实地张着,不停涌出淫水,他整根肉棒湿透,连他紧贴在她臀上的阴毛都黏成了团。 男人闷哼一声,感受着小穴一缩一缩疯狂绞着肉棒,那股爽劲直鑽进脑袋,慾火瞬间炸开。咬紧她的肩膀,将肉棒狠狠顶进最深处,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出,全数喷在子宫深处,胀得她浑身猛地抽了一下。 喷了好半天,他才泄完最后一滴,依旧埋在她体内不动,就这么贴着她,感受着她体内热热的包裹感,顺着她的背轻轻抚摸,感受着她浑身还在一抽一抽的颤抖,低声安抚:「好了,不急了。」 怀里的人还在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眼泪浸透了枕头,湿凉的印子贴在他手侧。陈默没抽出去,缓缓蹭了蹭,顶着深处软肉慢慢动了两下,感受着嫩穴反射性地又缩了一下,才把鼻尖蹭进她发顶,吸着满满的草莓香呼吸。 「记得第一次见你」他咬着她的耳垂,哑声说,一边说一边缓缓抽动,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不紧不慢。「街角便利店,你买冰棒,撞到我货车上,头发扫过我的手腕,就是这个草莓味。」 「后来你又来了。」 「再后来,我就开始记得你了。」 小希浑身抖得厉害,只能瘫软在他怀里,被他顶得一下下颤,小穴沾了满满的精液跟淫水,滑得要命,每一次抽插都发出黏腻的水声。她早就没力气反抗了,手软软搭在枕头上,只能任由他在体内来回顶撞,体内每一寸都被他填得满满的,一缩一紧全是被他撩出来的反应。 「我记得你每次都在放蛋糕那区的冷藏柜犹豫很久。」陈默掌捏住她一边软奶,看着乳肉从指缝溢出来,乳头硬得顶着他掌心,抽动的速度慢却重,「明明便利商店的蛋糕你都吃过了。」 他说得温柔,顶撞的力道却越来越重,把小希顶得往前滑,抓着床头板的手指都节节发白。体内的精液被他抽得不停渗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弄得满腿都是黏糊糊的。小希只能闷声呜咽,小穴不受控制疯狂收缩,夹得他肉棒越发硬挺。 「我从来不觉得日子缺什么,上班、下班、回家、睡觉。直到看见你。」陈默吻着她的眼泪,手掌掐着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按,每一下抽插都撞得她巨乳晃动,「你每天都不一样,一会开心一会难过,软绵绵一个人,我看着看着,就看不够了。开始想天天看着你,看着你活着,充满生命力。」 这些话从来没跟人说过,藏了快一年,此刻混着热热的呼吸喷在耳边,小希听得浑身发冷,却又被他顶得体内窜起一阵酥麻,小穴又痒了起来,淫水流得更多,夹得他闷哼出声。 「本来我只要看着就够了。」他顿了顿,突然放慢动作,蹭着软肉慢慢磨了两下,声音哑得发烫,「直到看见林哲牵你的手,看你对他笑。」 「后来那些变化,开始有了他。」 「那时候我才知道……」 「只看着你,好像不够了。」 手掌往下滑,把人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感受着温热的躯体,真实的颤抖,他闭上眼,鼻尖蹭着她的颈窝,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好了。」 陈默抽出来再狠狠顶回去,动作重得撞得小希闷叫出来,小穴剧烈收缩,几乎要把他的肉棒绞断。抽插速度越来越快,粗重的撞击声混着水声,闹得整个房间都黏腻发烫「明天的小希,也会记得我了。」 看不見的視線 「喀噠」一声。 大门密码锁弹开的声响刺破房间的淫声,随即就是杂乱的脚步声衝进玄关。周律师摸到墙边开关按下去,房间一下亮了起来,刺得人都睁不开眼。 「操你妈!」 周律师几步衝进卧室,一眼就看见裸身压在小希身上的男人,血一下子衝上脑门,一把揪住陈默的后领往后狠狠一扯。 那时候陈默肉棒还插在小穴里没拔出来,这一下猛扯连带着把小希也拽得往前一滑,她闷哼出声。 陈默被这股力道撞得站不稳,踉蹌着摔了出去,滚到床边的灯光下。 小希缩在床头,泪水糊着视线,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脸。 二十七岁的样子,约170的身高,偏瘦,一头凌乱的黑色短碎发,偏圆的内双眼,五官乾净得像邻家男孩,斯文舒服。 怔了一下,眼泪都忘了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地上的陈默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额角磕破了一道口子。他抬手抹掉血,嘴角竟还微微弯着,目光越过周律师,落在床上的小希身上。 周律师紧握着拳头还要上前,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压不住的抽泣。 他的脚步顿住。 「……小希?」他回过头。 没有再管地上的陈默,转身回到床边。 床上的小姑娘缩在床角,浑身抖得像筛子,被子被她抓得皱巴巴,勉强挡住重点,可肩膀和大腿还露在外面,沾着亮晶晶的精液和汗,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 周律师喉咙发紧,赶紧拉过床尾乾净的备用被子,抖开给她裹得严严实实,伸手想碰她又怕吓到她,只能停在半空,哑着声安抚:「没事了,小希,我来了。」 小希没听进去,眼睛直勾勾盯着在地上的陈默,脑袋一片空白,一块模糊的记忆慢慢浮现,一点点和眼前这张脸叠在一起。 是便利商店的收银台。 每次下班路过买东西,偶尔都能看见他站在收银机后面。 他替她扫过草莓气泡水,扫过草莓夹心饼乾,也扫过买给巷口流浪猫的罐头。 就连今天,中午也才见过他。 「总共九十五元。」 原来是他。 周律师握紧拳头,转过头看见小希僵了一下,顿时软了语气,走过去轻轻搂住她抖得厉害的肩膀:「别看,没事了,警察马上就到。」 门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刺破了寧静的小区夜晚。小希靠在周律师怀里,浑身虚软得站不起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体内还残留着陌生男人的体温,黏糊糊的精液缓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那种被硬生生闯入、被标记的异物感,纹丝不动在她身体里,怎么都甩不掉。 地板上的陈默闭着眼,额角的血顺着脸侧往下流,嘴角却还有着一点很淡的笑。 门外的脚步声一下冲进来,皮鞋踩过玄关木地板,声音沉得敲得人心慌。 「谁报的警?现场保持原状——」 周律师把她往怀里挡了挡,宽大的肩膀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再看地上那片血跡。小希却还是从被子缝隙里,看见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伸手,将地上的男人拉了起来。 陈默没有反抗,顺着力道站起来。额角的血还在滴。 手銬扣上的声音很清楚。他被警察带着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陈默忽然停了一下,回过头。 视线越过房里的人,落在床头被被子裹住的小希身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嘴角那点极淡的笑意仍然没有消失。 很快,警察便推着他出了房间。 后来的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小希已经记不太清了。警笛鸣得太吵,刺得耳膜发疼,有人蹲在她旁边一遍一遍问她名字,问她有没有受伤,周律师一直在她耳边轻声说话,说没事了,都结束了。房间的灯太亮,亮得晃眼睛,有人拿了乾净的毯子给她盖上,脚步声、说话声、无线电的杂音搅在一起,越来越远,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意识轻飘飘地往下沉,就这么断了。 ** 消毒水的味道鑽进鼻腔时,小希才缓缓睁开眼睛。 头顶上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掛着点滴,透明的液体正缓缓往下滴。阳光从窗帘缝照进来,在被单上印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她动了动手指,只有些睏倦后的酸软,连头都不怎么疼。除了几处浅浅的红印,身上甚至找不到什么明显的伤。 可睁开眼的第一秒,昨天晚上那种窒息感就鑽了上来——黏腻的呼吸喷在颈窝,粗重的撞击声在耳边响,还有那个男人贴在耳边,沙哑地说「现在你会记得我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锁「喀噠」一响。小希整个人瞬间绷紧。 这声音刚落下,小希汗毛竖起来,连后背都沁出了一些汗。她眼睛直直盯着门板,手指死死抓着被单,直到门被推开,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林哲,那根一直绷在脑弦上的线「啪」地断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撑着床想坐起来,胳膊发软,一下子躺回去,却还是挣扎着伸出手,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林哲。」 林哲本来还轻轻带门,听到声音顿住,眼镜后的神色下沉。赶紧几步走过去,伸手让她握住,顺着力道把人扶起来,垫了个枕头在背后。 小希抓着他的手不放,那隻手宽大温暖,是她熟悉的温度,她抓得越来越紧,嚎啕大哭,把他袖口湿了一大片,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林哲伸手轻轻抱住她,动作很轻,下巴贴着她的发顶,慢慢拍着她的背,也没说什么「没事了」「都过去了」,就只是安静抱着,让她哭。 他闻得见她头发上还残留的草莓香,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心像是被人抓住,疼得发紧,却一句多馀的话都说不出来。 哭了好久,小希才慢慢平静下来,躺在他怀里,喘着气,闷声说:「他……那个男人,就是便利商店的员工。我买了那么多次东西,从来没记住过他。」 「我知道,周律师都跟我说了。」林哲声音也哑,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梳过散乱的发丝,「警察把他带走了,不会再来了。」 她点点头,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才终于觉得那个晚上的血腥味和陌生人的味道慢慢散了。「他知道我大门密码,知道我止痛药放在床头柜,知道我假日才会洗衣服……」她声音抖得厉害,「他盯我好久了,我一点都不知道。」 「以后不会了。」林哲把她抱稳了些,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密码我们马上换,门锁也换最好的。你如果不想一个人住,这几天我陪你。」 这句话落下,小希抓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紧,闷声闷气挤出一句:「那你今天不要走。」 林哲把人抱得更牢「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陪你。」 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依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就这么在他怀里睡着了。 林哲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昨天以前,她一个人住得很好。下班自己回家,自己吃饭,自己睡觉,偶尔几天见不到他,也不会怎么样。 现在却抓着他的衣服,要他不要走。 他低下头,替她把散在脸侧的头发拨开。 心疼是真的。 可胸口某个不该在这时候感到满足的地方,也跟着安静下来。 她比以前更需要他了。 看不見的視線 小希醒来时,点滴已经空了一半,阳光移到了床脚,病房里很安静,只剩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还靠在林哲怀里。 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手搭在她腰间,另一手拿着手机,安静看着什么。 察觉怀里的人醒了,林哲立刻放下手机,低头摸了摸她的额头。 「渴不渴?我倒点温水给你。」 「嗯。」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哑。 林哲扶她坐好,在背后垫了个枕头,才拿过床头的保温杯。倒了半杯水,自己先试过温度,再递到她手里。 温水滑过喉咙,暖意慢慢散开,刚睡醒时那点慌张也跟着淡了些。 杯子才刚递回去,门外便响起两声轻敲。 小希没有像早上那样一下绷紧,身体却还是先有了反应。往林哲身边缩了缩,手指抓住他的袖口。 林哲低头看了一眼,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明宇。 西装还是穿得整整齐齐,只是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倦,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进门后先往床上看了一眼,见小希已经醒了,紧绷了一早上的神色才终于松了点。 「醒啦?感觉怎么样?」 「周律师。」 小希才想坐直,周明宇已经抬手阻止。 「别动,躺着就好。」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脸色还是有些白,好在眼神已经比昨晚清醒许多。 这才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到床头柜上。 「我刚路过对面那间卖粥的店,买了碗青菜瘦肉粥。医院里的东西你也知道,不好吃。这个你应该喝得下。」 盖子一掀开,热气跟着冒出来,软烂的米香混着肉末和青菜的味道。 小希原本还没什么胃口,闻到香味,肚子居然咕嚕了一声。 耳朵一下红了。倒是真的觉得饿了。 林哲忍着笑接过粥,拿了免洗汤匙搅了几下,让它凉一点,才递到她手里。 小希接过来,一口一口慢慢喝。 周明宇没急着走,靠在窗台边,放低声音说起后续。 「陈默很配合,该交代的差不多都交代了,警方那边也找到不少证据。」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低头喝粥的小希,语气跟着放缓。 她握着汤匙的手停了停。 「……什么证据?」 「跟你有关的一些东西。警方都已经收走了。」周明宇没有细说。 安静了一会儿,小希忽然问 「他以前……是不是也进过我家?」 病房里静了几秒。 周明宇没有拿还不确定的事吓她 「警方还在确认。后续程序我会盯着,你现在不用管这些。」 小希低头看着碗里的粥,没再问。 「麻烦你了。」 林哲点点头,指尖不动声色蹭过眼镜框,看了一眼仍安静喝着粥的小希,才接着说 「这几天让你跑来跑去。」 「应该的,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周明宇转向她,语气放软。 「之后警方如果还要找你做笔录,随时打给我。我陪你去,你不用自己再把整件事重新讲一遍。」 汤匙停在碗里。 小希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笑容还有些虚弱,却很认真。 「谢谢你,周律师。」 周明宇看了她两秒才移开视线。 第一次见她是在麵包店门口。 那天她绑着高马尾,穿着米白色洋装,站在门口给客人递试吃品,其实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这女孩很容易让人多看几眼。 他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经过昨晚,现在再想起这些,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收回视线。 「不用谢。」 小希低头又喝了一口粥。 有些事情,她连想都不愿意再想一次,更别说重新讲给林哲听。 可周明宇不需要她说。 他亲眼见过,也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要想到之后面对警方时,不用一个人重新把那些事情翻出来,心里那股压着的慌乱,好像就能松开一点。 林哲坐在旁边,安静看着。 周明宇不用问,小希也不用解释。 光是这一点,就是他无法取代的。 他知道自己该感激周明宇。 也确实感激。 可感激是一回事。 不喜欢那个位置属于别人,又是另一回事。 林哲没让情绪露出来,只伸手替她把落到脸颊旁的头发拨开。 「快喝,等等凉了。」 「喔。」小希低头继续喝。 粥熬得软烂,温度刚好,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也慢慢暖了起来。 周明宇又问了几句身体状况,没再提昨晚的事。确定她精神还可以,便起身准备离开。 到了门口,又想起什么似地回过头。 「你家的门锁我已经请人处理了,密码也会一起换掉。出院前会弄好。」 小希怔了一下。「你连这个都处理了?」 「顺手而已。」周明宇说得很平常。 「有什么问题就打给我,几点都可以。」 「好,谢谢周律师。」 门重新关上,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最后一口粥喝完,小希把碗递给林哲,很自然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周律师真的好好。」 「嗯。」林哲接过碗放在床头柜,伸手搂住她,下巴贴着她的发顶,手掌一下下抚着她的背。 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如果昨晚第一个赶到她身边的是自己呢? 这个念头只停了一会儿,就被他压了下去。 已经发生的事改变不了。 可他不喜欢她的生命里,有一个自己永远补不上的位置。 小希没有察觉,只安静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慢慢飘过去的云。 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林哲,我明天可以出院吗?」 「这么急?」 「我觉得已经好多了啊。」小希低头抠着他的衣角,「而且我的草莓塔还没试完。」 林哲看了她一会儿。「明天先休息一天。医生说没问题,后天再回去上班。」 小希虽然有些不情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只是有点想回去了。 想回自己的家,想回麵包店,想看见平常会看见的人,继续做那些每天都在做的事。 好像只要回到熟悉的地方,一切就能跟以前一样。 可她又不想一个人。 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慢慢抓紧他的衣角。「那这几天……你可以陪我吗?」 「可以。」林哲几乎没有停顿。 小希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靠回他怀里。 ** 新换好的门锁就在眼前。 小希站在门口,看着那排陌生的数字键,一时没有伸手。 林哲站在她身旁,也没催。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过去,又停下来。 「你开好不好?」 林哲看了她一眼。 「好。」 抬手按下周明宇传给他的那组数字 门锁「嗶」了一声,解锁了。 站在他身后的小希轻轻吐了口气。 林哲推开门,却没有直接进去,只侧身让出位置,等她。 「进去吧。」声音很轻。 这才先一步走进屋里,打开玄关的灯。 暖黄的灯光亮起,客厅很快出现在眼前。 沙发、茶几、窗帘,鞋柜上的小东西,全都还在熟悉的位置。看起来和她平常回家时没有什么不同。 小希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去。 可越是没变,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不安反而越清楚。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林哲。」 「如果有人动过我的东西……又全部放回原位,我是不是根本不会知道?」 林哲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视线慢慢扫过客厅。 以前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的家里,也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林哲沉默了一会儿。「有可能。」 小希抿了抿唇。 「那他到底进来过几次?」 「警方还在查。」 「喔。」她没有再问。 低头换好鞋,伸手准备把钥匙放进鞋柜上的小碟子里,动作却忽然停住。 盯着那只碟子看了几秒。 她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是不是一直都把钥匙放在这里。 ** 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路灯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浅黄微光,落在床单上,随着窗帘轻轻晃动。 床单、枕头套和棉被套全换了新的。 林哲还拿消毒水把床架仔细擦过一遍,连墙角和床底都重新整理过。 可躺在床上,小希还是觉得哪里都有眼睛。 衣柜没有完全闔上的缝隙、阳台窗帘后方的阴影、天花板,甚至床底下,好像到处都有一道看不见的视线黏在她身上。 明明什么都换过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还在。 前天也是在这张床上。 她睡着之前什么都没察觉,陈默却早已进了这个房间。 站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看着她毫无防备地睡着,再一步一步靠近。 直到碰到她。 那张脸乾乾净净,斯斯文文的,就是走在路上也不会让人特别多看一眼的模样。 可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自己见过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真正注意过的人,早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看了她很久。 甚至进过她的家。 碰过她的东西。 明明从下午开始就睏得眼皮发沉,躺进被窝后脑袋却异常清醒,神经绷得紧紧的,翻了几次身,怎么也睡不着。 林哲就躺在旁边。 他的呼吸很稳,温热的气息一下下落在她发顶。那是她熟悉的味道,也是此刻最能让她安心的存在。 小希咬了咬唇,翻过身,悄悄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脚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小腿,她立刻又缩了回来。 等了几秒。林哲没动。 她才又大着胆子,慢慢往前挪了一点。 再一点。 再近一点。 只要贴着他,被他挡在怀里,那些四面八方盯着她的眼睛,好像就看不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