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大小姐的黑童话》 讨厌所有人的玉玉 【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富有的国王,他那最小的公主是多么可爱呀,人们常说再也没见过比公主还要漂亮的人了。 而国王也万分溺爱着他的女儿,如同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珍视着她,恨不得摘下夜晚的星星,月亮,白天的太阳,捧到她的面前。 于是被溺爱长大的公主娇纵傲慢,眼里除了自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玉玉的爸爸新接回来个儿子,据说这是她同父同母的哥哥。 早年家里穷,住得地方杂,被人偷了。 现在哥哥回来了,苦苦等待哥哥回家的妈妈不在了。 妈妈被人气死了。 玉玉讨厌气死妈妈的爸爸与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有时也会莫名讨厌早早抛下她离去的妈妈,更有时顺带讨厌被妈妈记挂的不知名哥哥。 “你怎么讨厌那么多人?气那么多,小心饭也吃不下!” 爸爸笑逗她玩。 玉玉更气了。 玉玉的哥哥叫玉安,他被接回家的那天还是阴天,窗外的天灰阴阴,连带着在屋子里的玉玉也觉得气闷心烦。 爸爸安慰她哥哥马上就到了,以后家里又有新的人陪她玩。 多好啊,大人的世界总是这样,觉得孩子只要有人玩必定会心安理得放下所谓的烦恼。 玉玉说不,她不要什么新朋友,旧朋友就够了。 她闷闷戳着怀里的公仔娃娃玩,爸爸玉嵘好脾气问她:“那你想哥哥陪你做什么?爸爸工作忙,家里多个人不好吗?你跟玉琪也不亲,关系也不好,现在亲哥哥回来了,总有关系好的嘛。” 玉琪是爸爸与前妻的女儿,比玉玉的哥哥年纪还要大。 玉玉也讨厌玉琪。 她确实讨厌的人太多,除了自己,再也没什么人好喜欢了。 “再说了,以后有玉安在,你想做什么,有他在,爸爸也放心嘛。你跟外面的人再好,可是外人总是外人,哪里能跟自己家人比呢。”玉嵘格外偏爱这个小女儿,恨不得拿个玻璃罩子将她保护起来隔绝一切,见她怏怏不乐的,又问:“是不是肚子饿了?你想吃什么?” “我都要饿死了,他还不来,他肯定是故意的。” 玉嵘被她孩子气的话逗得想笑,“那怎么办,你先吃饭嘛,我都说了你先吃。” “哦,我知道了,你想跟玉安单独吃。”玉玉不太高兴,拉着脸,又讨厌起这个叫玉安的哥哥。 “你怎么那么难搞,那你想怎么样啊?”玉嵘说什么都是错,干脆不要说,让玉玉自己决定。 “我——” 玉玉张了张嘴,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玉安的到来是事实,就像那个同父异母的玉琪一样,她讨厌玉琪,玉琪就能消失吗?她讨厌妈妈,妈妈就能复活吗? 不可能的。 “我要回房间了。” 玉玉难过转过身,可不想被玉嵘拉住,“走什么嘛 你看,人到了,到了!” 到了就到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两个眼睛两条腿,谁不是长这样。 玉玉不甘不愿又把身子转过来,见到玉安那一刻,如遭雷劈! 不好,这是刚被她甩掉的穷鬼前男友! 玉玉的穷鬼前男友 【傲慢的公主一天天长大,在父亲的纵容溺爱下,公主的性格变得愈发恶劣。 她拥有着一切令人所羡慕的东西,可公主依然感到不开心。 外面形形色色的人还不如她柜子里的玩偶要来得真实。 有一天,公主碰见了一个贫困少年,他话少,阴郁,使得人们时常忽略了他出色的容貌。 公主对他很感兴趣,霸道要求对方与自己交往,多少钱都可以。 而事实也如她所愿。】 玉玉的哥哥叫玉安,而玉玉的穷鬼前男友叫赵安,一字之差,身份却是天壤之别。 玉玉的恋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情如潮水,起起伏伏是很正常的。 感到无趣的玉玉迅速提出了分手,而后出国在外度假了好久,最近才回榴城。 不过赵安,不对,应该叫玉安,玉安是她哥哥,这很好,至少对玉玉而言很好。 “你不欢迎我进去做客吗?” 玉玉的身后是长长的走廊,玉嵘专门将兄妹两人安排在一层。 “啊,你的房间跟我没什么区别,好简单啊,要不要什么时候一起出去买点东西装饰一下?” 进入房间的玉玉挑剔打量一番,得出无趣的结论。她受不惯冷漠,更不容许玉安忽视自己。 “你干嘛不理人,这很没礼貌。” “你在乎这个?”玉安像是听见大笑话,讽刺扯了扯嘴角,“看来你又很闲了,来找我这个垃圾打发时间。” 两人的分手其实是闹很难看的。 玉玉做事从不考虑后果,全由自己心情。 她要分手,自然也是玩腻了,玩腻了也就没有耐心,于是说得话刻薄恶毒,居高临下将轻飘飘的支票扔在玉安的面前。 “找你不好吗?你不该开心吗?” 简直恩赐一样。 “他们说你生病了。” 诧异于他话题的转变,玉玉愣了愣,随即也无所谓似的点头,“嗯,就生病了呀。” “你的身体太差了。” 玉安太清楚这点。 “见到玉琪了吗?” 玉玉盯着哥哥,像是观察着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我讨厌她,你也不许喜欢。” 这个玉琪最讨厌,刚来时候,玉玉给她下马威,扔了作业要她写。玉琪看几眼,老老实实应了,拿笔就刷刷认真写。 结果全是错的! 英文作业用得中文拼音,数学作业密密麻麻写得全是英文字母! 玉玉丢大脸,气炸了,回家狠狠痛骂了玉琪一顿,再也不想理她。 “她不在。” 玉安有时挺怀疑玉玉的眼睛与脑子。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你见过?” 玉玉的表情马上变得不好看了,她自认为对玉安的事情还是了解的,迄今为止,玉安根本没有见过玉琪。 “刚才只有你,我,爸爸。”玉安好脾气问她,“还想知道什么?” “唔……那说说以后吧,玉安,我们可是亲兄妹,亲兄妹当然关系最好了,不是吗?” 玉安不可置否,玉玉满意继续说:“我是妹妹,你要听妹妹的话。妹妹不会害哥哥,所以哥哥要听妹妹所有所有的话!我会跟你好好相处,毕竟你才是我哥哥,我们最亲了,哪里是外面的阿猫阿狗能比的,对不对?” 玉安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玉玉有些不耐烦了,可玉安却说:“你该回房间了。” “为什么?现在又不晚,我可以跟你聊一晚上。”玉玉嘻嘻笑,坐在玉安的床上,干脆直接躺下了,“你现在的态度我不喜欢,跟我道歉。” “对不起,这样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与其说对不起,倒不如——”玉玉盯着天花板,忽然半仰起身,盯着玉安,“说你爱我,就像以前一样。” 我爱你。”玉安居高临下望着她,伸手攥住这个妹妹的手腕,“可以起来了。” “你不想要亲我吗?” 玉玉对视他的眼睛,忽然直起腰凑近了在他嘴角亲了亲,很得意笑,“没关系,你亲我,我亲你都一样。 “你总是这样。” 玉安语气很淡,攥着玉玉的手依旧没放。 “不开心吗?” “这不重要。” 完全不重要,开心与否都抛开不了事实就是玉玉对待这段感情并没多大认真。 玉安就像她的娃娃,想要捡起来,不要扔出去,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讨厌的玉琪 【善良的公主有个恶毒的姐姐,那个姐姐心眼小,常常仗着公主的善良来捉弄她,或是用些无聊的手段害公主丢脸。 公主非常讨厌她,只因为出于善良的品格,勉为其难让这个恶毒的姐姐生活家里。 公主真是太善良了~】 玉玉跟玉琪的关系并不好,对于这点,玉嵘从不勉强。 “就是她,讨厌鬼!” 玉玉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示意玉安再也不许搭理这人。 “说什么呢,玉玉,你的作业写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玉琪声音含笑,她当然也清楚玉玉是从不写作业的,每天上下学也不知道那个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玉琪!你这个蠢蛋,别以为害我丢人就捡什么大便宜了,告诉你吧,这是我哥哥玉安,以后别再想什么办法捉弄我,我脾气好不代表不跟你见识!” 玉玉瞪她,扯过玉安的手臂转身要走。 不知道的以为玉安是什么狗呢,指哪咬哪。 玉琪慢悠悠跟在后面,“玉玉,你这样我很伤心的,明明是你让我写作业,怎么反倒怪我起来。你也太记仇了,就这么一件事,也要翻来覆去骂我好几遍,这可算不上是好脾气啊。” “你赶紧滚吧!” 玉玉在前面骂。 玉琪呢,是从不跟她计较什么的,别有深意地拍拍玉玉的肩,“你父亲让我告诉你,他出差了,你跟你哥哥好好相处,不要吵架,有什么事情打他电话。” “少动手动脚!” “这样碰一下都不行,你是金子做的吗?” 玉琪习惯性要捏她脸,不想玉安将人往身后拉了拉,玉琪的手堪堪停在半空,笑笑收回去了。 早早就听说玉嵘找到他那儿子了,跟外面那些不知名的私生子不同,这次找回来的,还是他那个宝贝玉玉的亲哥哥。 “我走了,玉玉,你好好在家,别乱跑。” “你少多管闲事。”玉玉又骂,得到的还是玉琪哈哈笑。 玉琪并没住在玉家。 她同父亲玉嵘是不亲的,就连自己的母亲也不亲近。 除了偶尔回来吃个饭,其余时间还是住在外面公寓为主。 “你看,她就是那么讨厌。”玉玉转头跟玉安这样说,“你可别理她,爸爸说,玉琪脑子不正常。” 这是玉嵘的气话,当然了,玉玉觉得爸爸的脑子有时候也挺癫的 “她可不是傻子。”玉安轻笑摇头,“只怕她心里装着更大的东西。” “谁知道。”玉玉双手搭在玉安的肩上,整个人都贴着他,“我看她心里就是在笑我。” “你很讨厌她吗?”玉安轻轻握住妹妹的手,侧过头时,两人近得几乎就要亲上。 “我也不喜欢她呀。”玉玉对玉安从不藏话,“难道你喜欢她吗?” 这叫什么,玉安想笑,喜欢不喜欢,无非就是有用没用。 “爸爸为什么又出差了?你说他真的出差了吗?”玉玉伏在他的肩头,就像从前两人还在交往一样,时不时亲亲玉安,又摸摸他的耳垂玩。 “他总有他要做的事情。”跟玉琪一样,玉安对玉嵘也没什么想要很亲近的想法,何况玉嵘也显然是只对玉玉更上心。 “我当然知道他要做事,可是,可是他跟谁一起呢?你不知道他——” “说起来,你一直没去学校对吗?”玉安忽然问了她别的事,并且玉玉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不想去了。” “为什么?” 两人不是一个学校,但不代表玉安不会关注玉玉在学校的动态。 “没有为什么,爸爸说了要送我出国念书。” “你想去吗?” 玉安只关心这个。 “去不去又有什么区别呢?”她别过脸,忽然赌气似的推玉安,“我要回房间了。” 能让玉嵘决定将玉玉送出国的原因,必然是只有一个可能。 玉玉闯祸了。 在学校的玉玉【回忆】 “那是谁?” 休养结束的玉玉回到学校,发现班上多了两张陌生面孔。 “哦,转校生,双胞胎兄妹。”曾沁想了想,又补充,“人好像很好,还挺受欢迎的。” “这又是什么?” 她从抽屉翻出个手工小娃娃,样式很可爱。 “礼物咯,他们很会做人,给全班都送了礼物,这是你的。” 恰好还是玉玉最近想要的。 她摩挲着娃娃的脸,慢慢将视线望向那对兄妹。 不过短短几周的时间就能迅速跟班上的同学或者是—— “那是隔壁班的没错吧?” 玉玉盯着站在门口,神情羞涩的男生。 “还真是跟他们的妈妈一个德行。” 不要脸。 “哐” 她毫不犹豫将东西扔进垃圾桶。 “玉玉——” 午间休息空隙,双胞胎妹妹黄珊小跑追上。 “那个娃娃你不喜欢吗?” 其实大家都是见过面的,玉嵘有想再婚的打算,对象就是双胞胎的母亲,黄茵情。 “我为什么要喜欢,难道我现在说喜欢,你就会给我捡回来吗?” 玉玉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她讨厌黄家的每个人。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会再买新的给你——” “是吗?”玉玉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异样的神采,随后,像是勉为其难退让一步一样,“可是我现在就想要刚才那个,你去捡回来吧,捡回来给我洗干净,这样,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跟你们好好相处。” “真的吗?” 黄珊眼睛睁得圆圆的,妈妈刚检查出已经怀有身孕,可是玉叔叔因为玉玉的关系,态度有些微妙。 她看见最近晚上妈妈都在悄悄哭…… 如果玉玉真的能考虑大家好好相处的话,那对大家都是好事! “我要走了。”玉玉瞥见往这走来的少年,冷笑说:“放学前给我,要是弄脏一点,你们垃圾桶再见吧。” 她身体不好,餐食都是家里做好送来的,休息也有专门的地方。 “珊珊。”黄澈来找妹妹,“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看见玉玉把娃娃扔了……不过玉玉说,要是我把娃娃捡回来,她就考虑要跟我们好好相处,这样妈妈也不会伤心了!” 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黄澈劝不动妹妹,只能跟她一起找。 “你去哪?” 曾沁诧异玉玉好端端的背上书包。 “我不舒服,下午不来了。” 她就这样,做事全凭心情来。 反正玉嵘也从不多说什么。 “你才回来,放学不一起出去玩吗?” “明天玩。” 玉玉是很有规划的,今天刚回来,好好休息放松放松。 这样明天也有精力玩得更开心! 赵安放学已经很晚了,他一直是一个人住,开门便看见玉玉翘着腿靠沙发那玩手机。 “你回来啦,肚子饿吗?” 桌上一堆包装完好的餐食,封口都没拆。 “你没吃东西吗?” “嗯……好像吃了,你这样问,我也有点饿。” 赵安放了书包,认命去热食物。 “我回来你不高兴吗?怎么一点都不惊喜?” 玉玉跟在他后面转,叽叽喳喳的,赵安耳旁全是她声音。 “下次不要一个人跑过来,家里没人,不安全。” “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玩的!我连家都没回。” 玉玉好像很受伤,事实上她回家也没人,家里就她跟佣人,回不回都不搭噶的。 “你想见我,跟我说就好,我会去找你。”因为在做事,赵安一直没停手上的活,“外面坏人多,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玉玉嗯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往心里去。 其实这片治安很好,好到玉玉第一次来时,还得赵安本人出来领她。 “你们放学好晚,我都要等烦死了。” “以后不会了。” “好吧,那我原谅你。” “谢谢。” 少年挽着袖子继续洗水果,橘黄的灯光将往日那张阴郁冷漠的面庞映得很温柔。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胸口被填得很满很满,玉玉莫名就喜欢跟赵安,第一眼看到就喜欢。明明有那么多的人,唯独就只注意到在不起眼角落的他,就好像这世上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难道赵安会下蛊,勾引她? 唉。 玉玉揪了洗好的莓果吃,好酸。 “你笑什么?” 她好奇问,赵安摇头还是笑着不说话。 “唉,要是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就好了。” 就像生日许愿一样,玉玉双手交握对着一桌的饭菜,闭眼很诚恳的样子。 “我再想办法。” 他这样说,伸手拨开玉玉额前的碎发。 即便同处一间屋子,可赵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他同玉玉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谓的交往就是一场他不愿醒来的美梦。 玉玉的哥哥 玉安醒来时,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小灯。 外面的风雨更大了。 床上的玉玉揉着眼睛要坐起来,玉安重新合上窗帘,轻声要她继续睡。 时间还很早。 “还在下雨吗?” 玉玉半睡半醒问,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裹起来。 “嗯,挺大的。” “好可惜,本来想出去玩的。” 玉安没再说话,只沉默拍着盖着玉玉的被子。 他梦见了许多事,有跟玉玉初次见面的,也有分手的,更有玉嵘来找他的那天。 玉安很早就知道他同玉玉是亲兄妹了,在分手前就知道,无比清楚。 玉嵘在将一切真相暴露时,看着愣愣坐在对面的他,忽然问:“说起来你跟玉玉的关系很好呢,难得见她对什么东西这样上心,你们是在做朋友?” 朋友? 玉安机械地抬起脸,而玉嵘自顾自继续说着,“那孩子的性格你也看到了吧,只要看中意,不管付出什么手段也要得到,可一旦到手,没一会就腻了,她对新鲜事物太好奇了……” 吵死了,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自称自己是爸爸,喋喋不休一大堆,简直比乌鸦还要聒噪! “你总要回家去的,一直住在外面也不像样呀,玉玉要是知道你是哥哥,想必她也会很开心,她一直想要有个哥哥玩呢。” “究竟是玉玉想要,还是你的想法呢?” 气氛有一瞬间变得凝固,男人脸上温和的面具也变得粉碎。 他审视着玉安,里里外外都要看得透透的一样。 良久,他轻笑了声,“玉玉就代表着我,这个家总归要出现一个新角色,不论是哥哥还是弟弟,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别人。” 那么玉玉呢? 家里凭空多了一个角色,玉玉怎么办? 他呢? 爱上自己的亲生妹妹,这又该怎么办? 没人能给出答案。 玉嵘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即便玉安没有准确的答复是否要回玉家,他依旧派了人来负责教习工作。 “玉安哥哥。” “嗯?” 玉玉侧躺着,因此玉安看不清她的脸。 “你以前都说爱我,现在呢?现在我们分手了,你还爱我吗?” “这个答案我想我是有说过的。” “即便我杀人了,你也爱我吗?” 她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稀松平常。 玉玉就是这样的人,嘴上说着爱呀,饭呀,讨厌啊,可实际心里究竟想什么,没人知道。 “所以要出国吗?” “大概吧。” 玉玉好没有所谓。 “你想我做什么?” “不知道,只是我心里有点难受。” “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玉玉动了动,慢慢爬起来,正视着玉安,“说出来就不难受了吗?” “至少能知道我要做什么。” “好,我讨厌他们,我讨厌他们!只要那个女人在,我就一辈子都好不了,我一辈子都会难受生病!” “不要乱说话,你明明就是好好的。”玉安听不得这些,打断她。 “本来就是!这个扫把星,以前就缠着爸爸,气死妈妈,现在她看我不顺眼了,还想克死我!” 玉玉那张小小的 带着点肉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多不公平,玉玉死了妈妈,成了没妈的人,凭空就比人矮了一大截!可害死她妈妈的凶手,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太不公平了,玉玉咽不下这口气,可偏偏这个叫黄茵情的女人简直有神相助一般,不论怎么下死手都能逃过一劫! 现在呢,就算死了一个儿子,可她新儿子又出生了,要不了多久,玉嵘会与她成立新的家庭,新的家。 “真是命大啊!”玉玉气极反笑,咬牙切齿,“我把她从楼梯推下去也没死,留了那么多血,我都要晕了,她还能照样的,好好把肚子里的那团肉生出来,为什么!” 天知道为什么,玉安听着都觉得匪夷所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玉玉的恶劣,玉玉说动手,那肯定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 “婚事确定了吗?” “肉都出来了,你说呢!” 而玉玉自己就要被送出国外,她怎么甘心! “玉琪就从没跟你说过什么?” 玉安是不信的,玉琪对玉玉没有恶意,甚至算得上是真心。 “她骂我,我们吵了一架,我吵输了……”玉玉显然还记仇,忍了忍,憋出一句,“她说先出去避避风头也好,等爸爸死了再把我接回来。” “……” 确实也是个好主意。 私下见面的哥哥姐姐 【与公主恶劣的品性相反的,是另一位普通人家的女儿,她容貌清丽,温婉可爱,乐于助人,大家都喜欢她。 这种喜欢与对公主的喜欢截然不同,不掺杂一点私心的,没有对金钱权势的追捧或是肤浅贪恋美丽的皮囊心生占有。 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女孩,喜欢她的善良,乐观,一切的一切。 这其中包括了国王,以及公主的未婚夫。 被嫉火吞噬的公主不能忍受,她不惜一切代价要陷害女孩以及女孩的家人,直到事情败露,国王失望的将公主关在房间禁闭,而公主的未婚夫也与她取消了婚约。】 “真难得,你还会来见我。” “你不也在等着我来找么?” 玉琪哈哈笑了声,“你这样让我怎么接话呢,本来以为还能看见我那个可爱的小妹妹。玉玉竟然肯放你一个人出来,什么时候她这样听人话了?看来你这个哥哥当得很有威严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蛊了呢!” 玉安也笑,像是张白纸上落下了浓重一笔,硬生生将他素来阴郁的眉眼衬得温和近人,“我到底会不会下蛊,你想试试吗?” “那就换成玉嵘吧。”玉琪无比虔诚的叹了口气,“玉嵘死了,就太棒了。” …… “他死了,你就能独吞大头了?” 玉安冷笑,他跟玉琪当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熟得很! “啊,我都忘了还有你——不过玉安,我们两个可别王八笑乌龟,玉嵘生得玩意不止我们。”玉琪敛了刚才玩笑的神色,人也不坐得歪歪斜斜,“你现在对这个家的事情知道多少?” “玉嵘要重新再娶了?” “没错,时间就在下个月。这周天,玉嵘准备要我们大家都见个面。玉玉有告诉你她要被送出国的事情吧?” “为什么?” “她把人家儿子弄死了,你说为什么!”玉琪说到这事显而易见变得烦躁,“不过也不能全怪玉玉,那女的早早就跟玉嵘勾搭上,当时你母亲也在的,两人勾勾搭搭,要断不断不知道在恶心谁。” 而亲眼见证家庭破裂的玉玉心都要碎了。 “玉嵘这下好了,新婚将近,老婆温柔可人,儿子聪明可爱,我要是他,做梦都要笑醒了,哪有心思去管笨蛋女儿,你瞪我也没用,你那个妹妹,啧。” “送玉玉出去是谁的主意?” 玉安只问了这个。 他要确定一点,如果是玉嵘,那完全可以代表玉玉已经被放弃管教了,如果是黄茵情…… “共同的主意。”玉琪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玉嵘的态度很暧昧,他有这个想法,可又实在舍不得真把玉玉送出去吃苦。不过真送出去能怎么样,难不成她一辈子窝在家里?” “我跟她一起。” 玉安不可能看着玉玉一个人孤零零被扔在外面的。 “玉嵘可提防着你呢,你以为他干嘛好端端接你回来?玉安,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必然也怀疑过,玉嵘的出现实在太诡异了不是吗?” 他当然怀疑,玉嵘对他的一切实在太熟悉,甚至有的细节根本不是查能查到的。 就好像,从小到大,都在暗中注意窥伺一般。 多情恶毒的玉玉被前男友找上门 萧柏安喝了酒,坐在沙发上休息。 “哎!”朋友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玉玉回来了!” “谁?” 他放下盖着眼睛的手,大脑依旧是混沌的,即便对这名字下意识起了反应,可还是缓了好一会,才消化出话里的信息。 玉玉。 “她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萧柏安冷冷别过脸,咬牙恨恨的,“别跟我提这个名字。” “爱听不听。” 朋友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那会分手是谁要死要活的。 “在哪里。” “喝多了吧,哎呦,今天我生日啊。” “谁看见她了,在哪看见的?” 萧柏安低着脸,看上去丧丧的,浑然没了刚才那股子劲。 “我表妹看见的呀,就昨天,应该是刚回来不久。听说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大好看。”他犹豫着,到底还是说:“你要不哪天去看看,有什么话当面说开了就是了,玉玉的脾气你也不是不清楚。虽然黄澈的事情……你自己看嘛。” 那边又嚷着人过去,朋友拍拍萧柏安的肩,走了。 玉玉。 玉玉这个名字只光光听见,萧柏安就觉得好复杂好复杂,千万种情绪交融一起,缠着人头也疼,心也好烦。 看见了更烦,看不见烦得想死。 “你为什么才回来?” 玉玉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声音轻轻的。 玉安明明答应了她会很快回家的。 “你知不知道,我——”她睁开眼睛,看见的却不是玉安。 “你来做什么?” 玉玉不大高兴。 “我不能来吗?” 萧柏安冷笑,居高临下俯视着玉玉,半晌,他说:“你是不是胖了?” “滚出去吧,正好外面下雨,淋死你让我高兴高兴。” 玉玉马上变脸,一下子就站起来要走了。 这人跟扫把星一家很好的,谁知道挨着会不会倒霉。 “你刚才那句话本来是想对谁说的?” 萧柏安也不太高兴,可他不高兴就不高兴,玉玉才懒得管他高不高兴,她自己高兴了再说。 “你管我跟谁说,反正不是你。” “玉玉,你是不是又有人了?” 萧柏安很敏感,因为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 “我一直都有人,只是你太蠢,看都看不来!”这下,玉玉是真得意,肉眼可见笑容都变得明媚,“你好蠢啊,你怎么那么蠢,我谈十个加你一个都没人管。谢谢我吧,至少对外,大家知道的人是你。” “你果然,我就说不对啊,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萧柏安气得跳脚,玉玉闲闲讽刺,“我怎么对你了,不是把你甩了么,又没吊着玩。”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玉玉怪腔怪调学,随后,沉了脸,“你走吧,不想看见你,烦得很。” 两人不仅分手了,玉玉更是嚷着要自杀跳楼,逼着玉嵘把原本订下的婚事给取消。 早没关系了。 “我凭什么要走,你说分手就分手,要解除婚约就解除,到头来,外面还传是我有新欢不要你了!你可真会甩锅害人啊,玉玉。” 天知道这传言被人问到跟前,萧柏安有多震惊,他的确跟玉玉大吵一架闹到要分手,可什么新欢,他哪里来的新欢? 有新欢的人不是玉玉吗?还是说那些都是玉玉编出来吓他的? 萧柏安辗转反侧,越想越睡不着觉,可玉玉却像失踪了一样,没人知道她去哪里。 “哦,那你跟人解释解释,是我有新欢不要你了,看腻了。” 这些是无所谓的,她确实已经对萧柏安不感兴趣。 “我根本就没同意分手!” “那你就幻想我们还在交往吧,我允许你想一下。” 萧柏安血都要吐出来了,他压下怒火,凝视着玉玉平静问,“你是不是从没有把我当回事?你跟我交往为了什么?作弄黄珊?” “当然,不仅是她,还有她那个哥哥——你们关系很好吧,凭借我们交往的缘故,陷害他的事情实在做得太轻松。柏安,你也不是小孩了,一见钟情的鬼话还相信么?这种东西我能跟你说,也能跟黄澈说,更可以跟一千个一万个人说!” 玉玉可没什么后悔的,最多后悔自己下得手不够重,姓黄的一家只死了一个人。 “为什么?” 萧柏安至始至终不懂玉玉的敌意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要报复,去报复黄茵情啊,黄珊兄妹何其无辜,甚至研学时候,玉玉受伤,还是那对兄妹救了她。 是她说的化干戈为玉帛,旧事随风去,大家以后做朋友。 可转眼,黄澈死了,玉玉冷冷站在灵堂,用刻薄恶毒的语言讥讽着黄茵情与黄珊。 她究竟要做什么? 萧柏安不明白。 玉玉的喜欢总是那么轻飘飘,说着什么一见钟情,可脸上实在没有诚意,萧柏安开始不信,可等玉玉真不出现面前了,又慌慌地想去找她。 “你哭什么?” 玉玉莫名其妙,歪了歪头,看他一会,“你哭了我也不哄你,而且你哭得真好笑,能大声一点吗?” “我再也不理你了!”萧柏安又瞪玉玉,胡乱抹了把脸,可眼睛还是红红的,“我再也不找你了,找你,我是狗!” “你敢?好啊,你出去,以后别找我了,滚出去!” 萧柏安莫名又解出另一层含义了,“你是不是想我找你?” “我想你去死。”玉玉恶毒地转过头冲他笑,而后,闭了闭眼,又是一开始面无表情的样子,“你该走了,我哥哥要回来了。” 笨蛋玉玉【回忆】 玉嵘似乎很喜欢黄茵情这个女人,可碍于玉玉,便又弄了个公寓来安置黄茵情与她的孩子。 他试探着在玉玉面前提及自己有再婚的打算。 “那是好事啊。”玉玉放下手上的面包,“爸爸要有人照顾,应该再娶的。” 瞧瞧,果然玉玉就是不一样! 玉嵘很欣慰,不料转头就听见玉玉来了句,“反正家里的笑话够多了,你娶她进来,我就从你公司楼上跳下去,我倒想知道婚礼那天,到底是我风头大还是你们风头大。” “你!” “上学了。” “一听我要结婚,书都要读了,早知道这样,我一天娶一个,你都要成状元了!” 玉嵘气得拿她没办法,只能继续把黄茵情放外面养。 双胞胎妹妹黄珊见到玉玉很高兴,小蜜蜂一样凑过来,上次那个娃娃玉玉又扔了,她不知道哪里新弄了个娃娃带过来。 “送我的?” “嗯!”黄珊大力点了点头,“你喜欢吗?” “丑死了!” 玉玉又要扔,只是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你给我做个一模一样的,我就理理你。” “真的吗?” “假的。” 这个双胞胎妹妹蠢死了,她哥哥倒是正常点,很识相的从不往玉玉跟前凑。 “玉玉,你的画是不是又拿奖了?你真厉害,下个月的画展我可以去吗?” “你想去啊。”玉玉还是挺得意的,“行吧,那就让你这个乡巴佬见见世面。”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双胞胎,可哥哥黄澈从小跟着母亲黄茵情,而妹妹黄珊却被送到乡下外婆家。 玉玉知道这事后,没少拿着乡巴佬的称呼笑人。 “玉玉,你真好,到时我买花给你。” 也不知道是脸皮厚还是缺心眼,不管玉玉说什么,黄珊都笑眯眯的。 简直跟她那不要脸的妈妈一个死样! “作业呢?” “这里呢,你看!” 这是小组作业,玉玉通通扔给黄珊一人完成,活像旧社会的奴隶主,吃毛求疵事情多,恨不得把黄珊扒皮抽血死命压榨。 “怎么还没弄好,是不是偷懒了?” “我,我……” “你什么你,肚子饿了没吃饭啊?” 玉玉看不惯她那副扭扭捏捏支支吾吾的样,“你肯定是回家偷懒了,没关系,放学了你跟我回家,我看着你完成。” “那,那我跟哥哥说……” “说什么说,跟我回家不是你妈妈梦寐以求的事吗?我看她去死都要爬到我家门口死呢。”玉玉嗤笑,无意间撇到黄珊扣得紧紧的扣子,“天这热,你把自己捂那么紧干嘛,不怕长痱子吗?” “我不热!” 吓死人了,玉玉不知道她突然抽什么风,神经,不会是有什么病吧?脖子下面,隐隐约约还是能看见些红点点的,“算了,你放学回自己家吧。” “啊?” 又来了,又是这副害怕怯怯的表情,玉玉不耐烦极了,“那你到底要干嘛,想跟我回家吗?” “玉玉,你不是放学要跟我们一起的吗?”曾沁提醒她,“说好了的,我们给你庆祝。” 是哦,玉玉都忘了。 “那你回家吧。” 她跟赶虫子似的挥挥手,黄珊低下了脸,慢慢将掉地上的娃娃捡起来收好。 夜里, “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 黄澈抓起桌上的娃娃,翻着看了会,“又是玉玉让你弄的?” “没有,是我想做的,我想送给玉玉,在画展那天。” “你做得再好,她也不会喜欢的。”黄澈扔了回去,“你没必要帮她做什么,以后离她远点。” “可是!” “你还不明白吗?玉玉不过是把你当乐子玩,因为你是黄茵情的女儿,让你丢脸出丑,她会很开心。你以为用真心就能让她跟你做朋友,让妈妈,让我们住进玉家?哼,她说了,只要办婚礼,她就去死。我倒宁愿她真死了……” 黄澈再不是学校里那副温和友善的样子,阴狠狠,像毒蛇,他盯着坐在椅子上发愣的妹妹,愚蠢,天真,在学校被玉玉捉弄得团团转也只会傻乎乎笑。 “把衣服脱了。” 女孩的脸发白,声线隐隐发抖,“我,我脖子那的印还没退,玉玉,玉玉都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她懂什么,成天就知道摆弄那些娃娃,多大个人了,脑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婴儿聪明。” 黄澈是从没将玉玉当回事的,母亲迟早会嫁进玉家,而他…… 玉家的一切也迟早都是他的。 秘事 “玉玉?” 玉安回家时候,没在房间找到人,去了休息室,地上有部手机,摸着还是烫的。 “呀!” 背后忽然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即便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玉安也知道是谁。 “吓到你了吗?” 玉玉松开手,探过身子凑到哥哥面前嘻嘻笑,因为在家里,素颜披发,一双圆圆的眼睛,牛乳白的肌肤,小小的鼻子,瑰色的唇,笑时那双眼睛便弯弯如月牙。 “吓死我了。”玉安玩笑似的要咬她,在玉玉尖叫躲开时,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就要吓死了你!”玉玉低着脸玩哥哥的手,玩玩还挺高兴的,“你跟玉琪聊什么了?那么久,知不知道我等你很烦的!你这样不礼貌,我在家等你,你还在外面乱玩!” “路上堵车,外面下雨了,好多车都堵在路上了。” “怎么一直在下雨呢,真讨厌。” 她皱着脸不高兴,玉安却笑,“你怎么这讨厌,那讨厌,到底什么不讨厌?” “你最讨厌!我肚子饿了,饭买回来了吗?” 玉玉嚷着要吃馄饨,回家时候,玉安得绕路去找买。 很难买的,下雨天,况且那馄饨一没店铺,二没摊位,就是卖馄饨的老板开着辆三轮车这街头那巷尾的开一圈,没固定。 “馄饨这些我都买了,你看看要吃什么。”玉安解了袋子倒在碗里,他肚子没有很饿,反正东西多,玉玉肯定吃不完的。 “我随便吃吃就好啦,我又不挑食。” “脸皮真厚。” 玉玉要是不挑食,天底下就没挑食这个词。 “唉,你说都是谈恋爱,怎么我们在一起都是吃,别人约会就好浪漫的?” “吃还不好?” 玉安当然没跟她搞浪漫,他跟玉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想及时止损。何况玉玉小孩似的,有的吃有的玩,哪里管他风花雪月的东西。 “我看你就是没把我当回事!” 玉玉不高兴了,臭着脸翻旧账,“你不是很穷吗?穷不应该死命打工,哪有时间跟我约会?” “你这人,我上班你骂我,不上班又说我装穷,我装穷有什么意思,你忘了我——” 玉安愣住了。 从小他家里就是没完没了的吵闹打骂,养父嗜酒好赌,输了打人,没酒也打人。 好好的家被他打没了。 可玉安从没被打过,反而好几次, 喝醉的酒鬼眯着眼躺在沙发睨他,醉醺醺笑说:“争气啊,儿子,我这爸爸的可从没亏待你,以后可别忘了我,为了你,我老婆孩子都没了,到时你可要好好记得我的恩!” 就好像预知了他的未来。 后面终于有一天,男人像是失踪了,打电话问,说自己在外地找了份好工作。 随后每个月定期汇钱。电话从忙音到了空号。 若非卡上的数字,玉安真要以为这人死了。 直到…… 直到他认识了玉玉,跟玉玉交往。那个几乎没有存在的男人忽然来消息了,他说自己被人骗,现在生了重病,过得很艰难,以后再也负担不起玉安的生活。 玉安开始兼职,越来越忙碌,甚至有段时间忙到连回玉玉的消息也没有,除了上下课就兼职工作,回家已是半夜三更,玉玉也睡了。 【不觉得奇怪吗?】 【玉嵘很清楚你的事情对吧,在你跟玉玉交往没多久,他就出现了。】 【他为什么都知道呢?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从一开始,你的丢失就不是意外?】 ——— 可能剧情看着会乱乱的,节奏也比较慢 因为一开始我也没想好到底是长篇还是短篇结束,当然现在也没想好 男主玉安的形象其实我自己觉得塑造失败了,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觉得他很模糊,没什么存在 唉,老实说我也有在纠结还要不要继续写了 玉玉的爸爸 “你怎么了?”玉玉偏着头上下端详着玉安一会,“脸色好难看,你感冒了吗?” 她永远都是一派天真的,玉安也当然希望玉玉永远都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可显然不可能,玉玉在这个家里经历了好多事,做不到无忧无虑的。 “阿玉。”玉安口舌发干,犹豫着想说什么,但还是算了。 “真奇怪,你喊我干嘛?” “我问你够不够吃嘛,不够我再买点别的。” “你不是说外面下雨,下雨还有东西吃?” “外面有地方搭台做戏呢,好多吃的摆出来。你想看戏吗?明天我当你看戏去。”玉安将她耳旁的碎发别到耳后。 兄妹两人细看是相像的。 “做戏呀?我以前听爸爸说过,只是他忙,没人带我去。做戏是怎么样的?我只在电视上看过,咿咿呀呀唱对不对?” 想了想,玉玉好像小时候也看过,那时母亲温笛身体还是健康的,玉嵘抱着她远远看过一场。 大大的棚子里搭着戏台,台下乌泱泱都是人。 “那明天去看一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玉玉喜滋滋应了,她就这样,有玩的马上就开心了。 “戏好看吗?你每次都有看吗?” “我不看,喜欢的人爱看,请来的剧团好,大家抢着看。先吃饭,冷了不好吃。” 光想着玩,心都飘远了。 “那你明天记得带我出去啊,别忘了。”玉玉也是爱凑热闹,就稀罕不知道的新鲜事。 “会的,会的,我还骗过你吗?赶紧吃——” “在吃什么呢?” 玉嵘笑眯眯走过来,他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无声无息出现在兄妹两人身后,玉安几乎是下意识,本能的,打起戒备。 “没什么,别想吃,这是我哥哥给我买的。” 玉嵘顺着她的目光一一扫视过碗里的吃食,“这是城东老街那家的吧,下雨天也有出摊吗?我记得他家不好买的。” “你宝贝情情能花一天时间煲汤给你喝,我哥哥跑城东买碗馄饨也要眼红?” “我当然不眼红,你们兄妹感情好,我比谁都高兴。对了——” 话音一转,玉嵘问:“听说今天柏安来了?” “好同学见面,很奇怪吗?” “当然不奇怪,只是他对你可不是好同学。听萧家的意思,萧柏安不接受你们的婚约作废,也不同意你们分手。”玉嵘好无奈,头痛地看着玉玉,拿她毫无一点办法。 “不同意就去死吧,死了一了百了。”玉玉冷哼,反倒阴阳怪气问起玉嵘来,“你好端端回家说这个干嘛?黄茵情穷得揭不开锅了——让你回家来吃饭?不会钱都烧给她那死儿子了吧?” “玉玉。” 男人警告性的喊了她名字,的面上依旧温和,只是眼底毫无一点笑意。 玉安皱眉,微微往妹妹的方向倾了倾,挡住了玉玉大半。 “我说错话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想吃饭,不可能!我哥哥回家,是跟那种下三滥的东西吃饭吗?她算个什么东西!” 玉玉非要站起玉嵘跟前面对面,她推开玉安,话是一句接着一句从嘴里蹦出来, “我说了,那女人跟我八字犯冲,有她没我!现在你要结婚,把那种东西娶进家,用着跟我妈一样的身份,你把我妈妈当什么!真让她变成一个笑话吗?” “如果不是你干得好事,我也用不着娶她!玉玉,我说了,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你没有处理烂尾的能力,那就不要干涉别人的决定!” 玉玉像是一瞬间被人掐住了喉咙,脸色变得很难看,而玉嵘满意笑了,“看来见面的时间要改了。”他是盯着玉玉一字一句定下结果,“明晚,在家里,黄阿姨要来跟你们见面,以后都是一家人,大家客客气气的,有什么不好。” 家人这词彻底砸穿了玉玉的心窝,直接拿起桌上的花瓶甩地上摔个稀碎,“她儿子死了很大吗?我死了妈妈谁赔我?黄澈死了有什么大不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要死害我!我不信爸爸你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为了我去娶黄茵情?我是不是要跪地上给你磕三下啊!” 玉安死死抱着玉玉不让她扑去找玉嵘,只是他的脸色也很难看,“你到底要做什么,话也说了,表达的意思也到了,还不能走吗?” “轮不到你赶我。” “那就滚!” 玉玉恨恨骂,给脸不要脸。 “我是你爸爸,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这是什么态度?欠你的吗?”像是终于受不了,玉嵘暴怒吼,“你要什么我没给你,我对你不好吗?你妈妈死了,我也要去死?” “那你干嘛要娶她,明知道我讨厌她,讨厌她肚子里的肉!你让我跟哥哥见那种人,是不是觉得我们跟她家是一档货色?你对” 玉玉哭得好伤心,一张白净的脸上被泪水浸得湿答答,“你现在偏着外人,你不是我们的爸爸了。” “我宁愿我不是你爸爸,这样我还能多活几年。”玉嵘叹气,像是气也消了,又是往常那副温和好脾气的父亲,“算了,你不想见就不见,别哭了,让哥哥看笑话。” 所有孩子里,只有玉玉生得最像玉嵘,也是唯一在他身旁,亲手养到大。 玉嵘当然可以原谅玉玉所有的任性,因为他是爸爸,爸爸原谅女儿,包容错误是理所应当。 但这前提是,玉玉还是他的女儿。 虚伪的世界 “睡吧,我守着你。” 玉安坐在床畔,一下又一下顺着玉玉的背。 “哥哥,我要死掉了。” 玉玉仍抽嗒嗒哭,掉落的眼泪晕染在枕套上,一颗又一颗。 “不会的,别乱说话。”玉安连着被子将她抱起来,轻轻晃了晃,贴着自己,“我保证不会有事的,你睡吧,天塌了也有我在,我想办法。” “不,我害死了那女人的儿子,她嫁进来,肯定要害我。” 玉玉哭得一颤一颤的,到最后,玉安也听不清她到底说什么。 “不会的,我保证,谁也害不了你。” 他依旧是这么一句话,低头在玉玉的眼角亲了亲,“睡吧,明天我们看戏去。” “你会走吗?” “我等你睡了走。” 玉嵘太古怪了,玉安完全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恶意,可是为什么?仅仅因为跟玉玉在交往? “我还是想你留下来,哥哥陪妹妹,有问题吗?” 玉玉说得毫不心虚,也不知道哪家的兄妹还是男女朋友恋爱过的。 “我知道了,你先睡觉。” 玉安敷衍似的拍拍她的背,脑子里想着别的事。 从他目前回到玉家来看,有些事情并没有外面说得那样简单。 玉琪一定还知道些什么,她不住在玉家,明面上跟玉玉的关系并不好,可私下许多关于玉玉的事情又有她在帮衬。 她对玉嵘这个生父并无多大尊重,而玉嵘对于玉琪这个女儿可有可无。 假设按着玉琪的说法,玉嵘至始至终都非常清楚他究竟在哪。 那么,当年所谓的丢失不是意外,是什么? 人为吗? 如果是,那玉嵘才是最大嫌疑。 接他回玉家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察觉到兄妹两人在交往。 这是乱伦,玉嵘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发生,于是玉安碰见了“寻找”自己多年的亲生父亲。 玉玉成了他的妹妹。 兄妹两人,于理于法都是不能再继续深入了。 不过谁在乎呢。 “好久不见啊,玉玉。” 玉琪笑眯眯打招呼,惹得玉玉瞪她,“你怎么来了,跟屁虫!” “这又不是你家请得剧团,我怎么不能来看啊。” 就是个小孩样,玉琪才不会跟玉玉计较,还站起来把自己好容易抢得座位让出来,“你坐吧,站着多累啊。” “那你不看了?” “我站你边上看,坐吧,下一场要开始了。” 连着兜里带着的花生瓜子饼干都给玉玉了。 “你哪来的?” 过来时候,玉玉也没见这里有小卖部。 “哦,刚别人分我的,一会台上有发呢,你记得抢啊。” 玉琪都在这看了一场了,周边小吃都吃上一轮了。 “玉嵘昨天回来了?” 玉玉坐着,玉安跟玉琪跟俩保镖似的并排守着边上。 这样说话也容易。 “他改见面时间了。” “玉玉不同意吧。”玉琪不用说也知道答案,“少听他狗叫,真要把黄茵情当回事早娶回家了,哪里还一次两次搬出来刺激玉玉。” 太奇怪了,玉安抬起脸认认真真问她:“你到底都知道什么,既然说互帮互助,那你也要拿出基本诚意不是吗?” “你说得没错,不过在回答问题之前,你觉得玉嵘是个怎样的人?” “我想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了。” 是啊,玉嵘就是这个最大的问题。 玉琪盯着缓缓拉开的帷幕,慢慢开口道:“你玩过游戏的吧?完成任务了才能通过到底下一关,如果失败,就要反复的,反复的,不断重来。 我就是这样。 在这个世界,我已经反复重来三次了。” 玉玉大小姐的保护计划(第一小世界) “先说第一个世界吧。” 玉琪回忆着,其实很乱的,她意识到记忆会慢慢淡退,于是便记在本子里,一次次看。 “第一个世界也就是最开始,我被玉嵘接回玉家。和现在一样,我跟玉玉的关系并不好,她讨厌我,认为我这个外来者破坏了家里的平衡。” 那时的玉琪也同样讨厌玉玉,这个做事不经过大脑运转的大小姐,任性自我,除了张脸能看,别的一无是处。 两人闹得几乎是水火不容了,最糟时候,直接动手打架。 “玉嵘不喜欢我,即便毕业后我进了公司,拿下许多项目,累死累活付出半条命了,在玉嵘眼里也还是一无是处。 有一天,他突然要我跟个不认识的男人结婚。” 玉琪顿了顿,很少见的,在她面上流露出怨毒的神情,“你知道那个男人的年纪有多大吗?能跟玉嵘称兄道弟的,他要把我嫁给这种人,仅仅是那人位高权重,结婚,能给玉嵘带来好多便利。” 玉嵘甚至承诺只要愿意结婚,会给她玉氏股份。 在此之前,玉琪什么也没有。 “我不同意,玉嵘好言相劝,恶语威胁,我都不答应。于是,我被关起来了,很离谱吧?可事实就是我被关起来了,只有婚期那天才能放出。” 就像狗一样,连饭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 “不用这样看我,这婚没有结成功,是玉玉帮了我。” 有天夜里,玉玉支走了看管的人,也不知道哪里弄来了钥匙,开了门。 她很得意背着手,依然漂亮,连着灰扑扑的房间也变得亮丽堂皇。 【真可怜啊,玉琪,没想到你沦落到要跟老头结婚了?】 【你来看我笑话?滚吧。】 【怎么说呢,虽然你很讨厌,但是我没理由要恨你,对比外面的阿猫阿狗——算了,你走吧,赶紧走。】 【开什么玩笑,我走了,你怎么办?】 【爸爸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是的,玉琪跟玉玉,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玉嵘心里,玉琪可有可无,而玉玉就像是珍宝。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玉琪真的走了。 “后来呢?” 玉安有种不好的预感。 “婚约作废,但是玉玉结婚了,不是老头,是萧柏安。” 玉嵘大发雷霆,被关押的人换成了玉玉。 “婚期很赶,那时我在躲玉嵘的人,等知道消息时,婚礼的照片都出来了。” 新郎新娘面无表情,在笑的只有长辈。 【萧柏安那种蠢货最适合你玉琪,你们蠢得一样,我宁愿从十八楼跳下去,也不嫁给他!】 “玉玉不开心,她婚后搬出了萧家住在外面,每次又被萧柏安强制带回了萧家。 直到有一天……” 玉玉出轨了。 其实这事情很常见,在圈子里来说。只是玉玉藏也不藏的,光明正大带着人出现在媒体跟前。 萧家震怒,玉嵘也震怒,可玉玉怒不了了。 玉玉病了。 “她身体一直不好,后面越来越差,就连萧家都不好再骂了。” 玉玉终于搬到了外面住,萧柏安时不时去看她,每一次都被关在门外。 “那会玉嵘也没空管我了,空了时候,我就去看她。玉玉瘦了很多,只是精神状态还行。她这人很别扭的,高兴不爱表现出来,每每都爱说些难听戳心窝子的话刺我几句,只是我确实能感觉到她心情挺好的。” 在玉玉身边陪着的,是她的主治医生,话很少,默默倒水要么递个毯子。 “我又回到了玉氏工作,虽然被降级,好在原来手底下的人没有散。玉玉听说后,要我过去吃饭。她手上有玉氏的股份,要转给我。” 那一刻玉琪五味杂陈,有时真是不公平,她累死累活付出,也没得到什么,而玉玉却能轻轻松松拥有。 【玉琪,我真后悔,其实你人,人挺好,我确实不如你聪明。真的,我好恨,那么多年了,我竟然恨错了,我太笨了……该死的其实是我……】 她哭,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了盖着腿的毯子上,从前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瘦得下巴尖尖的,绝望问着玉琪怎么办。 玉琪也不知道怎么办,究竟出了什么事。她无端开始惶恐,惶恐眼前的玉玉消失不见了。 “我很不放心,国外的一个团队刚突破的技术对玉玉的病有很好的帮助,照顾她的医生为此出国去了,那个死人,也就这点用了。左右玉嵘防着我,旷工几天也没所谓。” 于是她在医生回来前跟玉玉一起住。 琴鼓越发急促,玉琪垂眸,身旁的玉玉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台上。 是鲜活的,明媚的,尚且还带着孩子气的。 “有天她说想吃城东的馄饨,难得见她有胃口,我按着地址去买。” 到了玉琪才知道,那卖馄饨的老板早去世了,城东的老街也没了。 全都没了。 “后面事情我忘了。” 玉琪硬邦邦别过脸,她不想回忆。 玉安沉默低着头,忽然问:“那个医生是我吗?” “嗯,算起来也不知道你是小三还是小四,萧柏安恨你,又要你给玉玉治病。” 也挺神的,萧柏安被人笑也死咬着不离婚,谁劝谁逼都没用,他宁愿玉玉在外多养几个,也守着一破本子不放。 两人都不说话了,玉琪摸出烟,下意识要放到嘴边,想起玉玉还在,悻悻收起来了。 ——— 就是我们这呢每个村都有庙,当然现在都是社区,村都没了,但是庙还在,就是各村自己的庙都在。到一定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约莫是七月半这段时间吧,反正就是庙里供奉的神仙生日到了,对应的村会集资(自愿的,有钱多点,没钱出个几十也有,别村的也会因为一些缘故也出钱,不过是几人合起来算一份)请戏班剧团来唱戏,(庙也是村集资盖的,尤其是属于这个村的大企老板很多都是自愿出大头)戏台就搭在庙边上,大棚子,凳子是那种木制的长凳,可以做好多人,也有些角落穿插着塑料凳,好位置都要提前去占,不然都得站着看。 棚子外是吃的摊位,烤串(这种就像凑数的)或者是我们当地小吃也有,类似庙会那种吧,吃的,玩的都有,好吃的很好吃,难吃的就很水,骗钱一样,价格也会虚高,好坏参差不齐 姐妹哥三个人看的戏设定就是这种,这种人很多,乌泱泱的很难找人的,这里要是想躲开耳目谈事很方便,就是吵。 因为就是在户外,看戏么什么人都要,有素质的不抽烟,没素质的乱抽烟,素质不明的找地方抽烟 馄饨也是叫敲敲馄饨,没有店面跟摊位,都是老板固定时间开着三轮车经过敲着车头那个竹筒,听到声响要买的,喊他停下,好吃,但好吃的老板踪迹不定,我们都留他号码,要吃时候问他在哪,开车去买????﹏??????? 因为吃食还有看戏这些在我们这是很常见的,再有钱的大老板,母亲过生日,也会请剧团来唱戏过生,(不是户外搭台子,是在剧院里,高级点)那剧团蛮有名的,连包了几天,很多人都托找内部人要票看。 扯远了,小说就是小说,我也不是那种特牛逼的有钱人给大家描写高级生活,因为剧情需要这个设定背景,我也觉得这馄饨什么好吃,就放进来了,如果觉得土,弃文就好啦哈 玉玉大小姐的守护计划 “戏好看吗?” “看不大来,不过蛮有意思的。” “有意思就好嘛。” “才不好呢。”玉玉不高兴趴哥哥肩膀上,“你应该像电影里骑个摩托车载我才对。” 而不是电动车。 玉玉忍不住笑,“可是现在只有电动车啊,让你戴个头盔都不肯,我可不敢骑摩托车载你。” 兄妹两人晚上住外面,玉安找人借了车往住处开。 “你太土了,没有摩托车也要开车带我兜风才对。” 玉玉坐在后面挑三拣四的,一会嫌车子慢,一会嚷着太快了,风吹着头发刮眼睛。 “那你去借辆车给我开。” 玉玉马上闭嘴不吱声了,像是很忙一样,左看看右看看,又看看镜子,凑近了发现玉安也在通过镜子在看她。 “你偷看我干嘛?” “不能看吗?” “当然不能,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的。” 玉玉特别臭屁的把下巴抬得高高的,听见玉安又笑,伸手要掐他。 “别乱动,等下掉沟里了,摔一身泥不要哭。” 对哦,摔倒了才丢人。 玉玉乖乖搂着哥哥的腰,额头贴着他的背上,“我们这样好像在私奔,躲到乡下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唉,其实玉安也挺好的,虽然是哥哥,可是又不是一起长大的,玉玉哪里对他有什么见鬼的兄妹情呢。 可如果一起长大,如果玉安是一起长大的哥哥,玉玉也会很开心。 “放心吧,要私奔我也不会带你来这的,一找就找到。”玉安拉刹车停下,“走,下来逛逛。” “今晚的月亮好大啊。” “十五嘛。” 玉安牵着她走在草地上,对面就是江。 “爸爸又催我们回家呢。” 玉玉手机都要被打爆了,索性都推给哥哥,让玉嵘去找玉安。 “你想回家了?“ “也没有,回家多没意思呀。” “那我们在这吹吹风,等下去住的地方。” 玉玉偏过头看他,玉安盯着江的对岸不知在想什么。他这人话不多,算起来性格有点闷。或许就是因为不爱笑的缘故,眉眼便显得阴郁冷漠。 “哥哥。” “嗯?”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在一起吗?” 玉玉小大人一样开始惆怅,分手时候说痛痛快快的,现在再见,玉玉又改变心意了。 况且家里有玉安在,她也多说话的帮手。 “管以后做什么,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他侧过身,发丝被风吹得凌乱飘扬。玉安从不去想以后,那种东西是未知的,未知的就是待定可以改变。 只有现在当下才是攥在手心里能把握的。 “可我们是兄妹呀?” “兄妹不能在一起吗?离开了这里,谁又知道我们是兄妹呢?难道你现在心里又有了别人?” “你管我,要不要在一起是我说了算。” 玉玉差点被他绕晕了,还好脑子清醒快。 “你还是这样没变。” 玉安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交往时,他偶然知道玉玉还有个男朋友,对方叫萧柏安。 摆着一副捉奸的架势冲过来要打他。 玉安都懒得多说废话,自己没本事留住人的心,还好意思生气,倒不如识相滚远点死死了干净。 “爸爸也要结婚了,他要跟别人有家了,以后真的是别人的爸爸了。” 玉玉落寞地垂下眼,这样就跟父母双亡有什么区别。 男人是不是只能挂在墙上才算是个好男人? “黄茵情的那个孩子几岁了?” “一岁吧,谁知道呢?命硬得很,咒都咒不死。”玉玉无时无刻都在恶毒盼望着姓黄的全去死,甚至毒狠了,想过干脆真像玉琪说得那样,爸爸也死了就好了,这样她的心里也就轻松许多了。 “那还真是小。” 玉安漠然感慨,小到发生什么意外都有无数的借口能解释。 恶毒猖狂的玉玉【回忆】 【被禁足在房间的公主发疯似的砸碎所有东西。 佣人告诉她,在不久以后,国王即将会新娶一位新的王后。 新的王后? 公主怔怔跌坐在满是碎渣的地毯上,慌乱间,她看见新闻上登载着国王再婚的消息,照片里,美丽的女人幸福依偎在她父亲的臂弯里,身旁所站立的少年少女,就是一直与她作对妄图想要抢走她的一切的卑劣者。 公主再也无法接受了,她决心报复,要不忠的父亲以及不知廉耻的入侵者们付出代价。】 “喂,在做什么呢?晚上不睡觉死出去玩了吗?” 玉玉不满的用力敲响桌子,原本昏昏欲睡的黄珊抖了抖,下意识挺直了腰。 “跟你说话要认真听,笨死了,什么都要我反复说。” 真的,明明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双胞胎哥哥黄澈成绩优异,妹妹黄珊就跟笨蛋一样,年纪垫底。 玉玉有时真怀疑是黄茵情这个死女人造孽多了,报应全在儿女身上。 那才是活该! “玉玉,过几天的研学活动你去吗?我们一组好不好?” 黄珊揉了揉眼睛,她总喜欢挨着玉玉坐,每次都被瞪了,才灰溜溜坐在角落里。 “跟你一组?好啊,那你给我拎包!听说这次要进山,我全部的东西都要你给我背。” 玉玉笑得坏坏的,这个黄珊是自己送上门给她玩的,不玩白不玩。 “好呀,那我们说好了,我们一组。”黄珊天真的开始期盼起研学的那天,背包有什么关系,她力气大,从前在乡下,重活干多了,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你这人真奇怪,叫你干活还那么开心——是不是脑筋搭牢了?”玉玉翻白眼,瞥见这笨蛋又是把扣子全扣死死的,看看都好热,“你整天捂那么紧干嘛,我又对你没兴趣,防我啊?” “没,我,我冷!” 黄珊声音嗫嚅,怕似的缩起来。 “冷?那明天穿棉袄给我看。”玉玉才不管她呢,黄珊整天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不就是有那不要脸的妈出主意! 前段时间有个拍卖会,父亲的拍品里有套首饰,很漂亮,玉玉还想要呢,谁知就送到了黄茵情手上。 难道她天天捂着脖子就是因为戴了首饰里的项链? “玉玉,你生气了?” “对啊,要么你现在把衣服脱了,我要好好看看你。”玉玉确实瞥到女孩衣领里有东西在闪的。 “别这样好不好,下次,下次给你看。” 黄珊哀求,她从来不拒绝玉玉的。 “就要这次,你看不看,不看我要走了,下次别跟着我。” 玉玉脾气很怪,上秒能跟人笑的,下秒说翻脸就翻脸。 “脱不脱?还要我帮你吗?” 莫名其妙,都是女的,有什么好心虚! “你——” “你在做什么?” 在将将碰到扣子时,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玉玉的动作,她的手顿在半空,微眯着眼看向声音主人。 “谁给你的胆子来过问我的事?” 比起蠢货黄珊,玉玉更厌恶双胞胎哥哥黄澈。 正如玉玉像爸爸,黄澈也更像母亲黄茵情。 都是一副贱样! “你在对我妹妹做什么?” 黄澈脸色阴沉,有时候他真怀疑黄珊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怎么天天被玉玉这种没脑子的花瓶大小姐欺负。 “我能做什么呢?我在爱她啊!”玉玉一把拽过黄珊搂在怀里,脸贴着脸,挑衅似的扯着嘴角,露出满满恶意的笑容,“你的妹妹比你讨喜多了,果然男人最贱,性格贱,长得也贱,跟你那贱人妈八分像,剩下两分嘛——”她声音拖得长长的,哈了声,肯定说:“像你那死鬼爸,都说烂锅配烂盖,你妈妈不要脸,想必你爸爸也是个不要脸的下三滥!” “闭嘴,不准说我妈妈!还有你,蠢货,还不滚过来,听见妈妈被人骂,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你是死人?看来还是对你太松了——” 黄珊脸都白了,哆嗦着要从玉玉怀里挣脱,却不想被她抱得更死。 “你跟谁大呼小叫呢?说难听了,你家不就是靠我爸爸在养?你那下三滥的死鬼爸爸就是个短命鬼,活着没用,要老婆卖身养他,死了呢,又要老婆卖身去养他废物儿子跟笨蛋女儿,黄澈啊黄澈,我要是你,早去死了,活着都没脸见人,说不定你爸爸就是被你们这些扫把星克死的。” 玉玉刻薄地捂着嘴笑得很猖狂,她还有事呢,想了想,到底还是说:“喂,明天我再好好检查你,要是让我发现你身上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地方,我让你全家都滚出去打地铺讨饭!躲家里也没用,大不了我亲自来找你,反正你妈妈见了我,跟见祖宗一样。” 玉玉的二号男友【回忆】 玉玉有段时间没看到赵安了。 他总是很忙,要上学,要上班。 有时玉玉给他发消息,要过了好久好久才会回,而那时的玉玉已经睡了。 这算什么,弄得好像她很期待一样! 玉玉不要理赵安了。 “这个是早上刚烤好的曲奇。” 社团课,黄珊习惯挨着玉玉坐,饼干是早上她自己烤的,玉玉爱吃。 “我要巧克力多多的。” “放了好多的,都是贵的巧克力。” 一屋子巧克力味,她还被骂了一顿。 “珊珊你手真巧,我就是烤不来这个,下次你教教我好不好?” 同组的许恬声音嗲嗲的,玉玉白她,“巧也不给你,这是我的。再说了,你要吃没钱自己买吗?找她教你?” “自己做得心意足嘛,我想做给喜欢的人吃。” 说罢,少女含羞带怯低下脸,明眼人都知道她看了眼萧柏安。 “太好了,把你们两个都毒死了更好,死鸳鸯凑对。” 玉玉心情不好,见谁都烦。 “玉玉,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呀。” “少自作多情,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吧?”玉玉嗤笑,还踹一脚萧柏安,“你怎么不回应啊,当事人,恬恬妹妹爱的,喜欢的,只想做饼干吃的柏安哥哥,你不来一段真挚感言吗?” “少发癫。” 玉玉喜怒无常,萧柏安不跟她一般见识。 “我哪里发癫,好兄弟嘛,我知道的,她是男人,她跟男人一样大咧咧,你把她当男人,我懂。” “我把她当男人,你呢?你把男人当什么?” 萧柏安来火了,他还没找玉玉算账呢,在外面还有个男朋友,金窝藏娇啊! “当玩意啊,你就是最不值钱的那个!”玉玉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微微俯身与那坐着的萧柏安面对面,“现在我对你不感兴趣了,我玩腻了,要分手。” “你敢!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破事。” 萧柏安顾忌着在外面,压低了声音不想太惹眼。 “敢不敢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玉玉脸阴阴的,坐回了位置,下课了直接走。 黄澈这个贱人,不就骂了几句,又不会掉层皮,还敢死去告状,说被她打了一巴掌! 好好好,她要不打回去,真是白活了。 只是单单打一巴掌不解气呀。 萧柏安刷卡进了休息室,就看见玉玉躺着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发呆。 听见声音,抬眼看见是他,哼了声。 “真不理我了?” 萧柏安抱她,玉玉挣不开,索性也不动了。 “不说话就是不生气了,你不生气了吗?“ “谁要理你,看见你就烦,烦死了。” “你不理我,那谁还会理我?”萧柏安低头要亲她,玉玉开始还端着架子躲,渐渐的,也笑了,松了绷紧的肩膀,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你态度不好,我不喜欢。” “你知道我就这样的,那你罚我,我肯定都听你的。” 这时候萧柏安很好说话,他同玉玉的脾气太像了,争吵也像家常便饭,和好后自然什么都听玉玉的。 “嗯……我要你不许跟黄澈玩,我讨厌他。” 这算什么,少年笑摇着头,“你真冤枉我了,我可不会跟他玩。” “那你——” “在一起,不代表就是关系好,他总有用的,我不方便出面的事情让他做,事后他得到他想要的,互利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玉玉到底有些孩子气,也从不屑跟人弯弯绕绕的,她的情绪几乎都写在脸上,高兴不高兴,一眼就知。 “反正我就是讨厌他,他跟他妈妈长着一张脸,看看都倒胃口。你知道我家的事情,我要是忍了他们,那还有谁对得起我妈妈?” “行,我心里有数了。那同样的,你跟外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也该断了。”萧柏安捧起玉玉的脸,美的事物总会吸引人的眼球,更何况是玉玉。 玉玉就是漂亮,并非美艳夺目,咄咄逼人,而是令人心生占有,想将她藏进密室,困在高塔。 他可以包容玉玉的好奇心,外面的新鲜玩意总归是有吸引力的,但好奇归好奇,越界了就是不对。 “我们不是在交换条件。” 她皱眉要挣开,却被萧柏安掐住下巴,“恋人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一心一意,你既然恨你父亲的不忠,又何必重蹈覆辙,做他一样的事情。” 玉玉的两个男朋友碰面(回忆) 玉玉跟萧柏安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她跟父亲玉嵘怎么会是一类人呢?玉嵘是结婚了背叛婚姻,她又没结婚,只是多了人陪自己玩,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萧柏安的心眼实在太小了。 两人的矛盾显而易见,下午户外课都是各做各的,彼此看都不看一眼。 “怎么回事啊,玉玉,你现在脾气这么大,柏安哥哥哄你都哄不回来。” 许恬一天到晚的,嘴上说要抢走萧柏安,实际一有空就往玉玉跟前冒。 “干嘛,你也想哄哄我?”玉玉抱手靠着墙,懒洋洋的,“你的萧柏安在那打球呢,不去加油送水吗?” “你怎么不去?” “我又不是他的佣人,我才不送。”玉玉没好气的又使唤黄珊给自己拿水喝。 “我说——”许恬微眯着眼睛,身子也往玉玉那近了些,“听说你在外面又找了人玩?” “是啊,这有什么。” 她好无所谓,爸妈生得好,长得漂亮,有太多人喜欢,很正常。 “你——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怎么说你的,他们还想要萧柏安跟你分手!” 许恬是听说玉玉跟外面那个在路上搂搂抱抱,直接给萧柏安他们撞见了。 “人就是要被说的,越有名气的,说得人越多,这有什么办法 我就是这么出名。没了萧柏安,也有沉柏安,赵柏安,千千万万的柏安来陪我玩,我现在只是多了一个,是他们丑人多作怪,难道还要我跟他们斤斤计较么?” 再说了,他们要萧柏安分手就分手,萧柏安没脑子吗?这都要听人说,也不用别人劝了,玉玉直接把他甩了更好! “但是——” “行了,我找男朋友怎么了,谁知道他们背后有没找十个八个的,是嫉妒我没找他们吧!” 玉玉嗤了声,理理头发,很注意形象的。 许恬简直佩服,“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沉拓那帮人,眼比天高的,哪里看得上你,要说陈柠我还信。” “那就找陈柠咯,我又无所谓。” 交往不就这样,不是跟这人就是那人,总有合适的。 “你总这样,哪天萧柏安真不要你了,别哭!陈柠跟他是青梅竹马!” 家世相当,自小相识,玉家虽然不差,可比起底蕴深厚的陈萧两家,确实不够看。 许恬真想不懂玉玉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外面那个野男人还能比过萧柏安? “青梅竹马又怎样,要在一起早一起了,还用得着我跟他交往?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送我手上我也不要!” 玉玉哼了声,偏过头,余光掠过某处顿了顿,嘴角的笑意也凝固了。 “哎,你去哪?” 许恬喊她,就见着玉玉阴着个脸走了。 “喂!” 赵安正在听同学说话,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阿玉?” 他知道这是玉玉学校,只是没想到刚来就碰见了。 “赵安,你们认识啊?” 同学摸不准两人的关系,说好吧,可那人气势汹汹像是来打架的,说不好,赵安又喊什么阿玉的。 “嗯,你们先去的,我晚点来。” 他这人话不多的,几个同学也知道他脾气,怀着好奇心,稀稀落落走了。 “他们是谁?你的好朋友吗?” 玉玉语气很差,这段时间赵安跟死了一样都没见着人,转头就在学校看见他跟同学说话。 “同学。” “同学为什么要挨那么近?” “在说事情,我们学校跟你们学校有合作,今天过来参观交流的。” “说事情也不能那么近!你是男孩子,男孩子跟男孩子之间要保持距离,你要有这个意识,别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 跟她爸爸一样。 “好,下次不这样了。”赵安很听话,玉玉这才有点高兴,上去挽着他胳膊,“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不理我了?” “没有吧,你把我号码拉黑了,我联系不到你。” 好像是哦,玉玉把赵安拉黑了。 “那信息呢?你想联系我,难道找不到吗?就是借口。” “我给你发消息了,但你都没回。” 赵安神情淡淡的,甚至有次消息是回了,但对方不是玉玉,而是据说是她男朋友的什么人。 “才没有,都是空白的。” 玉玉翻出来,信息界面干干净净,可是玉安那却显示他每天都有发信息来。 “怎么回事……” 见鬼了! “可能是什么小意外吧。”赵安不计较这些问题,在他看来,那个什么男朋友也不过如此,小儿科手段。 “那你最近在忙什么?我好几次找你都回得好慢呀。” 玉玉不满推他,难道有什么事比她还重要? “打工赚钱嘛。”赵安摸摸她的发顶,有些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玉是他的妹妹,亲生妹妹。 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给你。” 赵安咽下嘴里的苦涩,将带来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 玉玉打开薄荷绿色的纸盒,里面装着一条项链。 “送我的?” 她笑,眼睛亮得像星星,闪着细碎的光。 “嗯,你喜欢吗?” “勉勉强强吧。”玉玉转过身,“你帮我戴起来。” “好。” 赵安不懂这些品牌,只在之前听过玉玉说了一嘴,便记在心里。 “对不起,阿玉,我现在只能送你这个。” 他垂着眼,将项链的扣子扣好。 玉玉的生日要到了,他想多打几份工攒钱,可奇怪的是最近在外兼职屡屡碰壁,总是没几天便被老板婉言辞退,或是碰见刻意刁难的客人。 就好像有人在故意捉弄他一样。 最终没有办法,赵安只能降了原本的预算。 “算啦,等你有钱了再给我买好的吧。”玉玉摆摆手不在意,照照镜子,觉得自己戴着比别人更好看呢。 她心情好,挽着赵安的胳膊,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亲,“放学了你早点出来,我们吃宵夜去——” 哎呀,萧柏安怎么在这。 少年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玉玉,人都带来学校了,要不放学一起来我家,带回来认认门吧。” 黄茵情 周日晚上,玉安才见到那位大名鼎鼎的黄茵情。 在玉玉口中,这个女人已经不能叫人了,是精怪变化,专挑男人下手,吸食精气,破坏幸福家庭以此为乐。 当然,这是胡说八道,玉安从不相信鬼神精怪之说,人就是人,人会死,无论有钱还是没钱,厉害还是不厉害,都会死。 “这是黄阿姨。” 玉嵘简单介绍,玉玉不在,他对着玉琪跟玉安多看一眼就烦。 “那是谁?” 玉安低声问玉琪,在黄茵情身旁还有个人,瘦瘦小小的。 “就是死了的黄澈的妹妹。”玉琪从方才就在观察了,她一直怀疑黄澈的死没那么简单。 现在众所周知的真相就是玉玉为报复黄茵情,将黄澈从楼上推下去了,不仅如此,她将同样在场的黄珊绑起来打了一顿,事后十分恶劣的把人扔到黄家门口。 简单粗暴确实是玉玉做事的风格,可仔细想想,这事情很怪。 “她之前一直跟着玉玉身后,你妹妹老是把人当乐子捉弄,还备注什么多比。” 黄澈叫傻逼。 黄珊与黄澈,这对兄妹的心智与脑力都是天差地别。 玉琪有时也在想怎么同个爸妈生得,差别那么大。就算嘴上说着玉玉是不学无术的笨蛋,脑袋空空,除了张脸好看。 可这完全就是因为玉玉她的精力注意力根本就没用在正经事上。 而黄珊…… “黄澈死了,黄茵情没反应吗?” 她真对于儿子的死毫无芥蒂吗?只要结婚?有了玉嵘妻子的身份,失去了儿子也就无所谓了?玉安是不信的。 “有反应能怎样?一命还一命吗?她倒是想,可有谁在乎她?”嘲讽完,玉琪又变脸温柔大姐姐关心黄珊,“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只是……唉……”黄茵情轻轻摸着女儿的长发,“医生说珊珊的腿以后不适合再跳舞了。” “那真是可惜啊。” 玉琪十分虚伪的附和,也不知道真可惜还是假可惜。 “黄珊跟玉玉的关系好不好?” 玉安记起来了,有次玉玉闹离家出走在外面闲逛,边上陪着的就是黄珊。 当时他接到电话匆匆过来,还奇怪这人是谁,怎么玉玉不高兴,她看起来更难受的。 玉琪瞥了眼对面,压低声音道:“这就是我怀疑的地方!很奇怪不是吗?黄珊比起孪生哥哥,更亲近天天欺负她的玉玉!而且,我查到她虽然跟黄澈是双生子,实际从小在乡下亲戚家长大。” “为什么?重男轻女?” “不算全是,因为——” “看来你们已经相处很好了,有那么多话可以聊,能不能也跟我分享分享你们的话题呢?” 玉嵘放下酒杯,要笑不笑的。 “玉玉拿走了我的猫,作为她的哥哥,有必要管一管自己的妹妹吧?” “我说过玉玉的事情你跟我讲就好,她错了,我自然会说。不就是只猫,送给她又能怎样?跟你母亲一样小家子气。” 多说多错,玉嵘这人心眼小,玉琪不跟他计较。左右不就是记恨着当年她母亲婚内出轨了他。 黄茵情道:“小琪也有养猫吗?看来我们玉霄跟姐姐一样呢,也喜欢这些小动物。” 她身旁乖乖坐着的孩子闻言仰起头冲着玉琪笑得甜甜的。 “哦?你都喜欢什么小动物?” 玉嵘倒是很有兴趣,笑眯眯问他。 “小狗!妈妈说爸爸家里有一只大大的狗,有那么高,是真的吗?” “当然。” 玉嵘抚摸着孩子的发顶,这副慈父做派让玉安皱眉,玉琪想吐。 她最看不上玉嵘这死装样,什么狗啊,早没了!玉嵘偏见的认为这些东西养不熟,脑子蠢,发疯了谁都咬。 可能同类之间的心有灵犀吧,疯狗疯猫要发癫,玉嵘也有感应的。 “爸爸,我能看看那只狗狗吗?” 孩子崇拜父亲,哪里是想看狗,无非是想爸爸多陪陪自己。 “你想要,买一只就是了。” 玉嵘脸上的笑意淡了,黄茵情赶忙打圆场,“对了,昨天不是说准备了礼物送爸爸吗?” “嗯!”孩子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副画,“这是我画的爸爸。” 天呐,玉琪跟玉安这一刻无比默契认为玉玉不在是绝对百分百的正确准则,不然她看见这三人幸福快乐一家人的做派,真的会发疯癫的。 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看来玉嵘是打算把那崽子养在身边,虽说也是外面生的,但好歹年纪小,有再大问题都能慢慢教,养成他想要的样子。” 玉琪点了烟抽,她跟玉安是分开走的,为了不被玉嵘察觉,东绕西绕的才找了一个人少地方说话。 “你刚才说黄珊被养在乡下是为什么?” ”很简单,玉嵘只要玉玉一个女儿就够了,玉家的大小姐只有玉玉一个,剩下再多的,也不过是人头凑数。” 玉琪的面容掩在一团的烟雾里,盯着天,黑得很。 “玉嵘从来都不喜欢我们,你妈妈死得很古怪知道吗?她绝对不是病死的,当我查到这些事情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而玉玉……你还记得我说的第一个世界吗?玉玉将手上的股份转给我的那天,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好长的时间里,做梦梦见也是她在哭。 我说玉玉啊,你在哭什么,有事情要说出来,不然我怎么帮你呀…… 在第一个世界的最后,玉玉死了。” 像一把利剑,狠狠刺穿玉安的胸口,他怔怔望着玉琪。 “她烧了玉家,自杀死的。”玉琪顿了顿,慢慢看向玉安,一字一句道:“而后 就在头七那天,玉嵘也死了,是黄珊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