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的自我修养[快穿]》 第1页 [无CP向] 《男配的自我修养(快穿)》作者:轻云上【完结】 文案: 系统:你现在是个卑微的男配,随时要下线的路人甲,请暗中苟着,猥琐发育。 时砚:很好,感谢你的建议。 第一个世界:时砚作为出生在冷宫的小皇子,将自己苟成了皇帝。 而原男女主,则在他的见证下,结为怨偶。 第二个世界:时砚作为无辜惨死的公主府小儿子,将自己苟成了万人之上的权臣。 而原男女主,则在他的见证下,结为怨偶。 第n个世界:时砚作为魂飞魄散的修真界天才,将自己苟成了三界第一强者。 而原男女主,则在他的见证下,结为怨偶。 系统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时砚反而劝他:让男女主不论在何种情况下,最终都牵手走到一起,不正是工具人男配的自我修养吗? 内容标签: 快穿 爽文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砚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男配独自美丽 立意:内心强大,风雨不动 作品简评:快穿局的业务骨干时砚,因工作调动,意外进入“路人甲”小组,接替一个个或早夭,或命途多舛的男配们活下去,将男配们的人生,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让男配们从此不再是男女主的附庸,不再是推动剧情的工具人,彻底成为掌控自己人生的主人。本文人物形象生动有趣,互动和谐友爱,行文幽默诙谐,展现了一个真正内心强大的人,不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能利用周围的环境,将自身从糟糕的境遇中解救出来,并带领大家走向光明的未来。弘扬平凡之人,通过自身努力,自立自强,掌控自己人生的理念。立意深远,值得一看。 第1章 作话排雷 快穿总局换了新领导,照例,新官上任先烧三把火。 第一把,将不听话的踢出局换自己人上位。 第二把,重组重点部门的人员结构。 第三把,新开一个“冷宫”部门,让“功臣”养老。 于是脾气暴躁不听话,重点部门骨干人员,前领导的至交好友时砚,被客气的请到新成立的“路人甲系统”小组当组长,恰巧整个部门就他一人。 时砚也不慌,谁说路人甲不能独自美丽? 景朝冷宫中,四下荒芜,院中杂草横生,房屋破败,偶尔有墙皮伴随着隔壁疯女人的嘶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落下,惊扰了草丛中繁育生命的小猫。 院中大榕树下,三岁小姑娘穿着粉红色夹袄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火堆发呆。 时砚刚穿过来,快速了解了眼下的处境,简单来说,现在所处的朝代为景朝,皇帝昏庸无能,后宫中独宠嘉贵妃,嘉贵妃多年无子,膝下只育有一个公主。 皇帝为了真爱嘉贵妃,睁眼看着嘉贵妃在后宫兴风作浪,害死了无数皇子公主以及妃嫔,前朝后宫对此怨声载道,但皇帝与贵妃两人置若罔闻。 因为嘉贵妃善妒,皇宫中没有一个皇子活过三岁,偶有一两个公主战战兢兢活到成年,悄无声息的嫁人,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回皇宫这个吃人的地方。 当然这个故事的主角,并不是皇帝与嘉贵妃,而是两人的爱情结晶明珠公主,与征北大将军。 皇帝晚年,朝纲崩坏,民怨四起,各地诸侯揭竿而起讨伐皇室,征北大将军就是其中最盛的势力之一。 两人一个是独宠天下的公主,一个是敌对阵营要灭自己满门的将军,恩怨情仇将整个故事线硬生生拖长了二十年。 眼下这个身体的主人,温时砚,是废妃刘氏的在冷宫中生下的儿子。 为了儿子的小命,刘氏动用了家族在宫中的人脉,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生了个女儿。 时砚也平安在冷宫中活到了三岁,奈何天意弄人,连日饥饿下,身体本就不好,加上前几日夜里受了风寒,昏昏沉沉几日,醒来的就是现在的时砚了。 可以说,时砚在明珠公主和征北将军的故事中,是个妥妥的路人甲,连面都不用露,用来凑数的那种。 当时砚回忆完所有剧情,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瞧瞧现在所处的环境,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尝试着简单和自己匹配的小甲系统沟通。 最终得到了小甲的保证:“我会尽最大努力告诉你有用信息。” 时砚也非常大方的保证:“信息不用你帮忙筛选,直接发给我,我来确认有效信息。” 小甲很开心的表示:“那么以后合作愉快。” 时砚:“合作愉快!” 一人一统初步建立了从今往后通力合作的协议,时砚安心盯着眼前火堆。 一个慌慌张张的宫女声音传来:“小主子,您吓死奴婢了,奴婢出去晾个衣服的功夫,您就不见了,呜呜。” 时砚学着记忆中的样子小声安慰宫女:“阿砚饿,烤地瓜吃。” 小宫女这才注意到地上的一堆火以及火中黑乎乎的地瓜,见状心酸的流泪:“前边儿已经三个月没送来补给了,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再不送来,冷宫后面的野菜都要被人吃完了。” 小宫女边哭边动作利落的将地瓜刨出来剥皮,吹凉了喂给时砚吃。 小宫女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样子,还是个孩子呢,哭起来眼泪汪汪的还不忘叮嘱时砚:“小心烫。” 第2页 时砚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剩下的两颗都进了小宫女肚子。 两人吃饱了肚子,躺在树下的草丛里,小宫女满足的看着天上的白云道:“要是每天都能吃这么饱就好了。” 时砚肯定的回她:“一定会的!” 小宫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问时砚:“小主子,您哪儿来的地瓜?” 时砚老神在在道:“你藏在我屋子放衣服的架子顶上那个笸箩里拿的。” 小宫女惊呆了。 反应过来后“哇”的一声哭出来,哭的好不可怜,连着打了好几个嗝儿,眼泪鼻涕一股脑儿抹在袖口上,看的时砚嘴角直抽。 时砚不得不安慰她:“你别哭了,我有办法,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小宫女闻言哭的更伤心了:“刘妃娘娘关押的地方,和咱们中间隔着至少五个宫殿,中间有守卫层层把守,上次想办法给咱们送些吃的,娘娘连身边最值钱的一件珍珠衫都送了人了,现下哪还能再帮衬咱们?” 时砚本也没想找母亲刘妃帮忙,毕竟靠人接济不是长久之道,还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得另想它法。 看小宫女哭的可怜,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他越劝小宫女越难过,时砚只得默默退场,将舞台留给小宫女自由发挥。 等小宫女哭累了,感到肚子又开始咕咕叫,才后知后觉发现小主子不知何时又不见了。 小宫女这下终于慌了,这冷宫中孩子走丢了,可没人会帮着找,她可是听老太监讲过,丢了的皇子公主们,下场有多凄惨。 就在小宫女靠脑补将自己吓得双腿发软站不起来时,时砚出现了。 时砚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态度谄媚,语气恭敬,手里拎着好几个大包小包,一看就是现下两人急缺的米面粮油还有棉布。 小宫女惊呆了,看着小主子打发了两个小太监,回过神后,二话不说就将沉重的包裹全部挂在自己身上,一瘸一拐的往屋子里搬。 时砚心情很好的看着这个憨憨的小宫女摇头失笑,有点明白刘氏将这么一个宫女放在儿子身边的原因。 时砚背着手看小宫女哼哧哼哧将东西搬进屋子,像仓鼠似的,这儿藏一点,那儿藏一点,一碗豌豆,小宫女像宝贝似的换了三个地方都不放心,烦恼的直跺脚。 时砚好心提醒她:“咱们这屋子就这么大,一眼就能看到底,放在桌上和藏在床底又有何区别?” 小宫女恨铁不成钢道:“您懂什么?奴婢这是怕老鼠偷吃!豌豆耐储存,等下次老太监来了,奴婢让他将豌豆捎给刘妃娘娘,听说娘娘最爱吃豌豆黄了!” 说完自己先咽了口口水。 时砚忍不住又笑了。 “别藏了,咱们以后都不会挨饿了。” 小宫女却是胆子大的很,闻言也不听时砚的话,最终将豌豆藏在时砚床头唯一一个玩具,布老虎的肚子里。 还一脸郑重的对时砚道:“小主子,您夜里饿了千万别偷吃啊!” 时砚无法,被相依为命的小宫女逼着答应了不会偷吃生豌豆的要求。 这天晚上,两人终于幸福的吃了一顿饱饭,小宫女笑的十分开心,时砚才发现小宫女脸上还有一个可爱的酒窝。 饭后小宫女说动的多了容易饿,于是时砚被小宫女强行塞进被窝,两人早早地睡了。 等小宫女呼吸平稳下来,时砚穿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屋子。 第2章 厨子绣娘 小宫女早上醒来后,发觉小主子在床上睡得正香,小手抱着被子一角,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让小宫女想起了曾经在宫中远远见过一面的嘉贵妃。 小宫女心想:嘉贵妃都没我家小主子好看。 小宫女不由自主看呆了,时砚察觉到被人注视的视线,发现没有恶意,转个身继续睡觉。谁让昨晚的事情有些麻烦,他回来的晚了呢。 小宫女被时砚翻身的动作惊醒,慌慌张张的起身去煮早饭,虽然有了足够的食物,小宫女还是小心翼翼的量了一小碗米,煮出一小锅粥,就着两个咸菜,就是一天的早饭。 时砚被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吵醒,闻到米粥的香味,寻着味道而去,就见小宫女正从锅里杳出一碗米粥。 早饭吃的清淡是时砚一向的准则,但显然不适用现下两人的处境,看看小宫女瘦巴巴的手腕,瞧瞧全身没有二两肉的自己,时砚觉得是时候改变小宫女的做饭习惯了。 默不作声吃了饭,时砚带小宫女穿过破旧宫殿后面长长的走廊,在小宫女惊讶的目光中,推开假山下的木板,带小宫女进了地下室。 小宫女被地下室满满的粮食惊呆了,这里不仅有耐储存的粮食,还有新鲜水灵的蔬菜,有些菜,就是她在御膳房当烧火丫头那几年都没吃过。 时砚看出小宫女的惊讶,只淡淡解释:“以后敞开了吃,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小宫女激动地心情过后,摸摸干瘪的肚子,当即搬起两个大白菜,决定现在就回去做午饭。 从这天开始,时砚终于吃上了一天五顿饭的日子,但时砚并不开心,因为小宫女的手艺水平有限,以前食物紧缺,长期处于挨饿状态,见着什么都觉得好吃。 现下两人有了充足的食物,身体不缺营养,时砚自然觉得小宫女做饭不合胃口。 第3页 时砚觉得这座冷宫中是时候有个厨子了。 小宫女见小主子不爱吃自己做的饭,心下有些生气,赌气道:“小主子你又没吃过更好的东西,怎么知道我做的不好吃?我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吃啊!” 说完还啊呜一口,将时砚剩下的半张面饼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得意的看一眼时砚。 时砚也不生气,笑眯眯告诉她:“没吃过没关系,很快就有厨子专门来给我们做饭了。” 小宫女没放在心上,这冷宫中几乎没有下人和主子的区别,大家都吃的残羹剩饭,住的破房烂瓦,穿的麻布短衣,都要下地劳作换取食物。 主仆的区分,更多在人的心里。没有谁伺候谁生活一说。 时砚知道小宫女在想什么,也没放在心上,别看时砚现下才三岁的身体,但心理年龄大了去了,小宫女在他面前,就是个小孩子,他没有跟孩子较真的想法。 时砚心里默默和小甲道:“昨天给我的信息很有用,这冷宫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现在生活能有所改善,真是多亏了你!” 小甲得意道:“哪里哪里,还是组长您的威逼利诱用的熟练,要不是您长了一张好嘴,我提供再多的信息也无用啊!” 两人互相吹捧试探了几句,时砚再次提出要求:“这次我需要个厨子,希望你给的信息范围能稍微缩小点,别像昨天似的,我提炼了消息,还要满皇宫乱窜。” 小甲幽怨道:“嘤,昨天还说通力合作呢,今天就嫌弃人家了,渣男!” 不管怎么说,第二天傍晚,小宫女就见自家小主子带回来一个胖乎乎的,笑眯眯的男子,这人小宫女认识,以前她在御膳房烧火时,这人是御膳房专门负责给娘娘们做小菜的大厨。 大厨美滋滋的哼着曲儿给自个儿打扫出一个房间,位置就在时砚主仆隔壁。小宫女很勤快,帮大厨一起打扫,很快就和大厨混熟了。 她怎么看大厨高兴的样子,都不像做错了事被罚到冷宫的,但也没敢问大厨具体原因,她怕大厨听了想起伤心的事。 自从大厨住进来后,时砚和小宫女的生活有了质的提升,小宫女再也不口出妄言,说时砚没吃过好东西了。 因为她也觉得以前的自己没吃过好东西。 经过几个月的修养,小宫女长得白白嫩嫩,和胖厨师很有父女相,只有时砚,皮肤白嫩,脸蛋继承了刘妃的美貌,已经初现日后俊美的样子。 小宫女经常能盯着小主子的脸,一动不动看上半天,看着看着,还会不由自主流下口水。 大厨会吃味道:“你吃我做的美食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小宫女就会像个小女儿似的,给大厨捏肩捶背,说无数好话哄大厨开心,把自己忙的团团转,最后累的不想动时,大厨就会下厨给她和时砚一人做一碗甜甜的莲子羹。 天气很快到了冬天,时砚一觉醒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起身时发现身上盖了两层被子,看样子,另一层明显是小宫女的。 时砚出了屋子,见院中地上落满了枯叶,小宫女穿着单薄的衣服费力的将叶子扫在一起,装进框子里,喊大厨出来抬进去烧火。 时砚在厨房见到同样穿着单薄的大厨,大厨正挥舞着胳膊给三人做早饭,时砚简单提了个小要求:“我今早想吃羊肉大葱馅儿包子。” 大厨看看昨日从地下室搬出来的食材,点点头同意了时砚的要求,并且额外做了三鲜馅儿和猪肉香菇馅儿包子。 蘸上大厨的独家蘸料,三人在厨房美滋滋的吃了一顿,鼻头上冒出汗珠,舒服的摸摸肚子,三人都不想出门,外面实在太冷了。 时砚看看外面从树上不停往下掉的落叶,眨眨眼睛道:“我觉得,冷宫中是时候有个会做衣服的绣娘了。” 小宫女激动道:“绣娘会做尚衣局姑姑们穿的姜黄色的裙子吗?” 时砚从上到下打量小宫女一遍,在小宫女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道:“我听说,尚衣局姑姑们穿的姜黄色裙子,是专为身材纤细的宫女们量身定做的,只有身条修长的人穿在身上才最好看。” 身体早就发福的小宫女闻言,当即伤心的哭了,大厨给她煮了两个荷包蛋才哄好。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时砚吃罢早饭就出去了。等到夜幕降临,领回来两个身穿姜黄色裙子的宫女。 小宫女高兴坏了,围着人家打转,直到其中一人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同样一件姜黄色连衣裙送给小宫女,小宫女才停下自己傻得冒泡的行为,美滋滋的抱着裙子一溜儿跑了。 等小宫女自己换上裙子转了个圈儿,觉得自己简直比横行霸道的嘉贵妃还美丽。 胖厨子看见后,非要时砚和他一起给小宫女鼓掌,说小宫女是这世上最好看的闺女,时砚很捧场,今天来的两个绣娘看小宫女如此喜欢她们送的礼物,也在旁边开心的笑了。 小甲在时砚脑中转圈圈:“组长组长,我是不是整个快穿局最靓的统儿?我是不是你最忠实的小伙伴?我棒不棒?就说我棒不棒?” 时砚心说,果然新上任的组长不安好心,分给我的智能路人甲系统,经过大半年的调、教,依然宛如一个快乐的小智障!通关还得靠我脑力啊,真是愁人呢! 嘴上道:“嗯,棒极了!” 第4页 第3章 工匠 有了两个绣娘,几人终于穿上了柔软舒适的新衣,盖上了软乎乎的棉被,脚上也踩着暖融融的鹿皮靴子,再也不怕出门受冻了。 其中一个绣娘是蜀中人,很想念蜀中饭菜的味道,大厨从地下室搬来了许多辣椒做调味剂,开始根据绣娘的描述,试着做蜀中美食。 短短半月,吃的大家上火。 小宫女脸上蹭蹭蹭起了五六个痘痘,额头和鼻头上的痘痘亮晶晶的格外搞笑,时砚没忍住笑了两声,气的小宫女一整天没和他说话。 时砚早晨漱口时,也发现牙龈出血,深觉继续下去不是回事儿,得想办法终止大厨的作死行为。 最终时砚想,结束暴力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暴制暴。 于是当天晚上,时砚带回了一个扫撒太监,把人交给胖厨师后,时砚安心的回房间睡觉。 小宫女鬼鬼祟祟的跟进屋子,悄悄问小主子:“那人是谁啊?” 时砚告诉小宫女:“是来拯救你脸上痘痘的人。” 小宫女一脸神秘的来,一脸莫名的离开。 自那天起,胖厨师放弃了自己研究蜀中食物,规规矩矩做自己擅长的湘菜,但内心一点儿遗憾都没有,甚至隐隐有些后悔答应绣娘当初的请求。 因为时砚带回来的小太监来自遥远的贵州地区,贵州对现在的景朝来说,属于蛮夷之地,甚至有人一度认为贵州那里的人茹毛饮血,野蛮不堪。 小太监有很多关于家乡的记忆,美食就是其中一项,他小时候家里孩子多,爹娘没空照管,自己学会做饭就是必备的生活技能,小太监的手艺经过长年累月的练习,十分不错。 他听说有人想吃蜀中美食,虽然他不懂蜀中美食是什么,但听大厨讲过,蜀中食物就讲究一个“辣”字,辣他懂啊,他们贵州人可是无辣不欢。 喝凉水都恨不得就一碗辣椒蘸料的人,最知道怎么给菜里加辣了。 当天晚上,小太监很开心的将大厨赶出厨房,表示要为大家做一顿他们贵州的美食,好表现自己存在的价值。 然后,从小生活在景朝都城的几人都哭了。 小太监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时砚端出小主子的架子安慰他:“他们就是突然触情生情,想起了很多往事,你做的很好,希望以后再接再厉。” 小太监听了双眼亮晶晶的,点头如捣蒜:“奴才一定会好好表现,不让小主子失望的!” 大厨一听,心下一紧,从这以后,用“厨房重地,非请勿入”无数次拒绝了小太监想帮忙的心,将自己的厨房看的牢牢地,发誓再也不能让小太监有机会做菜。 蜀中来的绣娘经过这么一遭,思乡的情绪淡了很多,突然发现过了这么多年,她其实还是更喜欢都城的口味,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小甲看的一脸莫名:“组长组长,难道是我的资料不对吗?小太监明明是最符合大家要求的人啊!条件重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时砚笑的高深莫测:“当然,统儿可是最厉害的人工智能,这点小事怎么可能算错!你给我的资料绝对没问题!” 小甲听了开心的在时砚脑海中转圈圈:“我小甲果然是快穿局最靓的统儿!” 时砚笑而不语。 冬去春来,时砚换上了绣娘新做的连衣裙蹲在树上逗两只刚搬了新家的鸟儿,此时的时砚已经能很熟练的穿着裙子自如行走,再也不会有裙子将自己束缚住的别扭感。 时砚趴在树上,能准确的观察到大半儿冷宫的情形,刘妃圈禁的宫殿,就在不远处,时砚能隐隐约约看见院子里有个老太监慢吞吞的走动。 小太监去给刘妃和老太监送吃食和衣服了,时砚不放心他一个人去,远远地趴在树上观看。 很快就看见刘妃院子里出现了小太监的身影,小太监将东西留给老太监,说了几句话,很快出了院子。 等小太监回来,时砚也慢吞吞的从树上爬下来。 春天到了,院子的大树开始发芽,枯黄了一个冬天的野草也长出嫩芽,时砚看着到处都欣欣向荣的样子,唯独只有几人住的屋子,墙皮都快掉完了。 时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想:冷宫是时候有个会修房子的匠人了。 于是在一个清晨,时砚早早起床,拿了两个馒头就悄悄出了冷宫,这次直到晚上,才灰头土脸的带回来两个同样灰头土脸的男子。 三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钻进胖师傅的厨房,围在灶台前,将胖师傅准备明早吃的馒头一扫而空。 随后两个匠人沉默的搬出工具,叮叮当当一阵敲,只用了两天时间,冷宫内各处屋子看起来焕然一新。 小宫女开心的围着小主子打转:“这样真好,有家的感觉!” 其余人看着眼前大变样儿的屋子,同样心情很好的在院子里拔草,将屋后的土地重新耕作,种上了时砚最喜欢的蔬菜。 时砚很满意居住环境的改变,看大家干劲儿十足,夜里吩咐几人:“明晚去地下室一趟,将里面的东西搬出来。” 几人也没问是什么东西,反正小主子又不会害他们。 等几人见到地下室高高堆放起的东西时,还是忍不住激动。 有床,有字画摆件儿,有地毯,还有水晶门帘儿,就连胖厨师做饭的铁锅,都有两个新的黑黝黝的放在那儿,让人忍不住眼眶发热。 第5页 等一切布置完毕,几人更加觉得冷宫像几人的家了。 而作为带来这一切的小主子时砚,则被几人伺候的舒舒服服,整天吃吃喝喝,上树掏鸟,有数不尽的快乐。 小甲不明所以的问时砚:“组长组长,你现在明明有能力走出冷宫,和刘将军汇合,为何要一直呆在冷宫中啊?这里一点也不好玩儿,没有刘将军家里热闹!做什么也好麻烦,每次你分析数据的时候都好辛苦!” 时砚解释:“因为还不到时辰,而且我喜欢这里,外面太闹腾了。 你不觉得冷宫有很多宝贝吗?皇后留下的地下室不好玩吗?每天和嘉贵妃的人捉迷藏没有趣吗?把别人的金银财宝,珍珠古玩悄悄搬进咱们的地下室不刺激吗?” 小甲快乐道:“我明白啦,组长,你就是觉得外面的人都是傻子,比冷宫里的人还傻,不好玩儿!” 时砚手一顿,莫名觉得自家这个傻系统莫非是大智若愚? 这天吃完饭时,几人对着小主子,有些难过道:“刘妃娘娘那边传来话说,小主子到了进学的年纪,可惜我等才疏学浅,也没什么本事,竟无法为小主子寻来一个可靠的老师。” 时砚被几人一提醒,才想起自己还是要读书的。 毕竟老师不能随便选,选不好的话,自己耳朵一辈子跟着受罪。 想到这点,时砚决定出去转转,因为根据小甲的数据,以及他的分析,还有外公刘将军传进来的消息,时砚得出一个结论,他要找的人,就在皇宫中了。 时砚这一转,就转到了嘉贵妃的宫殿前,宫殿前的明珠公主,正跟一群小宫女踢毽子,毽子踢的花样繁多,让人眼花缭乱,一旁的皇帝和嘉贵妃给他们的宝贝女儿喝彩。 第4章 先生 按照剧情,明珠公主今年十岁,正是天真烂漫,娇憨可人,万千宠爱于一身之时,从未遇到过不顺心之事。 刚好这时征北将军进京述职,皇帝一心想将边疆的军权控制在自己手里。 可惜空有野心,没有与之匹配的才能。昏招尽出,朝臣不满已久。 时砚算算时间,很快就是征北将军被皇帝训斥,内心苦闷,在酒楼借酒浇愁,和刚好女扮男装出宫游玩的明珠公主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明珠公主对征北将军一见钟情,可想而知征北将军的颜值很能打,此后明珠公主对征北将军心心念念,想方设法的想多见对方几面。 可惜征北将军第二天就被皇帝一道诏令打发回了边疆,两人再次相见,已是七年后。 再次相见的两人,依然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并发现双方对彼此一见钟情,但两人彼时立场对立,一个是想要推翻皇权取而代之的大将军,一个是举世皆知被皇帝宠在手掌心的公主。 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牵来扯去,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将故事线硬生生拖长了二十年。 时砚对这些不感兴趣,看到皇帝一家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内心毫无波动,转身朝目标方向前进。 那里有他要找的人。 当天傍晚,晚霞将天空照的红彤彤之时,时砚带回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长相俊美,瞬间将小宫女迷得团团转,小宫女将自己珍藏许久舍不得吃的糕点拿出来送给少年。 少年抿着嘴不说话,耳朵脖子全红了,害羞的样子让小宫女惊奇极了,围着对方问东问西,将少年弄得更加害羞。 大厨闷声闷气道:“这是何人?要留下吃饭吗?” 时砚告诉众人:“从今往后,这位就是我的先生了,要和咱们生活在一起。” 除了小宫女外的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少年,少年抿着嘴也不解释,只用了短短三天,就让众人心服口服。 先生平时爱害羞,被小宫女多看两眼,耳朵尖就不受控制的红了,但上课时,先生能滔滔不绝,旁征博引,将故事讲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在不知不觉中,学到知识。 先生的故事讲得实在太有趣了,众人没忍住堵在门口跟着听。先生一瞧,觉得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索性让众人一起来听。 春去秋来,冷宫中的众人在先生的教导下,已经学了不少知识。 大厨更是活学活用,给他做的菜起了十分斯文有讲究的名儿,只许众人点菜时用新名儿。 这倒是没什么不好,众人都能接受,但你要三天两头给菜改名字,就太让人上火了。 前几天大厨酿的糯米酒开封了,大厨也不让人管那个叫糯米酒了,非说是用小壶装着,要叫“壶子酒。” 成吧,听着也挺顺口,反正就是一口喝的,叫什么都成。 但大厨一觉醒来,又觉得“壶子酒”太简单直白,配不上他学了这么多知识的聪明大脑,于是告诉众人:“我这酒放在外面,那些老学究一定会边喝边捋胡子,连道好酒好酒!故而这酒从今儿起改名‘胡子酒’”。 又有一天,大厨将冬天腌制的咸鱼爆炒了端上桌,在众人动筷前道:“这不是普通的爆炒腌鱼,我决定了,以后就叫刨盐鱼。” 大家自然无异议,因为这个名字起得相当直白。 可第二天,大厨特意又炒了一盘,告诉众人:“我觉得刨盐鱼不够形象,不如叫抱盐鱼吧!” 行吧,一道菜不改两次名儿,那还是厨子的风格吗?一起住了这么久,他又是这里唯一会做饭的人,众人自然只能包容他了。 第6页 没成想,第三天厨子又炒了一盘,并告诉众人:“抱盐鱼风格还不够明确,不如我们将之称呼为爆腌鱼吧!” 众人终于受不了了,小宫女疑惑道:“这不念出来都一样吗?有何区别?” 厨子眼睛一瞪,十分认真的批评小宫女:“先生上课时说过,做学问一定要有钻研精神,你这不求甚解的样子,先生一定很失望。” 小宫女不爱读书,但不想让先生失望。 因为先生是她短暂的人生中,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当然小主子除外。 小主子现在还小,她是认真听刘妃娘娘的话,将小主子当亲弟弟对待的,和先生不一样。 小宫女被厨子说的脸颊通红,保证回头就好好研究,一定能分清楚这几个菜名的区别,厨子满意的摸摸小宫女脑袋,从口袋掏出两块麦芽糖作为小宫女听话的奖励。 时砚再一次觉得冷宫中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心自在,自在的他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冷宫待着呢,外面男主随时都准备带着军队打进来,让所有人成为阶下囚。 谁都不知道,时砚在身在冷宫,在外面下了大多一局棋,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知道的是全部,但就连时刻陪伴在时砚身边的小甲,凭借他快穿局出品的人工智能,也分析不明白时砚到底想干什么。 时砚默默做着一切,从不向任何人解释。 或许按照时砚的想法,只是时机未到吧! 时间一晃而过,时砚已经在众人的精心呵护下,快快乐乐的长到了十一岁,冷宫中大家过的恬淡安宁,不受外界影响。 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好几股势力争霸,都想第一个打进都城,将皇位上残暴不仁的皇帝斩下马,好自己上位当皇帝。 也不知道宫中最耀眼的明珠公主,早就和最大的造反头子之一的征北将军暗生情愫,私下往来,你来我往,好不纠结。 众人只有从冷宫外守卫军的看守一日日松懈,守卫军人数逐渐减少中,猜测宫中也许发生了大事。 厨子每日临睡前,都要将众人聚集起来,一遍遍的说:“记住从哪里往地下室跑最近最安全,躲在里面,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等外面彻底安全了再出来,知道吗?” 众人乖乖应是。 先生私下找时砚:“外面已经乱起来了。” 十一岁的时砚看起来唇红齿白,精致漂亮的不像话,单看脸的话,没人会想到这是一个有攻击性的孩子。 偏时砚嘴里却道:“还不够。” 先生道:“我明白,让人加把火。” 第5章 造反 自那日后,两人再也没讨论过那个话题,就像根本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冷宫中的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只不过厨子每天都带人往地下室搬东西。 大到床褥锅碗,小到勺子碗筷,要不是有些东西实在不方便,厨子一件都不想留给外人糟蹋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众人的心血,只要一想这里会被外人闯进来,肆意毁坏的场景,众人就忍不住悲从心来。 直到有一天,最大的反贼势力之一的征北将军,带人从皇宫正门一路冲杀进来,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气势不凡,杀声震天,就是偏僻的冷宫,也能听到前面惊心动魄的厮杀之声。 直到征北将军一刀结束了躺在床上不得动弹的皇帝的狗命,将人一路拖着进了正殿,血水蜿蜒流了一路,混着战死将士的血,一时也分不清皇帝的血和普通人到底有何不同。 征北将军高高的站在大殿高处,脚下踩着皇帝的脑袋,大声道:“昏君残暴,致使民不聊生,吾等皆忠君爱国之士,为天下万民生计,愤而起义,抛头颅洒热血! 今日昏君伏法,然吾等还是景朝臣民,忠的是温氏的君,臣服的是温氏的天下!可惜昏君生前未留下子嗣,致使温氏在此一脉,注定断子绝孙!” 下面有人开始假模假样的应和,说昏君残暴,天打雷劈,但不管如何,现在情况这般糟糕,既然温氏已经没了继承人,索性大将军您直接登基做皇帝好了,我们都拥戴您! 征北大将军还要推辞,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男声:“谁说温氏无人了?” 众人心下一惊,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身形清瘦,眉眼精致,身穿月白色锦衣,从大殿外缓步走来。 行动间自有一番气度风华,是旁人所不能比拟,隐隐透露出的气势,让人神情恍然了一瞬。 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一身青衣,面如冠玉,在场许多人虽没见过,但隐约感到几分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时大将军自然不会开口,有人立马跳出来大声呵斥:“尔等何人?竟敢私闯太和殿!来人,还不将人拿下!” 令人尴尬的是,这人话落片刻,外面值守的士兵竟然毫无动静,大殿一时陷入奇怪的氛围。 来人自然是时砚和先生,先生朝大殿外做了个手势,然后朝说话之人温和一笑,缓声道:“真是不巧,我家主子是先帝膝下唯一的小皇子。” 那人即刻反驳:“天下皆知,狗皇帝丧尽天良,一辈子就没养活过一个儿子,你说是狗皇帝的儿子就是啊?谁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呢!” 先生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道:“这位仁兄,看你样子,应该不会知道,皇家生孩子,有一套非常严格的程序,根本不可能发生弄错子嗣的事情。 第7页 是与不是,从宗人府的档案中一查便知,宗人府只可能隐藏卷宗,觉无可能销毁卷宗,因此民间画本子说的狸猫换太子,都是不懂规矩之人凭空臆想出来的,劝你不要太当真。” 刘妃当年选择隐瞒时砚的性别,就是买通了宗人府大部分官员,隐藏了关于时砚的卷宗。那东西只要当时隐藏起来,一般人一辈子都不会想要重新去查。 那人还想说什么,这时外面的守卫终于缓缓进来,让人惊讶的是,这些人带着兵刃,满身煞气,整齐的站在时砚身后,沉默不语。 大将军也不想看下面这个根本抓不住重点的蠢货和对方瞎扳扯,何况敌人都打上门来了,大将军只想速战速决。 他心里还想着,回头和明珠好好解释一番,保住嘉贵妃的命,送去寺庙清修,也算没辜负了明珠和自己的一段情谊。 自己在好言安慰一番,明珠定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和为难之处,毕竟明珠是那么的善良可爱。 大将军直接出声,让外面的士兵进来。 呼啦啦瞬间进来几百号人,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将时砚一行人团团围住,保证时砚插翅难逃。 大将军居高临下道:“不管你是真皇子还是假皇子,今日你都要陪昏君去九泉之下团聚了!” 说罢挥手,示意士兵将人解决了。 同时先生也朝人群做了个手势,说时迟那时快,在众人没看清楚时,大将军士兵中出现叛徒,瞬间拔刀,捅向身边的同伴。 很多士兵毫不防备的被身边同伴结束了生命,大殿中瞬间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时砚的士兵团团围住,形势急转直下,让人防不胜防。 而他们留在皇宫殿外的人却毫无动静,众人一时心如死灰。 大将军看着台阶下朝自己呈包围之势而来的上百号士兵,脸色终于变了一瞬,声音依然沉稳有力,质问时砚:“你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收买的人?明珠不会骗我!温氏皇族根本没有三岁以上的男丁!” 时砚温和一笑:“我说过了,我叫时砚,那边躺着的废物是我爹,这点毋庸置疑。” 大将军还是一脸的怀疑,他至少要知道自己败在了谁的手里,怎么败的才能甘心。 时砚好心解释道:“我娘姓刘,镇北将军刘烨文是我外公。想来别人不明白皇室生子的流程有多严苛,大将军自是知道,在皇宫中调换皇子的难度,是直接将皇子杀死的百倍不止,因而我娘也无法将我送出宫,只能瞒天过海养在冷宫。” 征北大将军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 但下面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众人尤不死心,剧烈挣扎道:“就算你是狗皇帝的儿子又如何?皇宫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你只是控制了殿前护卫而已,等我们的人反应过来,就是你们的死期,你能拿我们怎样? 劝你快快放开我等,回头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让你和狗皇帝在九泉之下团聚!” 大将军对自己手下的智商难得露出怀疑的神态,一脸的不忍直视。 先生好心上前,温声解释道:“难道你们都不觉得一路杀进皇宫,顺利的过分了吗?” 对方将领被捆成了粽子,犹自挣扎:“呸!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才攻进皇宫,你这狗昏君的狗腿子竟然还说顺利!我呸!” 先生被说成昏君的狗腿子,不满的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台阶上,脸上表情定格成恐惧的皇帝,温声解释:“不,你错了,我不是先帝陛下的狗腿子,是皇子殿下的先生!” 说完也不愿意为这群蠢货继续解释,嘲讽道:“就这智商,还造反?” 第6章 清缴 就在时砚挥手让人将一干人等带下去时,从外面进来一个满身煞气,身穿绛紫色官府的人,外表温文尔雅,身上衣服被血水染得更加鲜艳。 来人一进来就对着时砚躬身行礼:“臣兵部侍郎周林深参见殿下,外间所有叛贼均已伏诛,还请殿下示下!” 听了来人自报家门,众人才一脸恍然,怪不得先前觉得时砚身边的年轻人眼熟呢,可不就和周林深在眉眼间有三分相似嘛! 周林深是什么人? 那可是当朝丞相周国礼的长子,少时便名声在外,更是年纪轻轻成了兵部侍郎,要不是朝政混乱,将来说不得能接他父亲的班。 众人心中大惊,但不愿表现出来灭己方志气。 时砚满意的点头,再次挥手让人将一干人等带下去。 结果外间又传来一个娇蛮无比的女声大声呵斥守门将士:“本公主要见大将军!让我进去!他明明说好了不会伤害我父皇母妃!为何转眼之间,皇宫中死了这么多人!我父皇也不见踪影? 你们放我进去,我要找他说清楚!他不会骗我的!我不相信他会骗我!” 时砚听着这标准的恋爱对白,猜就是女主明珠公主到了。对征北将军投去一言难尽的眼神,果断让人将明珠公主放进来。 进来的明珠公主第一眼就见到了被人五花大绑起来的征北将军,先是一愣,接着又不可置信,哒哒哒快速投身征北将军怀抱,想要将他身上的绳子扯开。 眼角不由得流下两行泪水,配上散乱的发型和衣着,着实让人不忍直视。 奈何这么些年身娇体弱,手下不得章法,扯得手都疼了,绳子的结一动不动,仿若在嘲笑她像个智障。 第8页 时砚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一幕,第一次见男女主同框的画面,他对接下来的剧情十分期待。 就见征北将军声音嘶哑,对明珠公主道:“明珠,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明珠公主哭着大喊道:“没有!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雄伟的男子!这世间再也没有比你更让我心动之人了!” 时砚没忍住,提醒深情款款的二人道:“公主,你是不是忘了,你父皇还在那儿躺着呢!”说完时砚手指一指四仰八叉躺在台阶上的皇帝,这会儿尸体早凉透了。 明珠公主顺着时砚手指的方向看去,才看清皇帝的惨相,脸色青白,毫无血色,身上衣服破烂不堪,沾满血渍,脚上的鞋不知哪儿去了,袜子也磨破了,毫无尊严可言的被人丢在那儿。 明珠公主在才反应过来一般,指着时砚愤怒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父皇!我要跟你拼命!” 话音刚落,周围士兵上前,刀剑对准明珠公主,将其团团围住。 人群中间的明珠公主一脸不可置信,抖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征北将军已然没脸直视眼前发生的一切。 时砚好心解释:“公主,实话告诉您,皇帝陛下可是被征北将军亲手所杀,众人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明珠公主站在士兵中央,泪水涟涟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征北将军,泣声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你快解释啊!你说这一切不是都不是你做的!你解释了我就相信!你说啊!” 征北将军别过脸不说话,甚至想让士兵快些将自己带走,好逃避眼前发生的一切。 时砚看够了好戏,好心替征北将军完成他的心愿,让士兵将人带出去。 明珠公主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投到时砚身上:“你到底是谁?” 时砚可没闲工夫一次又一次的解释这些问题,只吩咐手下:“将公主也带下去,和征北将军关在一起,好让他们好好解释其中的误会,免得耽搁了一对良人。” 兵部侍郎周林深眼皮抽搐了一下,躬身应是。 看着大殿内瞬间清空了大半,剩下皇帝陛下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时砚冷漠道:“将陛下的尸身装殓起来,连同征北将军和和明珠公主一起送到城外,让众人都看看,昏君已亡,目无君上的乱臣贼子都是个什么下场!让众人脑子都清醒清醒,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做了要付出代价。” 身边人领命走了。 先生摇着折扇,不明显的嫌弃皱眉道:“让人将这里清洗一遍吧,一股子血腥味儿,闻多了吃不下饭,厨子怕是要生气了。” 当即就有人去做事。 时砚缓步走上满是皇帝鲜血的台阶,站在上面朝下张望,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后又摇摇头,不感兴趣的下来,问先生:“刘将军的人到哪儿了?” 先生道:“按理说,已经和我们的人汇合,明日凌晨,便可将叛军一举歼灭。” 小甲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组长组长,你前几年跟我要的提纯火、药的配方,给谁了?” 时砚笑眯眯心情很好道:“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反应这么慢,太蠢了!” 小甲嘤嘤嘤假哭:“你这个渣男,欺骗小甲的感情!前几天让小甲帮忙分析数据的时候,还说小甲是你最喜欢的统儿呢!” 时砚好心告诉小甲:“我几年前不仅给了外公提纯火、药的方子,还有后世练兵的法子,以及锻造兵器的一整套流程。经过这几年的暗中发展,外公的实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根据你给的大数据分析,至少这个世界的军队,没有一家是外公他们的对手,况且……” 小甲急了:“况且什么?” 时砚笑着道:“况且,我早就让人提前渗透到其他叛军中了,甚至其中声名赫赫的三支叛军首领,就是我的人。” 小甲惊呆了:“组长,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组长,悄摸摸造自己爹的反,还装的人模狗样的,我真是看错你了,渣男!” 征北将军万万没想到,他活着的唯一作用,竟然是时砚做给天下人看的一面旗子,一面让人知道造反是什么后果的旗子。 本以为被送出城,和昔日的老对头见面,肯定要受一番折辱,他心理准备都做好了,没想到刚一见面,双方还没叙上旧呢,后面战火重燃。 造反联军很快就被人打的七零八落,惨不忍睹,更可怕的是,刘将军的士兵竟然配备着杀伤力极大的弓弩和弹药,士兵作战合作无间,仿若神降,让他们这边毫无还收之力。 更让人绝望的是,其中最早举兵造反的一支队伍,最富有的一支造反队伍,以及人数最多的一支造反队伍,这三直队伍竟然临时反水,与刘将军的士兵里应外合,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战争从凌晨到日出,短短两个时辰,几十万的造反联军,就被人收拾的服服帖帖,造反军首领们这下谁也不能笑话谁,因为大家都成了时砚的阶下囚。 征北将军看着眼前一幕,莫名悲凉,又夹杂着种畅快感。 而在皇宫中的时砚,找地方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先生告诉他:“外面的事刘将军带人解决了,皇宫也已清理干净,换上了我们的人,一个时辰前,让人挨家挨户通知朝中各位大臣,半个时辰后,由您主持,在太和殿议政。 第9页 届时家父会联合其他内阁大臣,共同推举您登基。” 时砚毫不意外这个结果,毕竟城外的叛军都被他收拾干净了,朝中见风使舵的大臣也在这次清缴行动中覆灭,剩下的聪明人,只要他一亮出身份,连台阶都给众人找好了,他们除了顺势而为,还能如何? 小甲平滑的音调在时砚脑中响起:“恭喜你,成功避开了自己悲惨的命运,但你似乎将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原本命运线改的不成样子。” 时砚挑眉:“还没谢谢你之前提供的帮助呢,不过,我做了什么吗?我会让男女主依旧活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之中,让他们的感情线继续纠缠几十年。 我做的一切,都是随着原本的剧情线来的,哪里违背了快穿局的规章制度吗?” 小甲道:“没有,你做的很好。” 小甲还在生气呢,才不要这么快原谅这个欺骗统儿感情的渣男! 第7章 结束 小宫女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就被人请出了冷宫,穿上华丽的衣裳,住进宽大的房子。 这时冷宫众人才知道,他们家小主子,竟然要当皇帝了。 朝臣本以为皇帝年幼,又在冷宫中长大,应该好拿捏,又想把持朝政,又想将闺女嫁入皇宫,好生下有自家血脉的皇子做下一代继承人。 大臣们的心思还没开始实行,就被时砚的雷厉手段惊的缩回壳儿里,安安分分在朝堂上值。 时砚处理了几个不老实的大臣后,朝堂瞬间安静了很多,时砚将大部分事务交给先生和内阁处置,将内阁的权利进行划分,形成互相制衡的局面,就安心躲在宫中看他的好戏了。 值得一提的是,时砚成了皇帝,刘妃自然走出冷宫,成为天下间最有权势的女人,太后。 而冷宫中众人,时砚毫不吝啬的给小宫女封了一个公主,虽然有名无实,但足够小宫女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宠到老,太后也赞成时砚这个决定,因为当初太后就是看中小宫女心思单纯,又极为认真,才让他去照顾时砚的。 封个公主,算是对小宫女的补偿。 而其他人,像是厨子,不想出宫,时砚让他挂了个御膳房统领之职,每天开开心心研究自己喜欢的菜就行,其他的有副手操持。 至于小太监,现在则成了大太监,皇宫中谁人见了,不称呼一声“德公公!”这位爱吃辣的公公,依然保持着冷宫中的习惯,万事只听主子吩咐,其余不多说一个字。 像是绣娘和匠人,都在自己的职位上发挥了更大的价值,现下谁人不知他们和皇帝之间的情谊呀?要做什么事,只要漏个口风,就有无数人蜂拥而上,想为他们卖命。 可惜都是十分低调的人,不想给小主子惹麻烦。 其中一个绣娘还和一个匠人看对眼了,时砚听说后,非常大方的赐了婚,让两人的婚礼风风光光的办了一场。 而另一个匠人,则没经受住金钱美女的诱惑,仗着和皇帝在冷宫中的情谊,为他人打探皇帝的行踪,被发现后,时砚毫不手软,剥夺所有赏赐,让人变成穷光蛋后,一无所有的赶出皇宫。 所有人也就知道时砚的态度了。 对功臣的赏赐毫不手软,犯了错的也不包庇,不管你和我有没有亲近关系。 一时间众人上值更加兢兢业业,朝堂出现前所未有的宁静场景。 之后又实行了一系列休养生息的法子,民间逐渐开始恢复生机,边关有刘将军的大军压着,还有神秘的一夜之间灭了几十万叛军的武器,所有想趁机造反的人,知道这件事后,都缩起来不敢冒头,生怕被可怕的刘家军盯上。 闲来无事,时砚在皇宫中闲逛,在御膳房墙壁后面的狗洞里,发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儿。 时砚将人拎起来一瞧,瞬间心下了然。 时砚让人将孩子带回去养起来,一律待遇照着寻常皇子,经常带在身边,也不教导什么,只让他跟着看。 等孩子稍微大些,就将人扔给先生去带,先生大概明白了时砚的意思,什么都没说,带着孩子走了。 时砚更加清闲了,朝中大臣催着时砚选妃,充盈后宫,留下子嗣,奈何时砚对朝堂的把控,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时砚不肯,别人也没办法,只能干着急。 大臣们转而去求刘太后,但时砚早就给刘太后透露过自己的打算,太后虽然心里不同意,但她早就拿这个主意大的儿子没法儿,只能任由儿子去了。 大臣们接连在皇帝和太后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暂时压下劝解的想法,等过段时间再继续。 时砚因此更加悠闲了,有空就去看看戏。 看戏的不止时砚,还有公主,这里的公主自然不是昔日的明珠公主,而是小宫女。 小宫女即使成了公主,也没改了昔日冷宫中的做派,很多事情依然亲力亲为,喜欢穿姜黄色的衣裙,喜欢盯着先生的脸瞧,也会毫不在意的别人的眼光,说“陛下您真是越长大越英俊!” 时砚明白这丫头就是个颜狗,只要长得好,她对人的态度就十分大方。 于是时砚问她:“征北将军长得也不赖啊,怎么你每次见他,都要朝人家呲牙?” 小宫女理所当然道:“那是以前,您瞧瞧他现在多邋遢!胡子也不刮,头发也不梳,衣服好几天不换,就这,还想我怎样?” 第10页 时砚和小宫女看的戏,就是征北将金和明珠公主的戏码。 时砚剿灭叛军后,其余人依法处置了,唯独女主,是时砚名义上的姐姐,一个满脑子恋爱的姐姐对时砚来说毫无威胁力。 时砚也想知道,在没有权势地位的情况下,男女主的爱情又将走上什么道路。 于是让人在宫外建了一个公主别苑,重兵把守,把公主和征北将军关在里面,好吃好喝伺候着,逢年过节的礼物也没少,还很好心的成就了两人的好事,下旨让礼部主持了两人的婚事。 这令很多人面上反对,心里暗爽。 因为朝中不少人知道,当年征北将军亲手杀了那个天怒人怨的老皇帝,众人听说老皇帝死了,心里隐隐的兴奋,碍于礼教不能表露。 因此,大家明面上稍微表达了对皇帝行事的反对后,该干嘛干嘛,再也没多说一个字。 这让不知内情的人看到了新君的胸怀,一个叛军首领,陛下都能放过,做过错事的人心下安稳了不少,也不必整日战战兢兢,生怕新君对他们来个秋后算账。 自从明珠公主和征北将军成婚后,两人每日吵架,隔三差五分房睡,有时候会上演全武行。 刚开始,两人的关系虽然比较僵化,但明珠公主心里对征北将军还有爱意,细心呵护安慰,希望对方能振作起来,不要整日借酒浇愁。 可时日一久,明珠公主的耐心消耗殆尽,她一个从小被人宠在手心的公主,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就是父皇母妃都死了的今天,她虽然没有自由,但在公主府内,依然要什么有什么。 自然对征北将军心存怨怼。 征北将军同样觉得明珠公主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善良天真的姑娘,她变了,变得市侩,变得得理不饶人,变得他都想不起当年的小姑娘是何模样了。 两人在公主府互相纠缠,互相折磨。 直至最后,彻底厌倦了对方,一个住在公主府东头,一个住在西头,大有老死不相来往的意思。 时砚每天听人汇报这些,和小宫女一起分享,两人乐的哈哈大笑,毫无形象可言,众人见多了这种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时砚虽是景朝有史以来最懒的皇帝,但同时也是景朝繁华盛世开启的帝王,他在位时,减赋税,令民间休养生息。允许商人科举,国家增加了大量有才之士。 朝中一切政令都按照法度走,有功当奖,有过则罚,赏罚分明,朝廷前所未有的清明。 直到他三十五岁这年,将皇位传给当年的小皇子,自已游历天下去了,留给众人的,依然是神秘,捉摸不透,却又很好说话的影子。 唯有时砚自己知道,这个世界很简单,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和宽裕的环境,让他能一步一步走的踏踏实实。 然而对于外界来说,这位帝王,从他在冷宫中出生就是一个传奇,他是如何一步步从冷宫中走出来,拥有了强大的拥趸。 又是如何步步算计,在满是危机的都城中站稳脚跟,将几十万叛军一夜之间清缴干净,稳定边关,清理朝堂,在名声最鼎盛时期,洒脱的放手交给后来者,一切的一切,对后人来说,都是解不开的谜团。 第8章 偏执狂弟弟 等时砚再次醒来时,躺在温软舒适的大床上,外间有丫鬟轻声细语的和他说话:“小公子,您醒了吗?公主那边传来话说,今儿天气不好,您不必去给她请安,让您多睡一会儿。” 时砚本着多说多错原则,轻轻“嗯”了一声。 丫鬟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脚步轻盈的出了屋子。 时砚起身,掀开帘子,打量屋中摆设,记忆和剧情也随之而来。 这具身体姓江名时砚,是皇帝胞妹明阳公主和江大将军的幼子。 江大将军能和皇帝胞妹成亲,不论是出身还是能力都很出众,当年曾是皇帝伴读,皇帝捣乱他挨打的那种。 这个世界的主角,就是江时砚的长兄,公主和大将军的嫡长子,江时意,一个对前半生对很多事都漠不关心,一心扑在战场上的冷漠杀神,后半生自从遇到敌国华翎公主后,逐渐显露偏执狂本性对华翎公主誓死不放手的男人。 时砚看完全部剧情,嘴角不得不狠狠抽动了一下。 因为按照剧情,他兄长在战场上意外受伤,被华翎公主所救。 在他兄长江时意的印象中,华翎就是温柔善良,柔弱美丽的女子,是照亮他冰冷心扉的温暖的一道光。 即使后来知道对方敌国公主的身份,他兄长依然偏执的想得到她,期间进行了一系列绑架囚禁,强、奸,然后温言软语哄骗的行动后,两人的感情得到升华。 华翎公主竟然开始被这个男人的深情所打动,开始试着回应江时意的感情。 然而好景不长,两人的事情被大将军的政敌发现,并大肆宣扬江时意通敌叛国的行为,导致大将军和公主在朝中地位瞬间尴尬不已,甚至因为江时意在军中的地位,皇帝开始怀疑江家对朝廷的忠诚。 江家地位摇摇欲坠,皇帝连夜下诏,令江时意就地卸下军权,由副将暂代,日夜兼程返回京中,解释此事。 江大将军连夜给儿子去了三封信,催促对方乖乖回来,一切后果,江家愿意和江时意共同承担。就是搭上他一条老命,也要保儿子周全。 第11页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还能看出皇帝对江家是有感情的,只要江时意乖乖回来,就算他通敌叛国的罪名落实了,最多也就处置他一人。 至少江家人能平安活下来。 可江时意除了面对华翎公主的事降智外,其他时候脑子非常清醒,甚至清醒到无情。 他知道回京中会面临什么后果,他和华翎之间,此生就再无可能了。 可如若他不回去,父亲曾经舍命救过陛下,母亲更是陛下唯一的胞妹,他们一家人虽然会受苦,但性命应该无虞。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连夜将皇帝派去的使者斩杀,带着华翎公主,直接投敌去了。 朝中为此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对朝廷忠心耿耿的江大将军的长子,竟然会做出此等投敌叛国,置亲人生死于不顾的事情。 江大将军当场被气的晕厥,江家陷入一混乱,皇帝下旨,江家所有人全部投入大牢,严加审问,严查江家是否还有奸细的存在。 江大将军痛心之下,在牢中写下“教子无方,以命相代”的字后自刎身亡,公主听到丈夫自刎的消息,跟着殉情了。 至于江时砚,从小体弱多病,在公主府好吃好喝养着,还是风一吹就倒,更何况是监牢这种环境,早在下狱的第二天就一命呜呼了。 在敌国和公主恩恩爱爱的江时意听说了江家的惨剧,因此恨上了皇帝舅舅,发誓要为一家人报仇。 请命亲自去前线,和以前的战友同僚杀了个昏天暗地,凭借对故国的熟悉,成功将皇帝舅舅的大半儿江山争夺过来,算是为家人报了仇,更重要的是,那都是他送给华翎公主的聘礼。 自此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至于曾经的家人,只偶尔存在周围人的闲谈中。 要时砚说,偏执狂什么的,就该牢底坐穿。 这哪里是偏执狂,根本是丧了良心的狗男女。 此时距离他大哥遇上华翎公主还有些时日,时砚觉得自己得做点儿什么,否则只能一家子等死,死后还有人打着给他们一家报仇的旗号,给华翎公主送聘礼。 “呵呵”两个字代表了时砚对偏执狂江时意的所有态度。 但时砚现在这个风一吹就倒的身体,是个大麻烦,时砚吐口气,心想一切还得慢慢儿来。脑中呼唤系统。 “有没有让我身体快速好起来的东西?” 小甲的机械音很快在时砚脑中想起:“对不起,小甲权限不足,无法提供宿主所需帮助。” 时砚冷哼一声,上个世界还有点儿权限的系统,换个世界成了垃圾,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情,直接让系统社会性死亡。 以往这种事没少遇见,只要不是死症,他有的是办法自救。 打从这天起,公主府的下人们发现,自家小公子开始喜欢在院中打坐,一坐就是几个时辰,还不许人打扰。 下人们一开始怕公子这样伤了身体,心惊胆战的观察了好几天后,发现公子除了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柔弱,偶尔咳嗽两声外,其余什么问题都没有。 时砚的举动终于惊动了母亲明阳公主,甚至隔壁将军府的父亲江大将军也特意找时间来看望时砚。 时砚温和一笑,对父母道:“孩儿无事,最近新得了几本道经,越读越觉得有趣,忍不住多参研了一阵子。” 公主瞧着这自小身子骨不好,什么都不能做的儿子,难得遇上感兴趣的东西,自然无有不应的:“道经好啊,修身养性,娘瞧着你最近脸上气色也好了不少。” 这确实不是公主的错觉,时砚现在修炼的这门功法,练到极致,也不说有多厉害,轻松收拾几个江时砚不在话下。 江大将军见儿子无事,自然放心不少,嘱咐了伺候儿子的下人一大堆,和妻子相携离去,恩爱的背影看的一众下人眼热。 时砚笑而不语。 因为时砚的行为得到了公主和大将军两人的认可,下人们自然无需过多担心,只一心照看自家小主子。 很快大家惊讶的发现,小主子打坐的时间越来越久,刚开始还是一天两个时辰,现在竟然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在打坐。 有人忍着心颤道:“小,小公子,该,该不会,想,想出家吧?” 一言激起千层浪。 第9章 扬名 下人们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里越发害怕。暗中观察的也就更加仔细。 别看公主平日待人温和,但他们伺候的小主子什么时候生了出家的念头,他们还一无所知,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在时砚一心调养身体的时候,下人们一日日脸色惶恐,终有一日,时砚院子的管事咬牙,将他们的观察和猜测告诉了公主。 说罢管事跪在地上,头深深地贴着地面,后背湿了一大片,紧张的呼吸紧促,不敢言语。 明阳公主先是不敢置信,严厉的眼神盯着管事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起来,先随我去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明阳公主脚步匆匆到了小儿子院子,就见小儿子随意的坐在树下打坐,一阵微风起,树上的花瓣悠悠落下,落在小儿子发间衣衫上,少年的气质越发出尘。 衣摆随风轻轻起舞,一切缥缈的好似不真实,好像小儿子随时都能随风而去似的。 第12页 明阳公主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甚至有一刻觉得,她已经失去了这个儿子似的。 其实这也不能怨明阳公主,因为时砚练的这门功法,就是曾经一个道家祖师所创,只要入门,人的气质自然会发生改变,走的就是缥缈轻灵的路子。 到了极致,便是传说中的摘叶成刃,飞花伤人也是轻而易举。 不过时砚现在的目标,是改善身体,不至于风一吹就倒。 明阳公主忍不住上前,不顾礼仪的打断儿子的参悟,语气有些急促道:“阿砚,你好久没出门了,不如明日阿娘做主,在家里举办一场宴会,邀请一些同龄人来家里陪你说说话可好?” 时砚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根据记忆,这位公主对小儿子十分宠爱,生怕磕着碰着,吵着闹着,加上原身身体不好,根本就不放心放儿子在人多的地方。 但时砚也没拒绝,择日不如撞日,刚好他也有此打算。 时砚含笑扶着公主手臂,两人往内间走:“好啊,谢谢阿娘,那一切都要烦劳阿娘了。” 公主见儿子这一笑,又愣住了,她有多长时间没见到儿子笑的这么纯粹开心了? 以往小儿子做什么都淡淡的,御医也叮嘱过,不能大喜大怒,以至于全家有什么都不敢和小儿子说。 公主声音略带哽咽道:“你这孩子,和阿娘客气什么,你放心,只要你想要的,阿娘都会帮你实现。” 时砚看着这样的公主,想到这一家人最后的惨剧,心说男主造孽啊。 公主府设宴,邀请的不是皇室宗亲,就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要提前准备,还要给各家送拜帖,宴会自然没有第二日就开,而是在三日后。 受邀宾客心中纷纷猜测:“这么些年,只听闻过公主府还有一个小公子,据说身体不好,不怎么出门,却也是从未见过。” 因为时砚身体实在柔弱,宫中那些走几步路都喘的妃嫔,身体底子都比他好了不知多少,因而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宫中皇帝听闻妹妹明阳公主为小外甥举办宴会,大肆邀请京中年轻男女,吓了一跳。 还以为小那个身体自幼不好的小外甥熬不过去了,妹妹这是让外甥在最后的时间内过的尽量没有遗憾。 也不怪皇帝这么想,见过时砚的人几乎都如此想,不会有人想到,病歪歪的时砚有好起来的一日,太医院院正早年就说过,时砚身子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 要不是生在富贵人家,各种补药吊着命,时砚这种身体,万没有可能活到现在。 也不会有人想到,这只是明阳公主的一个突发奇想,当时一句话脱口而出,根本没想过后果。 皇帝还让人告诉几个成年的皇子公主,去公主府一定细心照顾时砚表弟的身体,万不可让时砚表弟累着。 因此,到了这天,京中有权有势人家年轻子弟,几乎齐聚公主府,公主府门前一时热闹无比,无数人想要一张请帖而不得。 这要是别家这么大动作,免不得被人猜忌,但知道内情的人,上门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但众人面上不显,还带着精心给时砚准备的礼物。 本来心情沉重的众人,见到虽然身形单薄,但容貌俊美,气质出尘,举止缥缈不似凡人的时砚时,现场诡异的安静了片刻。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来了一句“长得真好看啊!像仙人似的!” 这句话顿时将众人短暂停摆的思绪喊了回来,勉强收回放在时砚身上的视线,忍不住捂上自己跳的不正常的心跳。 第一眼被时砚这幅样貌惊艳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数,甚至很多年后,许多公子小姐们都成家了,儿女成双,当他们对孩子讲起年轻时在公主府见到时砚公子时是何等惊艳时,眼里依然闪着光。 当下,时砚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来客的眼神,众人视线不由自主被时砚掌控。 时砚很满意公主的行动,看样子,现场几乎来了京中大半权贵,想来今天过后,自己的名声应该能传很远了吧。 时砚掩唇咳嗽一声,脸色有些苍白,温声问周围人:“砚久居家中,不知诸位家中宴会都有何余兴节目?” 有人说蹴鞠,有人说投壶,有人说打马球,还有人说曲水流觞,有促狭的就说,可以划拳,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 众人立马将这登徒子推到人群后,免得他脏了时砚公子的耳朵。 最后大皇子拍板决定:“时砚表弟身体不好,咱们就玩儿曲水流觞吧,要是表弟输了,我来替表弟喝!” 谁都没想到大皇子抢了第一,立马有人争着道:“我也可以,我可以专门为时砚公子喝酒,看着你们玩儿就行。” 时砚微笑着看众人争抢,笑而不语。 等到了曲水流觞环节,一个时辰后,这边激烈的气氛引起了周围无数人的注意,不仅闺秀小姐们带着自家丫鬟来看热闹。 就连公主府的主人,明阳公主也被吸引过来,满脸骄傲的看着场中最耀眼的那人。 刚开始众人为了照顾时砚,还给他放水,免得伤了这仙人般的人物面子。 没想到偶然一次,轮到时砚公子,周围人替他捏了把汗,生怕小公子答不出来伤了自尊,连打圆场的话都想好了。 没想到时砚公子张口就来,做出的诗美妙无比,引来周围人的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