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童养媳》 第1章 第一场雪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章 第一场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但是这场雪也是出奇的大,这才下了半天,驿道上就全被雪铺满了。这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赶路的人,就连驿道旁的一家小茶铺也是大门紧闭。门内,间或传来几声茶铺主人的吆喝声,半晌,才见一个裹着头巾的妇人推开大门抬头看了看天,跺跺脚,冲院子后面去了,不一会,只见她抱了一大捆柴,慢慢的往屋里挪。 “当家的,外面的雪太大了,怕是不会有人来了。”妇人将柴放在屋内,抖抖身上的落雪。“把门关了早点歇吧。” “恩。”应声的汉子看来三十四五岁,脸上黑红黑红的,眉头纠结着。 妇人摘了头巾,看来白白净净的,张的还算周正。她将手放到嘴边呵了口气。“当家的,亏得你今年东西备的早,这场雪还不知道啥时候会停呢。” “恩。”那汉子仍旧坐着,一脸的愁绪。 “我知道,这下了雪,客人就少了,咱们就断了生计,可这老天爷哪能由得咱们。还不是该打雷就打雷,该下雨就下雨。你也少操点心。兴许这雪明天就能停了。” “少说两句,你还能哑巴了。”汉子名叫周升,也就是这小客栈的老板,其实说是客栈,也不过就是个茶棚外加两间客房,供行路的客商歇个脚什么的。平日里生意倒还尚可,这入冬以来,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这眼看着雪又越下越大。这周升能不着急吗,这眼看着一家两口都要去和西北风了,自家的婆娘还没一点忧患意识。再加上,这成婚十来年了,这婆娘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当初花了十两银子做聘礼的周升,真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叫猪油蒙了心,就只看上这婆娘有几分姿色。谁知道自打取了老婆之后,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这不,眼看着家里连点存粮都没了。“我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蛋也没见你下一个,你还成天的叨叨,不能让我清静会啊。” “你……”妇人原名叫李香,家里兄弟五个,可就她这一个女儿,家里也是从小,宠着护着,原本看这周升是个实诚人,手里也有点小生意,当年也就勉为其难的嫁了过来。这多年也没个一儿半女的,这李香心里原本也是有几分愧疚的,可这周升三天两头的把这事挂在嘴边,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啊。“当年是谁巴巴的要娶我,现在你嫌弃我了。” 周升听见媳妇还敢顶嘴,当时就火了,伸出手正要动手。就见房门咣的一声被从外推开,雪花打着旋的往屋里猛灌,屋里的温度当时就降了几度。 周升收回手,着眼打量着门口的来客,那人个子很高,戴着一顶皮帽子,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斗篷,将头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了留着短须的下巴以及冻得有些青紫的嘴唇。 周升忙说道。“客官,可是要留宿。” 来人站在门口,将周升和李香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一时也没有开口。 李香被看的心悸,悄悄往周升背后挪了挪。 被盯的久了,周升心里不由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周升不由朝来人身后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不打紧,周升心里就是一突,那人斗篷后被腰里物件撑起一个大包,那痕迹分明就是一把刀。在这小客栈里呆久了,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周升也有了几分眼力。“客官不是要留宿?” 来人轻蔑的打量四周,似乎对这简陋的屋子充满了厌恶。 “那客官可是要些饭食?”周升接着说道。 那人向周升和李香逼近了几步。 “这,客官,我们是正经的生意人。我……”李香这时似乎也看出了不对,畏畏缩缩的开口。“我们这里店小,平时也没什么旁的营生,我们没,没什么财务。” 听了李香的话,来人呲笑一声。嘴角轻轻咧了咧。“我对你们没兴趣。”这声音浑厚有磁性,原本是该有几分好听的,但却被话语里的轻蔑给完全替代了。“不过……”来人拖长了声音。“我这里倒是有一件好东西要给二位。” 周升的腿当时就是一软。“我们没,不缺什么。” “怎么会不缺呢,爷可是知道,你们缺一样东西。”那人伸手掀起了斗篷,将一个物件蒙的往周升怀里一抛,然后,往脚下丢了一锭银子。“记住,今天没人来过。”便利落的扬长而去。 半晌之后,周升才醒过神来。“快,快去关门。” 李香关好院门,又往远处瞅了瞅,可只见白茫茫的一片,那人早就去的远了。回到屋里,李香巴巴的从地上捡起那一锭银子。“这可够咱们吃几年的了。” “先别管那银子了,你看这是什么?”周升的声音透着些许激动。 “啥?”李香凑过头来,只见,周升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婴儿的襁褓,心里就不由一动。当下又瞧见了,婴儿粉嫩嫩的小脸。忍不住一把抢了过来。心里是又惊又喜。“当家的。这孩子,咱能留下不?” 周升沉吟的半晌,重又瞧了瞧孩子的小脸。当下眼一瞪,心一横。“快去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啥?”李香半天没反应过来。 “刚才那人,我瞧着像是,城里大户家的家丁,这深夜送这么个孩子……”周升虽看着老实,可也不是个傻人。“我估摸着,这里边有事。这深宅大院里,水可深的呢。” “你的意思是,这孩子的娘被人不待见了?”李香虽没见过世面,可是,那个妇人不喜欢嚼舌根呢,这大院子里的传闻到也听过不少。什么大老婆把小妾逼的跳井啦,什么趁家主不在,把家主最宠爱的小妾卖到****啦,现在,偷偷往外扔孩子可也没什么稀奇的。“那跟咱们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妇道人家,知道什么。这里边的弯弯绕可不是咱们能对付的了的。万一风声泄露出去,有人找上门来。到时候,可不一定是来感谢咱们的。” “当家的,你啥意思?”李香看着熟睡的孩子,心里依然没明白过来。这住了这么久的家,凭啥要搬出去。 周升伸手在脖子上比了比。“杀人灭口。” 李香一缩脖子。“可,他们要灭口,干脆把孩子扔雪地里不是一了百了,也没人知道啊。何苦再给咱们养,听那意思,还是打听过咱们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现在被人给惦记上了,谁知道还会出个啥事啊。”周升回身重又看看孩子。“就是没别的事,万一人家后悔了找上门来要孩子……” 李香手里不由一紧,自己可是盼孩子盼了好多年了。“行,当家的,听你的,咱们现在收拾收拾就走,反正家里也没啥值钱的。就这一锭银子,也够咱到城里做点小本生意了。” “我去后院把车套上,你把孩子裹好,其他的东西咱也不要了。带两身厚实衣裳就成。”周升急吼吼的出门套车。 “哎。”李香应着。慌忙用一张毛皮褥子把孩子一裹,又把那锭银子仔细揣到怀里,把成亲时置办的几样首饰用手帕包了塞进孩子的包裹里。然后胡乱收拾了几件衣裳,就抱着孩子出了门。 “快,上来,撑着天还没黑,咱先赶到四十里外的程家村,找个人家借住一晚,然后,咱干脆到南边找我舅舅去。”周升赶着一辆平日里拉粮食的跛脚驴车上了路。 就在周升他们,离开大约两个时辰,天刚擦黑的时候,远处隐约来了一队轻车,整个车队,约有二三十人,统一的黑色短装,这么冷的天,也没见披个斗篷什么的。车队赶的很急,只片刻就来到客栈门前。只见为首的人将手一挥,车队整齐的停了下来,几个大汉跃下车来。利落的翻过客栈低矮的院墙。 很快进入客栈的大汉一脸惶恐的破门而出。“里面没人。” 那为首者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脸上此时也看不出半点波澜。“蠢材。” “属下该死,被那人给骗了。”为首者身边一人,立刻跪在雪地中。“原本打探到的消息,是被送到此处的。” “哼。那小子,行事向来狡猾。”为首者冷哼一声。“走,不必费心找了。我手里有他最看重的东西,他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那些人很快就消失在大雪中,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第1章 第一场雪 第2章 黄粱一梦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章 黄粱一梦 躺在病床上的余乔,看着眼前流泪痛哭的弟弟妹妹,心里还是有几分满足的,有了这帮孝顺的弟弟妹妹,她觉着自己就算死了也值了。 余乔这一生,说不上好,在有些人眼里,甚至可以说是可怜又可悲的。从小家里孩子多,家庭条件也不好,她的心脏病就被一拖再拖,直到后来,余乔也就不想了,病着就病着吧,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就是犯病的时候有点痛苦,平时注意点也就行了。 余乔没上过大学,只断断续续的上到高中。毕业之后,余乔就一直在市里的一家茶馆打工,并每月坚持把工资的一大半都寄回家补贴家用。后来余乔慢慢长大了,弟弟妹妹们也学业有成,家里也慢慢宽裕了,只是余乔的病也错过了治疗的时间。可余乔也从没抱怨过什么,她依然每个月把大半的工资寄给家里。她也依然一个人飘零在这个城市里。 余乔觉得挺满足的,她没什么嗜好,从毕业以后,她就一直呆在茶馆里。这么些年,她已经习惯了身边充满了茶叶的味道。就连弟弟妹妹们让她回家休养,她都拒绝了,回家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等死。还不如呆在自己喜欢的地方。 直到这之前的一天,余乔突然发了病,这一次,余乔知道自己是挺不过去了。也许是多年来养成的波澜不惊的性格,此时的余乔,心里一片平静,她不怕死,甚至,有的时候她期盼着死亡早点来临,好让她能更快的了结此生,不要再拖着这幅病躯过活。如果还有来生,余乔什么也不求,只求能有一副好身体。这是余乔闭上眼之前,唯一的愿望。然后,余乔就睡着了。 余乔睡醒后,觉的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出生在一个陌生的小村落里,家里家徒四壁,父母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一年正遇上大旱,父母养不活这么多孩子,便将才四岁的余乔买给了人牙子。余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这么荒诞的梦,难道将死之人,真的能看到来生吗?那她的来生是不是也太凄惨的一点,从小就吃不饱不说,竟然才四岁就被父母给买了。 “大丫,快醒醒。到地方了。”余乔努力挣了挣眼,怎么还叫她大丫,梦不是已经醒了吗,在梦里,已经四岁的她没有名字,只是一直被父母大丫大丫的叫着。 “你还给我装睡。起来。”余乔只觉得耳朵钻心的疼。 “哎呦。”余乔忍不住痛呼出声,咕咚一下坐了起来。 “睡傻了你。”牙婆那张肥嘟嘟的脸离余乔的距离估计只有一厘米,连口水都喷的余乔满脸。 “张妈。”余乔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牙婆张妈放开余乔的耳朵,又用手指用力戳了戳余乔的额头。“真的是傻了咋的。不是张妈我还能是谁。” 余乔,低头看了看自己幼小的身体。心里一阵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傻了,自己不是做了个梦吗,怎么变成真的了。 “赶紧的给我出来。让主家看看能不能选中你。瞧你干瘦干瘦那样,哎,我这不是做赔本买卖吗,可别到最后砸自己手里。”张妈说完,又瞪了余乔一眼,撩了车帘下车去了。 余乔彻底迷茫了,她一时也弄不明白到底是自己睡了一觉梦见了大丫,还是大丫睡了一觉梦见了余乔。她脑子里的记忆似乎混成了一团,怎么也理不清。 “皮痒了不是,赶紧给我下来。”张妈的大嗓门从门帘外传了过来。 “来了。”余乔也顾不上再想下去,她这小身板可受不住张妈的两下巴掌。 余乔下了车,才发现,车外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张妈正跟一个四十岁许的妇人,商量着什么。张妈看余乔下了车,一把揪住余乔的衣领,直接把余乔拎了过去。“你别看这丫头瘦,你看看这脸,将来长开了那也是有模样的。” 那妇人,看看余乔皱了皱眉头。“太瘦了,也看着没什么样子。” “您可不能这么说,我跟你说啊,她娘可是个能生养的,一气生了四个儿子呢。这个虽然看着小点,多吃几顿饱饭就过来了。绝对错不了,您放心吧。”张妈照着余乔后背猛拍了两下,差点没把余乔给拍地上。 那妇人听了这话,脸上显出了几分意动。“可我是想买个大点的,这么小也干不了什么活啊。” 张妈一把抓住那妇人的手。“可大的银子多啊,还不好****。这都是穷人家出来的,能吃苦,放心吧,将来一准的能干。您就放宽了心,我张妈,您打听打听,这方圆几十里的大户人家,哪个不是在我手上买的人去。您先领回去试试,要真不满意了,您再来找我。”张妈拍照胸脯保证。 那妇人终于递过了一个小布包,张妈用手掂掂分量。“成,这丫头您就领回去吧。”转手张妈就把一张按了手印的纸递给了对面的妇人。余乔看的仔细,那不就是大丫的父母给牙婆签的卖身契吗。难道说,她这一生的命运就被这一张纸给决定了。余乔很想大胆的把那纸给抢回来撕了,可就她目前的身板,连人家腰都还没到呢,还争个屁啊。 “走。”那妇人拉着余乔的手,走到了巷子内的一个小门里。门里的地方不打,也就三四间屋子,不过,这似乎是个内院,院子很空旷,只在角落里摆着一套石桌。 “哼。”那妇人清清嗓子,也成功的将余乔的视线引到她的身上。“叫什么名字。” “大丫,啊不,余乔。”余乔清亮的嗓音,让妇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满意。 妇人点点头。“名字听着还行,就不给你改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家的人了。要叫我娘知道吗?” 余乔缩了缩脖子,憋了半天终于叫出了一声。“娘。”余乔暗自安慰自己,还好不是让她叫妈,看这女的年纪,平时见了叫个大娘什么的也很正常吧,叫个娘也没什么吃亏的。 “恩。”妇人应了声。“还挺机灵的。你好好在这个家住下,娘是不会缺你吃也不会缺你穿的。”妇人因这一声娘,看余乔的目光再次柔和了几分。 “是。”余乔乖巧的点头。 “看来,家里虽穷,也不是个没教养的。”妇人点点头。“来,娘给你准备了新衣裳。赶快进来换上。” 余乔进屋跟妇人来到内室,屋子里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一张圆桌,就只有靠墙的一面摆着一张吊顶的大床,床上的帐子半掩着,映着屋里昏暗的光线,余乔依稀看到床头摆了一套土黄色的衣裳。妇人拿了衣裳,递给余乔。“换上吧。” 衣裳有些大,可能这妇人原本是没打算买个这么小的人回来。不过再怎么说,也比余乔身上的衣裳强。 “有些大,回来我给你改改。”妇人看看余乔,又将余乔的辫子打散重新编了,这才略显满意的点点头。“头发上也没虱子,看来牙婆也是用了心的。” 余乔有些咬牙的想到,是,可不是用了心吗。在来见妇人之前,余乔被那牙婆子给按到水盆里狠狠的洗了,余乔估计,她至少被洗掉了三层皮,头皮也被篾子刮的生疼,牙婆子可不知道怜香惜玉,这手是可着劲的拽,真是庆幸她的头发还能在头皮上没有搬家。 “今个才来,就不让你见少爷了。桌子上有些吃食,你早点吃了睡吧。明个我告诉你这家里的规矩。”妇人自顾自的说着。 “是。”余乔斜眼看到桌子上果然放着一个干馒头,还有一壶茶。 “今个先在这屋里歇着,明个我再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妇人说完也不等余乔回答,就转身出屋去了。 余乔楞了一会,就听到了屋外落锁的声音,知道这是她才来,妇人还防着她逃跑呢。余乔也没管桌上的馒头,反正她也没觉得饿,那硬馒头估计能把她的牙给弄掉。只是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变得很暗,余乔知道妇人也不会给她留灯,点灯不是还得费钱呢吗。她这个买来的丫头,咋有那待遇呢。余乔不得以只得爬上了床。 余乔盘了腿,坐在床上开始发呆。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模糊。就好像大梦醒来,梦境逐渐被淡忘一样。余乔仔细回想了好久,她知道她的名字是在那个梦里起的,她也知道她陆陆续续学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是,整个记忆里似乎关于她之外的东西都被摒弃了,她想不起来她是不是有亲人,甚至她想不起来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可有些画面却变得越发清晰,恩是的,余乔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一个茶馆里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然后对了,她希望自己能有一副好身体。余乔动动盘的有些酸麻的脚,可她这不是身体挺好的吗。在余乔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她终于决定放弃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好了。就算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脑子里装了这么多东西很不平常。余乔也不打算管了,反正这是好事,不是吗?就当自己心智成熟的早些好了。 第2章 黄粱一梦 第3章 原来她是童养媳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章 原来她是童养媳 缩在床上不知多久,余乔被隔壁的大嗓门给吵醒了。 “什么?你买个丫头回来干什么?”一个粗哑的男声嚷道。“咱家惠儿又不是将来找不着老婆。夫子都说了,惠儿聪明着呢,将来一准的能考个功名。” “老头子,小点声。”这女声明显是今天领她回来的妇人的声音。“你不知道,这媳妇从小养起来了知根知底,将来才不会跟咱摆脸子。而且……”妇人的声音低了一点。 “糊涂啊你。你不知道惠儿的性子吗。你给他找个小媳妇,他要是知道了。”男人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先不让他知道就行了吗。就说是给他找个小丫头伺候他。而且听牙婆说,她娘一气生了四个儿子,这丫头也错不了。” 余乔听着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她才四岁就想着让她给生儿子了。 “算了,买都买了,我也不管了,你自个跟惠儿说吧。”男人说完就没了声,妇人又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也安静下来了。 余乔一骨碌坐起来,这家人看来就她做童养媳的问题还没有达成最后的意见,事情的关键应该就在这家的小少爷身上,而且听他们夫妇两个的口气也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宠孩子的,看来她要是想在这个家里获得地位,暂时就要在那个孩子身上多下下功夫了。至于逃跑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先不说能不能跑的了,就是真跑了,她这么小又没钱,还不得饿死在外面,想想以前那个家里整天挨饿的日子,虽然直到现在她也没搞明白她是不是真在那个家里生活过,不过挨饿的滋味确实是挺不好受的,就比如现在,她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想了想,桌上似乎还有个干馒头。摸黑下了地,磕磕绊绊终于摸到桌子边,就着凉水把馒头吃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吃饱了****还没躺一会,余乔忽然发现坏了。这丫的,真不该喝凉水啊,这黑灯瞎火的闹肚子,她真是欲哭无泪啊。 哆哆嗦嗦的捂着肚子摸到门边,使劲推了推,锁的倒挺结实。“来人啊,开门啊。” 余乔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可愣是没有人应声,得这夫妻俩睡的可真不是一般的着啊。这要是小的余乔也就忍了,就近屋子角里解决算了。可这闹肚子……既然门出不去,对了,窗子,这屋子的窗子好像是不能从外面锁的,就是对她来说高了点。那妇人也是估计她个丫头也爬不出去所以才没给窗子钉起来。想到就行动,过了这么一会,余乔的眼睛也逐渐能看见一点东西了。比了比高度,余乔把主意打到了桌子上,这屋里也就这一件家伙能使,用出了吃奶的劲才把桌子给推到窗边,没办法谁让她现在的身高连一米还没有呢,而且瘦骨嶙峋的,也没什么劲,能推动就不错了。 爬上桌子,窗子也打开了,可余乔又犹豫了。这高度,似乎她出去了就回不来了,到时候不会被冠上个潜逃的罪名吧。可是紧接着从肚子传来的一阵抽痛,让余乔终于下定决心,算了,等会再想办法回去吧。 抓着窗台脚往下一滑,脚尖终于挨到地面。好了,接下来,一个重要的任务找茅房。 这院子也不大,应该不难找的,一般茅厕不都是在比较隐蔽的地方吗。还好,天上的月亮还是挺亮的,不至于看不清路。余乔顺着墙向屋子的东北角摸去,那里好像有个偏门,说不定,后面就是茅房。 门后是一条窄长的走廊,这,有必要为了茅厕专门修这么个过道吗。“这过道还挺长的。”余乔嘟囔着。 走出过道,余乔发现这过道后面竟然是一个**的小院。院子是四方的格局,正对着过道是一间正房,房间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余乔正想上前细看,忽然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风,院中一排翠竹迎风发出沙沙的声音。余乔忍不住索了索脖子,咋觉得这么阴森呢。算了,还是走吧。 刚要迈步,余乔忽然惊喜的轻呼。哈哈,那竹子后面那间小屋,可不就是茅房吗。 快速解决战斗后,余乔飞快的冲了出来,这茅房还不错,还有免费手纸,解决了她的又一个麻烦。 余乔又朝那屋子看去,发现屋子里的灯依然亮着。看月亮都快升到中间了,应该快午夜了吧。在这社会不都是天一黑就睡觉的吗,这屋的人是怎么了,忘了熄灯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她还得想法子赶紧回去呢。 快步出了小院,余乔四下找了半天终于在院子的一角找到了一条板凳。虽然对于窗下怎么会多了一条板凳明天她仍然无法解释,不过那也总比被误会逃跑强吧,她就咬紧说不知道,也没人能把她怎么样,毕竟她不是还好好在屋里呆着吗。 这一通折腾,还得把桌子给回复原位,余乔干完就倒床上了。还是第一次觉得上茅房这么累。肚子里的东西没了,这会子饥饿的感觉又找上门来。算了,忍着吧。 余乔躺在被窝里,翻来翻去,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醒醒。”余乔感觉一双大手,冰凉凉的伸到她脖子上。她激灵一下直直折了起来。 “哎,做死啊,突然起来吓死人。”妇人的声音响起来。 余乔这才瞧见妇人一脸怒气的脸。“啊,娘。”余乔赶紧下地,飞快的收拾好衣裳。 “昨个不是睡的挺早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妇人不满的嚷嚷。“可不是让你来做小姐的。懒坯子。” “娘,我下次一定早起。”余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是,就是昨天刚来,我害怕,还想家,所以一直没睡着,下次一定不会了。” 妇人看余乔唯唯诺诺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点。“算了,看你刚来,就算了。以后你可是要伺候惠儿的。可不能懒懒散散的。” “是。”余乔低眉顺眼的应着。 “哦,对了,惠儿就是我儿子,你以后要称呼他大哥知道了吗。” “是,娘。”余乔应着。还不知道她这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要是脾气坏一点,她可是要受罪了。 “好了,你跟我来。我带你看看你大哥。”妇人拉起余乔的手大步向前,这个苦了余乔,就她这小腿,哪跟的上啊。只得一路小跑。 看着妇人把她带往昨天她走过的那条走廊,余乔心里暗自思量,看来昨天她看到的那个点着等的房间就是那个惠儿的房间了。听着女人的意思,她儿子应该还在读书,还是个文化人啊。 “惠儿。惠儿。”还没到地方妇人就大声嚷嚷起来。“起了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余乔好奇的望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白色的衣衫,恩,看身形,也就是十岁左右吧。 “娘。”那小孩躬身行礼,然后抬头也向余乔这边看来。黑亮的眼睛里也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这孩子的眼睛大而有神,尖尖的小脸,皮肤粉嫩嫩的,透着健康的色泽。虽然在余乔看来,男孩子挽着长发有些怪怪的,可这个孩子,却很适合这样的装扮,虽然年岁不大,周身上下却也已经带着自己特有的气质了。“唔,好可爱的孩子。”余乔在心里感叹,她对长的可爱,皮肤好的孩子最没有免疫力了。要说让她照顾这样的孩子,她是一百个愿意。 “惠儿,这个孩子叫余乔,娘把她领回来给你做妹妹。”妇人笑着说道。“来,你们两个认识一下。以后啊,就让余乔来伺候你起居怎么样啊。” 惠儿可爱的小脸原本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可听了妇人最后一句话后。眉头顿时纠结起来。“娘,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用别人。” “呵呵。”妇人干干的笑了两声,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惠儿的反应。“娘也就是说说,你们现在还不熟,等熟了就好了。” 余乔转了转眼珠。“大哥。以后就让我伺候你吧。我保证不影响你学习,你要想写字了我给你研墨,你要是想看书了,我给你打扇,我保证一声不吭。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她要想在这个家里吃的饱穿得暖,可得巴结这小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妇人惊讶的看了看余乔,然后眼里含满了笑意。“对对,乔丫头说的对。你这屋里头就是缺个机灵的人照应着。爹娘平时也忙,没时间照顾你。” “大哥,你就让我留下吧。是娘收留了我,要不我可能就饿死了。”余乔开始眼泪攻势。是啊,她饿啊,是真饿,这大早上也不让她吃饭就给拉这儿了,她容易吗。“我想报答娘,我知道娘最疼大哥了,让我照顾大哥吧。不然我也没脸在这个家过下去了。” 余乔察言观色,发现那小孩,眉头皱了皱,然后轻声叹了口气。得,这么小装什么大人啊。 “惠儿知道娘的一片苦心。”小孩板着脸说道。“侧房还空着,就让她搬进来吧。” 第3章 原来她是童养媳 第4章 小丫鬟小保姆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4章 小丫鬟小保姆 余乔是两手空空搬进了那小屁孩的隔壁,这间屋子是比之前那间强多了,小是小了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铜镜。虽然余乔对着镜子看了半晌,愣是没有看出自己长的啥样,但也聊胜于无啊。 旁敲侧击之下,余乔也算对这个家有了一点了解。这家的男主人叫周升至今还没有见过面,女主人叫李香,两人年龄都是四十出头。家里经营着镇上唯一一个茶馆。生意吗,没有人竞争,所以也还过的去。两人都是三十多岁才有了这个孩子,所以可以说对这个孩子是宠爱有加,什么好的都紧着孩子来。这个大名叫周辰熙小名叫惠儿的孩子也算争气,在学堂里回回总得夫子夸奖,私底下也是用功的很。总之目前在余乔看来,在这个很多人都吃不饱的世道里,这样的家庭也算不错了。 所以我们的余乔也就决定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当个小丫鬟。至于童养媳的问题,反正她现在还小,还不急着关心这个问题。 估摸着快到辰时了,余乔哼着歌,迅速洗漱完毕。然后端着脸盆到厨房去打洗脸水,当然这水是给那位少爷用的。 厨房里,李香早就开始忙活了,茶馆里的伙计也正陆陆续续的挑水回来。这年头没有自来水,茶馆又是个吃水大的地方,把六个大水缸的水给挑满了,两个伙计来回也得一个小时了。 “乔丫头。水在锅里呢,自己打。”李香忙活着准备早饭,混着野菜的杂面贴饼子已经在火塘里烤了有一会儿了。那香气勾的余乔直流口水。没办法,饿了吃什么都觉得香啊。这里实行两餐制,早晚各一餐,这对余乔这正长身体的孩子来说,确实少了点。 “乔丫头。口水流出来了吧。”一旁的伙计棒子打趣的逗弄余乔。“来,灶台高,我给你舀水。” “嘿嘿。”余乔贼笑。“谁让娘做的饼子这么好吃。” 那边李香笑着接了口。“就你贫,等会娘多奖你一个饼子。” “啊,谢谢娘。”余乔高兴嘴都快开花了。“那,棒子哥。不要那么满,太满了我端不过去。” “知道,乔丫头。”棒子把水盆递给余乔。“端好了啊。” “哎。”余乔脆生生的应着,重又哼着歌向后院去了。 到惠儿门前,余乔伸出脚,轻轻踢了两下。“大哥我进去了啊。”用肩膀一顶,门果然没锁,进到外间,把水盆放到架子上。余乔打开衣箱,挑出一套青色的袍子。今个这小子要去学堂还是穿的庄重点好。 到床边将帐子分到两边勾好,余乔眼角忍不住颤了两颤。这小子又踢被子了,也不知道穿着单衣凉了多久,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许是因为冷,惠儿的眉头皱着,嘴唇也抿的紧紧的。唉,余乔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这天也快入秋了,看来以后得经常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了。 不过,他睡着的时候,还真是个可爱,长长的微微卷曲的睫毛,柔顺的长发,挺翘的小鼻子,不得不说,这时候的他还真有些像洋娃娃。 “大哥,该起了。”余乔用自己热乎乎的小手,在他的脸上暖着。“大哥。” 睫毛轻轻抖了一下,黑黝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然后很快就变得清明起来。“是你。”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对就是冷淡,自从余乔第一天叫他起床开始,他就没给过余乔好脸子。而且,虽然说只是名义上的妹妹,看她不就老老实实的叫大哥了吗,这小子,怎么就不会对她客气点呢。 “是的,大哥,该起了,辰时了。” 小屁孩的脸色更臭了一点。“你的手放在哪里?” 余乔愕然的片刻,才悻悻的收回放在他脸上的手。“不识好人心。”余乔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余乔撇撇嘴。“我说,洗脸水已经好了。不要放凉了。” 小屁孩只是挑了挑眉毛,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大哥你自己洗漱,我去给你端早饭。”既然他不喜欢人伺候,余乔也乐得轻松,赶紧的填饱肚子才是首要问题啊。 伺候这这位少爷吃完饭,余乔的下一个任务就是扮书童。顾名思义,也就是跟着少爷上学堂,其实余乔挺喜欢学堂里的那种氛围。只要是外面不刮风下雨,那一切都是好的,而且中午的时候还有点心吃。当然要是刮风下雨,那她就惨了,像她这样的跟班,是没有资格到课堂上去听讲的,所以只有在门外候着,这学堂的人也是忒小气,也不修个客厅什么的,院子里就连什么石桌石凳也没有。这一天站下来,腰酸腿疼的。 不过,上课的时间,这古代的学堂也跟现代的小学差不多,每天也是差不多八点钟开始上课,下午三四点就放学,中午休息一小时,不过是没有午饭的,学堂也是一天两餐。幸好李香怕她的宝贝儿子饿着,每天中午都给备了一小篮的点心。 学堂离家也不远,就隔着几条巷子,步行也就几分钟。学堂里的老夫子,也不是什么落地秀才之类的,而是个正经有功名在身的举人。原本还在某个地方当过一个八品官,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官也没做长,回家后就在这县城里开了这么个学堂,有这么一层身份在这里摆着,这学堂的门槛可也是不低的,来这里上学的基本都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像她们周家,能进这学堂,听说也是走了关系的,不过具体是什么关系,余乔暂时还不知道。 余乔没事的时候跟那些学堂里的其他跟班唠嗑,也把这县城里的重要人事给弄了个**不离十。比如说,现在是中孚年十月,至于为什么叫中孚年呢,这就牵扯到了这当朝的皇帝。听说这位皇帝平时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捣鼓个星象啊,卜卦啊,还没事喜欢改年历,每年年初这皇帝祭祖之后,就开始卜卦,然后根据卦象给这一年起一个名字,赶上好卦了,这一年就能叫的好听点,要是赶上什么小过、大过、否卦什么的,更甚者有一年,被命名为乾年(被不知情者误以为是前年),这可是引起了一大串的误会啊。恩,扯的太远了,咱继续说着小县城里的事。县城里有个八品的小县官。平时虽不怎么管事,可也算是个好官。这不,这两年接连大旱,饥荒遍野,这县官大人整日里四处到县城的大户人家筹款买粮,城门口的粥棚听说已经开了一个多月了。难得啊的好官啊。余乔感叹。 “哎,余乔,又瞎想啥呢?”同是跟班一族的柱子不知何时来到余乔旁边并且揪住余乔的小辫子一通乱扯。 余乔拍掉他的手,赶紧的离他远了几步。“小柱子,你要是再揪我辫子,我就不给你讲故事了。” “要叫柱子哥,你个小丫头才多大,还没到我胸口呢,哼。”柱子重又凑近几步。“你整天发呆有啥意思啊。” 余乔撇撇嘴。“那你说,我不发呆我干啥?” “跟俺们说说话呗。”另外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杏花接过话头。“要不你还给俺们讲故事,我偷偷把我家少爷的点心匀给你一块。” 余乔的眼睛亮了下,点心诶。柱子看余乔有些意动连忙说:“我也匀给你一块。” 很快,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也围了过来。“我们商量了,你要是讲的好我们一人匀给你一块点心。” 余乔呵呵一笑。好啊好,看来她赚到了,这群小孩没见识,听什么故事都觉得新鲜。上一次她心血来潮讲给杏花小丫头讲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谁知道,一会儿工夫竟然围过来一大波人。这些可怜的孩子啊,童年生活是如此的贫乏,余乔初步统计了一下,基本大家都是文盲,有些人甚至以为这世界就县城这么大,不说见识了,就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嗯哼。”余乔清清嗓子。“这样吧,你们要是同意每人每天给我一块点心。我就开个班,给你们上课,还教你们认字。” “别吹牛了,你认识字?”柱子说。 “我当然……”余乔顿了顿,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好解释。想她一个四岁的小丫头,要说是在梦里识的字,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我当然认识,我大哥教我的。” “哎呀,我也不教你们太高深的,那我也不会,就是让你们会写自个的名字什么的。你们不是想让我讲故事吗。我就上午给你们讲故事,下午咱们就学些百家姓。这个可以吧。” 周围几个小孩议论了好一会终于达成了协议,由杏花跟余乔最后拉了勾,算是彻底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现在余乔觉得自己除了丫鬟这个身份以外,自己又多了一个身份就是保姆,别看她年龄在这些个跟班里面是最小的,可架不住她人缘好啊。不过她可是不白收东西,她是预备好好教教这些孩子的。脑子里除了茶以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里,也就儿童类启蒙知识多一些。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这不妨碍余乔把这些知识给捻来使。“好,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咱们的生活启蒙班正式开课了。” “为什么叫生活启蒙班?”杏花插嘴。 “得,别管那么多了成不,反正就叫这名字。”余乔大气的挥挥手。 杏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这一天是我们的余乔小老师被卖到这个家里的第十天。 第4章 小丫鬟小保姆 第5章 言多必失与伟大的理想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5章 言多必失与伟大的理想 这一天下了课,余乔是左等右等,她家的小少爷就是不出来。难道被夫子给留堂了,或者罚站,抄书?余乔带着满心的疑问。第一次鼓起勇气,踏入了学堂的大门。 这一抬眼,看到惠儿正低头坐在自个的位置上发呆,整个人显得没精打采的。 “大哥?”余乔试探性的问。“你没事吧。” 惠儿抬头看了看余乔。“没事,回吧。” 瞧这精神头,明显是有事啊,不过他要是不说,也没办法。 两个人沉默不语的走了一路,快到家的时候,余乔终于忍不住了。这孩子是受了什么打击了啊,这意志也忒消沉了。“喂。”余乔碰碰惠儿的手。“是不是课堂上受打击了,其实偶尔有人比你强,比你得夫子喜欢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人啊,就不能老是一帆风顺的,所谓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嘛,你说对不对,在哪里跌倒了咱在哪里爬起来。” “余乔。”一阵带着寒意的声音让余乔觉得脚底直窜凉气。 “大哥,什么事啊?”余乔小心的咽了口口水。“我哪里说错了吗?” 惠儿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把语气放缓。“你没说错什么,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聊聊。” “跟我聊,跟我有啥可聊的。我啥也不懂啊。”余乔赶紧装傻充愣。“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眼神不好啊。” “余乔。”惠儿近乎咆哮的低吼。 “大哥,您想跟我说啥呢?”余乔无辜的眨眨眼。她招谁惹谁了,只不过是想安慰安慰这个受伤的小朋友,怎么现在貌似她变成出气筒的样子了。 惠儿拉起余乔,快步走向后堂。这丫头明显的欠揍,害他在课堂上出了丑不过,还敢跟他说风凉话。今天夫子在课堂上正好讲到《孔子家语·在厄第二十》,夫子点名让他来解释这篇文章的意思,他倒也答的中规中矩无甚大错。后来夫子问谁还能作答,没想到向来是最笨的张家少爷回答的简明生动,并且还将通篇引申的寓意说了出来。这一下全学堂可是炸开了锅一样,就连夫子也惊奇追问张家少爷是不是私底下请了别的老师。可是这张家少爷接下来的话,可把他给气了个半死,张家少爷说是他家的小厮听余乔讲的一个什么论语故事,听的有趣他就记住了,还说余乔都是跟他这个哥哥学的。大家把他好一通的夸,就连夫子都说他教的好,还说余乔青出于蓝,是个可造之材,可惜是个女儿身。可惠儿心里明白他是什么都没有教过余乔的。 到了正屋,惠儿碰的把门关上。然后,直直的盯着余乔上下大量。“你读过书?” 余乔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没,没读过什么书。” 惠儿又逼近余乔。“那你可识字?” “嘿嘿,不识几个字?”余乔感觉似乎有点坏事,难道说她有什么地方被这小子给抓住把柄了吗,她也就是给几个孩子讲了几个故事,名字也还没让他们认全呢,应该没什么吧。 “不识几个是几个啊,我可是听说,你私底下不是在教人识字吗?”惠儿漂亮的打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哎呀,其实是我以前的村子里有个逃难来的戏子,我可怜他,给了他一个馍馍,还让他在我家后院住了几天。他就跟我讲了好多故事,还有他教我认识百家姓,我也就认识了几个字。我就是在课堂外等的无聊,随便跟他们讲讲。”余乔知道,有的时候,谎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不然一个谎话要用好多的谎话来圆,等到什么时候圆不下去了,这事情估计就不好解释了。可她现在也是没办法啊,这真话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啊。可别到时候给她当成妖怪给绑了沉河。 “你还长进了啊。我可不知道有那个戏子知道论语的。”惠儿的表情是明显的不相信。 “那是你孤陋寡闻。”余乔不服气的说道。 惠儿忽然笑了起来,这是余乔第一次见到惠儿笑,还别说,这小孩笑起来还挺那个什么的,就是恐怖的说。“连孤陋寡闻你都知道啊。” “啊,口误啊,口误。”余乔恨不得拍烂自己的嘴,怎么自己的性子越发跳脱了,印象中梦里的呢个她好像是很稳重,很低调的一个人啊。怎么到了这里就全变样了呢,她咋就不知道啥事都应该低调了呢。“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也没啥大不了的。” 惠儿笑的越发好看了,可余乔咋觉得自己要倒霉了呢。“这样吧,我也不问你了。以后你就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好了。” 余乔愕然。“啥,寸步不离?大哥你不是平时看书写字的时候都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吗?” “现在,我的习惯改了。”惠儿挑挑眉,整个人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妖媚。 啊,人说反常既为妖。看来她悠闲的生活要一去不复返了。这死小孩,仗着她父母的权势,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是,大哥。我一定寸步不离的伺候好你。” 惠儿点点头。“过来给我磨墨。我要练字。” “是。”余乔嘴上应着,心里却狠不得把这小破孩给吃了,摆什么少爷架子啊,还真当自个是少爷了。 站了一会,余乔悄悄的活动活动僵硬的腿,这在学堂外面就站了一天了,这回来了还得站,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给她搬把椅子什么的。 “怎么,累了?”惠儿抬起头,看着余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呵呵,不累,不累。”余乔干笑。“对了,少爷,你渴不渴,我去给你端茶。” “去吧。”惠儿冲门口挥挥手。 妈呀,这半个时辰站的,可是太压抑了。周家的茶馆就在前街,懒得再去烧水泡茶,而且她也不知道这家里的茶叶放哪啊,她家的这个大少爷之前可是从来也没有让她伺候过茶水。就去茶馆里端一杯过来吧。正好磨蹭一会再回去,她也见识一下这茶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路过厨房的时候,正看到李香在做晚饭。余乔也没精神搭理她,直接顺着后门向前街的茶馆去了。 “哟,乔丫头啊。上前面来干什么了。”伙计棒子,看到余乔,直冲余乔眨了眨眼。 “我给大哥端杯茶去。”余乔应着,四下里打量。这茶馆不大,也就三间厢房的规模。大厅里摆着七八张桌子,这会已经快用晚饭了,客人也没剩几个。整个茶馆看起来空荡荡的,而且骨子里透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得,就这环境,真有人来喝茶吗? 余乔正在发愣,忽然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冲她走了过来。“你是余乔吧。听他娘说起你好几回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这老汉应该就是他爹周升了吧。 “爹。”余乔乖巧的叫。 周升愣了会,忽然有些激动的拉住余乔的手。“哎,乖女啊,爹一直就盼着再有个姑娘,现在终于有人再喊我爹了。”周升看着眼前乖巧的余乔,心里是止不住的欢喜,他周家一直无后,要不是当年意外得到那个孩子,他可能还窝在那个穷沟沟里,守着那破棚子过活呢。原本他对李香的主意是极不赞同的,可是这忽然听到这细细软软的声音唤他爹,他的心像是忽然被什么触动了。“好,好啊。” “爹,我给大哥端茶。”余乔不明白周升这看起来黑黑壮壮,一脸的严厉的汉子,怎么忽然感怀起来了。 周升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哦,哦,端茶,棒子,快泡一杯茶端过来。” “好的。”棒子应着,不一会就端了一个托盘过来。“给,乔丫头,可要端好了,这可是刚烧的热水。别烫着。” “哎,知道了。”余乔接过托盘,看着那一大杯浑浊的黑色汤水发呆,这,难道说,就是茶,这咋看着这么恶心呢。 “快去吧,一会儿冷了。”周升笑着说。 余乔这才回过神来。“爹,那我去了。” “好,去吧,去吧。”周升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和善。 余乔一边走一边闻,这连茶香也没有的东西真的是茶叶吗。走到后院的过道,余乔趁四下无人,偷偷尝了一口。 “啊,呸。”余乔刚喝到嘴里,就立马把那又苦又涩,还泛着怪味的茶给吐回杯子里。啊,还好没人看见,嘿嘿,惠儿啊,惠儿,看你还让我罚站,我让你喝加了料的茶,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地方的茶原来是这么原始啊。悲哀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时代,虽然也有四书五经,貌似该有的大儒们也都实打实的存在着,这经济也不是非常落后的样子,该有的也什么都有了,可这茶的文化,咋就变得这么落后了呢。不,不应该说落后,应该说是耻辱啊,好好的茶叶都给他们糟蹋了啊。苍天啊,这让梦里基本就是跟茶结婚的余乔来说,就是一种罪孽,她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就一定要想办法给他改变过来。 好,终于,余乔有了她到这世上的唯一一个伟大的目标,那就是改变这世上的茶文化。 第5章 言多必失与伟大的理想 第6章 外出的机会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6章 外出的机会 就在余乔刚刚想要将她伟大的人生目标在这个小茶馆里发扬光大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虽然她自以为自己已经很成熟了,可是别人不认可啊,都说她是小丫头,那小字还是特别加重的,谁让她这身体才刚四岁多呢。这不,她刚偷摸跟茶叶柜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茶叶罐子还没打开呢,就立马有人开口让她一边去,还说,小孩子家家的一边玩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眼看着,是没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这茶叶饼子的样子了,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她那新老爹头上。 磨磨蹭蹭,刚把改良茶叶的话题开了个头。她这位老爹,当时直接打断余乔的话头,还语重心长的摸摸余乔的头,一脸欣慰的对余乔说:“爹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心里想着家里生意呢,可你还小,等你大了,爹慢慢教你啊。晚上让你娘给你做饼子吃。”完了,还笑眯眯的给了余乔一块蜜饯。得,这让余乔彻底无语,这世道啊,人小了,啥也不是了就。 不过,余乔也知道自己的伟大目标实行起来是困难重重,所以也不气馁。接着又打起了茶馆里几个跑堂的主意,终于在旁敲侧击之下,余乔打听到,铺子里的茶叶都是从不远的青山上的茶农手里买来的。听说到这个消息,余乔的心头就是一动,这马上就要到夏季了,正好花茶的窨制茶底一般都是到了夏天才会采摘的。这要是有机会能去一趟是最好了,到时候就算还是没人听他的,她也可以自己采摘一些茶叶回来炮制。这对自己的手艺,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这个家已经有块两个月了,家里也已近基本认可了余乔的存在,并且大家还公认余乔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余乔自认为,现在李香基本上打消了对她有可能逃跑的怀疑。那么,这外出的事情,也就有了可行性,只是现在还缺少一个机会,目前在这个机会没有到来之前,余乔的首要任务是赚钱,是滴,在这个家里虽然没有少她吃也没有少她穿,可怜啊,我们的余乔到现在为却连一个铜板也没有经过手。 于是,余乔终于在他家那大少爷午休的时间偷跑出来,然后主动来到前院的茶铺的承担起端茶送水的工作。这余乔看见客人那笑的是脸都快开花了,板凳也擦的锃亮,服务的那叫一个热情周到。第一个被她服务的客人,笑着对他爹说,多懂事的孩子啊,都会帮家里干活了云云,赏钱是一毛也没有。第二个被她服务的客人,倒是很惊奇的打量了她好久,看着她笑的过于灿烂的脸,终于,将手深入怀中,然后拿出了一个纸包,郑重的打开纸包,余乔的心那可是跳的砰砰得,终于在余乔期盼的眼神中,一朵大红头花被插到了余乔的头发上,那人还一副自得意满的说,那头花原本是给他小女儿买的,可是看到余乔这么乖巧可爱就送给她了。这让余乔气的直想撞墙,倒是给点实惠的啊,这么一朵大红花戴头上,她还要不要出门了,恶俗啊。 等到余乔接待熬她的第二十三位客人的时候,余乔的脸已经笑的僵住了。这一会功夫也不能说余乔是没有收获,说实话,这打赏的人还真是不少,就连一个六岁的口水娃还硬给余乔塞了一样东西,这余乔不要还不行,好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余乔都得了什么好东西了,首先,大红花一朵,接下来鸡腿一只恩这个余乔自认还可以接受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闻过肉味了,点心一块,石子若干,五香豆四颗自家店里卖的,当然还有最最不能让人忍受的,那六岁大的口水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把一块沾满了自己口水的草根给余乔,余乔不收他就开始哭,余乔真是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算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余乔哀叹。 知道赏钱无望的余乔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后院。这会她家的少爷也该午睡起来了,这好不容易赶上学堂的夫子生病了,停课一周。这要再不赶紧点,她哪还有时间啊。 “余乔。”他家少爷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来啦。”余乔无力的应着,这都一个时辰没消停了,这会她哪还有劲啊,这是迫害童工啊,余乔哀嚎。 “磨蹭什么呢。”惠儿不满的打量着余乔。“刚才干什么去了。” 余乔赶紧上前接手剩下的穿衣工作,话说,她这么小的个子给他这个大的人穿衣服还真不好穿啊。 头顶传来一下钝痛,余乔惊呼一声。“大哥。你打我干啥?”她这大哥自打上次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之后,就一直对她态度恶劣,以前不喜欢人伺候的他,现在也开始摆起少爷架子了。 “我问你话呢,刚才去哪了?”头顶上的脸逼近了几分。“嗯?怀里藏的什么东西?” 余乔下意识的一捂胸口。“没什么东西。就是刚才少爷睡了,我去前头帮忙,几个客人赏的。” 惠儿撇了撇嘴,对于余乔那防贼的样子极为不屑。“放心,你的东西我还看不上,不用捂了。” “那个,大哥啊,你今个下午是要看书呢,还是写字啊?”余乔讨好的说道。 “今个下午也不看书也不写字。” 余乔眨眨眼。“那,少爷你可是要到院子里练习功夫?”余乔故意加重了功夫两个字,余乔原本是不知道这地方的学堂也教授武术课的,直到有一天,余乔忽然稀奇的发现惠儿竟然正经八百的在打一套看来很有几分滑稽的拳法,余乔这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的学堂也是注重素质教育的,还有体育课,也算是得志体全面发展了。不过,对于学堂里教授的功夫,余乔可是不敢恭维,如果那也叫拳法的话,估计武术的祖宗只怕是要被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 惠儿摇摇头。 这下余乔更是一头雾水了,这位少爷要是生在她梦里的那个世界,那绝对是个极有自制力的人,肯等是能有一番成就的,因为他平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余乔还真没见过他干别的。 “今天跟学堂的几个朋友有约。”惠儿拍了一下余乔的肩膀。“你就不用跟着了。” “好的,大哥。”余乔听说她这刻薄的主子终于给她放假了,她这个高兴啊。不知道这一个下午能到青山打个来回不能。只是她手里没有钱,也就买不到茶叶了,嗯,先去探探路也好。 “大哥您走好。”余乔恭恭敬敬的将惠儿送到门口,还高兴的挥了挥手。“大哥,我等你回来。” 这惠儿前脚刚走,余乔就开始估摸着怎么请假出门。这一抬头正瞅见他的爹坐在院子里捡豆子,余乔忙打着笑脸走了过去,要说观察了这么久,他这老爹看着是挺厉害的,可是对余乔那也是真心疼爱啊。 “爹。”余乔叫的那叫个甜啊。 周升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一把将余乔放到自己腿上。“乖女啊,来找爹干啥?” 余乔扭扭捏捏的扯着衣角。“爹,人家想上街看看。” 周升的眉头皱了皱。“不行,最近的流民太多,街上也不安全。” 余乔的眼睛转了转,这小孩子上街是不让人放心,这还得想个合适的借口。“爹,我真想出去转转,要不……”余乔拉着周升的手开始撒娇,这边急中生智,终于想到可以利用利用已经走了的惠儿。“要不我跟大哥一起出去,大哥今个下午正好要上街。这不,大哥刚刚才出门,我现在出去还能追的上啊,爹。行不行吗,一会大哥就走远了。”只要她抓点紧比惠儿早回来那么一会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毕竟她也只是去探探路,这比他们那些装大人的小屁孩们故作附庸风雅的吟个诗什么的要省时间多了。 “你大哥……”周升愣了一下。“好吧,你出门看看,要是能追上你大哥,你就跟他一起上街上转转,要是你大哥不在巷口,你就赶紧回来。等明个爹带你出去,给你买桂花糖。”周升那黑红的脸上,竟然溢满了宠溺的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升就是觉得自己跟这个小丫头有缘,他觉得这个老天特意送给他的女儿,原本以为他这一辈子连个送终的人也没有了,谁想到现在这儿子也有了女儿也有了。虽然他那婆娘还是把余乔当童养媳使,可他周升是彻底想开了,赶明还要跟李香说说,不用余乔去伺候惠儿了,他是儿子女儿都一样疼啊。 “知道了爹。”余乔吧唧在周升脸上亲了一口,看到周升愕然的脸,在心底一阵说不出的感动,老爹倒是真的关心她,这她也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余乔这个人,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对别人百倍千倍的好。这让她更有动力要改变这个小小的茶馆了,她要用她的本事让这个家的日子过的好起来。 第6章 外出的机会 第7章 现实是什么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7章 现实是什么 已经过了午时了,可太阳依然**辣的把坑坑洼洼的青石路面烤的无法下脚,余乔只好沿着墙根一溜小跑,可依然不一会就出得一身臭汗,连脚上的草鞋也变得有些沉甸甸的。 虽然从来到这个家开始她走过的就只有从家门口,到几条巷子那么远的学堂门口的距离。可是余乔知道,在这巴掌大的小城里,她根本没有迷路的可能,这里总共也只有一条大路。从城这头到城那头也就步行个十几分钟就到头了,当然这都是余乔从别人的话语里总结归纳的结果。 刚转上城里唯一的大路,余乔就闻到了空气里的那股子蛋白质**酸臭的味道,一抬眼正看到街口的告示牌地下放置的几张草席,几只光溜溜的大脚从草席下露了出来,这是,死尸?余乔忽然忍不住胃部一阵的翻涌,那瘦骨嶙峋的青灰色的大脚像是直直印进了余乔的脑海里,余乔蹬蹬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一会余乔才缓过劲来,站起来撒丫子就跑,余乔也说不上自己到底害怕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有什么压着,这明明跟她无关的死尸却忽然让她有了一种莫名的负罪感,就好像原本应该是她躺在那里似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许是跟她的梦有关吧,她能感觉的到,在梦里她是要死了的。可是梦醒了,她不仅没死,还有了健康的身体,而且勉强也算是吃得饱穿得暖了。这大抵是不公平的吧,可是这世上真有什么是公平的吗? 越往城门走,于乔越发觉得压抑,街道旁的每个阴凉处,都坐满了衣衫褴褛的灾民,耳边却除了偶尔发出的咳嗽声以外,静谧的可怕。余乔忽然有种想要转头回家的冲动,她怕有那么一天,渺小普通的她也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汇入逃难的人流,像这些人一样,一天天等待,一天天变的绝望,最后直到变成毫无生气的行尸走肉。 脑子乱的可怕,走路也变得跌跌撞撞。然后,不知怎么,余乔重重的跌倒了,就连怀里的东西也滚了一地。余乔有些茫然的望着四处散开的东西,脑袋跟地面接触的地方钝钝痛,咦,她的鸡腿掉了耶,余乔捡起鸡腿拍了拍沾到的沙土,意识依然有几分混沌。 人群忽然有些一丝骚动,然后一双双木然的眼睛,忽然焕发出嗜血的光芒,一个人,两个人,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向余乔冲了过来,余乔一下子呆住了,她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忽然变得好像嗅到血腥的狼群。 “你想死吗?”一个愤怒的声音冲进余乔的耳朵。然后,一只手将她手里的鸡腿拍掉,另一只手拎起余乔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提提腾腾,一阵腾云驾雾感觉之后,余乔被一下丢在了地上。 “大哥?”余乔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惠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谁准你出来的?”惠儿有些搞不清这个笨丫头到底有没有脑子,夫子还说什么青出于蓝,她都不长记性吗,跟她说过多少遍不准一个人乱跑的,她难道不知道现在的世道有多乱吗? “我,我……”这时余乔才看到那些争抢鸡腿的人群有多么疯狂,那一双双血红的眼,那一双双争抢的手,以及那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嘶吼。 余乔真的害怕了,她知道自己笨的无可救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茶文化,谁知道,谁知道她竟然连这个世界都没有认清,什么都不了解就妄想改变,她其实真的很渺小,很微不足道,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为了她而改变。 余乔忽然扑进惠儿的怀里大哭起来,没有归属感的家庭,记得自己而忘了所有人的奇怪梦境,对这个世界的不认同,或者应该是说对她自己的不认同,这些明显的情绪,被余乔刻意忽略的感受,此时却忽然爆发开来。 “好了,不怕,已经没事了。”耳边传来温柔的话语。“有哥哥保护你。” “恩。”余乔边吸鼻子,边闷闷的应着。这一刻她好贪恋这怀抱的温暖,让她觉得自己不再孤单,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抬起朦胧的泪眼,余乔看到惠儿脸上难得的温柔。 “来,把眼泪擦干。”那双手,拿着一块方巾轻柔的在余乔脸上擦拭着。“不哭了。” “恩。”余乔应着,眼睛忽然又酸涩起来,用力眨眨将要泛出的眼泪。“哥哥,我没事了,我不哭。” “好了,余乔真乖。”惠儿弯下腰,轻松的将余乔背了起来。“这里人多,哥哥背着你走。”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原本因为课堂上的那件事,他总也瞧着这小丫头不顺眼,总想借故给她找点麻烦,可是现在看到她哭着扑上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就是被人依靠的感觉吗,从小没有弟弟妹妹,独自一人长大的他,从来也没有跟谁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父母那样宠着他爱着他,但是那种过了火的宠爱只会让他觉得他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现在,在这个小丫头身上他忽然体会到了另外一感觉,他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似乎成为了一个大人,一个高大的可以被人依赖,也同时可以保护别人的人。 感受着身前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所带来的安全和温暖,余乔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她不是个容易感伤的人,只是,她明显的感受到,这个平时凶巴巴的孩子,此时此刻他的身形里那种想要保护她的那种坚定。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感动罢了。 “大哥,我好重的。你不用背着我,我会跟紧你不乱跑的。”虽然很贪恋这后背的温暖,但是,看到这十岁的孩子,发丝里不断滴落的汗水,余乔也有了一丝丝心疼。 “不用,一会就到了。”身前的人摇摇头,步伐依然坚定。“我不累。” “大哥不是跟学堂的朋友约好了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余乔向上环住他的脖子,尽量让他背的省力一些。 “学堂里的苏炎是县老爷的远方外甥,这次张罗这我们一起到粥棚帮忙施粥。衙役们已经几天没合眼了。”惠儿的口气淡淡的。可是余乔依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那份无奈,并不是同情、怜悯,而是力所不及的无奈。 “那我也给大哥帮忙。”余乔承认,她这次的大哥是叫的真心实意的。 “丫头,你还没说,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我……”余乔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哼出来几个字。“我追着哥哥出来的,可是慢了一点。”老天啊,原谅她吧,她这次真的说的是善意的谎言啊。 身前的人停顿了一下,便也没再言语。 “哥哥,粥棚到了,放我下来吧。”余乔看到那竖着几根木棍的破棚子里,几个半大的少年正低头忙着往几口大锅里添水。 惠儿放下余乔,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然后扯着余乔来到粥棚下面。走到棚子附近,温度明显升高了几度,几个泥巴垒的灶台里火烧的正旺。 棚子里的几个少年都不是生人,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是在学堂里都或多或少见过几面。也就没人来给余乔做介绍。只是一个正拿着大勺的少年,看了看惠儿,点头说了声来了,又转头忙自己的去了。 也没人分派任务,大家都是看到什么就干什么,也许是早就来帮过忙了,知道该干什么,每个人都显得驾轻就熟的。余乔呆立了一会儿,看看棚子里是活她也插不上手,就跑到棚子前面帮忙分碗。看着眼前那长长的队伍,余乔不由暗声叹气,人多粥少,这要是不从根本上解决灾民的问题,再要过些日子,只怕饿死的人就更多了。 “每人每天只供应菜粥一碗。凭身份牌领取,不得多领。”几个衙役强打精神的维持着队伍的秩序并不时的将人群中想要加队的人给轰赶出去。“都给我排好了,不许欺负老幼。” 余乔就站在队伍前面,一个人一个人的分碗,一堆分完了,不多时就有人将洗好的碗重新送过来,这一个下午,余乔就在重复不断的将双手抬起放下,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余乔的手臂已经没有痛的感觉了,只是一跳一跳的发胀,余乔知道这要是等明天,她的胳膊一定肿的抬不起来了。 “丫头,累了吧。”惠儿摸摸余乔的头。“还是哥哥背你回去吧。” 余乔看着惠儿疲惫的身躯,坚决的摇摇头。“不用了,我不累,我拉着哥哥的手走就好了。” “那好吧。”惠儿也不强求,只是轻轻牵起余乔的手。“走吧。” “恩。”余乔点点头。那个茶叶的梦,也许只要等她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实现了吧。 第7章 现实是什么 第8章 暴风雨将要来了(一)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8章 暴风雨将要来了(一) 余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昨晚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回家的路上了,能走着路就睡着,她果然很强大。 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余乔忽然发现手臂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酸痛。看来小孩子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比大人恢复的快多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余乔赶紧梳洗完毕,推开屋门,正看到惠儿在院子里练拳。那样正儿八经的表情却配合这如此可笑的动作。余乔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起来了。”惠儿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打拳很好笑吗?” 余乔只是闷笑着也不吱声,心里寻思着,这有机会一定要给惠儿物色一个合格点的武术老师。“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休息,小心中暑了。”余乔走上前,递出一块帕子。 惠儿摇摇头。“没事,这几天休息,索性多练练。” “那也要注意劳逸结合。”余乔拉着惠儿往屋里走。“先回去歇歇。屋里凉快。” 到屋里坐定,余乔乖巧的开始打扇,没办法,她现在越发变得奴性深重了。 打了一会儿,余乔忽然开口。“大哥,你对家里的生意怎么看?”昨天太过疲劳,早晨起来也没有深思昨天的事情,这静静的打了一会扇,将昨天的事情又细细回忆一遍,余乔忽然惊觉。 看来,这暴风雨就要来了啊。 惠儿愣了半晌。“生意?”继而摇摇头。“我不大管家里的事。” “这怎么行呢,大哥身为家里的长子,怎么也应该关心一下家里的生意吧,要知道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可都靠这个茶馆养活呢。你也知道先的世道不好,穷的人,是连饭都没的吃,而家里有钱的人呢,又不屑到这样的茶馆里喝茶,只是现在到还好些,靠一些老客户撑着,可是……”余乔犹豫了一下,这说话也是要循序渐进的,有些话直接说出来也没人会信,还得诱导一下。“大哥,不是我危言耸听,我觉得这城用不了多久就要乱起来了。到时候人心惶惶的,估计就没什么人会来喝茶了。” “哦。”惠儿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余乔嘴边泛起苦笑。想想那些犹如饿狼一般争抢一个鸡腿的人,一天只供应一顿的菜粥根本顾不住那些难民的饥饱,而县太爷却只知道不断的收留难民,不了解之前,余乔也只会在心里觉得这县太爷是好人。但是现在她只能说,这位只会做做诗词的县太爷目光太短浅了,看似悲天悯人,实则是愚蠢,一点也没估计到这个小城的容纳程度,等到这么难民们忍不下去的时候……余乔实在是不敢想象那种结局。她虽说人小言微做不了那救世主,但是这个家她还是想尽力保全的。“大哥觉得,难民们能吃饱饭吗?” 惠儿叹了口气。“一碗菜粥哪够果腹。” “大哥也知道难民们吃不饱喽。那大哥觉得这样的菜粥还能供应几天?”余乔放下扇子,一脸严肃的坐在惠儿对面坐好。 “虽然县老爷尽力筹措粮食,可是城里的难民实在是太多了,存粮也只够维持几天了。” 余乔点点头。“是啊,暂时,有那么一碗菜粥也算还有些希望。可要是连那碗菜粥也没有了。大哥觉得会如何?” 惠儿也是聪明人,听余乔说到这里便也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 “暴动。”余乔用了一个她脑子里最贴切的词。那些梦里的画面,虽然大半都忘记了,可是余乔知道,历史上,因为饥民暴动引起的,血腥事件决不在少数。到时候这个城里,但凡有点资产的人家大概都逃不过,死大约还是最轻松的,那些疯狂的已经失去理智和人性的饿狼,到时候,所有能够被描述的、无法被描述的罪恶,统统都会在这个城市上演。 “我们逃吧,大哥,趁现在还能逃。”余乔望着脸色变得惨白的惠儿。 惠儿呆呆的坐着,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余乔,你去把爹娘找来。” “恩。”余乔应着,飞身跑了出去。 惠儿望着门口飞奔而去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这个小女孩,也许早在学堂里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她的不同了吧,后来的一次次刁难,她也从没恼过,一直微笑着接受,就像是他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所以他更加不甘,于是就更加变本加厉的使唤她。只有昨天她哭泣着扑进他怀里的时候,才真的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他真的看不透她。 “惠儿,你找爹娘来干什么?”周升和李香的到来打断了惠儿的思绪。 “爹娘,你们这两天带余乔到舅老爷家去住几天吧。” 周升皱皱眉头。“这好好的,不年不节的,到你舅老爷家去干嘛?” 惠儿忽然站起身对这父母深施一礼。“爹、娘,现如今,城里灾民越来越多,这粮食却又马上告罄。”惠儿看看余乔,忽然叹了口气。“孩儿是怕,这里的灾民到时候会闹将起来。爹娘还是出去暂避一下,等城里安全了再回来。” “这官府里不是还有衙役吗,怕什么?”李香接口。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周升呵斥李香,这些天,他也觉得城里的难民越来越多,就连上街也不安全了。 “娘,你知道这城里有几个衙役吗?”惠儿苦笑。 “几个?”李香不明就里的问。 “只有十二个,而且这些天里早就疲惫不堪。灾民目前已经有一千多人,这还不算每天增加的人数。” 周升倒吸了口凉气。“惠儿说的可是真的?”他也不是个没见识的人,这些年做生意,经的事多了,也多少猜到了点这件事的后果。 “现在还不好说。”惠儿走进一步。“爹娘,不管怎么样,小心些总是好的。” “恩,我也这么觉得。”周升赞同的点点头。 余乔知道在这件事上,是没有她插嘴的余地的,所以也识趣的没有开口。 “他娘啊,今晚就给伙计们放假,就说咱们全家要到他舅老爷家走亲戚,茶馆暂时歇业,等开张了再通知他们回来。咱们也收拾收拾,明个一早就出去避一避。”这周升也是个果断人,这心里注意一定,立马就吩咐开来。 “恩,我这就去。”李香点点头。“惠儿,你也快些收拾一下,把该带的衣裳都带上。让乔丫头帮你一块收拾。” 惠儿上前一步,拦住李香,然后郑重的往地上一跪,嘴里道。“娘。” 余乔一看这架势,心道坏了,这小子不是犯倔想自己留下来吧。他还真以为他是救世主啊。 “爹,娘,请恕孩儿不孝,孩儿想要留下来。”惠儿坚决的说道。“孩儿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做不了多大事情,可是孩儿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说完还郑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余乔无奈的笑,早在昨天看到惠儿那种无奈的表情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这孩子原就不是什么只为自己的普通人,还未入朝堂,已心系天下,恐怕将来也是一个好官啊,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卷入那样的命运吧。余乔倒真的希望他能做一个普通人,那样可能会活的更快乐一些。 “惠儿……”周升忙伸手去拉,却怎样也拉不起来。这个孩子已经大到,有了自己的主意了吗?“惠儿啊……” “惠儿,这怎么可以,明知道城里危险怎么能留下来,听娘的话,跟娘走啊,乖孩子。” “爹,娘,请你们带着余乔离开。孩儿会保护自己,孩儿不会有事的。”惠儿固执的说。 “你才多大啊,你就算留下来,有能有什么用,听你娘的话。”周升赶忙接口。 “不。”惠儿坚定的摇摇头。“孩儿今日若是走了,要是不发生什么便罢,如若真的发生惨剧,孩儿此生难安。” “可是,真发生什么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余乔小声嘀咕。 惠儿看了一眼余乔,那眼神幽深似玉,透着一股子决绝的味道。就好像在控诉余乔“你怎么也不理解我。”似地。 余乔忽然哑了声,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一股子自惭形愧的感觉。难道她就该理解他吗,她可不是菩萨,她也怕死啊。 “爹娘,孩儿此意已决,请爹娘原谅。”看着那个孩子身体两侧握的紧紧的双手,看着那指缝里渗出的一丝鲜红,余乔的心忽然有了一点动摇。也许,她该成全他吧,这样的勇气也许终其一生她也不会拥有,根本就毫无办法的他,也许就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希望,这样毅然的坚持着,虽然是有那么几分傻气,不过却傻的可爱。 “我来帮你吧。”余乔伸出手,将他紧握的双手掰开,然后用自己的手轻轻握住。“让我来帮你吧。并不是……”余乔顿了顿。“并不是没有一点希望。” 惠儿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芒。“你,你有办法。”是的,这个女孩子并不一般,她有着跟她年龄并不相符的睿智。也许她,真的有办法呢? 余乔苦笑。“只有一成把握,这还要县太爷的全力配合。” 第8章 暴风雨将要来了(一) 第9章 暴风雨将要来了(二)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9章 暴风雨将要来了(二) 当天,不管李香和周升如何软磨硬泡,惠儿就是不松口。周升这个一家之主,最终只得做出一个无奈的决定大家一起留下。他实在是舍不得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既然劝不住,那就一起扛着吧。周升不后悔这个决定,他汩汩跳动的心很快就平静下来,亦如当年那个飘雪的午后。周升觉得,他骨子里的那种血性又重新沸腾起来。“走吧,孩子大了,也该让他们经经事了,放心吧,这个家有我在垮不了。”周升忽然起身握住了李香的手。 李香愣住了,这么多年了,她几乎已经忘记上一次周升是什么时候拉过她的手了。“恩。”李香应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就是一直相信他的话,而他也确实从没有骗过她。“我听你的。” “那走吧,让孩子们自个待会儿。” 余乔的眼眶忽然间有了几分湿润,这一对父母的爱很平凡同时也很伟大。 “起来吧,你跪很久了。”余乔扯扯惠儿的袖子。 “恩。”对方应着,却半天不见动静。 “快起来啊。”余乔改拉他的肩膀。 “我的腿麻了。”惠儿苦笑着说。 “活该。”余乔小声道。“快坐床边我给你揉揉。” “你从小就没怎么跪过吧。”余乔一边揉一边开口。“让你逞英雄。” 惠儿拉住余乔。“先不忙,你快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解决难民的问题。” 余乔哼哼。“最简单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办法是,找人在城里宣传,县太爷要在城外安顿难民,允许他们在城外就地建房,同时每人每天管两顿饱饭。” “这不可能吧,哪里有这么多粮食啊。”惠儿急忙插话。 “我还没说完,你着什么急啊。”余乔瞪了一眼惠儿。“我也知道没有多余的粮食啊,这不过是为了把他们都骗出城去。那些手无寸铁的难民也没本事攻城,等城门关个几天,为了活命,他们自己就散了。” “你……”惠儿气的眼角直抽搐。这也是办法吗?这是草菅人命。 “呵呵。”余乔干笑两声。“我也是知道你不会同意这个办法,我不过是说说。再说真要用这个办法,我用的着说只有一成机会吗?”余乔撇撇嘴,假清高有什么用啊,这么个小城想要消化这么多的难民确实是太难了一点。“不过,让难民出城,这一点是必须办到的。这么多的难民呆在城里隐患实在是太大了。”余乔侧着头思考。“惠儿知道,城外有多少荒地吗?” “荒地?”惠儿皱皱眉头。“今年大旱,城外的地基本都慌着。” “我不是说那些,我是问有多少土地是无主的荒地。” “这……”惠儿语塞。“我也不知。” “惠儿你听着,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律是怎样的,所以我出的主意可能根本就无法实施。不过,我现在只是把它说出来,具体能不能实行,这要靠你去考量。”余乔正了脸色。“这个主意想要实施,首先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县老爷有权利可以把无主的荒地做主批给别人。并且愿意帮助那些灾民暂时在城外搭建临时的住所。” “如果这些可以办到呢?”惠儿问。 “那就好办了,接下来就是以粮代地,也就是说,城中的大户只要支付一定量的粮食就可以得到城外的一亩土地。并且,这些土地,将由那些难民代为开垦种植,现在正好刚刚初夏,补种一季晚熟品种也还来的及。这期间,地主只用垫付一些种子,等到秋末就可以得到一亩良田,至于田地里的作物,大半将归地主所有,他们只要支付足够那些难民过冬的口粮就可以了。这里地处南方,作物基本可以达到一年三熟,等到来年五月,地里的粮食就又成熟了。等于说他们支付用来购买土地的粮食也赚回来了,这样算下来,也就几个月时间就白白得到了一亩土地。这样的好事谁不想要。当然这宣传工作也得做到位才行。但是,这毕竟只是权益之计,不能长久,这城外的土地也是有数的。”余乔知道在这个年代里,人们只要一有钱首先想到的就是置地。好像只有家中有了土地这日子才能过踏实一样,所以也不愁这地买不出去。“不过也不用担心,这天也不会一直旱下去,等雨水来了,自然会有一大部分人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这样,城里的危机就自然解除了。” 惠儿忽然叹了口气。“乔妹妹,你还是不懂啊。这样的天气种下去的庄稼又怎么会活的了。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有这么多人都出来逃难了。” 余乔笑笑。“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不过在这里想实现还是有一定难度。” “这,怎么可能。这么旱的天一直挑水也赶不及啊,再说又哪来的那么多水可以挑啊。”惠儿摇摇头,依旧不信。 余乔知道,不管她怎么说,没有亲眼见到他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家里的茶馆经常要用到好的泉水,所以余乔知道这附近的山上有不少的小泉眼,因为泉眼太小,离城里也有一段距离,所以城里人很少有到那里去取水的。这些泉眼如果善加利用也是很好的水源,再加上滴水灌溉,如果利用的好,当然能起到很到作用。其实这个叫做素的小城,其地理位置偏南,按照余乔脑袋里的知识分析,这里的地下水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只是这两年的降水少了些,但也没有人畜吃水困难的情况发生。这里的灌溉技术还是靠天吃饭那种,所以老天一不下雨,就有一大批的人逃出家园。好好的地下水反而没有多少人知道利用。 “有一种灌溉技术,哦,就是浇水,叫做滴水灌溉,是将水一滴一滴地、均匀而又缓慢地滴入植物根系附近土壤中,滴水流量小,水滴缓慢入土,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水分损失,如果再加上地膜覆盖,哦,现在这个不可实现,其他的你也听不明白,我也不多说了。”余乔明白以现在的技术,想要实现滴水灌溉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如果有合适的管道,能把山上的泉水引下来是最好不过了。陶管?不行,技术难度太大,也没时间让人加工。”余乔摇头。“用瓦片拼成管道?这个倒是过去有人用这个办法做过排水系统,不过难度还是太大。”余乔继续摇头。“竹管?恩,这个倒是可以做引水之用,不过用来做滴灌还是不行,没办法做到压力调节。恩,道是有人用矿泉水瓶子做滴灌的,这个最简单,不过上哪里找那么多瓶子呢?” “什么样的瓶子?”惠儿虽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还是想问问看能不能帮到忙。 “哦,就是瓶子嘛,能装水就行了,在瓶子下面钻一个很小的洞,正好能让水慢慢的流出来,就是需要的瓶子有点多。”余乔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意识的回答道。 “有合适的瓶子就可以了吗?”惠儿继续问。 “哪有那么简单。”余乔苦笑。“用这种方法灌溉的,一般还只是用在稍微大棵一点的作物上,要真是麦子那种小植株,那光是天天灌瓶子还不得把人给累死了。粮食作物想要滴灌还是用管道好,可是。真的很难。” “唔,我就说,成功率太低了,这根本就没办法实行啊。”余乔抱着脑袋,有些抓狂。 “办法总会想出来的,我先去跟苏炎联系,看看能不能见大人一面。你之前所说的以粮代地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大人如今也正愁着灾民的安置,要是前面的方法真的可行,我们再来商量怎么解决你所说的那个滴水灌溉的问题。人多力量大,如果大人肯张榜,总会有人能想出办法的。”惠儿安慰余乔。 “恩,你说的也对,说不定还真有那能人呢。你先去忙吧,我自己也再想想。你的任务比较艰巨,知道怎么跟人家官老爷说话不?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还是太年轻了点,要不你打扮的老成一点再去。不然谁相信你啊。”余乔忽然有些不放心,惠儿毕竟才十岁,这别人能相信他吗? “大人早就见过我了。”惠儿有些哭笑不得,她也不想想,她的外表才四岁,某人还不是相信她了,当然这某人就是他自己。 “哦,你的意思就是再化妆也没用了。”余乔拉着惠儿又仔细瞧了瞧。“那就没有办法了。你就只有靠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走好啊。”余乔挥挥手。“对了,我忘了问,你的口才好不?” 惠儿无语。 “呵呵。”余乔傻笑。“到时候,可着劲的忽悠他们啊。知道不?” 惠儿虽然并不知道“忽悠”这两个字的意思,不过他直觉认为,这不会是什么好话。“一有消息了,我就回来告诉你。” “我等你。”余乔给了惠儿一个鼓励的微笑。 惠儿点点头,转身向门外去了。余乔暗自叹气,这时候的孩子是不是都早熟啊,怎么十岁的孩子,硬是老成的跟二十差不多。 第9章 暴风雨将要来了(二) 第10章 应对危机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0章 应对危机 余乔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一直到天完全黑透了,惠儿还是没有回来,余乔又不敢上街去,一个人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 桌子上的晚饭李香已经热了四遍了,要不是周升拦着,估计李香早就满大街的开始找人了。这整整一天,余乔的脑子眼都想疼了,还是没有想到关于滴水灌溉的实施方法。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她实在不是什么聪明人,有些事她就算知道方法,可干起来依然是力不从心。只能把这个问题留给别人了。 余乔在惠儿屋里,迷迷糊糊的坐到半夜,终于顶不住困倦倒在床上睡着了。 先不说周升和李香等的如何焦急。衙门这里,惠儿也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托了苏炎前来拜见大人,谁知不巧,大人正好到城中的大户家借粮去了。他在这偏厅茶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壶了,眼看着已经快到午夜了,这大人还不见回来,惠儿有些坐不住了。“苏兄,可知大人到哪家去了?” “辰熙,你莫急,我也不知舅舅到哪家去了。你即便想去寻,也未必寻的着。还是再等等吧。”陪着惠儿在偏厅里坐了一天的苏炎依然不紧不慢的样子。 “苏兄,现在难民入城已久,粮食也将告罄。现在的形式已经容不得咱们在这里等着了。”惠儿叹气。 “辰熙,都说了你莫急。平时看你挺沉稳的样子。怎么现在这么沉不住气。”苏炎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品着茶。“这赈灾的事情本来就是朝廷的责任,我舅舅已经上书朝廷请求拨粮了。也许没几天粮食就拨下来了。” “没几天是几天,这事情是没有准的。就算折子上去,立马批复,朝廷也得花时间筹集粮食,再加上运输的时间。”惠儿的眉头挽的更紧。“三五天粮食根本会不来。城里的粮食也就能坚持几天了吧。” “哎呀,这不是还有我舅舅呢吗,他去城中大户那里借粮,到时候只要等朝廷的粮食下来了,把借的粮食一还。这不就没事了吗。”苏炎依然不以为然。 惠儿暗自叹息。这粮食要真的这么好借,大人也不会这么晚还未归了。自古商人逐利,没有利益的驱使,谁肯把粮食拿出来,大人说是借粮,等粮食来了就还,可是这谁也不知道这救灾粮什么时候能拨下来。而且等救灾粮来了,是不是真的能发到他们手里还未可知。好,就算真能有借有还,可这借粮也没有利息,还担着风险。那些商人们是宁可把粮食堆在家里烂掉,也不会拿出来的。 “大人回来了。”门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惠儿赶紧迈步出门。正看见一位身材健硕的老人,花白的头发,身上还穿着官服。果然是大人回来了。 “听说两个小子等我很久了。”县官刘邺强打精神打量着面前的惠儿。“哦,是周辰熙。以前和炎儿一起来过家里。我还有些印象,炎儿还时常夸你呢。” “大人。”惠儿弯腰行了学生礼。“不知大人此次借粮,效果如何。” “这……”刘邺沉吟,不由觉得惠儿有些不知礼数,怎么刚见面就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他也不愿意跟一个孩子置气,就如实答道。“没借到什么粮食。” “不知大人可愿听我一言。”惠儿将刘邺迎到屋中首位上坐了。 刘邺轻恩一声,开始闭上眼睛假寐。听管家说他整整等了一天,就姑且听听看看他能说些什么吧。 “其实,不用晚辈说,大人也是知道如今城中的形式。粮食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了。而朝廷的粮食还不知道何时能到。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城中迟早大乱。” 刘邺听到这里,不由长叹口气。难得这十多岁的孩子能将这城中的形式看到如此明白。可是,他实在是不忍心将这些难民拒之门外。总想着能救一人是一人吧。现如今,他也知道城中的危机,可是他也是力尽了啊,这城迟早是要出事啊。唉,到时候,这乌沙也是保不住了,枉自己多年寒窗,谁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啊。 “大人,晚辈有一个办法可以从城中暂时借到粮食。” “哦。”刘邺一下睁圆了眼睛。“此话当真?”他不相信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惠儿将以粮代地的主意细细说了。(这里就不多做重复了,以免有凑字之嫌)刘邺细细的思量几番,发现这方法的确可行。城外南山边的荒地原本年初上头就下了文书,无论是何人,只要有人作保,每亩地只要交少量的银钱,就可以自行开垦,朝廷发给正规的地契,并且免一年的税赋。这鼓励垦荒的政策原本也是好的,可正好赶上这年头大旱,农人们连自家地里的庄稼都照顾不活,又有谁会出来垦荒,所以这文书到现在也还没有公布出去。如果,真的有办法把庄稼种活。那借粮的事就肯定能成,老师来信已经说了,朝廷的粮食最快也得再有一月才能拨到,不行,这事,就算不成也得把它给办成了。只要让那些大户们相信这庄稼能种活就可以了,缓过这一个月,就什么事都好办了。再不济,陪他们些粮食也就罢了,反正地他们确实是能得了,也不亏什么。 刘邺暗自打定了主意。这才连忙热情的拉过惠儿的手。“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如果这次危机能解,老夫一定上书给你表功。” “大人,莫不是地的事情可以解决?”在惠儿心头这是最大的难题。 “呵呵,小友不用担心。这地,老夫正好有办法解决。”刘邺得了主意,心情开怀了许多。 “那不知,大人对于引水灌溉的事情有何看法?”惠儿接着问道。 “就按你说的用竹管从山上引水,南山上,的竹子多的是,随便找些人手砍来就可使用。”刘邺捋了捋胡子。“至于你说的那个滴水灌溉,老夫也不懂农耕。不过既然要用到管道,老夫明日就召集城里的工匠,让他们合力研究。务必在明日傍晚之前找到办法。”刘邺心里其实并不看好这个什么滴水灌溉,一天的时间哪能真的想出来什么办法。不过,这用竹子从山上引水的方法倒是不错,只要能让人看到这水真有了并且能浇地,那想让这些城里的大户相信这庄稼能活,就容易多了。 “是。”惠儿点头。 “小友啊。这样,既然这滴水灌溉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明日那些工匠就交由你负责吧。老夫相信。你们一定能想出办法。”刘邺和蔼的拍拍惠儿的肩。“至于这城中大户,明日一早老夫少不得要再跑一趟了。” “大人辛苦了。”惠儿退后,又对着刘邺深施一礼。“大人忧国忧民,为了难民,整日操劳。有大人在,真是我们素城的福气啊。” “哈哈。老夫哪里有那么好。这些也只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这谁不喜欢听好听话呢,想他刘邺为官清廉,劳心劳力,还不就是为了这么个好名声吗。 “晚辈是诚心拜谢大人。”惠儿道。 “好了,难为你等这么久,赶紧回去歇息吧。家里也等急了吧。”刘邺转身吩咐下人备车。“一会做我的车回去,明天一早,等工匠召集齐了,我再派人去接你过来。回去好好休息。”说完,刘邺忽然看到歪在一边昏昏欲睡的苏炎。“至于炎儿,今日就留在府里吧。” “啊。”苏炎揉揉惺忪的睡眼。“怎么了,啊,辰熙你要走了啊。” “是,大人,晚辈告退了。”惠儿向刘邺行礼。“苏兄,我就先告辞了。” “啊,你走好啊。”苏炎打着哈欠出门将惠儿送出厅外。“我就不远送了,困死了。” 惠儿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好友。“好,你回去睡吧。我也回家去了。”说完也不再看苏炎,直直的冲大门去了。家里人一定等急了吧,他得赶快回去了。 直到走出县衙大门,惠儿才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身体的疲惫也似乎消失了。看大人的样子,好像是胜券在握,那他也不用太担心了。赶紧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乔丫头,省的她再胡思乱想。 一路上马车赶得摇摇晃晃的,惠儿却连一丝睡意也没有。下了马车,正看到在门口不住张望的父母。惠儿连忙快步上前。“爹,娘,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你不回来,娘怎么睡的着。”李香看着惠儿完好的回来,这才安了心。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惠儿知道两老的一直为他担着心,这接下来的事情,能不让他们操心就不让他们操心,反正事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哦,可是县老爷有了什么办法?”周升连忙问道。 “爹,大人已经上书请朝廷拨粮了,而且明日还能从城中大户手里借些粮食。再过几日,这问题就能解决了。”惠儿笑着说道。他知道这些话一定能让两位老人安心。 “我就说嘛,这事情哪有那么糟糕,这不是县老爷早就想到办法了,还用咱们瞎操心。还好没有关门,不然这生意可就损失大了。”李香拍拍胸口。 周升把眼一瞪。“少说两句不行啊,孩子这是好心。” “爹,娘,你们去休息吧。孩儿也要去休息了。明日还要早起。” “好,好,赶快睡去吧。都这么晚了。”周升催促道。“爹,娘也走了。” “恩,爹娘,走好。” 惠儿目送爹娘走远,便也向自己屋中去了。 第10章 应对危机 第11章 匠人云集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1章 匠人云集 也许是一直担着心,所以余乔这一晚上睡的极不踏实,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好多梦,可梦到了什么早晨意识清醒的时候却也大半都记不清了,只有那漫山遍野的鲜花在脑子里镌刻极深,仿佛连鼻端也嗅到了那股迷幻的花香。 余乔耸耸鼻子,真是很好闻的味道。恩,不对,余乔猛然一惊,咕咚一下几乎从床上蹦了起来。 耳边传来一阵****。余乔连忙收回自己的脚,这一下踹的挺狠,连她的脚趾都有些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惠儿怎么样。“真是对不起。”余乔尴尬的摸摸头,她不太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你没事吧。” “我还真不知道,你睡觉这么不老实。”惠儿使劲揉着自己的肚子。“昨个回来晚了,见你睡着了也没敢动你,怕把你吵醒。想着这床这么大怎么也够你睡了。”惠儿苦笑。“早知道就抱你回屋了。” “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余乔重又凑近惠儿仔细嗅了嗅,确定的确是他身上发出的味道。“对了,你身上什么东西那么香。” 惠儿自颈上取出一个香囊。“你说的是这个吗?” “恩?”余乔就着惠儿的手仔细看了看,大红的底色上金银交织的细丝,被绣成了一朵白色带着金边的花朵,这花余乔并不认识,大约是这里的品种,她是不知道的。“挺好看的香囊,就是有些旧了。不过以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我日日都戴着的。只是这香的味道有些特别,要离的很近,而且仔细去闻才能闻到。”惠儿将香囊取下来放到余乔手里。“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经常戴着可以安神。” “真的。”余乔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也不白要你的,等我回来收集到足够的鲜花,我给你做个味道独特的香囊啊。”这种香味她还从来没有闻到过,正好可以拿来研究研究,看看都是什么成分。 “随你吧。”惠儿这次也没要余乔伺候,自己穿了外衣,起床洗漱。 “喂,昨天的事情怎么样了?”余乔下床光着脚丫穿上自己的草鞋。这天气真是热,幸好她还是小孩子,这不穿袜子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已经有些眉目了。今天城里的工匠们都会被召集到一起。你也跟我去看看吧。”惠儿拿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发。“我没有跟人说那主意是你出的。你出去的时候也仔细些,别说漏了嘴。还有,说话的时候主意一点,别忘了你的年龄。” “是,大哥。”余乔知道,惠儿这并不是为了抢什么功劳,他这是为了保护她。凡事过犹不及,这事由惠儿嘴里说出来,那就是说这孩子聪明,人人夸赞。这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妖言”啊。 吃过早饭,过了一会儿,县衙的车就到了。不过并没有拉着他们往城中去,反而直冲城外去了。 路过街道的时候,惠儿注意到城中的衙役们已经开始组织一部分年轻的难民登记造册,看样子,不久就要将这一部分人先安置出城了。 余乔也是扒着车窗直瞧,昨晚的情形惠儿已经跟她说了,看来,这时代的办事效率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低下。这位刘老爷还是挺雷厉风行的嘛。 车子直开到南山脚下,当下了车的余乔明白这就是南山的时候,不由感叹这世道的无常,她想来这里的时候,没来成,这如今没想来,却偏偏来了。 众工匠们早已经在山下等着了,经过衙门一个专门负责此事的文书介绍,基本上城中的木匠,铁匠,瓦匠,窑工,烧瓷的,只要是匠人,基本都集齐了。 惠儿将从山上引水的事情一说,下面就立马叽叽喳喳的吵开了,这里的工匠都属于官制,也就是说得到国家承认的国家正式员工,虽然没有品级但是依然吃的是国家的俸禄,地位那也是比普通民众高的,另外在加上官府还鼓励工匠们在本行业里研究革新,一旦研究成果被肯定,还会从官府得到一定的奖励,所以这次的事情,大家的积极性也是很高的。 没过多久,文书就把大家的意见汇总,并把记录的满满的一页纸递给了惠儿。 余乔悄悄伸出头看了看,妈呀,这一堆字,看着都让人眼晕,而且还得竖着读。她还是等惠儿看完了,再问他吧。 “快中午了,大家先就地休息一下,等一下,再接着讨论。”文书也是个明白人,看出惠儿想独处的意思,立马把人群给驱散了。 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余乔赶紧问。“大哥,上面都写了啥?” 惠儿将那页纸递过来。“你自己看。” 余乔连忙摇头。“不看,字太复杂,我好多都要用猜的。你就直接直接告诉我吧。” 惠儿的眉眼都带上了笑意。“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在学堂里你不是还要教别人识字吗,怎么这会又说不认识了。” 余乔有些窘迫的哼了一声。“要你管,我也只是交些简单的字。”她又不是神仙,那些繁体字她又没学怎么可能知道。“你到底是说不说。” “好好,我告诉你。”惠儿拉过余乔轻轻巧巧的一抱,就将余乔放到他的腿上。 余乔的身体突然一僵,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不由心里暗骂:“死小孩,欺负我个子小。” “大家一致觉得用竹管比较合适,只有一个窑工提议用陶管,说结实耐用。另外关于你说的接口和阀门,由于时间比较紧,大家虽然都说用铁的比较合适,不过由于我们要求的时间太短,他们一致同意用先用木头做。引水的竹管,首先从山上接下来的是粗的竹管,然后再分开,用细一点的竹管相连,一直到田间的时候,将分成许多两指粗细的小管。然后直接在这些小管上凿好需要的小洞。在连接处可以将水断流,另外你说的压力差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大家讨论后觉得,利用地势的高低,一样也可以达到你说的要求。水管正好是从山上接下来。这点没有问题。” 余乔不得不佩服这人多就是力量大,这么快就给出了可行性方案,连利用高差让水自然流入植物根部的想法都有了,枉她绞尽脑汁一直在想这控制系统的问题。这样的话,只要控制好水注入的时间,每天打开阀门两到三个小时,就足够了,省时省力啊。就是这阀门用木质的磨损的太快,还是要用金属的。就等他们先用木质的实验完成之后,再加工成铁质的吧。 “大哥,其实这管道可用用到许多地方,比如说,从地下采水,然后用管道输送到每家每户,这样大家就随时可以用水,也不用每天那么辛苦的挑水,而且水是一直流动也,也比较卫生。每家的废水也可以用下水管道聚集起来,统一排出,不污染环境。”余乔的兴致忽然高昂起来。“其实还是陶管好的,也不会生锈,就是造价高一点。” “丫头,你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什么稀奇的玩意。这么多念头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惠儿揉揉余乔的头发。 “做梦做出来的呗。”余乔摇摇头,赶走惠儿肆虐的手。她头上就那么一把黄毛,再被****几下,还能看吗。 “胡说。”惠儿说着自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饿了吧,知道你经不得饿,给你带的点心。” “一天两餐确实少了点啊,我还是习惯一天三餐。”余乔打开布包,发现是她喜欢的枣糕,赶紧抱着啃了两口,接着口齿不清的说道。“小孩子总是吃得少,个子是长不高的。”恩,反正她见到的这些人,的确就没有个子高的。男的基本都是一米六多点的样子,还有一米五多的也不少,估计都是从小吃苦,穷人家的孩子可怜啊。 “乔丫头想长高啊。”惠儿似乎会错了意。“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到了,个子自然就高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余乔咽下嘴里的点心,拍拍胸口,顺了顺气。“我们每天吃的饭,最后都会变成我们身体所需要的营养,我们每天走路,说话,甚至呼吸都要消耗这些营养。大哥想想,如果吃的少,那单只是供应我们日常最基本生活的营养都不够,又怎么能让我们长得高长得壮呢。”余乔估计撇撇惠儿。“我知道大哥经常练武强身,不过大哥要是想要力气大,还得要多吃肉。”目前他们的生活水平还没有达到可以经常吃肉的水平,也就不提什么营养搭配了。 “你啊。”惠儿抱着余乔无奈的笑。这个丫头净是想些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她也确实太瘦小了点,抱起来轻飘飘的。 “大哥,我去跟那些工匠聊聊啊。”余乔从惠儿的腿上溜下来。“放心,我是去问问看能不能让他们给咱家专门设计点茶具。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下次就没机会了。” 第11章 匠人云集 第12章 运气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2章 运气 余乔走到人群中的时候,发现大家正讨论的热烈,估计这些人平时也很少聚集在一起,这好不容易有了交流的机会,每个人都是说的吐沫横飞。 “愚兄,你说这灌溉的问题要是真的能解决是不是将来咱们就不用靠天吃饭了。” “是啊,这可是个造福苍生的大好事啊。” “是啊,是啊,这事想透也没有什么难的,就是这大家一般都不会往这方面想啊。” “恩,这要真成了,这地里的庄稼能增产不少呢。” “就是啊,想想,这方法在很多地方都能用呢,就是在平时都干旱少雨的地方,只要修几个蓄水的大池,把平时的雨水存起来。然后下面接上咱们这种管子……” 这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这不就有人想要修蓄水池了吗,之前也就是少了那么一个引子罢了。余乔还是挺佩服这里的君王的,能鼓励发展科技,这个国家虽然现在很穷困,但是迟早会变得富强起来。 余乔东边听听,西边听听,终于听到两个人正在讨论烧陶的火候问题。她顿时有些激动。“这个,两位大爷。能不能问你们个问题。” 那两人跟本就没理会余乔,仍然讨论的热火朝天。 “这位大爷。你能听我说句话吗?”余乔干脆冲着一个人的耳朵大声喊。 “哎呦呦,这是谁啊。”那人转过头来正要发作,却只看到余乔这么个小人,气顿时消了。“小丫头一边玩去啊。爷爷这里有事。” “大爷,我是想问问你们,你们能不能加工茶具。” “你问这个做什么?”那人奇怪这孩子怎么不怕生。 “我家是开茶馆的,我是问问看,能不能自己定制茶具的样子。”虽然茶的种类很多,不过余乔独独喜欢花草茶。而冲泡花草茶并没有其他茶叶那么多的要求,一般选用冲泡红茶的茶具,陶制的和耐热玻璃的都可以。而这两种之中,余乔独爱透明的茶具,因为她很喜欢看着那些花朵在水中慢慢舒展开来的样子,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如今没的选择,她只能在陶器上下点功夫了。 “哦,你想要什么样的茶具?”那人有些漫不经心。 如今的人们对于喝茶还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再加上,如今的茶饼冲泡出的茶水,颜色多呈青黑色,而且质地混浊,完全没有把茶叶的那种优雅体现出来,所用的茶具也一般都是粗瓷制成,多为土黄色和白色两种,其中白色的价格稍微高些,但也色泽昏暗,毫无美感可言。 “白瓷茶具。”余乔到。 “哦,白瓷茶具,很多地方不是都有卖吗,为何要专门定制啊。” 余乔摇头。“我说的不是咱们现在通用的白色茶具。我要的白瓷茶具要求坯质致密透明,上釉、成陶火度高,无吸水性,音清而韵长等特点。不知道现在做不做的出来。”白瓷茶具因色泽洁白,能反映出茶汤色泽,传热、保温性能适中,加之色彩缤纷,造型各异,堪称饮茶器皿中之珍品。这种白釉茶具,适合冲泡各类茶叶。加之白瓷茶具造型精巧,装饰典雅,其外壁多绘有山川河流,四季花草,飞禽走兽,人物故事,或缀以名人书法,又颇具艺术欣赏价值,所以,在余乔的印象中使用最为普遍。目前来说,相较其他的青瓷、黑瓷、彩瓷来说,更容易实现平民化发展。 那两个谈话的工匠这时才开始正眼打量余乔。“老夫姓孙,不知刚才的话是谁让你问的?”这位孙姓老人,自然是不相信这些话真是余乔想问的。 余乔不由气闷,这连问个问题都不成了。“诺,就是刚才问你们话的那个少年,那是我哥。” “是那个少年啊。”老孙点点头。“张哥,现在的孩子是越来越不简单了,能想出滴水灌溉那样的主意,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啊。” “是啊。”另一个张姓老人连连点头。 余乔赶紧打断他们的话头,这两个人可别一时兴起,真跑过去找惠儿去了。“您赶紧说说能不能烧成吧。” “呵呵。”老孙笑着说。“还是个急性子。不过你哥是怎么打听到的消息,我可是刚烧成了那种白瓷,今个才跟张哥说起来啊。” 啊,余乔眼睁的溜圆,这么巧的事情都让她给碰上了。运气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种白瓷我也是刚烧成,也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想要立刻烧出合适的成品也是不可能的。” 意思就是让她再等等?余乔点点头。有了盼头就行,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她连基本的制茶原料还没有收集呢。而且回去还得画几张图纸,只靠嘴形容这谁能知道她想要的茶具具体是啥样啊。 “那就谢谢老爷爷了,不知道老爷爷家住哪里,等回来我和哥哥专门上门拜访。” 老人说了地址,又嘱咐余乔一定要记好了,过个一两个月,一定要和他哥哥一起来看看。 余乔笑着应了,蹦蹦跳跳的回到惠儿那里。“大哥。” 正靠着树迷糊着快睡着的惠儿,听到余乔满是喜气的声音。“怎么了?” “呵呵”余乔晃着小辫子。“今天运气真好。我本来就是想问问看,有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白瓷,没想到啊,竟然正好有为姓孙的爷爷不久之前刚刚新烧制出来。” “新品种啊,那你有想过成本吗?”惠儿宠溺的又将余乔抱到怀里。“咱家的小茶馆,能用得起你说的茶具吗?” “这个问题吗?”余乔嘿嘿一笑。“虽然我没有具体考虑过,不过,这种烧制方法迟早也是要传扬开来的,这种瓷器以后一定会成为民间常用的物品。这点我还是坚信的。” “呐,哥哥,这次一定要支持我对家里的茶馆进行改革。”余乔冲惠儿甜甜一笑。“我可是早就想对咱家的茶馆改革了,不过我一直不敢行动。现在,一切有大哥顶着,我就不怕了。” “改革啊,这还要跟爹娘商量。” “爹娘那么相信大哥的话,还不是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啦,这是为了家里的生意啊,我保证,一定能让家里的生意火起来。” 惠儿将下巴放在余乔头顶,觉得这么着也挺舒服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这么有信心?” “大哥是不相信我吗?”余乔不满的问。 “怎么会。”这丫头一向都是把什么都直接挂在脸上,说她不是孩子吧,这心思却也太单纯太好猜了。“乔丫头的话可都是至理名言啊。我怎么敢不相信。” “好了,睡一会吧。昨晚睡的也晚。”感觉到怀里余乔抗议,惠儿又笑着揉揉了她的头发。“放心吧,等这次的事情一了,我就跟爹说。这次我就当给你传话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余乔哼哼着。“不过我不想睡,一会我还要再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好,都随你。”惠儿好脾气的说。 不过,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等余乔清醒的时候,她就已经又惠儿的屋子里了。看看天色,太阳早落下去了。 “大哥,你怎么不叫醒我。”余乔冲坐在桌边看书的惠儿道。 “你睡的那么香,怎么好叫醒你。” “可是下午睡的那么多,晚上就睡不着了。”余乔打着哈欠,坐在床边也不下床。 “那就晚点再睡。” “大哥,你最近变了好多,也不指挥我干这干那了。”余乔对于他的这种转变还是有点疑惑的。“啊,对了,我记得原本大哥是对我不大理睬的,可是有一天从学堂回来以后,大哥就开始把我当小丫头使唤了。这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明白,大哥能不能给我解惑呢?” 惠儿的脸忽然红了。“这个,这个。也没有什么。就是那几天我心情不好,正好让你赶上了。”这让他怎么回答啊,难道跟她说当时是因为嫉妒她,所以才对她那样的。 余乔点点头。“大哥你下次心情不好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憋着,我也少受点牵连啊。”原来是把她当出气筒了啊。“不过,大哥你最近突然对我这么好又是怎么回事?”余乔不依不饶。 惠儿笑了。“就当大哥突然开窍了吧,我现在觉得身边有个人陪着的感觉挺好,比我以前一个人要好。” “真的吗?”余乔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大哥你早该这样了,瞧你以前老是一个人读书写字,整个人呆呆板板的,变得都跟个小老头似的。现在大哥你笑的多了。整个人看起来也有生气了。我喜欢现在的你。”余乔眯着眼。“而且大哥笑起来更好看。”这小子现在的脸就够可爱了,将来还指不定长成什么样呢。 看着惠儿的笑,余乔忽然觉得有些对未来的迷茫,不知道她到底会在这个家里呆多久,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看到他长大的样子,要是看不到她还真会觉得有些遗憾呢。 算了,不想了,她现在能留下,就是跟这个家有缘,就在缘还没尽之前,尽力为这个家多做些事吧。 第12章 运气 第13章 温情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3章 温情 阳光温暖的从树叶的间隙落下来,在地面形成一片斑驳的阴影,一丛淡紫色的牵牛花顺着树干盘绕而上,一直延伸到浓密的枝叶里,它们并不像余乔梦中侍弄的花朵那样艳丽,也没有多么甜美宜人的香气,但是,只是看着,却让人从心里泛起久违的平静。 偶尔泛起的微风,在衣角、指间轻轻环绕,带来一丝清凉。远处间或传来孩童那清脆的嬉笑声。这个下午,如此平静,如此温暖,连这风中都似乎带着说不出的慵懒。 那个男孩在身边斜倚着树干睡着了,他的嘴角紧紧的抿着,眼睛下面满是疲倦的阴影,睫毛也不安的颤动着。余乔轻手轻脚的将那个孩子揽到怀里,嗅着他发间淡淡的青草气息,嘴角不由泛起的温柔的笑意。这一刻时间仿佛也流动的缓慢起来,余乔多希望,能把这温暖的光景永远镌刻在记忆里,如果等将来有那么一天,她不在这个男孩身边了,还可以把今天翻出来细细品味。 怀中的一本札记,终于顺着衣角滑落。这几天,惠儿一直忙着难民那里的事,余乔闲来无事也常常拿着这本讲述天朝风土人情的书翻看。这里的人通常都称自己为天朝人士,就好比余乔的梦里大家都称自己为中国人是一样的。不过这似乎是一个畸形发展的时代,一方面商业、建筑、科技蓬勃的发展,另一方面农业、文化却明显极为落后,余乔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在这个咨询并不发达的时代,只凭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印成的《风情志》,又能证明什么呢。 间接的打听了天朝外面是什么地方,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素城周围方圆十里的人们,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呢。 “怎么了,想什么呢?”惠儿关切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余乔轻轻摇头。“就是想知道,这世界上除了天朝还有什么国家。”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惠儿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些天很无聊吗?” 余乔笑了。“是有点无聊啊。” 惠儿捡起那本《风情志》。“看的懂吗?” “去。”余乔撇撇嘴。“当然看的懂了,这本书的内容又不复杂。不过不知道这书是多久之前写的。这个世界瞬息万变,这些内容可能大部分都失真了,我现在看看也只是大概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罢了。” “要不是你的外表就这么大,我都觉得你比我大了。”惠儿难得露出懒懒的表情。 “是吗,要是我真的比你大怎么办啊?”余乔笑眯眯的看着惠儿。 “那怎么可能呢?”惠儿摇头。 余乔狡黠的眨眨眼。“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人,一直不会长高,永远看起来都是一个小孩子吗?” “有这种人吗?”惠儿有些疑惑的问。 “当然有啊。”余乔点点头。 “真的吗?”惠儿上下打量余乔。“难道,你……” “哈哈”余乔看到惠儿那逐渐显得认真的表情,不由抱着肚子哈哈大叫起来。“你还真的相信我是那种长不大的人啊。” “你骗我。”惠儿有些恼怒。 “你这样子太好笑了。”余乔揉揉笑出来的泪水。“你啊,就是平时太严肃了,跟你开个玩笑啊。其实我说的那种人的确是有的。不过,我不包含在内。我可是一天一天在长高的,瞧,这身衣服都有些短了。”余乔到这里也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了,最近也算吃得饱穿得暖吧,这身子自然是长高了不少,她眼看着也有四岁半了吧,时间过的还真快啊。 “你啊。”惠儿无奈。“不过,乔丫头你是从哪里懂得那么奇怪的东西的。” “都说了是在梦里了,你还不信。”余乔叹息一声,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感伤。“也许我梦到的是我的前世吧。所以那梦境才会那么清晰。就好像我真的经历过一样。”余乔无意识的摇头。“不过,我觉得我似乎忘了很多东西。” 惠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余乔的手。 “我没事,梦不都是这样的吗,在你早晨起床的时候,就会逐渐被遗忘。能记住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片段罢了。”梦毕竟只是梦,最重要的还是现在。 “我相信你。”惠儿忽然开口。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她。在她说起那个梦的时候,她的眼神仿佛一下子变得迷离,忧伤起来。他不喜欢看到她眼中的忧伤,她还是适合笑着的。每每看到她的笑容,就让他觉得心中暖暖的,好像被她的快乐感染了一样。 “明天你又要去学堂了吧。”余乔拉过惠儿的手指把玩。他的手指白皙修长,皮肤看起来比余乔的还要好。 “是啊,这些天,一直在衙门里帮忙。连课业也耽误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你看起来都瘦了。”余乔有些心疼的说。“你说你一个孩子,老是去帮什么忙啊,主意出过不就行了。其他的不是有别人吗。”惠儿就是这点不好,总是喜欢亲力亲为,铺设管道那几天,他干脆就在山上住了。后来难民们整地、播种,他也总是兴致勃勃的跟着。这两天,看到整个管道运作正常,其他的日常维护也用不到他了,才在余乔好说歹说之下,休息了这么一天。这不,果然不出余乔所料,明天他又要到学堂去了,真是太勤奋了。 “现在辛苦一点没关系,正是什么都要学习的时候,不可任时间荒废。”惠儿正色道。 “那你是说,我在虚度时光喽。”余乔伸出食指,点了点惠儿的胸口。 惠儿捉住余乔不安分的手指。“我可没有说你的意思。”惠儿无奈。 “对了,既然你的事情忙完了,从明天开始,你陪我去****吧。”余乔摇摇惠儿的手。“好不好,你不是答应我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陪你去****了。” “你不是说只要跟家里生意有关的都听我的吗。我这也是为了家里的生意嘛。”余乔摇头晃脑的说道。“我要制作花草茶的原料。” “花草茶?”惠儿支着头,眼睛看着远方。“是用花做的茶吗?” “是啊,现在的季节正好,好多花的的花季就在这个季节呢。”想到那漫山遍野绽放的各色花朵,余乔的心情就不由的激动起来。 余乔忽然想到了一首诗。“你在龙眠山的灵气里孕育,如兰如雾,如梦如诗;清雅的芳华萦绕于心,唇齿留香,是思念的甘醇。” “这也是诗吗?”惠儿疑惑的问,并没有格律押韵,如此平淡直白话语,细细品来却别有一般滋味。 “是啊。”余乔的脸上溢满的笑容。“这是诗。诗,其实是诗人用来反映生活,抒发情感的一种方式,所以只要内心的那种感情表达出来了,具体的形式并不是最重要的。 惠儿点点头,若有所思。 “惠儿知道都有什么花可以用来制茶吗?”余乔问道,不过她并没有指望惠儿能回答,自顾自的接着说了下去。“木樨、茉莉、玫瑰、蔷薇、兰蕙、桔花、栀子、木香、梅花,呵,有好多呢,不过不知道这里的花都有什么品种呢。” 余乔神采飞扬。“其实,我现在说的花草茶一般是不含茶叶成分的,正确的说,花草茶指的是将植物的根、茎、叶、花、皮等部分加以煎煮或冲泡,而产生芳香味道的草本饮料。所以又叫药草或是花草,这样,惠儿是不是明白一点了,跟草药有一点点联系哦。我原本是想先在家中发展花茶的,花茶是利用茶善于吸收异味的特点,将有香味的鲜花和新茶一起闷,茶将香味吸收后再把干花筛除后,制成的就是花茶啦。” “要不是怕有些人一时接受不了,我就直接推广花草茶了。呵呵,这次先采一些回来自己试验,主要我也不太了解这里的花。”余乔接着说。“你想想看,红色的玫瑰,黄色的金莲,白色的茉莉,紫色的薰衣草,褐色的迷迭香,绿色的薄荷叶。在杯中恣意的舒展开美丽的叶曼,鼻尖嗅到的淡淡清香,即使身在闹市,也能感觉到田野的芬芳气息。这难道不是一种享受吗?” “是啊。”惠儿点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好,这喝茶就真的成了一种享受。” “本来喝茶就是一种文化啊,只是在这里还没有被人认可罢了。现在人们喝茶也就仅止于解渴、提神、祛病,另外就是打发无聊的时光了。”余乔俏皮的皱皱鼻子。“这个是暴敛天物哦。” “乔丫头说的都对。”惠儿宠溺的摸摸的余乔的头,这样神采飞扬的余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大哥。”余乔忽然搂住惠儿轻轻说道。“谢谢你。”真的想要跟他说谢谢,谢谢他这样无条件的相信她,包容她。 她的心好像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这个午后,虽然天气依然炎热,但是在余乔的心里,留下的却是怎样也无法驱散的温暖。 第13章 温情 第14章 那一片盛开的花海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4章 那一片盛开的花海 日出日落,总有些美丽在不经意间绽放,攒一朵在手,让这美丽将发间的脸庞映衬,在这灰暗的尘世里,这鲜艳年轻的身影,也如花朵一般,散发出迷人的清香。 这就是花的魅力所在吧,即便离开了生长的土地,即便只是刹那芳华,也依然将那份优雅,那丝馨香散入人心。 耳边传来那清清脆脆的女声。“卖花了,卖花了。” 余乔的唇边绽放出比鲜花还要灿烂的笑容,不管她是否转世而来,也不管这世事如何变化,只要眼前这一份真实,就足够了。 惠儿被余乔的笑容晃花了眼,这个干干瘦瘦的小丫头,此时竟然好像宛如落入人间的精灵一般,似乎稍不小心就要离开这尘世直往仙界去了。 藤编的花篮里,几支月季,几支鲜红的山丹百合,一大捧粉粉白白的蔷薇,一团团开的热闹非凡的绣球,将余乔完全吸引住了,这里的花,看起来,跟她记忆里的是一样的啊。 “小妹妹,想要花吗?”那卖花姑娘蹲下身子,将花篮放到余乔面前。 “唔。”余乔看看花,再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不要了,我没钱买。” 卖花姑娘轻轻笑了起来,在花篮里细细捡了。“诺。”那双因为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上正躺着一朵娇嫩的蔷薇。“送你。” 余乔接过那朵花,满心的欢喜。“谢谢,姐姐。” 卖花姑娘淳朴的笑容里,带着一分羞涩,冲余乔摆了摆手,慢慢走开了去。那一声声清脆的吆喝声,也渐渐在这喧闹的街道里回荡开来。 “我们走吧。”惠儿拉了余乔的手。 到得城门,两人拦上一辆出城的驴车,赶车的是个年逾六旬的老汉,也是城外的庄户人,平时就专给城里的福祥楼送菜,老人布满风霜的脸上,洋溢着平静和幸福。 “你们两个是兄妹?”老人将手里的鞭子甩了个花,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是啊。”余乔开口跟这老人攀谈起来。“爷爷你知道这附近的山上,哪里的花开的多吗?” “哦。”老人笑笑。“原来你们是去赏花的啊。要说这花啊,东边那片山坡上,可是开满了白色的花,前两日,我路过正好看见。现在开的正好嘞。” “真的!”余乔兴奋的向车前蹭了蹭。“那爷爷就把我们放到那山下吧,到时候,爷爷你得给我们指指那花的位置。” “好,也没多远,这附近的山上野花挺多的。就是有些地方路不好走,你们能行吗?”老人看着两个还不大的孩子,有些不放心。 “没事,我们不往深山里去,就在边上看看。”余乔赶紧摇摇头。 “那还好,这天再过两个时辰就要黑了,可别等天晚了回不去,看看就回去吧。”老人倒是个热心肠。 “谢谢爷爷。”余乔一幅听话的乖宝宝的样子。 车走了一会儿,也就看到了一座不高的小山头,还没转过前面的树林,余乔就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那股芳香。 “到了,到了,闻到这味了没。”老人扯了缰绳将车停住,并伸手指了山边的一条小路。“就顺着那小道上去,转到山那边就能看见了,好大一片嘞。” “谢谢这位老丈。”惠儿抱着余乔跳下车,然后回身冲老人施礼。 “谢啥啦。走了走了。”老人挥着手里的鞭子,赶着车冲远处去了。 “大哥,走啦。”余乔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冲惠儿招手。“快点。” 穿着草鞋的余乔,不时的被地面突出的藤蔓绊到,路也走的踉踉跄跄的。惠儿不得不快走几步赶上她,然后牢牢握住她的小手。 路边间或可以见到贴着地面生长的金莲花,金灿灿的一片在满是绿色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惹眼。在余乔的印象中,金莲花一般的花期是二到五月,这里这些金莲花到了六月,依然开的正艳,也不知道是不是变种。 直到将身后的小背篓装的满满的,余乔才依依不舍的跟金莲花挥手告别。这金莲花民间素有“宁品三朵花,不饮二两茶”之说,那可是花中龙井啊,长期饮用,清咽润肺,去痰止渴,消暑去火,提神醒脑,可以保持精神振作,嗓音清亮,清除旅途疲劳,且无任何副作用。这可是花草茶中的佳品啊。 走了没有多久,余乔又被山石上的一簇簇桔红色的喇叭花吸引了注意力。呵呵,余乔偷笑,这到山里走走就是好,这凌霄花也是也是可以揉制饮用的。 只是,她伸手比了比,个子小了真不方便,她够不到。余乔可怜巴巴的看着惠儿。 惠儿打量了一眼石壁的高度,三两下就攀上了上去,扯了一把就冲余乔丢下来。 余乔连忙拉起衣角,站在下面美滋滋的只管接。直到那山壁上的一片凌霄花被摘得一干二净,余乔才抱着满怀的花朵,冲惠儿嘿嘿傻笑。“下来,下来了。” “用我帮你拿吗?”惠儿下来后,看着几乎被埋在花堆里的余乔。急忙将腰间的竹娄打开。 “好好。”余乔忙不迭的点头,抱着这么多花,她都没法走路了。 有了收获的余乔,这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大哥,咱们下次再来要带个大点的筐子。” 惠儿摸摸余乔的头。“这么多还不够啊,这么贪心?” “才不是呢。”余乔躲开惠儿在头顶肆虐的手。“这些花看起来多,可是要是制成干花就没多少了。”余乔将两只小手拢起来。“也就,这么一把吧。根本就不够冲几次的。” “那好,下次我们再来。”惠儿倒是无所谓,在这山林中多走走,不只心情变得愉悦,就连身体好似都变得轻快了一点。 偶尔见到几颗千日红,余乔也小心的摘了,放进口袋。千日红具有清肝明目、止咳定喘、降压排毒、美容养颜等功效。李香平日里总是有些气喘,这千日红正好可以冲泡了让李香饮用。 两人继续顺着香味一路前行,不多会,余乔就觉得整个心肺间都充满了香甜的味道。眼前也隐约看到一片模糊的白。 转过一片树林,两人顿时被眼前的那一片白色惊呆了。那一丛丛,一簇簇的白,每一朵都是如此的完美,每一朵都是如此的耀眼。 这漫山遍野的栀子花,开的多么娇艳,多么动人心魄。有谁能知道,究竟是谁将第一颗种子带到这里,而这颗种子又在怎样的机缘巧合之下,落地、生根、发芽,然后在不知不觉间繁衍了整个山坡,形成了今天这样的光景。 “真的好美。”惠儿一脸的迷醉,这种大自然赋予的美丽,是无法用太多语言来描述的。单只一个美字,也就够了,说的再多也是无用。 余乔点头。“是啊,可这,这么多,我要怎么抱回去啊。” 惠儿被余乔的这煞风景的话,给弄的一阵无奈。“是啊,这么多花,还是长在树上好看,摘下来实在有些可惜。” “挂在树上有什么好的。过几天还不是要尘归尘,土归土,落地化作一滩泥。”余乔摇头。“摘下来,可以有好多用处啊。可以以花入菜,可以做茶,还能腌制蜜饯。”说到这里,余乔刺溜吸了一下口水。她极喜欢用栀子花腌制的蜜饯,不仅制作方法简单,还非常对她的胃口。首先将栀子花瓣以盐搓揉后,以冷开水洗净、沥干,以花瓣与糖1:2的比例加入糖拌匀,装在密封容器内腌制3天即可食用。“哇。”余乔喟叹,好想吃哦,最近几乎顿顿都是杂面饼子,她的胃,好可怜啊。 “口水流出来了。”惠儿笑着给余乔擦擦嘴角。跟这个丫头在一起,笑容总是会多些,她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情,总是让人忍俊不禁。 “哦,吼吼。”余乔的嘴里发出奇怪的笑声。“我决定了,我要把这里包园。” “包圆?”惠儿不明所以的问。 “就是说,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余乔伸出双手使劲搂。 “那你要怎么把这么东西带走啊?”惠儿觉得余乔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我,我……”余乔气闷。“我一天带走一点,总有带完的时候。” 惠儿拉着余乔的手。“傻丫头,等花都谢了,你也带不完啊。” “大哥,我不管,你要帮我。”余乔一下窜进惠儿怀里。“好不好啊,大哥。”余乔一边装可怜,一边撒娇。最近她越发会装嫩了。基本就连她自己都快相信,她是一小屁孩了。 “好,大哥帮你想办法。”被余乔缠的狠了,惠儿只有答应下来。把这满山的花朵都搬回去,根本就是不实际的,不过找几个人来帮忙,他还是能办到的。这乔丫头就一个人,真采的多了,她也收拾不完啊。 “谢谢大哥。” “好了,今日就先回吧,等下了山,天色也要暗下来了。”惠儿说道。 “知道了。”余乔得了惠儿的承诺,那是满心的欢喜。惠儿向来是个重诺的人,这一次也一定不会例外。 余乔贼兮兮的笑。这一片盛开的花海,可都是她的啦。哈哈。 第14章 那一片盛开的花海 第15章 制茶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5章 制茶 那天从山上回来之后,余乔就一直忙着把摘来的花分类进行处理,或去蕊,或分瓣,用清水稍微冲洗一遍,然后将带着长茎的金莲花、千日红用细线扎了,吊在房梁上,又将其它的花朵、花瓣用浅口的平底箩筐盛了,放在通风的室内阴干。 家里人看余乔忙忙碌碌也很好奇,时不时的就有人来问余乔弄这么多花干什么。余乔也只说,惠儿让弄的,现在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大概过几天就知道了之类的话搪塞过去。 这惠儿也是守约,这几日下了学,就带着学堂里的朋友到山上给余乔采花回来。每每看着那大捧大捧的鲜花,余乔的嘴都快笑歪了。 这天晚上余乔照例开始清点惠儿带回来的鲜花。却突然发现那些栀子花中还混了一筐的茉莉。余乔吃惊之下,不由暗骂自己。早就说要做花茶的,这现在正是茉莉开花的时节,她这些天光顾着忙了,倒把这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只是这花还好说,基本上都是野生的,直接采来用就罢了,可是这茶却是人家种的,还需要钱来买。而且山上的茶,一般都是采摘之后就直接晒干揉制成茶饼,也没有经过杀青、揉捻、干燥的工序,所以这茶坯也只能是自己制做。这样一来人手就成了问题,她一个人要想完成这么多工作,还真挺困难的。 晚饭过后,余乔终于吞吞吐吐问了惠儿他到底有多少私房钱。 “你要用钱吗?”惠儿当即就打开荷包,拿出几个铜钱。“给你,想买什么东西?” 余乔的嘴角抽搐,这么几个铜钱,难道是要她去买糖吃吗。“我要进茶。” “茶?”惠儿看余乔不屑的望着那几个铜钱,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爹娘进的茶,屋里还有不少呢。” “我不是说那个茶。”余乔暗自咬牙,那也能叫茶吗。“我是说,新摘下来还没有进行加工的茶。” “你要自己制茶?”惠儿看着余乔,见她干脆的点头。 “是,我要自己制茶。”余乔说道。“不过我这次,只是制作茶坯。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采茶时间,要制作春茶,一般要在清明前后710天内采摘。夏茶采摘的时间倒是对了,不过我想先制作花茶,花茶的窨制茶底一般也都是到了夏天才会采摘的,这就可以使茶叶在反复的窨制过程中保持最佳的吸收味道的能力,还可以令茶形完整。所以现在的时间正好。而且茉莉的花期也正好是六到十月。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这件事情惠儿也做不了主,只有去跟周升商量了。“这样吧,等我跟爹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先进一些茶叶回来试试。” “谢谢大哥。”余乔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对了,那一筐茉莉是在哪里采的?等茶叶弄回来了,大哥就带人多采点回来。我只要那种含苞待放哦,开的太过的不要。” “好。”惠儿点头。 那之后,也不知惠儿是怎么跟周升说的,周升同意了先进少量的茶叶回来让惠儿试试。等试过之后,确实可行,再大批量的进货。 忙忙碌碌间,一周过去了。 一周前阴着的鲜花已经变得干巴巴了。余乔又将那些花在烧热的石板前烘烤,没有相应的工具,想要将水分尽量去除的尽量干净些也只有如此了。等烘烤完毕,立刻用小罐子密封好,这些干花如果保存得当保质期能达到一年到一年半。这样基本就能使用到来年新的花期到来的时候。 这些天,余乔也没有再跟着惠儿上学堂去,偶尔之前相熟的跟班找上门来跟余乔唠嗑,余乔也是无心应付,常常几句话就把人家给打发了。 窨制就是让茶坯吸收花香的过程。茉莉花茶的窨制是很讲究的。有“三窨一提,五窨一提,七窨一提之说”。就是说制作花茶之时,需要窨制三到七遍才能让毛茶充分吸收茉莉花的香味。每次毛茶吸收完鲜花的香气之后,都需筛出废花,然后再次窨花,再筛,再窨花,如此往复数次。余乔几乎不眠不休,要时刻关注茶堆温度,通花时差不多十五分钟就要翻动一次,起花又要求一定要速度,否则花渣变黄熟,必然会影响茶的质量,余乔只恨不得多生几双手出来。 余乔晚上也从来没有睡踏实过,不时的还要起来看看茶堆的情况。几日下来,连带的惠儿也是精神不济。 “大哥,今天早些回来。”余乔哈欠不断。 “怎么你又有什么事?”这几天他可是被折腾坏了,偶尔还得帮余乔看着茶堆。 “不是的,这次制作茉莉花茶提香用的玉兰不是你从刘大人那里求吗。我是说让你下学回来。带一些制好的茶去拜访一下刘大人。”余乔不住用手擦着眼见溢出的泪花。 “你说的茶已经制好了?”惠儿的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惊喜,这下乔丫头终于可以安生几日了。 “恩,大哥可以自己泡来尝尝。”余乔指着桌上几个精致的小罐。“现在只能找到这样的罐子了,等将来咱做大了,就专门定制茶叶罐,上面打上咱茶馆的名字。” “那大哥,我去睡了。”余乔迫不及待的向着自己的床奔去,这老是她自己动手真是不行啊,有空要培养几个学徒了。余乔意识模糊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这一天学堂倒也平静,回来之后,惠儿见余乔还没有睡醒,便自己拿着一罐茶叶冲县衙去了。 衙门口的衙役们也都认得惠儿,说大人正在院中饮茶,也没通报就让他直接进去了。 县衙的院子不大,但由于这位刘大人颇为喜爱侍弄花草,所以这院中也是绿树成荫,别有一番自然的气息。 “惠儿来了。”喝茶的刘大人冲惠儿点点头。 “大人。”惠儿躬身施礼。“惠儿此次是来感谢大人上次慷慨赠花。” “哈哈。”刘大人豪爽的笑道。“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此次,晚辈,特地带了些茶请大人品尝。”惠儿将手中的茶罐摆上石桌。 刘大人捋了捋胡子。“不必如此客气。” “大人,这可不是普通的茶叶。”惠儿将茶罐的盖子打开一下,又立刻合上。 “哦,这种味道。”刘大人立刻拿过茶罐仔细闻了闻。“这是茉莉的味道啊。” “是的,大人。此茶名为茉莉花茶,是一种散茶。大人不妨品尝一下。”惠儿道。 刘大人也似乎来了兴趣。“观此茶,颜色鲜亮,叶片分毫毕现,香气浓而不冲、香而持久,清香扑鼻。这茶,我还真的没有见过。” “来人啊。”刘大人扬声道。 一小童连忙跑到近前。“大人有何吩咐。” “去泡一壶新茶,就用这罐中的茶叶。”刘大人指指桌上的茶叶罐。 那小童拿过茶叶罐,忙应声去了。 “来,来,快坐。”刘大人此时才发现惠儿仍然站在一旁,连忙招呼。 惠儿也不推辞,大方的在下首坐了。 两人随便聊着,不大一会那童子就端着一个托盘来了。茶盘上放着一套白瓷的茶具,茶壶嘴里还不断的冒着热气。 童子来到近前,将两个杯子放下,拎起茶壶将茶汤注入杯中。 那茶汤一注入杯中,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只见那茶汤黄绿明亮,叶底匀嫩晶绿,竟是从没见过的样子。 惠儿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顿时被那满嘴的茶香给惊呆了。这也是茶吗,跟平时喝过的完全不一样。难怪乔丫头一说起家里的茶,总是呲之以鼻。原本也总觉得她只是比别的孩子懂得多些,早慧一些,先下看来,的确是他小看她了。 刘大人激动的双手直抖,也顾不得茶汤的温度,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这要是让余乔看到,一定是要气得跳脚,她辛辛苦苦炮制的茶叶就是要用来牛饮的吗,这可是绝对极品的茉莉花茶啊,以前的她是看也看不到的,当然这跟原料好的原因是分不开的。 “贤侄啊。”刘大人当即连对惠儿的称呼都改了。“这茶究竟是如何制成?” “这……”惠儿沉吟半晌。 “也罢,是老夫问的不对。你又怎么会知道这制茶的方法。”刘大人呵呵笑了。“那贤侄可否告知老夫这茶是你从何处买来的。” “这茶是晚辈家中自制的。”惠儿说道。“晚辈家中是开茶馆的。不过,这茶才新制成,总共也没有多少,也没有准备出售。” “这样啊。”刘大人示意小童给他杯中添茶。“那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买到成品?” 惠儿想起余乔说要在茶馆里大力推广这种茶叶,那制作起来应该是不难吧。可看那几日余乔忙碌憔悴的身影,惠儿还真的不忍心再让余乔受累了。“大人莫急,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通知大人。这茶罐看似不大,但也够大人喝些时日了,而且这茶茶香浓郁,可以冲泡三到四次花香犹存。大人午后闲暇时,可以在院中一边品茶,一边读书。” “恩,好,好啊。”刘大人哈哈大笑。“老夫向来喜欢侍弄花草,现在看来老夫的爱好可是又要多一样了。” 第15章 制茶 第16章 大家齐上阵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6章 大家齐上阵 湛蓝的天空澄澈透明,空气里没有一丝风,阳光慵懒的照在那个纤细高挑的女孩身上。她仰着头,满脸的淡然,****的双脚在清浅的河流里溅起一串水花。 女孩的目光穿过河流,清澈的眼中倒映出一片妖异的鲜红,就在河对岸,那里盛开着一大片不知名的红色花朵,一种女孩从没见过的花朵,高贵、妖艳、孤寂、忧伤,仿佛只是看着就让人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 空气里弥漫着腻人的甜香,这味道一点一点的在周身缠绕,女孩的目光开始一点点深邃起来,那漂浮在天边的意识仿佛逐渐回到了这个躯壳里,这里倒底是什么地方,而她,又究竟是谁……“乔丫头,醒醒。”余乔感到一双手正用力的摇晃她。 “恩?”余乔迷茫的睁开眼,她刚刚做梦了吗,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是她想不起来了。 “快起来。你都睡了快一天了。”惠儿将热乎乎的手巾在余乔脸上仔细擦拭。 余乔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活动一下手脚,睡了这么久,她好像终于活过来了。 “你不饿吗?都多久没吃东西了。”惠儿将手巾放在架子上。“我让娘给你熬的粥,快起来吃吧。” 惠儿这么一说,余乔倒真觉得饿了,扑到桌子前面三下五除二就将粥给喝了个精光。“我还要。” “不能再喝了。你饿的太久,不宜多吃。”惠儿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宠溺。 余乔不满的放下筷子,没办法只有先饿着啦。“大哥,茶叶你喝了没有?” 惠儿脸上忽然绽放的笑容霎时让余乔看呆了眼,这小孩,长的越来越可爱了,好想捏捏他的脸,不过,她够不到。这身高是她的耻辱啊。 “不只我喝了,爹娘也喝了。”惠儿拿过梳子开始给余乔梳头。“大家都说这茶好喝。刘大人也一直夸你制的茶清雅独特,是茶中的极品呢。” “呵呵。那是啊,我早就说了,咱家的茶要改良。”被夸赞了的余乔笑的好不得意。 “爹娘还说,要赶紧将新茶制出来,在茶馆里出售。”惠儿将余乔的头发仔细挽了个了小包,用头绳系了。“好了。” “要制茶的话,我一个人不够。”余乔伸手摸摸,恩,梳的还不错,比她梳的好。“这一次,可要大家一起上才行。” “大家一起上?”余乔愕然。 余乔贼兮兮的笑。“不然怎么办,还要我一个人来干啊。再说了,这种制茶的工艺现在还只有咱们一家知道,这可是商业机密,叫外人来也不行,只能咱们全家一起上了。” 就因为余乔的这句话,周家接下来几天可是忙翻了天。茶馆也挂了暂时歇业的牌子。 这次需要的花比较多,余乔也没再让惠儿去采,而是把店里的两个伙计给专门打发了出去,让他们发动家人一起上山****,采摘回来的花可以依照成色论筐收购。当然这些话余乔是通过惠儿说的。 基本上惠儿已经成了余乔的传声筒,两人经常在一起小声嘀咕,周升和李香虽然奇怪两个孩子总是瞒着他们说悄悄话,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现在他们忙还忙不过来呢。第一次接触制茶的两人,虽然有人在旁边专门指导但也忙的手忙脚乱的。余乔也不敢上前帮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好的茶叶,从上品变成次品。她那个心疼啊,不过,就是这次品茶叶也要比外面的茶团味道好的太多了。 这周升算是个聪明人,炒了几次茶之后,慢慢做的越来越上手了。这茶坯的质量也是明显提高。这几天虽然总是疲惫不堪,可是周升的心里高兴,儿子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然能琢磨出这么一个制茶的法子。这茶叶经过炒制、揉制、焙干之后,自然散发出一股淡雅的清香。周升知道,这在惠儿口里只是茶坯的东西,拿到外面都是多少人都抢着要的好茶,可惠儿愣是看不上眼。 “他爹啊,你说这乔丫头是不是咱家福星啊。”李香的脸上满是笑容,就连眼角的皱纹仿佛都少了些。“这自从乔丫头到咱家以后,我瞧着惠儿脸上笑容也多了,这前些日子,好像还帮着县太爷给弄了个什么管的,听说县太爷夸咱家惠儿是天才呢。现在又做了这个茶,这家里的日子眼看着也要好起来了。”李香四下看看,忽然小声说。“你说是不是乔丫头旺夫啊。” “去去,你个婆娘,瞎说啥呢。”周升赶紧挥挥手。“你仔细让惠儿听见。” “那我说的也没错啊。”李香说。 周升将手里揉制好的茶放到一边的箩筐上。“要我说啊,这乔丫头就是跟咱家有缘,要不怎么会进咱家的们。咱们以后啊,就把乔丫头当成自个姑娘。” 李香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我,还是觉得这乔丫头是个旺夫的,将来还是做咱家媳妇好。” “行了,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孩子们还小。”周升赶紧打断李香的话。“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吧,到时候不是还得看俩孩子自己愿意不愿意啊。赶紧的,给我搭把手。那边的茶堆该翻翻了。” “哦。”李香答应一声,也便忙开了。想想也是,她现在操那么多心干啥,还是先忙眼前的事吧。 那边周升和李香忙着制茶,这边余乔和惠儿仔细的把花茶按照品质,分成了三类,分别用三种不同的罐子装了,上面还贴了不同的标签,制作最好的那一部分茶,被余乔用最精致的小罐装了,标签上写着,凌云仙茶(秘制),稍微次一级的,则写着,凌云仙茶(特制),最次一级的写的是凌云仙茶(精制),当然后面都没有忘了缀上周家茶馆的名字。这唬人的名字是余乔起的,说是直接叫名字没气势也太俗了一点,就硬是给起了这么个名字。 这些茶叶都是要整罐出售的,这售价嘛,当然也不能低了,这物以稀为贵,目前为止就是他们独一家,余乔狠了狠心,给最好的茶开价五两。要知道,这五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宽宽裕裕的过一年了。这价钱在这小县城里也算是天价了。次一级的也是用小罐装了,暂时开价三两。最后一种暂时开价一两,这次可不要觉得价钱高了,这最次的一种可是用大罐装的这一罐足足有三斤往上了,要知道平常人们买茶叶可都是论两算的,就算是出门喝一碗茶也要两文钱的,这还是过去的那种难喝的要死的茶叶的价格。 “乔丫头,你说,这茶的价钱定的这么高有人来买吗?”惠儿有些不确定的问。 “哎呀。这个当然不能就那样直接摆在店里买了,要宣传知道不?”余乔信心满满的说。 “宣传?什么意思?”惠儿满脸的迷惑。 余乔伸手在他嫩嫩的脸蛋上捏了捏,恩手感不错。“宣传这个词你没听过吗,其实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周家茶馆,到时候咱们就举办一个比赛,具体什么比赛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就搭一个大大的台子,四周挂满红色的条幅,上面写着周家茶馆的大名,比赛的奖品一定要丰厚,最好就是银子,这样来的人才多。然后咱们给到场的人免费提供茶水,另外别忘了把咱们城里所有有名有财的人都请来做裁判,这些人才是咱们真正的消费群体啊。等大家尝过了咱们的茶之后,我就不信以前那种茶他们还能喝的下去。” “你的鬼主意就是多。”惠儿将余乔抱到怀里。“不过这次进茶将家里的积蓄都花的差不过了,你说的那样的场面咱们恐怕撑不起来吧。就算钱凑够了,这样的事情咱们也不能办啊,在城里搭那样的台子是一定要经过衙门同意的。” “这样啊。”余乔想了想才道。“钱的问题好解决,找人给咱赞助就行。这人选嘛,就咱县太爷最合适了。”余乔阴阴的笑。“还能顺便让他帮咱们解决场地的问题,到时候送他几罐好茶也就行了。”不知道这叫不叫官商勾结,余乔纠结中。 接下来的几天,惠儿和余乔也不得不忙碌起来,随着伙计们送来的鲜花越来越多,只靠周升和李香已经忙不过来了。周升和李香只得专职制作茶坯,由余乔和惠儿专门做窨制的工作。用来提香的玉兰,也找人专门去外面买了。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忙碌下来,家里收购的茶叶终于告罄。所有的窨制工作也已经完成。 余乔长长的出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双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迈步的时候,她怎么觉得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这边惠儿注意到了余乔的异样,这丫头怎么走路摇摇晃晃的。“乔丫头,你怎么了?” “呵呵,我没事。”余乔傻笑着刚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惠儿怀里,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中。 第16章 大家齐上阵 第17章 病来如山倒(一)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7章 病来如山倒(一) 这两日,素城里来来往往的人忽然多了起来,那城中官衙前的空地上更是建起一座高台,高台四周用红色的布幔围了,不远处更是扯了两条长长的绸带,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两行大字“只缘清香成清趣,全因浓酽有浓情”。 这台子搭的热闹,那边也早有人将消息传扬了开去。说是周家茶馆和县衙要联合举办惠民活动,一方面庆祝天降喜雨,另一方面,也是周家茶馆想要答谢素城百姓多年来的照顾。 不明所以的百姓大都以为这里要搭台唱戏,直到衙门前面贴出告示,有那识字的后生,大声念了。人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不是要唱戏,而是要举行素城名士选拔,只要是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一下皆可报名,比试分为文试、武试和杂艺比试三类,觉得文采出众的可以参加文试,觉得武艺非凡的可以参加武试,就算是文武皆不精通,但只要是有一技之长就能参加杂艺比试。这三项中不管那一项获胜都可得到五两银子的奖金,而且只要报名,周家茶馆就有礼物赠送。 这下子,整个素城可是炸开了锅,先不管别的,那可是五两银子啊,多少人的眼睛都红了,那家里正好有适龄青年同时又确有几分才华的人家,可是卯足了劲的让孩子在家里恶补。只盼着自家孩子能一下拔得头筹。听说到时候城里有名有望的人都会到场,这即便是中不了头名,这要是被那家大户看重了,招为女婿,这也是天大的好事了。 先不管这城里是如何的热闹,周家人此时心里却忧心忡忡。这搭台的事,县老爷也是给面子,什么话也没说就应下了,还积极的指派下边的人帮忙,这搭台的一关银钱,也是县太爷给垫付的,还说还钱的事不用急,等他们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也不迟。此时全家人原本应该是喜气洋洋的,可大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自打那日乔丫头晕倒在惠儿怀里,这都好几天了病情依然不见起色。 这期间余乔总共清醒过一回,强撑着跟惠儿说了好一会话。可自打那之后就一直是昏昏沉沉的发着高热。大夫看了,只说是劳累过度导致的风邪入侵,吃几服药好好休养几日也就无大碍了。可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喂不进药去,起初还能用勺子喂进嘴里一些,可到了后来即使是在梦里,这孩子也是死都不张口,就算是捏着鼻子硬灌进去,不多一会,又总会连好不容易喂进去的粥也呕吐出来。因为这,烧总也退不下去,又陆陆续续请了几个大夫,也没什么好法子。李香也只有一副一副熬了药,不断的送进屋去,指望着灌下去的药总能多少起点作用。 惠儿也一直在余乔身边守着,不断将沁了井水的冰帕子敷在余乔额头上。余乔的小脸因为高热显出异样的艳红,嘴里也不断发出模糊的呓语。惠儿握紧余乔的小手,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窗边的油灯发出波的一声,灯光霎时暗了一下。惠儿叹着气,用桌边的剪子将灯芯拨了拨。 “惠儿,你也累了一天了,下去歇歇吧,这里有娘就可以了。”李香端了水盆进来,将屋里那盆已经有些温热的水换了,重又拧了帕子给余乔敷上。 “不用了娘,我不累,您下去歇着吧。”惠儿摇摇头。“娘的身子不比我,我还年轻,不妨事。这家里家外都靠娘撑着呢,娘要是再病了,我和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你这孩子。”惠儿的体贴孝顺怎么能不让人觉得感动。“可你也不能太劳累了。这乔丫头也是累病的啊。” “孩儿知道了,等一下要是没什么事,孩儿就在这儿陪着妹妹歇了。这晚上也好照应。”惠儿继续坐回床边。 “你……”李香原本想说这男女在一个榻上歇了总是不好,可看到两个孩子都是不大的年纪,再加上乔丫头也还病着。想想也就算了,就随他们去吧。“那娘就走了。你也别太累了。” “知道了,娘。” 门被轻轻带上了,屋子里重又变得安静下来。惠儿忽然觉得有些害怕,身边的这个小人,会不会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了呢?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好像有些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喳喳呼呼的小人存在。有些不敢去想,如果再回到之前那种一个人的日子,他还能不能像原来那样平静。原来不知不觉间,对她的依赖已经变得这么深了。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呢?”惠儿低喃着,将余乔小心的抱在怀里,并把她乱糟糟的头发,仔细整理好。“快点好起来吧,你知道吗?城里的台子已经搭起来了,都是按照你说的样子布置的。就连比赛的项目也是按你说的准备的,等你好了,这考试的题目就由你来出好不好?” “你制的千日红,我已经让娘喝了。按你说的一次冲五颗。娘喝了之后,说确实平时喘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那金莲花,我也每天都喝,你不是说过金莲花长期饮用,可以清咽润肺,去痰止渴,消暑去火,提神醒脑,还可以保持精神振作。”惠儿将余乔搂的更紧一点,接着说道。“我喝了几日,的确感到浑身清凉。味道也是极好。不过已经没剩多少了,你得赶紧好起来,不然我就没的喝了。” “另外,你说的投票箱,我也让人做好了。”惠儿将头抵在余乔头顶。“这么妙的主意你的小脑袋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呢,每个到场的人都可以把手中的选票投给他们喜欢的选手,得票最多的可以可到‘最佳人气奖’。”惠儿的嘴边溢出微笑。“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根本就不是这世上的凡人,你说,你是神仙幻化而来的吗?” 惠儿的眼中忽然又出现哀伤。“你说,如果你是神仙,你怎么会生病?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也许直到这一时刻,这个平时沉稳、刻板的男孩才显得有了几分孩子的样子。他这样每天装的沉稳,每天都给自己带上那样的面具,最初也只不过是想要在学堂里不被那些大户人家的孩子欺负罢了,可是久而久之,这种事情从忍耐到习惯再到渗入骨髓,现在已经成为的他的一部分,他也好想放下一切,像别的孩子一样玩耍胡闹。“你快点醒过来吧,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不喜欢。” “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吗?”耳边忽然传来虚弱的声音。 惠儿惊喜的低下头去看余乔的脸。“你,你醒了?” 余乔的声音很是有气无力,但眼睛却透着清亮。“有个人总在我耳边叫魂,我哪还能睡得着。” “你,感觉怎样?”惠儿的嘴唇颤抖着。 余乔忽然笑了,然后紧紧抱住惠儿在惠儿怀里蹭了蹭。“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虽然是在梦中,但惠儿所说的话,她全部都听到了,这个平时强装坚强的孩子,内心其实是极孤单的,他好像将她当成了水中的浮木,生怕自己一走开,他就要沉入深渊一般。 “你,你都听见了。”余乔的耳边满是碰碰的心跳声,这声音仿佛昭示了他主人的尴尬与羞涩。 一只白嫩嫩的手,伸过来,敷在余乔额上。“恩,还是很热,不过好像退了一点了。” 紧接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就出现在余乔面前。“一直给温着的,就怕你夜里再烧的狠了。现在你醒了,终于不用再灌你药了。” 余乔闻着那浓郁的苦味,连忙将头重又埋进惠儿怀里。“拿走,拿走,闻着我就想吐。” 似乎知道余乔一定会拒绝。“你要是不喝的话,我就要用药壶灌下去了啊。虽然灌着是有点麻烦,但也比不喝强。”惠儿接着说道。 “你,你敢。”由于病着余乔的声音没有一点威慑力。 “我是不敢。”惠儿的声音透着几丝笑意。“我这就去叫爹娘来,之前你昏睡的时候都是爹娘给你灌的药。” “别别。”余乔紧紧拽住惠儿的衣襟。“我喝还不行吗,千万别灌。”虽然是昏睡的,可是被灌药的时候,还是能感到有异物进入她的喉部,然后一股子苦的让人想抓狂的东西就流进她嘴里,她是想吐也吐不出去,那种滋味,她可是不想再经受了。 端过碗,余乔伸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口气将药汁倒了下去。“快,水,水。”余乔虽然极力忍耐,但还是忍不住哇的吐了一口药汁在惠儿身上。 一杯水递到余乔唇边,她忙张口和了下去,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还好这次大半都喝进去了。”惠儿被吐了一身也不恼怒,反而有些开心。 “赶紧的换衣服去。”余乔不好意思的推推惠儿。那一口药把惠儿前胸的衣服都打湿了,屋子里那股苦涩的药味也越发明显了。 “那我去换衣服,你自己躺一会。” 余乔应了。见惠儿出去,强打精神在床头靠了一会儿,原想等惠儿回来问问这两日家里的情形,可身子却又觉得一阵困倦,不一会就靠在床头睡着了。 第17章 病来如山倒(一) 第18章 病来如山倒(二)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8章 病来如山倒(二) 换好衣裳回来的惠儿,看到余乔倒在床头,一下子慌了神,上前又是摸额头,又是掐人中的。末了,发觉余乔的呼吸均匀有力,额头的温度也是降了不少,这才知道,是刚才喝的药药力发作,这丫头只是睡着了。 松了神的惠儿,也是觉得浑身疲倦,这些日子他一直日夜不修的照顾余乔,也确实是累了。上了床,将余乔的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又将被子紧了,便也搂着余乔睡了过去。 第二日,李香早早来了,发现余乔的烧已经退了,桌上的药碗也空了。知道这是余乔昨晚醒过了。便也放了心,任这两个孩子一直睡着也没叫醒。 等两人醒来,已经差不多午时了,惠儿还好,睡了一晚,似乎所有的倦意都没了。整个人说不出的神清气爽。可余乔依然病恹恹的,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说我这病,啥时候好啊。”余乔看着眼前的药碗,直想干脆再晕过去算了。 “你老老实实将药喝了,过几日便会好了。”惠儿执着的将药碗放在余乔嘴边。 余乔一副委屈的模样,但拗不过惠儿,也只有忍着将药喝了。 惠儿瞧着余乔老老实实将药喝完,又张着嘴、吐着舌一脸怪样,忙将一颗冰糖塞进余乔嘴里。 “啊,我真是死了又活了啊。”余乔嘴里含着冰糖,忍不住感慨。 惠儿连忙捂住余乔的嘴。“说什么死呀活呀的,这病才刚见起色,可不准再乱说。” 余乔嘴里呜呜作响,也不知是说些什么。见惠儿还不将手拿开,这边已经觉得有些气闷,干脆张开小嘴,上下牙一用力。 “哎呦。”惠儿忙收回手,嘴里一声叫。只见那细细白白的手指上,赫然印着一个牙印。“你怎么这般不老实。” 余乔看到这牙印,心里倒也有了几分愧疚,不过也不好意思当即拉下脸来跟惠儿道歉。“你捂的我都喘不上气了。” “那还是我的不是了。”惠儿扬声道。“都说了,不让你再说那个字了,你还说。” “好好,算我不对,我说错话了行不。”眼看着这话头要是再纠缠下去还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余乔干脆撇过。“大哥,我想出去。” “不行,你这身子还没好。”惠儿干脆的拒绝。 “可是整日闷在屋子里,我难受。”余乔撒娇到。 惠儿对余乔的撒娇视而不见。“你多说无用,即便我同意你下床,你倒是下来走两步给我看看啊。” 余乔恨的牙根痒痒,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现在根本连坐着都困难还让她下床走路。“我觉得屋子里太阴凉了,我想晒太阳。”余乔仍旧弱弱的说道。 这次惠儿道再没拒绝,在屋子里四下看看,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屋里是有些潮气,明个你就搬到我的屋里去。” 余乔一口口水憋在嗓子里,直咳的脸色潮红,浑身瘫软。她可不是想跟惠儿换房间啊,就那屋子,那家具大气倒是挺大气,可住里边压抑啊。 “这是怎么了。”惠儿连忙拍着余乔的背,给她顺气。“好了,好了,索性今天没什么风,我就抱你出去坐一会。” 余乔被用毯子仔细裹了严实,然后被惠儿打横一抱,就冲门外去了。 余乔不安分的动了动,被人用这样婴儿式的方法抱着,还真是不习惯。 “别乱动,仔细掉下去了。”惠儿连忙制止余乔,他原以为抱一个人挺费劲的,可这丫头怎么抱起来这么轻飘飘的。 到了院子里,惠儿在廊下的圆凳上坐了,倒也不敢真的带余乔到太阳底下,这眼看着天越来越热了,她这身子弱,可别再中了暑气。 许是病的久了身子弱,裹得厚厚的余乔在这初夏的天气里依然觉得有些凉意,整个人又往惠儿怀里钻了钻。 “过几日,衙门那里的比赛就要开始了,我也要忙些,可能不能在家陪你了。”惠儿的声音在余乔头顶飘过。 “哦。”余乔无意识的应着,又有些昏昏欲睡。“我也好想去,一定很热闹吧。” “是很热闹。这次光是报名的就是三百多人。”惠儿平静无波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兴奋,要知道,这整个县城也就不过三千人左右的样子,恐怕年龄合适的青年都来了。“邻县也有人赶了来报名。” “恩。”余乔点头。 “虽然你不能去是有些遗憾,不过等我回来,我就把那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可好?”惠儿说完不见余乔回答,低头看去,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阳光下余乔的脸苍白的几乎透明,眼圈周围满是乌青的颜色,嘴唇也紧紧的抿着,惠儿叹息一声,看余乔的眼光越发柔和了。 将余乔回屋安顿好,惠儿赶紧来到前院帮忙。原本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报名,所以用来承装礼物的小布袋只准备了一百个,这几日连夜着人赶制了出来。现下就等着往里面装茶叶了。 前院里,周升李香,还有两个伙计,正忙着称量装袋。一个袋子里大约装有一两的(精制)凌云仙茶。这一下耗费的茶叶就有些多了。 这边李香有些心疼了,自家好不容制成的茶叶怎么非要白白送人。“当家的,这能不能少装点。” 周升当即就不乐意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爹、娘。惠儿来了。”惠儿给爹娘行了礼,便想插手帮忙。 “儿啊,这点事你就不用干了,好好休息去吧。这几天看把我儿给累的。”李香心疼孩子,忙挡着不让惠儿帮忙。 “是啊,这也没多少了,就装完了。”周升摸摸惠儿的头。“是有些瘦了。乔丫头那里怎么样了?” “爹娘放心,她喝了药已经睡下了。”说起余乔惠儿脸上也带着几分喜色。“昨个又让大夫瞧了,说是,已经无大碍了。再将养几天就可以下床了。” 周升点点头。“那我们也就放心了。这里就不用你帮忙了,下去歇一会吧。” 惠儿实在是推不过,也只有顺着父母的意思回去歇了。 不知不觉过了两日,余乔的精神大好,就是身子还是觉得没力气。这今天比试头一天,家里人都到现场帮忙去了,就留了她这么个病人在家看家。在床上躺了一会,觉得无趣的很,余乔就又拿了书坐在床上翻看,可翻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不公平啊,不公平,你们都出去看热闹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不要啊。”余乔郁闷的大叫。 可家里静悄悄的,也没人应她。左右也没人看着,她干脆下了床,摇摇晃晃才走了没几步,就觉得浑身上下筋疲力尽大汗淋漓。这脚下就是一软,就势跌坐在地上。 坐在地上歇了好一会,觉得力气恢复了一些,余乔就又撑着站了起来。这重又走了几步,感觉没有初时那么困难了。看来这生病也要多活动,这要是早几天就让惠儿扶着多走两步,现在她说不定已经好了。 扶着墙,跌跌撞撞刚走到门边。就听门吱呀一声开了,惠儿那粉琢玉砌的小脸就探了进来。 “哎呀,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惠儿连忙过来扶了余乔。“你这是要干嘛?有什么事非要自己起来,不会等我回来帮你办吗?” “我,我……”余乔也不好说自己是要到外面去瞧瞧热闹,当下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要上茅房。” 这下惠儿的脸顿时红了,好不尴尬的放开了扶着余乔的手。 余乔看到惠儿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装模作样到厕所里去晃了一圈,忍受了一会这五谷轮回之所独特的味道,余乔这才在惠儿的搀扶下到廊下坐了。 “大哥不是要去帮忙吗,怎么回来了?”余乔问道。 惠儿摸摸余乔的头发。“还不是不放心你嘛,你一个人在家有点什么事,也没个人在身边。” “会场那边怎么样?”余乔好奇的问,她好想去瞧瞧啊。“你说,现在去还能看到热闹不?” “那边人太多了,你现在还不能去。当心再被谁过了病气,你这身子可经不住。”惠儿能不知道她打的什么小心思吗,当即一句话打断了她的希望。 这得个病有那么多规矩吗,似乎她梦里就是个体弱多病的主,不也活了二十好几了吗。还怕过了病气,余乔对此呲之以鼻。“大哥……” “这次你再叫也是不行。”惠儿坚决的摇摇头。 余乔哼了一声。“小气。” “妹妹难道不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道理吗。还是好好将养些时日。” 余乔被惠儿这一声妹妹给叫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你还是叫我余乔好了,要不直接喊我余丫头。这妹妹还是别叫了。” “怎么,你不就是我的妹妹吗,我这么叫可有什么不妥。”惠儿不解的看着余乔。 “是没什么不妥,可是我……”余乔硬生生的把听着别扭几个字给憋了回去,这妹妹两个字听的,咋就让她觉得她那么像一本书里的某人呢,她可不是喜欢伤春悲秋的主啊。“我还是觉得叫名字更亲切一些。” 惠儿愣了一下,忽然唤道。“余乔” “哎。”余乔脆生生的应了。到这个家这么久了,大家就没喊过她的全名,都是乔丫头,乔丫头的叫。现在猛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心里还真是挺激动的。 惠儿看着余乔高兴的小脸,不由又叫了一声。“余乔。” “哎。”余乔笑着应了。 惠儿将这个名字仔细在心底叫了多遍,忽然觉得这样叫着果然是比妹妹好多了,那以后便一直唤她余乔吧。 第18章 病来如山倒(二) 第19章 赚钱难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19章 赚钱难 县城里像赶庙会似地可劲的热闹了几天,这几天里周家茶馆的名字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比赛还没结束,就有买家上门收购茶叶了。 这些日子余乔身子也是渐渐好了,下午没事的时候也到前院转转,每每看到门口排着长队的各府家丁,这余乔的嘴就忍不住咧开了。 自古以来茶叶就是暴利行业说的真是没错啊,这才几天下来,家里就有了几百两的进账,不仅将欠的帐都还了,还有了许多盈余。只可惜周家只是开茶馆的,没有茶园子供着,这货源总归是个问题。要是哪天没了进货来源,这生意也就断了。 而且,这独家生意也是不可能长久,这采茶制茶的工艺早晚有一天要流传出去。这即便是保密工作做的好,一时流传不出去,周家抱着这么一个金蛋蛋也是要出事情了,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这无权无势的,有了家业也不定能守得住。还是要早想良策,凡事都要有个完全的准备啊。 周升李香见茶叶销得极好,就又张罗着进了不少的茶叶,一边加工一边出售。余乔抽空去看了,发现这次的茶叶品质都不是太好,基本上都是见叶不见芽,知道是这茶园子已经满足不了茶馆的需要了,只有打发人去远一点的地方收购了,可是,这采摘下来的鲜叶要是不进过加工又怎么经得起长途运输,恐怕等运回来也大半都霉烂了。 “唉。”余乔不禁抱着头叹气。这没钱了愁,现在太赚钱了也愁啊。 “怎么叹气,可有什么烦心事?”那边惠儿听到余乔叹气,忙走过来问道。 “我有什么可烦心的,还不是家里的生意。” 惠儿不置可否。“家里的生意这两日不是正好吗,有什么可操心的。” 余乔急的一跺脚。“我的大少爷,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你就没看出来咱家陷入危机了吗?” 惠儿皱了皱眉头。“不是危言耸听?” “你觉得我会拿这事开玩笑?”余乔冷哼一声。 “可是……”惠儿不解的问。“不知道这危机究竟从何而来?” 余乔重又拖着脸叹了口气。“大哥也知道这两日家里生意好,可咱家毕竟只是个开茶馆的,并不是专门卖茶叶的,没有固定的茶园供货,这青山上的茶园也是小了些,眼下已经有些满足不了我们的需要了。我想做的可是长久生意,而不是只图一时痛快。大哥可明白?” “能否从远处进货?”惠儿问。 “要是能的话,我还会这么发愁吗?”余乔撇嘴。“你忘了咱们要是是鲜叶,可不经过加工的茶叶又怎么经得起长途运输。” “你的意思是如此下去,我们将要陷入无货可买的境地?”惠儿皱眉。 余乔点点头。“是啊,要不就现在停了卖茶,剩下的茶叶暂时也够我们茶馆继续维持经营了。只是怕那些买不到茶的人家不会罢休。” 惠儿的脸色沉了下来,也不见开口。 余乔再次叹气。“也怪我考虑不周,以为咱这里临近茶园,自然是想要多少茶叶都有的,可是却忘了考虑那个小茶园的产出量。我也没想到这买茶的人会这么多。这宣传工作做的太好了也是麻烦啊,早知道我们也不搞那么多花样了。”她怎么能忘了这个世界的交通有多么不发达呢。“除非能买下一个茶园就地加工好茶叶,然后再运输。” 余乔烦恼的揉揉脑袋。“可咱那里有买茶园的钱啊,就咱挣那点钱,也就能买个茶园的零头。就算是有钱买了,咱也没人啊,这人才难求啊。” 惠儿将余乔的双手握在手里。“不要烦恼了,总会有办法的。以前家里生意不好我们不是也就这样过来了吗。何必给自己徒曾烦恼。” 余乔摇摇脑袋,感叹道。“真是赚钱难啊!”原本以为凭她的知识,让这个家发达起来是挺容易的事情,可谁知等到真做的时候却是困难重重。 惠儿听见余乔那老气横秋的口气,忽然呲的一下笑了出来。 余乔瞪了一眼惠儿。“你笑什么?” 惠儿忍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会自找烦恼了。真的那么想赚钱吗?” “当然了,这世界虽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确是万万不能的。” 惠儿点了点余乔的额头。“歪理。” “明明是真理,你却说歪理,我不理你了。”余乔将身子一拧,给你惠儿一个后脑勺。 “好了,别闹了,如今你身子好点了,我带你上街吧。” 余乔急忙转过身子。“真的?”她的刑期终于满了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什么赚钱的还是以后再想吧。 惠儿给了余乔一个笑脸。“就知道你在家憋坏了。” 片刻之后,余乔收拾停当,两人手牵手出了门。 这边周升忙着招呼买茶叶的客人,家里的茶叶销的太快,这样每天晚上赶制茶叶,白天开门迎客,他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他们两口子都有几天没有睡过囫囵觉了。这样下去身体非要受不了不可,可是这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不去赚,也实在有些不甘心。 “当家的,你下去歇歇吧。我来替你一会儿。”李香有些犹豫的说。她从没上前面来过,也知道这样不合适,可她看不得她当家的太劳累了。 “你个妇道人家上前面来干什么,快回去。”周升狠狠瞪了李香一眼。 “可你也得休息会儿啊。”李香虽是什么都不懂的妇道人家,可也知道周升这个一家之主是不能倒下的。“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啊。别像乔丫头一样累病了。” “要不,咱歇两天,先不买了。”李香怯懦的说道。 周升忽然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看到这些人了,这可都是城里有头有脸人家的,要是这家卖了,那家不卖,到时候,少不得咱们也要给人家说道说道。” “可咱这样也做不过来啊,他们有的家一下也要的太多了。”李香说。“咱就不能一家少卖点吗?” “这些人是能得罪的吗,咱这茶贵在一个新奇,这里有好多人都是买来送礼的。唉,你也知道,凡是喝过咱们茶的,原来的老茶基本都是不愿再吃了。这过些日子来买的人会更多。”这余乔刚刚发愁的问题,周升也是早发现了,可是一时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些客人可是一个也得罪不得啊。 “原本没生意,没钱挣的时候咱们愁,现在生意好了,咱们也愁,当家的这可咋办啊。”李香惨白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周升摇摇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先下去吧,我这里忙,你就不要来添乱了。” “哦。”李香诺诺的应了,看周升的脸色不好,也只有自己下去了。 先不说周升和李香在家里发愁,在街上闲逛的余乔早把一腔烦恼给抛到了脑后。这时候的街,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逛的,整个城里也就那么几个铺子,卖油盐酱醋的杂货铺,卖布的布店,还有个卖蜡烛香纸的小店,余乔原本是想去瞧瞧的,可被惠儿拦住了,说卖的都是死人的东西,不吉利。 城里唯一一家酒楼福祥楼此时还没有开门,由于这里实行的是两餐制,所以酒楼也是到午后才开门。 这边店铺没什么可逛的,余乔便拉着惠儿往菜市去了,刚才从那街口路过的时候,她就想去看了,不过惠儿硬是拉着没让去,她其实挺好奇的,总感觉说不定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这菜市却是比主街上热闹多了,各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挎着竹篮,跟菜贩砍价砍的是热闹非凡。 原来这里的人买东西也砍价啊,余乔一家一家好奇的看过去,忽然看到了一个案子上摆着几个红艳艳的西红柿。当即喜上眉梢,蹦跳着跑过去伸手拿起了一个。 “原来你喜欢这个六月柿啊。”后面的惠儿看到余乔的小孩样子,不由也笑了起来。“想吃吗?” 余乔点点头。“这个叫六月柿吗?” 买菜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黑黑的圆脸,却有一双黝黑的大眼睛。“小妹妹,你想买这个吗?” “我要两个。”余乔伸出两个手指头。“多少钱。” 那姑娘犹豫了一下。“你给两文钱吧。” 余乔看看惠儿,她也不知道这两文钱是贵还是不贵,没买过东西的她现在对钱还没有概念。 惠儿从口袋拿出两文给了那买菜的姑娘。 余乔将那六月柿拿过来在身上擦了擦,直接一口咬了下去,酸酸甜甜的,比余乔以前吃过的西红柿要好吃多了。 惠儿皱了皱眉。“不洗洗就吃吗?” 余乔摇摇头。“那么讲究干什么,这里的蔬菜又不打农药。” “农药是什么?”惠儿好奇的问。 “哎呀,就是一种杀虫的东西。”余乔嘴里吃着东西含含混混的说着。“给这个给你吃,真的很好吃。”余乔将另一个递给惠儿。“对了,那两文钱买这两个果子贵不贵?” 惠儿摇摇头。“两文并不贵,还卖的便宜了,这些菜即便全都卖完,她也赚不到十文。” “十文。”余乔惊叫。“这十文根本就顾不住温饱啊。”她虽然对钱不太有概念,可也知道现在世道不好,粮价飞涨,这十文估计连二两米也买不到。 惠儿点点头。“现在的人吃不饱的十之**。” 余乔暗自想着,这整个世界看来正是百废待兴的时代,以目前的民众购买力来看想要赚钱真的很难。 第19章 赚钱难 第20章 救人,报恩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0章 救人,报恩 阳光暖洋洋的在每个人的脸上亲密的跳跃,空气里充满了蔬菜的清香。那充斥在耳畔的或远或近的吆喝,以及那一双双忙忙碌碌的粗糙的大手。仿佛给余乔带来一种别样的真实。就好像她原本就在这里,原本就属于这里,她也跟这里的每个人没有什么不同。 这种莫名而来的归属感,忽然让余乔兴奋起来。 一路行来,余乔对什么东西都是兴致盎然,就连那青色的路面上不时踩过的一双双大脚,她都想多瞧两眼。 就在这时,不远处急匆匆的跑来一个大约**岁,梳着双角辫的小女孩,来人嘴里不断的嘟囔着。“李叔你千万撑住啊。李叔……” 那小女孩匆匆忙忙的顾不得看路,直直向余乔撞了过来。只听咚的一声,两个人分别往两边倒去,一个黄色的纸包从那小女孩的手里飞出,好巧不巧的直冲一水盆而去。 “啊,我的药。”女孩惊叫着向水盆扑了过去。 这边被摔得屁股生疼的余乔不乐意了。“喂,你干嘛走路不看路啊。” 女孩根本没空理睬余乔,双手在水盆里乱抓,最后一团湿乎乎黏答答的东西被女孩抓在了手上。女孩看着手中的东西,顿时双眼红了起来。“怎么办,李叔……” “你没事吧。”惠儿上前道。“你的药是着急要去救人吗?” 女孩嘴唇颤抖。“李叔,李叔等着这药救命。” 惠儿漂亮的眉毛拧了起来。“你快起来,这样哭也不是办法。方子还有吗?” 女孩点点头。 “那就好,赶快跟我去再抓一副。”惠儿一把抓起余乔,又冲那女孩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是急等着救人吗?” 女孩忙止住了泪,急急在前面领路。余乔的病才刚好,哪里还有力气跑步,被惠儿拎的一会就双腿直发软。“大哥,我跑不动了,你,你跟她去吧。”余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放心我不乱跑,就在这等你。” “那好吧,你就坐这里别动。”惠儿匆忙嘱咐。“我一会就回来,不能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你去吧。”余乔将屁股一歪就地坐倒,她真是一步也走不了了。“我绝对不乱跑,我也跑步动了。” 惠儿看余乔疲惫的样子,知道她是大病初愈,听她说的肯定,也就放心的去了。 可惠儿这一去,余乔是左等也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这等啊等的从上午等到下午,余乔等的是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啊她给饿的。可她答应了在这儿等着,又不能失信。“这连家也不能回。唉,我饿死了。”余乔摸摸咕噜噜叫了几遍的肚子,看着路边的馄饨担子流口水,真是一文钱难道英雄汉啊。没办法,她只有跟周公下棋去吧,这样比较耐饿。 就在余乔跟某人正约会的当口,惠儿背着一个人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他看到余乔用手撑着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心里不由有了一丝笑意。 “余乔。”惠儿叫道。“别睡了,咱们回家。” 余乔迷迷糊糊的听到回家两个字,突然直起身子眼睛瞪的溜圆。“回家。好,回家。”回家有饭吃。 “咦,这是什么人?”余乔忽然看到惠儿的小肩膀上正靠着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不过这汉子虽然身材高大,却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就连惠儿这个孩子背起来看着也不是很费力。 “这就是刚才秋姑娘说的李叔。” 惠儿好奇的打量那个男子,一身标准的乞丐装扮,满脸乌漆墨黑的也看不出长的什么样子,而且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那你把他往哪弄啊?” “我想把他带回家去医治。”惠儿道,那个刚才来抓药的小女孩也安安静静的站在惠儿身旁。 “什么?”余乔惊叫,这家伙的那根神经又犯了,他,他也太烂好心了,这人是能随便救的吗。“爹娘能同意吗?” “我会和爹娘说的,这人受了伤,需要养些日子。可那边……”惠儿顿了一会,想想那四处漏风的破屋,心里不由又是一声叹。“的确不是一个养伤的地方。刚才要不是我带着大夫去的及时,这人就危险了。”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就往家里领?”余乔撇嘴。 “无妨,这位姑娘看着也不像是歹人。”惠儿将那病人扶好。“有事咱们回去说吧。” 看到惠儿背着一个人站在这里确实辛苦,余乔终于点头。“随你吧,反正也不是我要救人,只要到时候不是引狼入室就行了。” “你……”一根秀气的手指直冲余乔伸了过来。 “我什么?”余乔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走吧。你这位李叔还等着回去养伤呢。” “哼。”那女孩冷哼一声,望着余乔的眼神满是愤怒。余乔无奈,这都哪跟哪啊,这救人的还得看被救人的脸色不成,就算是不求回报,可也不能让人这么冷眼相看啊。 “余乔,这位姑娘叫李雪,他们在家里暂住这几日,你们要好好相处。” “知道啦。”余乔点头,毛丫头一个,跟她不值当生气。 李雪看了看仍然昏迷不醒的李叔,神色黯然的说道。“周大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赶紧走吧,还要在这站到什么时候,不是还要回去安置病人吗?”余乔看不得别人那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赶忙说道。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那男人醒了,一睁开眼那男人的气质顿时起了变化,再也不是一个乞丐的样子,同样穿着破烂衣衫,却遮掩不住他身上的那种自负与孤傲。他推开惠儿,自己支撑着站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的,却不愿依靠任何人。“雪,这是哪里?” “你醒了,李叔。”李雪惊喜的叫着。“你终于醒了,这位周大哥好心想要接你回家养伤。” 男人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余乔和惠儿。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余乔的时候,余乔似乎有种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着着感觉,霎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妈呀,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好在家门口就醒了还没有领回家里。 在看到惠儿的时候,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思索片刻。“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李叔?”李雪奇怪这位从来少言的李叔怎么忽然对这个人感兴趣的样子。 “李叔。”惠儿道。“我姓周,名辰熙,今年十岁。” 那男人皱眉低喃。“姓周?” “有什么不对吗?”惠儿问道,这个人确实不像一个寻常百姓,惠儿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怀疑,刚才请大夫去诊治的时候,大夫就说此人是受了内伤,而且像是被人用武功所伤。看来他还是有些救人心切了,如果这人是个歹人,还真有可能引狼入室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公子面善,不过想想公子还过于年幼,定然不会是我认识的人。”那人摇头。“多谢这位小公子方才的救命之恩,我本是临沂县虎威镖局的一名镖师,名叫李岩,我一行十人护镖行至素城附近,被贼人埋伏,货被人截了,几位同席全部身亡,我也受了伤,辗转跟着灾民一起流落到此,多亏李雪的一碗饭我才活到今天。昨日旧伤复发本以为再也熬不过去了,可不想遇到了公子。”那人微微倾了倾身。“李某虽没别的本事,这功夫也还算上得了台面。如果公子不嫌弃,就请让李某留下教授公子功夫以示报答吧。” 惠儿看这人出口文雅,虽然身上带着几丝匪气,但也全然不失礼数。又听他要留下教授武功以示报答。当即觉得这人也算是恩怨分明,应不算什么恶人。 “这位先生客气了。”惠儿抱了抱拳。“还是先到舍下休息一下,你的身体不易久站。” “如此叨扰了。”那人由李雪扶着向屋内去了。 余乔看着这两人文来文去的,也太酸了一点。虽然惠儿对那人的那番话似乎信了九成,不过余乔压根是一点都不信。丫的,一个镖师要是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来她把名字给倒过来写,难道这时代文化知识也是大众普及的了。哼哼,把大家真的都当小孩子骗了,索性这里还有她这一个明白人。 报恩?余乔摇头,真要是报恩也就好了,这人看着就是不安好心。看那眼神冰冷的不带人气,是个会报恩的主吗?不恩将仇报就够好了。不过细想想这人也不像是早有预谋的,就算是是为了她家的茶叶秘密而来,这演苦肉计也不用演的这么像吧,这人真的像个骷髅一样,一阵风就能给吹跑了。而且他看到惠儿时的不自然,难道真的只是觉得惠儿面善? 不过目前,那人暂时也只是隐瞒了身份,还没有进一步行动,说的多了这没凭没据的惠儿也不一定相信,她还是守株待兔吧。要是真让她给抓到了把柄……余乔摸摸头,得,她还是管不了,人家养好了伤,估计一巴掌就拍死她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说这正主还不着急,她瞎操什么心啊。 “大哥等等我。”余乔连忙也追着进屋去了。 第20章 救人,报恩 第21章 这个孩子很好骗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1章 这个孩子很好骗 又过了几天,余乔依然没有从李岩身上发现什么破绽,这个男人每天吃了就睡,睡醒了又吃,简直可以沦为某种动物的同类,不过通过这几日的将养,倒是让那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余乔也渐渐对盯梢失去了兴趣,实在是太累太无趣,便也有些放任自流的态度了。 那个李雪,却整日里殷勤的忙上忙下,不愧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才**岁在厨房里就忙的有模有样,常常听到李香夸她能干、懂事。余乔和李雪,原本也没有什么大的仇怨,而且小孩子本也没有隔夜仇,没有多久,余乔就把李雪的祖宗八代都快打听清楚了。李雪五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她也举目无亲,不得已只有上街乞讨为生,大约一个月以前她在路边救下了饿的奄奄一息的李岩,并一直把李岩当亲人一样照顾,就连李雪的名字也是李岩醒来后才给起的。余乔有时候会感慨,大概穷人家的女孩子都是没有名字的吧。小时候被家里丫头丫头的叫着,等大了最多也是起个花啊草啊的贱名,将来嫁了人,也就被冠以夫姓。就好像雁过无痕,即便到死的时候,连墓碑上镌刻的都是某氏之墓。 这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孩子,却能对别人伸出救助之手,这足以说明这个孩子的心地纯善,如果可能的话,余乔想要把她给策反过来,就那个心思不纯的男人还不配有这样的一个女儿。 “喂,我帮你洗碗吧。”余乔又开始往李雪身边凑。 “不用,不用。”李雪连忙说,这个叫余乔的小姑娘对人真是热情,怪不得这茶馆里的人都那么喜欢她。“别弄你一身水。” “那好吧,我就在这跟你说说话,好吧。”余乔搬了个小板凳在一边坐了,大有长谈的架势。 余乔看李雪点了头,兴致勃勃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干点什么呢?” “没有。”李雪洗着碗,连头也没抬。 “那你就一直这样跟着你李叔吗?” 李雪愣了下,抬头看看余乔,眼中带着对未来的迷茫。“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看着李叔的病好起来。” “你李叔可是说过等他病好了要来做我大哥的师傅。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呢?还留在这里吗?”余乔直直的盯着这个女孩。 “我不知道。”李雪摇摇头,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在用心思考。 余乔转转眼珠。“不如你跟着我干吧。” 李雪霎时傻了眼,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怪不得,大家都说乔丫头是个小鬼灵精。好,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余乔觉得自己的自尊被严重的伤害了。“我不是开玩笑,我很严肃。” 李雪咯咯笑了一阵。“好好,你很严肃。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既然你李叔给我大哥当了师傅,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这个徒弟吧。”余乔咪着眼,一脸奸诈的笑容。 “什么,我没听错吧。”李雪睁大了双眼。“你要收我做徒弟?” “你没听错,我就是要收你做徒弟。”余乔严肃的点头。 “哎呦。”李雪捂着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我受不了了,肚子都笑疼了。乔丫头你真是太可爱了,你可真是个开心果。” 余乔强忍下怒气。“你别不识货,我可以教你制茶,你要不要学?” “制茶?”李雪心里有点动摇,她来这些天也知道了这个家制茶的手艺是一绝,可是这个小丫头会制茶吗? “对啊,跟外面的茶不同,我教你做花草茶。”余乔冲她眨眨眼,这两日她也想过了,既然暂时茶叶原料紧张,茶馆里干脆就开始制作花草茶出售好了,趁现在季节好,好多花都正在花期,大量收购鲜花,多做些储存起来。也够支撑一段时间了。 李雪并不懂花草茶是什么,可她不觉得这么一个比她还小的多的孩子能教她什么。“你真会制茶?” “你不信吗?”余乔托着腮,点点头。“虽然我很生气,可是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信。你一定觉得这么点的孩子能懂什么,肯定就是吹吹牛罢了。” 李雪的脸微微红了,但眼里神色还是表明她就是那么个意思。 “想不想喝茶?”余乔忽然扯了李香的袖子。“走吧你也该休息一会了。” “不,不用,还没洗完。” “等会再洗啊,你都忙半天了。”余乔依然拉着她不放手。 “你们干什么呢?”正好经过这里的李香,瞧见她们拉拉扯扯,连忙上前。 “娘。”余乔撒娇的叫。“李雪姐姐都干半天了,我想让她休息一会儿,她偏不要。” 李香点头。“雪啊,听乔丫头的话,下去歇歇啊,这碗什么时候不能洗啊。” “可,我……” 李雪还待细说,却被李香强拉了起来。“让你歇着,你就歇着。” “是,大娘。”李雪乖巧的低下头。 “这孩子,老是这么客气。”李香说。“你看乔丫头啥时候跟人客气过。” “娘,您这是夸我吗?”余乔撅嘴。 “当然是夸你。”李香笑眯眯的哄着余乔。 “对了,娘,大哥让我跟娘说,不用为店里的事太发愁,他已经想到主意了。” “什么主意?”李香的话语里透着激动,她们两口子都愁了几天了,茶园前几天传来信,说是暂时没有茶卖给他们了,这正着急呢,也不知道惠儿想出的是什么主意。 “就是那个花草茶啊,娘不是也喝过吗?”余乔呵呵笑了。 “哦,我是喝过,就是那个叫千日红的花,泡出来还挺好看的,我喝了之后气也喘的没往常厉害了。”想到是那种花做的茶,李香还真觉得有门,所不定这家里的危机还真就过去了。 “花的品种极多,花草茶的种类也很多。现在的季节这花漫山遍野都是,很便宜就能收上来。咱们加工搭配一下就能出售,这个制作也比制茶简单,只要将水分弄干制成干花就可以了。” “真的吗?”李香顿时满心的欢喜,事情能解决就好,回来可得好好给儿子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 “娘跟我一起来拿吧,上次我忙了七八天制成的成品还有不少,娘可以现在茶馆里推广一下。看看大家是不是喜欢。”余乔自顾自的说着,并没有注意因为余乔这番话而震惊的李雪,这个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四岁啊,说话一套一套的,平时的四岁的小孩哪个不是还拖着两筒鼻涕,在自己父母身边撒骄。而且看李大娘的样子,一点也没觉得余乔奇怪,像是早习惯了。 “就是那几天你在屋里摆弄的花吗,当时问你是干啥的,你还说不知道。” “当时大哥只是把制作方法教给我,其他的他也没说。”余乔耸耸肩。“对了,大哥把注意事项,还有冲泡方法,都写了说明贴在罐子上了。娘回去要仔细看看。这个一定不能疏忽,有些花,不是所有人都适宜服用的。” “我知道。”李香点点头,她是全心相信儿子的,儿子说让仔细看,那她就一定会仔细看。 等到李香喜滋滋的拿着东西走了,余乔才慢条斯理的开始泡茶。 那金黄的色泽看的李雪眼睛一亮,这是什么茶,她怎么从来也没有见过。 “给你加点蜂蜜调味吧。这金盏菊稍微带点苦味。”泡起茶的余乔,整个人显出一股别样的优雅。 “这蜂蜜可是山上的野蜂蜜,味道可是极好的。”余乔将闷了一会儿的茶中淋上一小勺蜂蜜。“给尝尝吧。” 金黄色的茶映衬着漂浮的金黄花瓣,清香袅袅,啊,余乔请抿了一口自己的茶,好久没有泡茶了,这感觉好棒。 看到余乔已经先喝了,李雪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这,这也是茶吗?好,好好喝。” “这真的是你做的吗?”李雪小姑娘终于对余乔另眼相看。 “是我做的啊,这都是大哥教我的。不过大哥平时还要去学堂,还有很多别的事,总之他很忙的,所以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做,而且大哥说我已经出师了,我的理论水平虽然不及大哥,可是我的实际操作可不比大哥差,我绝对能收徒弟,不信你去问我大哥。”余乔继续****小姑娘。“呐,你想不想学着做啊,等学会了我就请你在茶馆里工作,给你发工钱。” “发工钱?”虽然因为经常在街上乞讨,性子比较早熟,可是毕竟还是个孩子,李雪一听到工钱整个人顿时呆住了。“我,我也能做工吗?” “当然啦。”余乔轻咳一声。连她这个四岁的童工都用了,九岁的就更不用说了,用,不用白不用。“只要你给我当徒弟,我保证很快就教会你。” “这么说,我就不用上街要饭了,我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啦。”李雪激动的抓住余乔。 “那是啊。我跟你签合同。保证不让你吃亏。”余乔眨眨眼。 “合同是什么?”李雪问。 “合同啊,合同就是咱俩签的协议,就是规定你在这干多久,我得付你多少工钱,白纸黑字写清楚,这样谁也不能耍赖了。而且签了合同以后我还会教你识字。”余乔伸出小指头,故意显得一脸天真。“谁耍赖谁是小狗。” 李雪狠狠心,点头,不就是叫一个比她小的人师傅吗,只要能学到本事怎样都可以。“好,我跟你签合同。” “呵呵。”余乔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张纸。“来来,咱两都签上,一人拿一张,你可收好了啊。”她可是蓄谋已久的。 “好好。”早就昏了头的李香,想都没想就在纸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她根本没想到,这一张纸就把她自己给卖了。那纸上可是白纸黑字写了,做工期限五十年。 余乔嘿嘿一笑。“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我老师,知道不。” 第21章 这个孩子很好骗 第22章 拜访(一)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2章 拜访(一) 余乔自打有了李香这个徒弟,整天那是无比的得意。恨不能找每个人都宣扬宣扬。 连这几日忙的很少跟余乔说话的惠儿也有些看不惯余乔将人家小姑娘给指挥的团团转。 “余乔。”惠儿叫住忙着收货,挑拣花朵品质的余乔。“跟我来一下。” “等下啊。”余乔冲惠儿示意。 “那个,雪儿啊,师傅我离开一会,你在这盯好啊,不要让那些人以次充好。”余乔拍拍李雪。 “哎,知道了。师傅。”李雪这一声师傅可是叫的诚心诚意的,自从开始跟师傅学东西开始,李雪算是彻底服了,她师傅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懂的真多啊,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学到师傅的一半。 “大哥。”余乔蹦跳着冲进惠儿怀里。“找我啥事?” “怎么冒冒失失的。”惠儿笑着摸摸余乔的头。“你呀,怎么就当了人家师傅了。” “我怎么就不能当师傅了。”余乔有些不满的看着惠儿,这家伙,整天忙得见不到人影,害的她连门都出不去。 “你自己才多大啊。”惠儿失笑。 “喂,难道非得胡子老长,头发都白了才能当师傅吗?” 惠儿忽然俯下身子捏了捏余乔的脸蛋,这丫头这些日子越发可爱了。“你说的对,不是非要胡子白了才能做师傅。” “就是啊,只要是有真本事,谁都能做师傅。”余乔揉揉脸颊,这家伙下手还挺重。“大哥不会找我就是要说这些吧。如果大哥没事了,我倒是有事要跟大哥说。” “你呀,就算李雪认了你做师傅,你也不能老是指使人家干这干那吧。” “大哥是说我,师傅派头做的太大了吗?”余乔挑眉。 惠儿嘴角抽动。“就是这个意思。” “恩。”余乔严肃的点点头。“那就不劳大哥操心了,我有分寸的。”她之所以要给李雪派那么多的任务,就是想让她多动手,这识花,制作,都是需要经验的,工序并没有多繁杂,倒是熟能生巧。 “既然,你有分寸我也就不过问了。”惠儿点头。“那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呢?” “大哥还记得,那天在城外,工匠们聚会那天。我跟大哥说过的话吗?” 惠儿皱眉想了一会,最近的事情太多,有些事情久了也记不清了。“什么?” 余乔着急的拍了下惠儿的手。“笨,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瓷器。” 惠儿恍然大悟。“哦,那个啊,我真的忘了。当时你还说,那孙老还让咱们过断时间上门拜访呢。” 余乔这才满意的点了头。“就是啊,这都一个多月了。咱们该去了。另外还有件事要拜托大哥。 余乔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布满了奇怪墨点的纸。 “这是什么?”惠儿拿起好奇的打量了半天,只能看出那一堆由墨疙瘩组成的东西,好像是杯子茶壶。 “那个……”余乔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这是我画的图样。” 惠儿呲一下笑了出来。“这是图样?” “大哥。”余乔不依的叫。“不准笑我,我就是没用惯毛笔。” 惠儿忍住笑。“你是想我再帮你重画一遍。” “对对。”余乔连忙点头。“大哥你真是善解人意啊。” “好,我晚上回去就帮你画好,明天咱们就出门。”惠儿宠溺的说。 “好,明天带上我徒弟一起去啊。”余乔高高兴兴的摆摆手。“那我先去忙了啊。最近咱们收的花多,有不少人就以次充好,要不然就弄些咱们不收的花糊弄人,我得去盯着。” 这丫头最近心情不错,惠儿笑着摇摇头。他们家也不知道怎么能跟这个丫头结了缘,家里有了她,真是热闹了很多。 最近是忙了些,已经跟夫子请过好几次假了,这明天又要请假,也不知道夫子会不会准。惠儿叹了口气,等下还是打包一罐茶叶去拜访一下老师好了。 第二天一早,余乔拉着李雪早早就在马车边等了,因为孙老住的地方比较远,所以他们还专门租了一辆驴车。说到这驴车,余乔还专门打听了一下,原来这整个素城根本就没有马,不光素城,就是这整个天朝,也不见得有几匹马,甚至有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马这种动物存在。在这世界马是很稀少的,一般人根本见不着,听说皇帝出行好像还用的是牛车,可怜的人啊。 “这么早。”惠儿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发髻高挽,一派清清爽爽的模样。 “难得要出门,我着急啊。”余乔招手。“赶紧的,上车。” 惠儿瞧着余乔挽高的袖子和裤腿皱眉。“这样打扮怎么出去见人。” “哎呀,这有什么,太热啦。”余乔最是不经热,只恨不得只穿褂子短裤就好。“反正我这么小,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你别瞎操心了。” 惠儿摇摇头,无奈的跟着上了车。“随你吧。” 车子一路行过,慢悠悠的出了城,奔城外的一条小路去了。 “师傅。”李雪忽然开口。“你看那是什么花?” 余乔伸出头去看了看。“咦,是立春花啊,到了现在也该谢了,不想这里还有开的。” “这种花能做成花草茶吗?”李雪倒是好学。 “当然能啊。这种花年轻女孩子喝最好了。可以滋肤养颜,避免皱纹产生,常喝还可以治疗咳嗽和气管炎。”余乔发现这里的花卉虽然她大部分都认识,不过这些花的花期却跟她印象中的有了少许差异。 “气管炎是什么?”李雪好奇的问。 余乔顿时愣了,这让她咋解释好呢。“就是老是咳嗽的一种病。你有个印象就行了。” “哦。”李雪似懂非懂的点头。 那边惠儿笑着点点余乔的额头。那样子分明在说,丫头,又在糊弄人啊。 余乔冲他冷哼一声,转头不去理她。 “师傅,那这种花不是很多姑娘都会喜欢吗?那回去的时候我能去采点吗?” 余乔嘿嘿一笑。“怎么,你长的细皮嫩肉的,也不用再滋肤养颜啦,还采来干什么?” 李雪顿时红了脸。“不是,不是,不是给我用的,隔壁张茂家的嫂子怀了孩子以后,老是抱怨脸上长了好多黑点。我是想给她……” 余乔吓了一跳,连忙打断李雪的话。“千万不要啊。这种花孕妇是不能服用的。” “孕妇不能服用?”李雪也是后怕的捂着小嘴。 “是的,这种花含有毒性,但也可以入药。用花153克,或全草918克,水煎服可治疗菌痢。我们一般人冲泡服用也是不仅对身体没有危害的,还能预防疾病。不过只要是药孕妇一般都是不易服用的。更何况这花还有毒性。”余乔解释道。 “难怪你让我把那说明写的如此详细。”惠儿皱眉。“这样确实是有些麻烦,万一有人不知道胡乱用了,确实是不妥。” 余乔难得也正经了几分。“这花草茶说起来也是从草药演变而来的,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功效。服用更是要因人而异,好比有些花草茶孕妇不能服用,有些花草茶体虚的人不能服用,就像娘之前服的千日红,要是没有气喘的人服用,也会觉得精神不济。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我们不能因为这些花草茶服用的些许禁忌,而否定了它的功用。” “师傅你说的是。”李雪崇拜的看着余乔。“师傅你太厉害了。” “恩。”余乔得意的瞥了惠儿一眼。“还是我徒弟可爱。” 惠儿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干脆转眼向窗外看去。余乔见状也扭脸看向窗外。车子里顿时清静下来。李雪瞧瞧这个,看看那个,一时有些迷糊,便也不说话的发起呆来。 几个人都起的早,被车子一巅一巅的,都相继打起盹来。 不知走了多久,惠儿忽然听到余乔一声惊呼。“老哥,这啥地方这是?” 惠儿顿时惊醒。“怎么了?” “这位小姐。前面山腰就是孙家村了。”车夫回答。 “啊!”又听余乔一阵怪叫。“你确定车子上不去了?” “是。小姐们要去多久,要不小老儿就在这儿候着。” 惠儿忙撩起车帘。满眼都是苍翠的绿色,枝叶掩映间,只能看到一条仅供两人行走的小路。 “大哥。”余乔可怜兮兮的说。“咱们得走上去了。真不知道这烧陶的怎么会往山上跑,多不利于运输啊。” 惠儿整整零乱的衣角。“走吧。” “这位大叔,就麻烦你了。差不多下午我们就能回来。你也不用一直在这里等,可以先回去休息,等下午再来这接我们。”虽然包了一整天的车,可是让人家在这干等也不是事啊。余乔好心的提醒。 “谢谢这位小姐了,小老儿还是在这等着吧,顺便让驴子在这附近吃草,小老儿就在车里睡个午觉。”那年迈的车夫呵呵笑着。 “那也行。”余乔点头。“徒弟,拿上礼物咱们走。” 李雪应着,抱着一个大包高高兴兴的跟在余乔身后。 惠儿快走两个拉住余乔的手。“别跑,小心摔了。” “知道了,大哥。”余乔嘻嘻笑着,拉着惠儿一阵快跑,几个人的身影很快就隐没在树林里,只留下一阵渐行渐远的笑闹声。 第22章 拜访(一) 第23章 拜访(二)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3章 拜访(二) 几人才走了不大一会儿,就闻到空气里弥漫的那股独特的烟火味。 “师傅,快看。”李雪指着远处隐约从树丛中露出的房顶,言语中满是雀跃。 这孩子自从跟余乔接触多了之后,越发显现出一派孩子气的天真。有的时候余乔甚至觉得她是把她当母亲来依恋的。 “看到了。”余乔微笑的点头。 一座小村子,只不过是三四十人的规模,却处处透着一种纯朴的风情,虽是泥坯的屋墙,但房上的瓦却显得很齐整。 余乔只记得孙老说,到了村子一直向南走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住的地方。 “大哥,快走啊。”余乔催促道。 惠儿愣了下,向四周看了看。 “我的大哥啊,你不会告诉我,你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吧。” 惠儿因余乔的话,眼中带起了一丝玩味。“这么说来,我们家的余乔原来分不清东南西北呀。” 余乔的嘴角开始抽搐,她这叫不叫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什么啊,反正我知道太阳东升西落就行了。”余乔梗着脖子。 “你呀。”惠儿摇摇头。“死鸭子嘴硬。” “大不了我出门带个指南针。”余乔小声嘟囔。 “师傅你们在说什么啊?”李雪****话来。“咱们不走了吗?” “走吧。”惠儿拉起余乔的手,笑得云淡风轻。 余乔哼哼了几声,也只得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 村子里闹腾的来回玩耍的几个光屁股的小娃,瞧见来了生人,都哄的一下跑散了。其中一个跑的慢了点,被余乔一下子拎住胳膊。顿时吓的大哭起来。余乔顿时无语,她看起来有那么吓人吗,不是说,小孩跟小孩都很容易沟通吗,怎么她顶着这么鲜嫩嫩的外表,还这么没人缘呢? “小朋友,你别怕啊。”余乔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们不是坏人。” 小娃娃吸了吸掉到嘴边的鼻子。“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谁?” “这里是不是有个烧陶的孙大爷?”余乔问。 小娃娃点头,继续吸鼻子。 “那你能带我们去吗?”余乔摸摸他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纸包包住的点心。“我给你一块点心。你带我们去好不好?” 小娃娃眨眨眼,顿时破涕为笑。“真的,给我的?” “恩。”余乔点头。 “那我带你们去。”小娃娃抓起点心,直接将嘴塞了个溜圆。 跟着那小孩子走了不一会,就看见一座不大的木屋,木屋上爬满了瓜藤,一个个绿油油的丝瓜,欢欢喜喜的随风起舞。屋子周围,是用荆棘围成的篱笆,一只小白狗,在院子里撒了欢的钻来钻去。好一派农家风光。 “孙爷爷,有人来看你了。”隔了老远那娃娃就喊开了。 “来了。”只听屋里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哪个要找我老人家啊。” “孙爷爷今天在家,没去窑上。”小娃娃跟余乔说。 “谢谢你了。”余乔摸摸娃娃的头。“去玩吧。” 小娃娃腼腆的笑笑,跑开了。 “老人家,您还记得我吗?”惠儿上前施礼。 一身葛布麻衣的白发老人,仔细打量了一下惠儿。忽然朗声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周家的小子啊。现在才想起我老人家啊。” “孙爷爷。”余乔上前拉住老人的手。“我来看你了。” “是你这个小丫头啊。”孙老摸摸余乔的头。 “徒弟把礼物拿来。”余乔冲李雪钩钩手。 李雪连忙上前。“给,师傅。” 余乔接过礼物,巴巴的递给孙老。“孙爷爷,我给你带的茶叶,我家自制的哦。” 孙老好奇的看了看余乔和李雪,以为两人互称师傅徒弟只是小孩子闹着玩,也浑然没在意。“好,好,我可是听说了,周家茶馆的茶叶可是千金难求啊。” “爷爷说千金难求可以太夸张了,最贵的充其量也就五两啊。”余乔俏皮的眨眨眼。“我给爷爷带的可是市面上买不到哦。” “好,爷爷承你情了。”孙老笑笑。“你们这次来找老夫可不是单来叙旧的吧。” 余乔捅捅惠儿。“自然不是,我大哥带了东西想给孙爷爷看看。” 惠儿会意,忙将怀中备好的一打纸拿了出来。 孙老接过,也不客气,就在门边就着日光看了起来。 “恩,恩,有意思。”孙老边看边说。“不错。” “小哥。”孙老抬起头来。“这些东西都是你想出来的?” 惠儿看了看余乔,无奈的点头。 “这图画的好啊,尺寸,规格,细节,都写的清清楚楚,对于制作东西来说可是大有便利。而且,这物件也是跟现在惯有的大有不同啊。”孙老捋了捋胡子。“看来小哥是用心不小啊。” 惠儿略显尴尬的咳了一声,也没回话。 “孙爷爷,你上次说的那种白瓷怎么样了?”余乔着急的插话,他这大哥有些脸皮薄。 “就知道你们是惦记我那白瓷呢。”孙老笑咪咪道。“走,跟我上窑上去看看。” “走走,赶紧的,都别愣着。”余乔拉这个扯那个,只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过去。 “丫头你急什么。”孙老不紧不慢的回屋拿了个草帽,慢悠悠的戴在头上,把余乔看的那个着急啊。 “爷爷,这窑为啥要建在山上啊,这东西做好了也不好运走啊。”余乔眼看着越走越远,还是看不到目标建筑,终于忍不住问道。 “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孙老指指地面。“是因为这里的土啊,老夫为了这土,可是遍寻了这周围所有的山林,只有这里的土,烧制出的白瓷才不带青色。” 余乔点点头,好像瓷器的颜色是跟土中含的矿物质有关吧,余乔只记得白瓷是以含铁量低的瓷坯,施以纯净的透明釉烧制而成。她对于瓷器也是外行,属于只知道看的那种所以也没再多问什么。 走了一会儿,看到路边开始堆满了各种瓷器碎片。余乔抬头看看孙老,心中充满了震惊,这都是他一人干的? “丫头,吓一跳吧。”孙老哈哈大笑。“这都是往日里烧的废品。” “爷爷,你不会一个人烧了这么多东西吧。”余乔震惊,这么多,就只是烧坏的,那要是烧成的得有多少啊。 “哪能啊,我一个人能做多少啊,老喽,快干不动了。”孙老摇头。“这村子里的人都是跟着我烧窑的。” “这里还烧瓦吧。”余乔想起村里房上那些齐整的瓦片,一般的人家那里有能力用那么好的瓦。 “哈哈,这城里的瓦都是我们这里供应的。”孙老笑的带着几分自得。 李雪悄悄拉拉余乔的袖子。“师傅。” “怎么?”余乔也同样小声回答。 “这里卖瓦啊。”李雪的眼睛亮晶晶。“师傅能不能跟这个爷爷说说,便宜点卖给咱们。” “你要瓦干什么?” “我听大娘说,家里的房顶老是漏雨,瓦都该换了。”李雪偷摸凑过来。“周大哥不是跟他认识,能给咱便宜点不。” 余乔心想。这丫头看来很有“钱”途啊,现在就知道利用关系了。而且还是如此的忠心,这么知道为家里节省。好,不愧是她的好徒弟啊。 “徒弟,这个问题,我待会会跟哥哥说的。”余乔拍拍李雪的小手。“这次做的很好,值得表扬。再接再厉啊。” 李雪顿时高兴的眉开眼笑,她师傅终于夸她了。“谢谢师傅。我下次一定争取做的更好。” “你们嘀咕些什么呢?”惠儿看到那师徒两个笑的贼兮兮的,忍不住问。这两个人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等下再告诉你。”余乔狡黠的冲惠儿笑。“现在不方便。” 惠儿皱眉。“别乱来啊。这可不是在家里。” “知道啦。我有分寸,也不是什么大事。”余乔没好气的说,真把她当惹事精啦。 “师傅,到了。”李雪拉拉余乔。“师傅,你看,好多人。” 余乔抬眼一看,果然有好多人正在前面的广场上忙碌,一大溜的瓷盆瓷碗,几乎摆满了整个广场。 “师傅,你来了。”不远处一个青衣紧身打扮的年轻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孙老略微生气的说道。“青儿,师傅说你多少次了,这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急躁。这制作瓷器一定要耐得下性子。你这样子,让师傅怎么说你啊。” 那青年低垂了头,满脸的羞愧。“师傅,徒儿知错了。” 余乔嘿嘿一笑。“孙爷爷,这位哥哥,也没有做错什么。而且性子活泛也不是什么坏事,要是人人都是死板的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有怎么能有创新呢。” 孙老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余乔。“丫头,这话可不像是你这年龄能说出来的啊。” 余乔顿时就是一愣,好像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呵呵。”惠儿干巴巴的笑着。“有很多话她都是听家父说的,这丫头记性好,就是爱不分场合的乱说话,您老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怎么会呢,我就是觉得这丫头听机灵的。”孙老也跟着笑了起来。“好了,青儿,你下去吧。” “是,师傅。”那青年躬身行礼,随后便回到广场上继续工作。 余乔仔细瞅了下,发现他是在制作砖坯。 “走,跟我去看看上次出来的成品。”孙老冲几人示意。 第23章 拜访(二) 第24章 武学课开始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4章 武学课开始 那白瓷果然色泽光润明亮,乳白如凝脂,让余乔好是感叹了一会儿劳动人民真伟大。 惠儿按照早先说好的,跟孙老谈起订制的事情来。孙老也没刁难,很爽快的答应了,价格也没有余乔想象中的贵的离谱。茶壶茶杯以及泡茶的必备工具,一共定制了20套,还有几十个装上好茶叶的茶叶罐子,这些是新白瓷的。另外还定了几百个粗瓷的茶叶罐,那些装花茶的罐子,余乔还特地嘱咐了要花上花样子。虽然这些罐子的品质是次一些,但是外形也是新颖独特,就是当个摆设也是极好看的。这卖东西,有些时候真是三分看货,七分看包装啊。这些事情当然不能马虎了。就是这交货日期大概在一个月以后,让余乔有些不满意。 “丫头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啊,瞧你那嘴厥的。”孙老打趣余乔。 “小哥啊,那些粗瓷还好说,可那白瓷所需的胎土,还要仔细淘洗干净,制作极为繁琐,所以时间要慢些。你们也不用着急,这好东西啊,还是要慢工出细活。” “知道了,爷爷。”余乔替惠儿回答,她算是瞧明白了,这老人家就是慢性子,做啥都是慢悠悠的。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惠儿看到余乔急的抓耳挠腮的,笑着起身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行,我老人家就不留你们了。从城里到这也挺远的。早些回去吧。”孙老冲一边的小学徒示意。“榆钱啊,你去送送几位。” “哎。”那叫榆钱的小学徒,高高兴兴的应了,他都在一边站了快一个时辰了,早想走动走动了。“几位,跟我来,我送你们下山。” “爷爷,再见。”余乔高兴的挥手,这事情办成了,真是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 几个人很快下得山来,坐上驴车欢欢喜喜的回城去了。 一行人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回屋休息,就看见那个病恹恹的李岩竟然起来到前院来了。 “李叔。”李雪高兴的上前打招呼。“你能下床了。” “恩。”那人穿着惠儿父亲的衣服,一件大袍子,似乎怎么裹,都是松垮垮的。虽然近两天终于看着不像骷髅了,可是还是瘦。 惠儿也上前道。“李叔怎么起来了,还是去休息吧。” “不用了,这些日子我的身体渐好。”李岩面无表情的说。“这学武还是越早越好,不能耽搁了。” “也不用急在一时,还是等李叔你身子好些再开始吧。”惠儿体贴的说。 李岩目光略有深意的看着惠儿。“还是早些开始吧,你的年纪想要学好功夫还是要下一番苦工的。你回去收拾一下就到后院来。” “是,李叔。”惠儿点头。 “大哥,我也去行不?”余乔探头过来小声说道。她总觉得这人看惠儿的眼神有点不一般,还是一直跟着放心些。 “你又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凑热闹,我也要去学武。”余乔拽着惠儿的手不放。 “你学这些干什么?”惠儿无奈。 “那大哥学来干什么?”余乔不依的问。 “自然是强身健体。”惠儿回答。 “那我也强身健体。”余乔一脸的无赖像。 “真拿你没办法,你想来就来吧,就怕到时候你受不了苦,又嚷着不要学了。”惠儿点点余乔的额头。 “不会,不会。”余乔连忙说,就算是为了惠儿她也得坚持去啊,不然啥时候她这大哥被人给卖了可咋办啊。 两人回屋换了紧身的短衣,果然瞧着清爽了许多。 “大哥,你还是穿这身好看,那长衫一层层的,不显身材。瞧你现在,看起来绝对的玉树临风啊。”余乔看着惠儿难得显露出的干练身姿,忍不住说道。 “你懂什么,别乱说。”惠儿的脸上忽然有些可疑的红晕。 余乔嘻嘻一笑,他这大哥可能有些不经夸,害羞了。 由于李岩的身子不好,这第一次授课,他也只是考察了一下惠儿的基本功和软开度。 “看来你以前也是用了些心的。”李岩看完惠儿的演示,点了点头。“不过,从今天开始我要你把你以前学过的全部都忘了。” 惠儿吃惊的愣住。 “有些错误的东西,记住了也会误导你,还是全忘了的好。从今天开始,你每日卯时起床,先跑半个时辰,后半个时辰开始蹲马步。每日不可间断。”李岩依然是那张扑克脸。 余乔暗自咋舌,这卯时不才五点,妈呀,五点就起来还要跑一个小时,然后蹲马步一个小时。这也太严厉了吧,这罪看来她还真有些受不了啊。那个,容许她再考虑一下啊。 一道凌厉的目光朝余乔看过来。“还有你。” “啊。”余乔伸手指指自己。“我,我什么?” “你减半。”李岩道。 余乔好一会才意识过来,这就是说她每天早上也得参加训练,不过运动量少一些罢了。苍天啊,就算是减半,可也有一个小时啊。不知道小孩子要多睡才能长的高吗,要她每天五点就起床啊,她怎么起来。 余乔哭丧着脸。“李叔,那个,能不能打个商……”冷冰冰的目光瞥过来,余乔顿时哑了声。好吧,她认命,谁让她刚才非要当着人家师傅的面,死气摆列的说要学武呢。 “记住,卯时,谁要是迟到,加罚一倍。” “是。”余乔和惠儿同时答应。 第二天早上,余乔是被惠儿硬拎起来的。 “大哥,早啊。”余乔迷迷糊糊的打招呼。 “早什么啊,快起来。卯时快到了。”惠儿急忙给余乔套衣服。“快醒醒。” “啊!”余乔打着哈欠。“这还要不要人活了,还不到五点。” “别抱怨了,去晚了还要被罚。”惠儿拿着手巾往余乔脸上一擦,冰凉的触感总是是让余乔清醒了过来。 “大哥你真是尊敬老师的好学生。”余乔感慨道,估计她这大哥根本就不知道逃学是啥东西。 “别多说了,快走吧。”惠儿拉了余乔急忙来到院中。 这时候天已经有些亮了,不过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早晨的风也带着几丝凉意,余乔缩了缩脖子,往惠儿身后站了站。 “你们来了。”一道低沉的嗓音轻悠悠的飘进余乔耳朵里。 “李叔。”惠儿回身行了个弟子礼。 李岩却侧身躲开了。“不必拘礼,我只是授你武功,并没有收你为徒。” “虽是如此,但我辈都是李叔的晚辈,致礼也是应该的。”惠儿仍是一派谦恭。 “开始吧。”李岩示意。 惠儿看余乔仍然愣着,干脆拉了她的手,慢慢往外跑去。 后门早早的已经被打开了,穿过院门上了主街,街上很安静,店铺还没到开门的时候,整个街面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踏踏作响。 余乔步子有些跟不上,干脆甩开惠儿的手。“大哥你前面跑吧,我慢慢跟着。 惠儿看看余乔,点头,自己往前面跑去了。 余乔跑了一会就觉得有些体力不济,可是想想那李岩不知道会不会在后面偷偷盯着,也不敢偷懒,只得咬着牙强撑着。 不知道半个时辰究竟要跑多远,余乔估算着主街的长度,走路十几分钟,那跑的话也就几分钟。看来得来回跑个十趟了。 这非人的折磨啊,余乔跑到不知第几圈的时候腿已经麻木了,只知道机械性的迈步,衣服早就湿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别提有多难受了。 “时间到了。”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将余乔从地上揪起来。余乔又体会了一把腾云驾雾的感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李叔?”余乔眨眨眼。“我跑完了?” 李岩点头。“慢慢在院中走一会儿,然后去那边蹲马步。” 余乔撑着打晃的两条腿,呲牙咧嘴的走了一会,到旁边慢慢扎着架子蹲了。 “双脚分开略宽于肩,半蹲。”那边传来李岩的声音。余乔赶忙将动作做的标准了一些,看来从今以后要被虐的很惨啊,余乔暗自叹息。 “凝神静气。”这边余乔正胡斯乱想,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余乔赶紧乖乖摆好姿势,努力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点。这李岩的眼睛贼尖,还是得加点小心。 似乎是看余乔终于静下心来,那边李岩接着说道。“气沉丹田、呼吸自然。” 其实余乔很想问问丹田在那里,怎么气沉丹田的,可是她不敢开口。 站了一会儿,余乔的双腿就开始打晃。 “稳住。”那边李岩又接着开口。 稳住,她也想稳住啊,关键是稳不住啊。余乔暗自嘀咕。余乔开始强迫自己想点别的,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样能多坚持一会。 这武功不知道学成了,能不能做到飞檐走壁啊,要是能像书上写的,飞来飞去的多好啊。余乔嘿嘿傻笑,要真是能那样,她就是再苦再累也值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她竟然坚持了下来,连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惠儿会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余乔一边蹲着马步,一边发呆。嘴边还带着怪异的微笑。稍微活动的一下之后,惠儿自觉的也开始蹲马步。 “你,可以了。”一只大手拍过来,余乔感到背上一沉,下意识的就往地上一跪。得,巴掌是躲过去了,可这膝盖被隔得生疼。 “李叔。”余乔起身,捏捏腰拍拍腿。“你那么用力拍我干啥。” 李岩忽然冲余乔扯动了下嘴角。妈啊,这是笑吗?余乔打了个冷战。“李叔?”余乔小心翼翼的叫。 “丫头,不错。”李岩冲余乔点点头,原本并不看好这个丫头,没想到,她的身子骨还真不错,反应也快,看起来聪明伶俐的,悟性也不会差,所不定还真能继承他的衣钵。 “谢谢。”余乔战战兢兢的应着,这李叔竟然会夸她,这太让她意外了。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能迟到。”这李岩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几分磁性,还别说,挺好听的。 “是。”余乔乖巧的答应。对于这突然的和颜悦色,余乔强烈的觉得有阴谋,而且阴谋大大的。难道他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她,可她有啥可被人惦记的。 余乔的脑袋整个成了浆糊,算了,不想了,回去补个眠,睡个回笼觉。反正自从她病了之后就再没人提去学堂的事,她也乐得清静,等会让她徒弟看着收货就行了。余乔感叹,她收徒弟真是明确的决定啊,做甩手掌柜真好。 第24章 武学课开始 第25章 赚点私房钱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5章 赚点私房钱 一觉睡醒,已经差不多午时了,余乔伸伸胳膊踢踢腿,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哎呀,忘了吃早饭。”余乔哀叫。“怪不得我这么饿。” “师傅,你终于醒了。”门外传来李雪的声音。 “进来吧。”余乔整整衣服,早上的时候只胡乱擦了个澡,现在还是觉得身上粘腻腻的。 “师傅。”李雪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还有两个饼子,一叠青菜。 余乔欢呼一声。“我的好徒弟,真是贴心啊。” 余乔三下五除二将饭吃了个一干二净。拍拍肚子,饱是饱了,可是这些东西都没什么营养。要是每天还是这样练下去,光吃这些东西可不行。她可不想到最后,练得全身肌肉,可是身高上不去,看起来矮矮胖胖的,想起来都渗人啊。 家里虽说是赚了钱,可是这常年养成的习惯,可也不是她说改就能该的,就算饭食的规格好了点,充其量还是两餐,现在的情况还是要少食多餐的好,而且每餐饭的营养价值一定要高。还得想法搞点羊奶,这玩意现在没人喝,都嫌它一股子腥臊味,可这东西营养高,喝了长力气,看来得想法弄点私房钱了。 余乔转了转眼珠。“徒弟啊。” “师傅,怎么了?”李雪麻利的收拾碗筷。 “想不想赚点私房钱啊?”余乔又开始****她这小徒弟了。 穷惯了的李雪,忙不迭的点头,有钱谁不想赚啊。 “那你下次再收花,偷偷弄一些回来。”余乔凑到李雪耳边。“我们做点香水卖,赚点私房钱。” “香水是什么?”李雪问。 “一种化妆品,女孩子用了更有魅力。”余乔知道这个世界的香料种类很多,胭脂香粉什么的,也是应有尽有。不过香水这种东西,这里暂时还没有。长期跟花花草草打交道惯了,这些边边角角的小知识也是了解了不少。制作香水其实很简单,不管是酒精还是精油都可以用蒸馏法制作出来,然后将稀释过的酒精和精油以一定比例混合,这就是最简单的香水制法了,现在只要找地方买点酒糟,然后再找个铁匠铺定做一个蒸馏用的锅子就行了,花家里有现成的。余乔开始幻想大堆大堆的银子,飞啊飞啊,飞到她身边。 “师傅,你的眼都直了。”李雪煞风景的说。 “徒弟啊,这可是我们的好机会啊,等赚了钱,咱天天吃好的啊。”余乔开始流口水,话说她有多久都没闻过肉味了。 傍晚惠儿拖着疲倦的身体回来的时候,发现余乔正流着口水歪在他的床上睡的正香。 “余乔。”惠儿好笑的看着这女孩像小猪一样嘴里吐着泡泡。“醒醒。” 余乔迷迷糊糊睁开眼。“啊,大哥你回来了。”余乔跐溜一下吸回口水,然后下意识的用袖子一抹。 惠儿看的直皱眉。“没有帕子吗,怎么直接用衣服擦。” 其实余乔还根本没弄明白惠儿的话啥意思,她迷茫的看看惠儿,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下来了精神。“大哥,你借给我点钱吧。” “你又想干什么?”惠儿坐在床上揉揉酸痛的大腿,早晨蹲完马步之后,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大腿也疼的厉害。 “我想法子赚点私房钱,大哥你要不要加入啊,你要出钱我算你股份。” “怎么又想着赚钱啊,你要买什么跟我说,我去给你买。”惠儿真是怕了这丫头了。 “哎呀,我不是想买东西啊。”余乔没好气的说。“我还不是为了咱俩。现在咱俩的训练量这么大,总是吃那些杂粮野菜的怎么能行,我就想赚点私房钱贴补一下伙食。最少一天要吃三餐,还要荤素搭配。然后还要弄头羊来,喝羊奶。” “你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啊,那羊奶能喝吗?”惠儿失笑。 “那是你不懂,羊奶的味道是不好,可是营养价值高,经常喝能长力气。”余乔撇嘴,当她就想喝羊奶吗,这不是没办吗,牛不好弄啊,现在牛是属于农业专用器械,一般人不让买。 “就为了这些?”惠儿揉乱了余乔的头发。“现在家里宽裕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爹娘平时都是节俭惯了的,要是看到咱们顿顿这么吃,嘴里不说,心里还不得心疼啊,而且一天三餐的习惯也不是一时能改的了的。”余乔忽然凑近惠儿的耳朵。“再说啦,大哥难道事事都想要跟父母伸手,总要存点私房钱以备不时之需啊。常言道,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惠儿伸手抱着余乔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这个常言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余乔咳了一声。“你别管这些,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惠儿轻叹口气。“算你厉害。总是鬼主意多。” “这么说大哥答应了。”余乔嘿嘿一笑。“大哥你有多少银子?” “加上最近爹娘给的,一共赞了一两三钱。” 余乔点头,对一个孩子来说的确是不少了。“足够了,咱们只要定做一个锅子,再买点酒糟,也用不了多少钱。” “你到底想用什么赚零花钱?”听到酒糟和锅子,惠儿疑惑了。“莫不是要酿酒?” 余乔哈哈大笑。“大哥不会真把我当神人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会啊。” “不是酿酒?”惠儿问。 “我可不会酿酒。”余乔摇头。“我要做的东西也跟花有关哦,你也知道我只是对花草茶有点研究,这制作香水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方法,回来还是要试验的。” “香水?”惠儿低声念了一遍。“我就姑且再信你一次吧。” “谢谢大哥,锅子的图样我已经画好放你桌上了。”余乔高兴的说。“明个你别忘了啊。” “好,我不忘。” “该吃晚饭了。”余乔看看窗外的天色,早点吃完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要那么早就起来。“大哥是要在屋里吃,还是去前院?” “就在这里吃吧。”惠儿答道,其实他是实在没有力气再动地方了,一坐下来就觉得全是酸痛,疲倦的很。 “那我给你送过来吧。”余乔也看到惠儿一脸的倦意。 惠儿点头,看到余乔蹦蹦跳跳的出门去了,真不知道这丫头那里来的精力,早上虽说她只活动了半个时辰,可也不该跟没事人一样吧,看的他一阵的羡慕。 “娘,给我端两份饭,我和大哥在屋里吃。”还没到前厅,余乔就开始嚷嚷。 “好。”李香应了。 余乔进屋的时候,看到李岩和李雪也在。她俏皮的冲李雪眨眨眼。“好好吃饭,早点休息啊。” 李雪嘴里含着饭,高高兴兴的点头。 “余乔。”那边,冰块脸李叔忽然叫住余乔。 “李叔。”余乔不情愿的往李岩那里去了几步。 “你的精神不错。”李岩打量一下余乔。“明天加倍。” “啊。”余乔惊呼,这怎么就加倍了呢。“李叔,咱不带这样的,怎么能一天一变呢。” 李岩低头吃饭,半晌才又冒出一句。“你能做到。” 这是啥意思,难道她是超人,所以不带累的。他又咋知道她能做到呢,今天早上她都快累死了,好不容易才坚持下来啊。 “李叔,咱不能慢慢来吗,一天加一点点。”余乔伸出手指比了比。 “不行。” 真是回答的够干脆啊,余乔咬牙。 “李叔,你看我才这么小不能一下子训练强度太大了,那样会适得其反的。” “我有分寸。”李岩说的很淡然。 可是余乔不淡然啊,忍住,一定要忍住。 “我真坚持不下来啊。”余乔哭丧着脸。 “你能。”这次说的更斩钉截铁。 “李叔你莫不是神人,能掐会算,你咋知道的。” “丫头。”李岩忽然转头看着余乔。“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余乔奇怪的问。 “你现在没觉得浑身酸痛。”李岩的话间难得没有了那丝寒意。“不奇怪吗?” “我为啥要奇怪,小孩子不都是这样吗?”余乔答得理所当然。 “你没见过你大哥吗?” “我大哥?”余乔皱眉想了想,是哦,刚刚惠儿一进来就开始揉腿,还一脸疲惫的样子。她虽说比她大哥运动量少一点,可她早上睡了一觉之后就没觉的有什么不舒服的了。恩,很久以前,好像有一天她跟惠儿去粥棚帮忙,当时还以为第二天胳膊会疼的抬不起来,结果第二天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余乔恍然,难道说,她的体制比较特殊? “李叔,为啥我会这样呢?”余乔问。 “你身体的恢复比常人快的多,天生适合练武。”李岩丢下这句话,甩甩手走了。 可余乔却被这句话给炸了个外焦里嫩,难道老天终于开眼了。或者是她梦里祈求有个好身体的话现在灵验啦。看来她如今的身体可不是好的一点半点啊。余乔沾沾自喜,天生适合练武啊,哇哈哈,她似乎看到了一片明媚的****,她脚不沾尘,从树叶上轻点而过,那个潇洒,那个美啊,可是忽然平地起惊雷。 “乔丫头,快来端饭。” 第25章 赚点私房钱 第26章 做我徒弟吧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6章 做我徒弟吧 经过一晚的休整,惠儿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但是奔跑的速度却明显比昨天慢了下来,连余乔都能慢慢在后面跟着。 跑了没多久,惠儿的脸色就明显苍白起来,呼吸也不再平稳,可他依然咬着牙坚持着。 余乔看到惠儿那艳红的唇被咬的出了血,一点血丝顺着下巴滑落,可惠儿仍然毫无所觉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她平时可是把惠儿当宝贝照顾的,怎么容得他这样虐待自己。可是此时她也不敢开口跟惠儿说话,怕影响到他,余乔也有经验,知道这跑步到最后都是靠意志强撑着的,不能让他分了神。 原本漫长的道路因为只顾着担心惠儿,虽然紧紧跟在他身后跑了一个小时,也没觉得比昨天累多少。 等到李岩宣布时间到的时候,惠儿整个人忽然倒了下去,余乔赶忙用肩膀顶住惠儿滑落的身体,她太小了想扶也扶不住。“大哥,你可不能倒啊,来先慢慢走两步,一会就好了。” “我没事。”一阵拼命喘息的声音过后,惠儿勉强靠着余乔的搀扶走了几步。 “放开他。”李岩的声音此时显得说不出的讨厌。 余乔不情不愿的放开惠儿。“大哥,你能行吧?” “我没事。”惠儿点头。 “马步。”李岩又蹦出了两个字。 余乔和惠儿只能依言在院中扎好马步。 “李叔,我能问个问题不?”余乔忍不住开口。 李岩往余乔这边看了看。“说。” “你觉得我们这么大的训练量,是不是得增加点营养啊,要不这样下去我们非垮了不可。”私房钱想要赚回来也不是一天半天的,可现在的形式却是刻不容缓啊,看惠儿都成什么样了。你让谁一天就两顿杂面野菜的,还有力气剧烈运动啊。这李岩毕竟是个有功夫的,说不定能有办法。 李岩没吭声,只是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知道了。” 余乔纳闷,这知道了是啥意思,是能想办法还是不能想办法啊,这倒是给个准信啊。可是瞧着李岩的冰块脸,又不敢再开口。不由暗骂自己没出息。 好不容易将这一个时辰熬过去,余乔扶着惠儿到屋内休息。 “大哥,今个请个假不去学堂了吧,看你这样子,我都心疼。”余乔拿着手巾给惠儿擦汗。 惠儿喘了口气。“我没事。” “你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余乔没好气的说。“干什么非要强撑着。就你这样子就算到了学堂,你有精力听讲吗?” “我真的没事。”要是这一点事就把他给压垮了,他还能成什么大事。 “大哥你非要坚持去,我也没办法。”余乔生气的在惠儿大腿上猛拍一下,不出所料听到惠儿一声痛呼。 “躺床上,我给你捏捏腿,等会我叫棒子给你找辆车送你去学堂。”余乔恶狠狠的在惠儿腿上揉捏着,听着惠儿强忍在口中的闷哼声,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真是个榆木脑袋,认死理。 “疼不。”余乔故意多使了几分力。“疼了才好的快。” “不,不疼。”惠儿小脸煞白,嘴唇又被咬出了血。 “还嘴硬。”余乔伸出手在惠儿唇一抹。“这是什么?” 看着惠儿不做声,余乔又说道。“其实也就是四五天的事,这几天过去了就不疼了,很快就能适应了。” 惠儿看着余乔,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么小的余乔都坚持下来了,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怎么他就这么不堪呢。 余乔像是瞧见了惠儿眼中的那抹不甘和羡慕,当即说道。“大哥你也别觉得我这样有啥可羡慕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大哥你有你擅长的地方,我也有我擅长的地方,像是那些舞文弄墨的,我就一窍不通,咱也就擅长点体力劳动。况且,大哥不是说了,练武只是要强身健体吗,何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惠儿听了余乔的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笑着揉了揉余乔的小脸。“你说的对,是我想偏了。咱们家里要是真的能出一个女侠,那也是挺不错的。” “那是。”余乔仰着头。“等我学有所成,就由我来保护你。” “好。”惠儿宠溺的笑,这个余乔总是能看透他的心思,他对她还真是嫉妒不起来。“以后就由你来保护我。”惠儿挪动一些腿,没想到被余乔那样一通捏,酸痛的感觉确实轻了不少。 “那大哥你抓紧时间擦个澡,换衣服。我去给你叫车啊。”余乔说完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吩咐完毕,余乔就端早饭进了屋。惠儿已经擦了澡重新换了衣裳,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余乔笑眯眯的看着惠儿吃完早饭,又小心翼翼的将惠儿送出门。这才活动着手脚打算睡个觉补个眠,虽说她这身体是有点特殊,可她也是觉得累啊,其实早上要不是只顾着担心惠儿,她还真的不一定能坚持下来。这倒不是说她的身体达到极限,主要是她的意志不够坚定啊。 就在余乔打着哈欠刚要回屋的时候,一个黑乎乎的物体直飞到她面前。她吓得慌忙向后一躲,跌坐在地上。 等看清眼前东西是啥的时候,余乔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她咋就没看见这是只山鸡呢,被一个山鸡给吓了个半死,说出去就丢人。不过,这山鸡打哪来的。 余乔正纳闷,一个明明美得冒泡,却寒意逼人的声音传来。“杀了。” 啥,杀了。余乔看看鸡,看看李岩,再看看自己的小手。“杀了?” 一把小刀被丢在余乔脚边。“杀了。” 都到这份上了,再问就是傻子。“好好,我去杀。” 拎着鸡起来刚想走,余乔忽然开口。“谢谢啊,李叔。虽然不知道城门都没开你怎么弄来的鸡,不过还是谢谢你。” 李岩的神色缓和了一点。“不用。” “鸡是李叔你抓的,怎么能不感谢你呢。”余乔乐呵呵的道,看来她早上的话李叔是听进去了,可以吃鸡了,真幸福啊。 余乔看着一水的漂亮鸡毛,忽然没了主意,这要说到杀鸡,还真是头一回啊。打哪儿下刀好呢,余乔拿着小刀,左右比划。 “脖子。”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余乔回头,正看到李岩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这都什么人啊,让她这么个小孩子杀鸡,多血腥啊,余乔感叹。 余乔照着鸡脖子就是一刀,恩不赖,刀子挺锋利的,等下杀完鸡这刀子她就不还了。等着鸡血流完,余乔把灶上常备着的热水弄了一大盆,她虽然没杀过鸡,可见过别人杀啊,接下来该干什么还是一清二楚的。不过瞅瞅这么漂亮的鸡毛给糟蹋的太可惜,先把最好看的几根弄下来,回头做个毽子玩玩也好啊。 拔完毛,给鸡开膛破肚,将内脏仔细处理干净,算算时间差不多快一个小时,第一次杀算不错了。 余乔哼着歌,将鸡冲洗干净,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开伙炖鸡,这厨房重地,她除了端饭,还真没来过几次。 “杀完了?” “啊。”余乔愕然。“李叔你还在啊。” “第一次杀鸡?”李岩忽然问道。 “可不是第一次吗,以前就是看别人杀过。”余乔傻乐。 李岩重又仔细打量了余乔几眼。“第一次,不错。”这丫头见了血一点也没害怕,看来真是个人才。 啊,这是夸她吗,余乔有些兴奋。“真的不错?” 李岩点头。“给我。” “什么?”余乔有时候真是有些跟不上这位李叔的思维。 “鸡。”铿锵有力的一个字。 “哦。”余乔乖乖将杀好的鸡递上。 李岩将鸡拿到案上,只见菜刀一阵翻飞,顿时一只鸡就成了整齐的鸡块。 余乔吃惊不小。“李叔,你难道是个厨子?” “不是。”那边李岩一边说话,一边将鸡放入锅中,顺手将几颗野蒜也放进去一块炖煮,等锅开了,李岩将鸡汤上的浮沫撇出,然后从怀里拿出几种植物的叶片或根茎放入锅中。不多会儿,余乔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好香啊。”余乔感叹。 “香吗?”李岩的嘴角颤动了一下,目光顺着余乔飘向远方。“也许吧。”他轻声呢喃。 李岩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忧伤,那狭长的双眼中纠缠着余乔根本看不明白的情愫。他是在怀念谁吗,或者在恨着谁,余乔说不清,只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看来他的身上也有着不能对外人吐露的故事吧。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水烧滚发出的嘟嘟声,余乔小心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惊扰到这个陷入自己内心世界的男人。 余乔看着那张因为变得柔和而现的颇有几分帅气的脸,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虽然并不知道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平时他把他的悲伤和孤寂隐藏的太好,好到人们只看得到他的骄傲、冰冷。余乔叹息,这样活着难道不累吗。 “丫头。”李岩忽然回过神来,并冲余乔露出了一丝笑容。 余乔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李,李叔。” “做我的徒弟吧,我把我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你。”李岩开口道。 第26章 做我徒弟吧 第27章 都是鸡汤惹的祸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7章 都是鸡汤惹的祸 收徒的事情,余乔没有给李岩答复。这时代还是奉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所以她暂时还没有再认个便宜父亲的打算。这事就先拖拖好了,再说那个李岩也有些身份不明,万一要是个什么江湖上的魔头,到时候她少不得也要受牵连。 余乔心里打的小九九幸好没有让李岩知道,这要是他知道,别人求他他都不教,这里这个丫头还在这里拿娇,他还不得气死。 鸡汤从上午一直炖到中午,整个厨房都是浓郁的香气,李雪也早就巴巴的跑来跟余乔一起等着。 “李叔,好了没有啊。”李雪问。 其实余乔也想问的,可她暂时对着李岩还是有点发憷,真怕他嘴里再蹦出什么骇人的话来。 “可以了。”李岩点头。 “哇。”余乔欢呼。 一锅鸡汤说少不少,可说多也真是不够几个人分的。 给李香和周升一人送去了一碗,李岩一碗,李雪一碗。接下来就只剩下了一碗。余乔再三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得给惠儿送去,本来她想要改善伙食主要就是为了惠儿,只是可怜她辛辛苦苦杀了鸡,还一口鸡汤没喝到。 将鸡汤用罐子装好,放进准备好的提篮,再带上碗勺。余乔小心翼翼的护着鸡汤出了门。 一路上嗅着鸡汤的香味,余乔直流口水。忍住,忍住,等有了钱,还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余乔按捺住想尝一口的冲动。 余乔是走的小心翼翼,可有人不是啊,这偏偏有人眼高于顶,愣是没看到余乔这个小人。 “哎呀。”余乔慌忙侧身,虽然最终躲过了相撞的命运,可罐子里的鸡汤也撒出了不少。 “你,走路不看路吗?”余乔怒了,她辛辛苦苦杀了鸡,自己都不舍得喝一口,这一下子就给撒了快一半,她这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个子不高,长的斯文清秀,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那人听见余乔的话,皱了皱眉,盯着长衫上的一片污迹。 旁边一个小厮打扮的童子,指着余乔就骂了起来。“到底是谁不长眼,你看看我家老爷身上的是什么?还没让你赔衫子,你到先得了理了。” 余乔冷哼一声。“主子还没发话呢,这狗就先叫起来了。” 那人听了余乔的话,脸顿时涨的通红。“死丫头,你说什么?” “还想我再重复一遍吗?”余乔道。 “看我不收拾你。”那童子恼怒的伸手揪住余乔的衣领。 “叶子,放下。”那一直一言不发的白衣少年忽然开口。 “老爷,这小丫头说话太难听,不能饶了她。”那童子仍然不依不饶的过来扯余乔的头发。 “我让你放下。”少年说道。 “可是,老爷……”那童子还要辩解。 “我的话你也敢不听吗?”那少年忽然涨红了脸。“你还真想不认我这个主子了。” “老爷,我哪敢啊。”童子急忙说道,可看着余乔的脸上仍然带着一份厉色。 余乔拍拍被揪的皱巴巴的衣领,给了这主仆两人一个白眼,便也不再理会,自顾自的往学堂去了。 身后还能听见那小童不满的叫嚣。“这样就放她走了。” “那你还要怎样,跟个丫头一般见识吗?”那少年的声音很是带着几分恼怒。 那童子没再答话。余乔哼了一声,不跟她一般见识,她还不愿意跟他们一般见识呢。 到了学堂,余乔将鸡汤给惠儿盛好。自个坐在一边生闷气。 “怎么了?”惠儿端着鸡汤看着余乔一脸气呼呼的,不禁问道。 “哎呀,就是倒霉,刚才差点被人撞到,鸡汤也撒了。”余乔抓抓头发,刚才那人心可真黑,对一个孩子也下得去手,现在她头皮还疼呢。“大哥快喝吧,一会凉了。” “哪里来的鸡?”惠儿边和边问。 “李叔打的啊。”余乔回答。“这鸡还是李叔炖的。”想起李岩,余乔不由的又有了几分烦躁,这人干嘛非要收她为徒啊,不收徒不是也能教东西吗。“好喝吗大哥?” 看到惠儿点头。余乔乐呵呵的笑了,总算一番心思没有白费。 “给。”惠儿忽然将半碗鸡汤递了过来。 余乔疑惑的看看惠儿。“干嘛,大哥。” “你也喝。”惠儿温柔的摸摸余乔的头。 “不用了,我喝过了,大哥喝吧。”余乔摇头,听到惠儿的话,余乔更是觉得自己这鸡杀的值,她比喝了一大碗鸡汤还高兴。“大哥慢慢喝,我出去跟杏花柱子他们说说话,好久没见他们了。” 余乔的心情重又好了起来,跟那些小朋友们也多聊了几句。这不知不觉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乔乔,下次你还来吗?”这边余乔还没走,就有人开始依依不舍了。 “恩,得空了我一定来。”余乔笑着跟他们告别。 “大哥,咱回家。”聊了半晌的余乔精神头正足,乐呵呵的拉了惠儿的手。“我跟你说啊,今天杏花告诉我,她家主子……”余乔开始发挥长舌妇的精神,对着惠儿散播八卦。 等到了家里,两人刚要休息,就见棒子急急忙忙找了来。“惠哥,老爷让你去前厅。” “什么事?”惠儿问。 “好像是来了什么人,是个大茶商。”棒子抓抓头发,憨憨地笑。 “走,大哥,快去看看。”余乔扯着惠儿就跑。 “你慢点,急什么。” “我当然急了,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要是能找到个大茶商跟咱合作,对咱也有利啊。”余乔拉个惠儿刚要进前厅,忽然发现在大厅里的是今天差点撞到她的那主仆两人。 “等等。”余乔伸手一栏。“大哥这边说话。” “怎么了。”惠儿看到余乔一脸郑重的颜色,急忙问道。“这两人可是有什么不妥。”惠儿奇怪,余乔应该不会认识这两个人呀,怎么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这一会功夫就变了样。 “当然不妥,而且是大大的不妥。”余乔重重的点头。 “你们认识?”惠儿终于忍不住问。 “一面之缘。”余乔点头。 惠儿皱眉。“他们可是做了什么事情被你看到了?” 这下余乔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其实,这两个人,就是今天差点撞到我的人。” “就是这样。”惠儿失笑。“怎么这样小心眼,这样就记恨上了。” 余乔正色道。“大哥以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看到余乔严肃的神色,惠儿敛了笑容,余乔的确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大哥只是开个玩笑。” “我知道大哥不是有心的。”余乔道。“这两个人是不是什么大茶商先不说,可是因为今天的鸡汤,也让我看出了点门道。这主子不像主子,仆人不像仆人的,这里面的文章大了。” “哦,此话怎讲?” 余乔将今天遇到那两人的情况细细说了。 “大哥见过这么年轻的大茶商吗?”余乔冷笑。“好,即便那少年真的是茶商,只怕在家里也是个没权没势的,连个仆人都镇不住,还能有什么作为。而那个仆人嘴里叫着老爷,可是却是一副阳奉阴违的架势。这背后要说没有人撑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怕这合约要是真签了,最后得利的也绝不会是咱们。那少年和咱家到时候恐怕都成了人家的踏脚石。” “我知道了。”惠儿点头。“这就进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尴尬,那白衣青年一直说的是口若悬河。可周升依然慢悠悠的喝茶,一言不发。 “爹,我来了。”惠儿上前行礼。 周升看到惠儿进来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看来她这老爹装深沉也装的够累了。 周升清了清嗓子。“两位有什么事,就跟我儿子说吧,我也乏了,下去歇歇。” “爹慢走。”惠儿目送周升出了门,转身看着屋里的两人。“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我姓苏,单名一个旬字。”那少年上前自我介绍。“家住皖山,家里一直经营茶叶生意。” “老爷,她,她。”那叫叶子的小童,忽然凑近苏旬然后冲余乔那里指了一下。 这小动作当然瞒不过余乔的眼睛。 “这位公子,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近日里听说素城这里出了一种新茶,就想要见识一下。今天尝到了果然是不同反响。”苏旬对于周家派出这样一个孩子来跟他谈判让他很是意外,终于余乔,他以为只是家里的丫鬟,也没在意。“所以就想跟贵行做点生意。” “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苏老板,就不用客气了,有话直说吧。”惠儿直接将话顶了出去。 “这个,其实在下家族一直经营茶叶,所以对你们的制茶方法很是感兴趣。不知……”那人顿了顿。“你们可愿出售此法?” 余乔瞧着这人惺惺作态的样子就觉得来气,还不是眼馋她们家里的制茶手艺吗。“卖,怎么不卖。”余乔没好气的开口。 “不知这位是?”那人没料到余乔会忽然开口。 “在下的妹妹。”惠儿冷冷的说道。 “哦,原来是舍妹啊。”苏旬有些尴尬。“在下跟舍妹可能有些误会,下次我一定带了礼物前来赔罪。”说完又赶紧冲他的小厮使了眼色。 那叫叶子的童子,连忙上前。“对不住了,小姐。” 余乔冷哼了一声。“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苏旬上前施礼。“希望小哥不要怪罪。不知舍妹的话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知道余乔定然不是乱说话,惠儿坦然的应了。 “那不知你们想要售价几何?” 余乔上下打量苏旬。“你能做主吗?” “这,在下既然来了,当然是能做主的。”苏旬连忙道。 “那好吧。”余乔点头。“既然如此,一万万两白银好了。” “你。”苏旬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不说十个苏家,就是百个苏家也不值这么多银子。“你是记狠今天路上的事吗?”苏旬气急。“堂堂一个周家,就由着这样一个小儿反天了吗?” “我不记恨。”余乔摇头。“不过,你们要怪就怪鸡汤好了,都是鸡汤惹的祸。”余乔呲笑。 第27章 都是鸡汤惹的祸 第28章 这纠结的一天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8章 这纠结的一天 这些日子余乔感觉自己很是幸福了一把,连带着对李岩的态度也好了起来,嘿嘿,毕竟吃人家的嘴短啊,天天不是野鸡就是兔子的吃着,胳膊腿似乎都粗了一圈。就连整个周家上下,都对这位李岩佩服的紧啊。也不看看整个素城,有哪家人是能天天吃得起肉的。 这一天,定做的锅子终于回来,余乔也开始着手制作香水,蒸馏,混合。茫茫碌碌了一整天也只作出了几瓶。余乔不由得有些丧气,一天才几瓶,这样子下去也赚不了几个钱啊。 “雪啊。”余乔看着兴致勃勃的李雪。 “师傅,这就是香水啊,好好闻啊。”李雪急忙应着,她这个师傅真是神人啊,年纪这么小,可是懂得东西真多啊。 “呐,这一瓶是试用装。等下你拿到卖脂粉的店里。跟他们说,让来的客人都试用一下,看看效果。要是店家满意了,我们就在他们那里寄卖。”余乔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记得我们只寄卖,不出售。” “我知道了师傅。”李雪兴奋的拿着瓶子跑了出去。 唉,余乔叹气,一天只能做几瓶,价格还不能抬的太高,要不然没人买。余乔扳着指头算算,粮价居高不下,一斗精米就要500文,一个人一天就按一斤来算,家里不算伙计一共有六个人,就算小孩子吃的少点,一天也要消耗五斤米,也就算是说,一个月要吃掉十二斗米,就是6000文。余乔咋舌,这就六两银子了,还有肉,蔬菜,蛋,要真是放开了吃,一天三顿,顿顿好的,怎么也得十五两上下。这可是天文数字啊。这样算下来,她每天最少要做十瓶香水,每瓶售价不能低于50文,而且必须保证每天都能卖完。 苍天啊,这小城里才多少人,能消费的起五十文一瓶香水的又有几个?看来她是被她梦中的世界给迷惑了,以为赚钱那是大大的容易,真想把那些动不动就写随便一出手就赚个成千上万的人给揪出来恶扁。 李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师傅像霜打了的茄子,趴在桌上哀声叹气。“师傅,你怎么了?” “没事。”余乔有气无力的说。“咋样了?” “脂粉店的许老板一看到这小瓶里的东西,当时就同意咱们寄卖了。”李雪倒是兴致高昂。“而且还说,一个月最少送去二十瓶。” “那行,剩下的明天你给送去,一瓶售价五十文,给他们店里一瓶抽五文。他们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余乔现在也不指望这东西赚钱了,行不行也就那样,大不了拿回来自己用。 “知道了,师傅。” “你下去吧。”余乔挥挥手,继续自我摧残中。 “咋办呢,难道要把伙食标准降低。”余乔抓抓头发。“可是还没有开始实行就降低,这也太……” “余乔。”听这冷冰冰的声音就知道是谁。 “李叔啊,啥事,让我杀鸡还是杀兔子啊?”余乔头也没抬的答道,这些天她可是练出来了,出刀那是快、准、狠,绝对是一刀毙命。 “你考虑的如何了?”李岩问。 “啥?”余乔一时没反应过来。 “拜师。”李岩的吐字很用力,似乎也是被余乔的漠视给气的不轻。 “哦,拜师啊。行行。”余乔依然纠结在自己的思想里,等她明白过来她说了什么的时候,李岩已经正经八百的在她对面坐下了。 余乔疑惑的抬头看看,这架势是要干啥?难道是……“李叔?”余乔悄悄往凳子边挪。 “过来。”李岩开口。“跪下。” 余乔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啊,这小膝盖乖乖的跟地面接触,也别说她没出息,她承认她就是个胆小鬼。“李叔。”这一声叫的委委屈屈。 “叫师傅。” “师傅。”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叫吧。 “好,今天我就算收下你这个关门弟子。”李岩的声音此刻也忍不住透出一点激动。 “师傅?”余乔又试着叫了一声,恩也不是很难开口,好像她以前找人问路也叫过谁师傅的。“师傅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收关门弟子了。” “为师从来没有收过徒弟,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李岩沉声说道,他收下这个丫头不光因为她的资质是万里挑一的武学奇才,还因为她的性子跟一个人很像。 “那师傅干嘛不一起收下我大哥呢,反正我大哥不是也一样跟你学武吗?” “他的资质不高,武学上不会有太大成就,也就是强身健体罢了。”李岩摇头。 余乔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这人的择徒标准看来很高啊。“师傅我能起来了不?” 李岩点头。 “师傅你其实不是什么镖师吧。”余乔状似神秘的问道。 李岩抬头看看余乔。“为师的确在那镖局里作过镖师,而且一作就是八年。” 李岩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八年啦,恐怕江湖上的人都已经把为师给忘了。” “那么说师傅以前是个大侠?”看来她的师傅确实不是一般人,她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啊,第一次见面,就被她给瞧出来了。 “大侠倒是说不上,不过也是有几分名气的。” “那师傅为啥就窝在那个小镖局里了?”余乔再接再厉。 “也是世事弄人。”李岩停住了话头。“这些事现在你知道也是无用,还是先学好基本功吧,不要老是想着偷懒。” 余乔刚想要反驳,忽然转了转眼珠。“师傅啊,能帮徒弟个小忙不?” “什么事?” “你能帮我弄只羊来吗?”余乔仰着头,一脸的天真样。“我要刚下完崽的,有奶的羊。” “羊?”李岩奇道,她这个徒弟整天不知道都想些什么。 “行不师傅?”现在她没条件顿顿改善生活,就先弄个羊奶每天早上喝喝吧,不行再来个羊奶浴,余乔偷笑。“我要羊奶有用。” 李岩点头,也没说他要怎么去弄羊。不过余乔知道她这个师傅是神通广大的,城门没开都能出城打猎,弄头羊还不是手到擒来。 “谢谢师傅。”余乔眉开眼笑,看来她的立场还是不够坚定,这么容易就被策反成功,她跟李雪也是有得拼了。“那师傅我去前面忙了。你慢慢休息啊。” 告别了她的新师傅,余乔高高兴兴来到前院帮忙。这些日子已经有了不少的囤货,倒也不用她再帮着加工,还是到前面去看看,不知道最近的生意怎么样了。 原本挺宽敞的大厅被挤得满满当当,聊天的,吆喝的,随地吐痰的,还有自顾自的一边喝茶一边唱小曲的。 余乔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地方,真是茶馆?不是赌场,不是菜市? “丫头,你来干什么?”周升忙着记账,好一会儿才看到呆愣的站在那里的余乔。 “爹,这些人都是来喝茶的?” “是啊,今个人还是少的,往日里还有人端着碗在外边喝。”周升乐呵呵的说。 余乔彻底无语,本来这茶馆里阴沉沉的还有股霉味,现在的情况更是就是不堪入目啊。 饮花草茶,品着那一丝优雅,嗅着那淡淡馨香,渐渐迷醉其中的那种滋味,怎么能变成如今这种样子。 “爹,我,我先下去了。”余乔失魂落魄的说。 “行,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下去吧。”周升抓了一把五香豆放进余乔手心。“拿着吃。” “谢谢爹。”得想想办法啊,看来最近有得她纠结的,什么事情做起来都是不顺利的很。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终于熬到下午惠儿放学,余乔急急忙忙拉了惠儿进屋。 “什么事情这么急?”惠儿问。 “大哥啊,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你给我出出主意吧。”余乔抓着惠儿的手,急切的摇晃。 “究竟是什么事?” “有三件事,暂时还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余乔开口。“第一件事,私房钱的有些不好赚。你先别打断我,让我一口气说完,第二件事,李叔收我做关门弟子。第三件事,家里的店面该大修了。” 惠儿将余乔纠结的眉毛抚平。“这些事情那么值得你烦恼吗,私房钱的事情根本无所谓,不要为那些东西费心思了,不管赚的多少,只要你有心了就行。李叔收你为弟子的事,也是好事啊,你不是想着要当女侠吗。”惠儿将余乔抱到腿上。“至于家里的事情你就更不用操心了。不是还有我吗,哪里要大修了,修成什么样子,你只要告诉我就好了。” 余乔叹了口气,抱着惠儿的腰往他怀里钻了钻,说来也怪,原来烦躁的心情在抱着这个孩子的时候忽然奇迹般的平复下来。好像真的跟他说的一样没什么可担心的吧。“谢谢你,大哥。”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谢。”惠儿小心的拍着余乔的背。“胡思乱想了一天,累不累?” 余乔摇摇头。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关心她、爱护她的家人真的是一种幸福,她应该好好的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一切。 第28章 这纠结的一天 第29章 练功忙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29章 练功忙 这个夏日的早晨,一推开门就闻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这才知道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抬眼望去,门前的青石板上还汲着几个清浅的水洼,就连院子里的几丛翠竹也显得越发的恣意挺拔。 重重的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余乔不由得感叹道。“这真是一个让人醺然欲醉的早晨。” 余乔活动一下手脚,将脚上的草鞋重又紧了紧,这么炎热的天气她还就是穿不惯布鞋。 这些日子里她习惯了早睡早起,每天迎着朝阳奔跑,嗅着这个世界独特的清新空气,连疲惫都似乎成为了一种享受。 余乔的嘴角噙着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开始了简单的抬脚与迈步。 鞋子踩过水洼,溅起一串晶莹的水珠,在脚面带起点点清凉。远处的天空呈现出如三色堇一般的悠然色泽,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整个街面上还是清清凉凉的。余乔慢慢增加了速度,风,掠过她的发梢、衣角,让她宛如风中起舞的精灵,真是说不出的畅快。 差不多跑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一身青色小衣,精神挺拔的惠儿。这些日子适应了早晨的锻炼,再加上她家师傅时不时炖的补汤,惠儿的身高明显增长,身子骨也壮实了不少。当然这还要加上鹿奶的功劳,她没有想到她的便宜师傅羊没弄到,竟然弄了一头刚下完崽的母鹿回来,她很是疑惑难道她家师傅连鹿和羊也分不清吗?不过好像鹿奶的营养更高一些吧,余乔也就笑呵呵的接受了,从此她和惠儿每天早上在早饭就多了一杯羊奶。而且味道还很不错,没有羊奶的那股子腥膻味。 可是我们余乔不知道,她的师傅李岩本来是想弄头羊回来的,毕竟这是他徒弟第一次跟他开口,为了师傅的颜面他也得给这事办成,可是现实是很残酷的,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以前从来也不缺钱的李岩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赚钱,所以他只有去野外抓了一只母鹿回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好当时余乔也没有多说什么。 笑着跟惠儿点了个头,余乔接着跑了下去,自从她成为李岩的徒弟以来,她的训练任务就比惠儿重了许多,每天也比惠儿起的更早,而且早晨的体力训练完成之后,她还要静坐差不多一个时辰练习吐纳。其实这个吐纳也应该算是余乔印象中的内功了,不过这里从来也没有内功这个概念,所以余乔也不敢妄加定论。更何况这吐纳充其量也只是调整呼吸,连带的使身体轻盈一些罢了,就算是练个十年,也只是能跃上两丈高的墙头吧,踏水无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余乔还要修习拳法,武器暂时还没有涉猎,就这些也够她学的了。 余乔原本还怕每天这么大强度的练习会影响她的发育,不过随着她身高练练拔高,她对于她身体的****恢复能力算是有了一些了解。这些练习不但不会影响她的身体,反而更加刺激的她身体的生长发育。 “乔丫头,跑步回来了。”挑水的伙计看到余乔脚步轻快的跑完回家,连忙挥着手打招呼。 “恩。”余乔笑着回应。“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回到后院,余乔自觉的扎好马步,凝气,调整呼吸,整整一个时辰余乔纹丝未动。在蹲马步的时候,常常要求要凝神静气,要呼吸自然,要蹲得深、平、稳,以练习喉、胸、肾等器官,并使腹部肌肉缩进,腿步肌肉紧张,以图达到全身性的综合训练。这种桩功,由于是长时间的静功,所以对于人体全身各器官是很好的锻炼,通过这样的锻炼能够有效的提升在剧烈运动时人体的反应能力。 收功之后,余乔又在李岩的示意下将一套行气拳慢慢演练开来。行气拳的动作很慢,但是每一拳都要打出气感,每一次停顿都是一个聚集精气的过程。这大概也是一种练气的法门吧。 等到全部修炼完毕,太阳也升的老高了,余乔吃了早饭,也没有时间休息,接着还要打坐吐纳,她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就连早就跟惠儿说好的,家里大修的事情也给耽搁了下来。香水的事情更是早就交给李雪全权处理,加工方法也教给了她,能不能赚钱,赚多少钱,就看李雪怎么操作了。余乔是打定了主意要做甩手掌柜。 “师傅啊,师傅。”这边余乔刚开始打坐,就被李雪的声音打断了。 “雪啊,进来。”看来只有等下再继续了,要知道那种忘我的境地是很难达到的。 “师傅。”李雪高高兴兴的跑了进来。“钱,师傅。” “雪啊,稳重,知道不。”余乔看着喳喳呼呼的李雪说道。 “师傅,你看,钱。”李雪从怀里小心的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两贯铜钱。 “哪里来的钱?”余乔拎起钱仔细瞧瞧,这么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啊,难怪李雪那丫头会这么激动了。 “脂粉店掌柜的给的。前几天送去的全卖完了。” 余乔奇道。“你一共送去了多少?” 李雪伸出四个指头。“四十瓶。” “全卖完了?”余乔有些不信。 “是啊,师傅。”李雪点头。 余乔奇怪的摸摸下巴,这城里的人啥时候变的有钱了。这么奢侈的东西,都销的这么快。 “都什么人买走的,你知道不?”余乔接着问。 李雪摇头。“只是听说县太爷的一个亲戚家一下子买走了二十瓶,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二十瓶啊,看来是个有钱的主啊。就是不知道是县太爷的什么亲戚。一下子买了那么多,难怪这四十瓶这么快就麦完了。 余乔拍拍李雪的肩。“好啊,雪,干的不错,再接再厉啊。”余乔从那两串铜钱里数出是个。“给你十个做奖励。” 李雪激动的捧着是个铜板。“给,给我的。” “是啊,给你的,想买的什么就去买吧。”余乔笑眯眯的拍拍李雪的头,可怜的孩子,才是个铜板就激动成这样了。“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给你发二十文的零花钱。” “二,二十文。”李雪几乎语无伦次。“不,不,师傅原来说过,一个月给我十文工钱,不用二十文这么多。” 余乔感叹,多淳朴的孩子啊,给她钱她还不要。“给你你就拿着吧,这些钱里不是也有你的功劳。”其实大半都是她的功劳才对。“你要花不了,就攒着呗,等你长大了给你自己做嫁妆。”余乔嘿嘿的坏笑。 “师傅。”李雪的脸腾的红了。 “好啦,有什么好害羞的。”余乔一脸狡黠的笑意。“剩下的钱,就每日里买些蔬菜水果,改善伙食吧。” “是,师傅。”李雪乖乖应下。 等李雪走了之后,余乔重新开始打坐,努力摒除杂念,呼吸也逐渐变得悠长,四肢逐渐泛起一股暖意,感觉到这股暖意,余乔心里一喜,总算是进入状况了。 “余乔。”轻轻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余乔噗的一下差了气。得,刚才的努力算是白费了。得亏这里还没有什么走火入魔这一说,不然这会她说不定就吐血而亡了。 “大哥?”余乔活动活动手脚。“你今儿个,没有去学堂?” “今日夫子临时有事,所以提前放了我们回来。” “哦,那多好,你赶紧歇歇。”余乔道。 “前些日子一直没空,这眼看也过了一月了,山上的瓷器有些应该可以拉回来了。”惠儿习惯的余乔抱在怀里。 “哦,大哥不说,我都忘了。”余乔无奈的叹气,这时间真是挤也挤不出来啊。她咋都忙成这样了。“不过,大哥,咱们的茶馆必须要好好装修一下了,不然就那样的环境,就算换了瓷器,也显不出品味来啊。” 惠儿想了一会儿。“倒也是,我也看见了,大堂里有些乱。” 余乔摇头。“何止是乱啊,简直就是菜市场啊。” “那余乔说要怎么修?”惠儿的言语里满是宠溺。 “这要修啊,就直接来点大的。”余乔忽然来了劲头。“前面全拆了,起个三层的小楼,一楼还是大堂,二楼是有屏风隔断的雅座,三楼就是单独的包间了。装修风格一定要优雅大方,这家店主营茶叶,花草茶为辅,另外一楼正中还要预留一个舞台,回来请些个说书人来说书。”余乔嘿嘿一笑,她其实对过去在茶馆里说书的艺人挺好奇的。“另外最好能把旁边的店也给盘下来,开一个品香阁,专门接待女客的,主营花草茶。大哥觉得如何?” “说书人是什么?”惠儿好奇的问。 “这里没有说书人吗?”余乔皱眉。“反正舞台要先留着,不说书也可以弄点别的表演活跃气氛啊。” “行,都听你的。”惠儿低声说。“只是这事情还要跟爹娘好好商量。” “恩。”余乔点头。“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跟爹娘商量,不过这休整完了肯定是有好处的,再多训练一些伙计,找个称心的掌柜,爹娘就可以好好歇歇,不用如此操劳了。” “你有心了。”惠儿略有些感动的摸摸余乔的小脸。 等送走了惠儿,余乔再次盘腿坐好,慢慢沉入到她的练功大业中去了,她没有时间啊,也不知道她今天还能睡几个小时。 第29章 练功忙 第30章 花曰勿离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0章 花曰勿离 炎热的夏季里,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洗个花瓣浴,总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轻松。余乔舒服的喟叹一声。嘴角不自觉的泛起笑意。她开始慢慢喜欢上如今的生活了,虽然疲惫忙碌,却无比的充实。 不得不承认,她已经陷进去了,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人生,原本只是抱着看客的姿态,想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谁知却早已沾染了满身的花香。不过,现在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就让她这样平淡的生活下去也是不错的。她应该感谢的不是吗,不管是死而复生,还是一个悲苦小丫头的黄粱一梦,毕竟她现在过得还不错。吃得饱,穿得暖,就连体制也有了明显的改善。她不仅跑得快了,跳的也高了,就连出拳都显出一股虎虎生威的气势来。有点时候她甚至觉得来个一两个大汉,她都能给打趴下。 李岩也对余乔赞许有加,原本以为一个孩子每天训练的这么辛苦怎么也要抱怨几声,可是余乔不仅一声也没抱怨,反而训练的格外认真,一次也没有偷懒。这让李岩对自己的慧眼识珠很是得意了一把。 那之后也不知道惠儿怎么跟周升和李香谈的,她的建议竟然全部都被采纳了,就来有些惊世骇俗的女子茶馆,也被允许通过。原本余乔还想着要怎样摆事实讲道理好好忽悠一下周家的大家长呢,没想到人家根本就给她开口的机会。茶馆的装修开工日期已经请了人专门算过了,下月初八正式开工。余乔对此也很无奈,夏季本就是茶馆的旺季,要是能尽快装修完,那毕竟是好的,可是大家都要讨个吉利,非要选个好日子才能开工,也就只能等。也幸好,这时候也还没有什么装修污染一说,都是纯天然的木质结构,只要完工就可以立刻开门营业。 余乔也是忙里偷闲,将装修设计图修改了无数遍,最后才顶着两个黑眼圈将几大张黑乎乎的图样交给了惠儿,这次余乔学了乖,没有再用毛笔,而是找了一小节碳在纸上勾画,这画出来的东西也就勉强能入眼了,她虽没什么绘画功底,但是炭笔勾勒出的立体图形还是让惠儿啧啧称奇,谁让这时候的人还没有什么立体几何的感念呢。 惠儿点点余乔的小鼻子,一脸的温柔。“我们的余乔画技已经比之前进步多了。” 余乔撅起嘴。“我早说了那是我之前用不惯毛笔。其实我也算是学过几年绘画的。” 惠儿忍不住笑了。“你才多大啊,还学过几年。” “我在梦里学的。”余乔尴尬的撇过眼。这问题有些复杂,还是不要解释了。 “好,乔儿最厉害。”惠儿爱怜的说。“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大哥。”余乔不依的叫。 他这大哥现在也知道打趣她了。“这东西你多画几份,到时候工匠们要人手一份,每个细节都不允许出错。” “知道了。”惠儿狭长的眼中带着疼惜。“别太辛苦了。” “我没事,大哥,隔壁的店面盘下来了吗?” “别操心了,已经盘下来了。”惠儿苦笑,这丫头什么事都要操心,每天练武那么辛苦还要熬夜画这些东西。 “恩,那就好。”余乔点头。“品香阁的牌匾一定要用心,这可是门面。” “我的好余乔,你就先去歇歇吧。这些事明个也可以说啊。”惠儿真恨不得直接将余乔给摁回床上。 “我不是着急吗。”余乔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招人的事大哥也要操心。不过品香阁里的员工只要女的,男的不要。” “只要女的?”惠儿问,除了大户人家的丫鬟,这平常人家的女子少有出来做工的。 “是啊,只要女的。要服务的都是女客啊。”余乔呵呵笑了。“到时候我就在门前挂一个牌子,写上男人与狗不得入内。” “余乔。”惠儿顿了顿。“这样的话有些过了。” 余乔撇嘴。“我也就是说说。”其实她真的很想挂这么个牌子过过瘾,不过连惠儿这关都通不过,想要让家里人同意那是没可能了。“那么较真干嘛。” “哎呀。反正,到时候在城里贴个招工启示,男的你面试,女的我面试啊。”余乔笑眯眯的想着,到时候她一定要过一把面试官的瘾。 “好,都依你。”惠儿将余乔抱****,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余乔将被子扯开,手脚大次次的露在外面。“大哥,热。” 惠儿从桌上拿起扇子,徐徐的凉风让余乔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许是过于疲倦,余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余乔又做了那个梦,梦中的天空依然清澈透明,阳光也依然如向日葵一般的绚烂的映在那个女孩的脸上,纯净的目光,以及嘴角那一丝说不清的俏皮,让这个长得并不十分美丽的女孩显出几分自在悠然的气质。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却让人觉得有了几分不同的感觉,这女孩子仿佛忽然有了生命,不再像个空洞的傀儡。彼岸的花依然开的正艳,鲜红的色泽随着微风如水一般流动,空气里重又弥漫了那种甜腻的悲伤,是的,悲伤,女孩原本清澈的目光中浮现了一丝疑惑。红色的花朵,轻轻摇荡,像是在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它的孤独、它的高贵、她的忧伤……余乔重重的喘息着醒来,鼻端又闻到那那股淡淡的幽香,她一把将胸前的香囊扯了下来,上次做梦的时候就是闻到了这种香味,难道这香囊里的花有致幻成分吗?可惠儿戴了许多年也没听他说有什么异常的。余乔摇摇晕乎乎的脑袋。不过即便是惠儿真的做了什么怪梦,他也不会在意的吧。就他以前那性子,还真说不准呢。这香囊暂时还是别戴了,放箱子里收着吧。余乔暗自想着。 下午练拳的时候,余乔还是有些精神恍惚,出拳更是连连出错。 “乔儿,集中精神。”李岩手中的杯子直向余乔飞了去。 余乔慌忙接住茶杯。“师傅,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怪那个香囊。” “香囊?”李岩的眸子里浮现出异样的光芒。 “是啊,以前惠儿一直戴着的,后来给了我,可是我每次闻到那香囊的味道总会做梦。”余乔懊恼的说。“说起来还真的很奇怪,平时的时候我也是戴着的,怎么有时候能闻到香味,有时候又闻不到呢?” 李岩怔怔了半晌,目光有些游离。“是勿离。” “什么?”余乔看到李岩有些失神的样子,不由有些好奇。 李岩的眼前仿佛重又浮现出那一片娇艳的红,心中忽然一痛。“花曰勿离,美艳、孤寂,花开时方圆五里百花凋谢,唯留其一。” 余乔眨眨眼,这么奇怪的花,她好像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李岩的神色重又归于平静,好像刚才的那抹恍然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勿离的花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闻到,十人中也只有一两人罢了。” 余乔耸耸鼻子。“师傅真有这么奇怪的花吗?” “有。”李岩道。 “师傅,那花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要不我怎么会做梦?” “能闻到花香的人也分为两类,一类人是时时都能闻到花香,而且经常佩戴还有提神醒脑的作用。而另一类人虽不能时时闻到花香,一旦闻到却会被这花香所惑。只是这种人极少罢了。”这恐怕是李岩第一次和颜悦色的跟余乔说了这么多练功之外的话。 “看来真是这香囊的问题。”余乔皱眉,她怎么这么倒霉呢,这么低的几率都给她碰上了。“师傅这种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下次我看见了用避开不?” “不用担心,这种花并不多见,只在几个特定的地方生长。而且只有花开时才能对你有所影响。”李岩道。“勿离花也很好辨认,花开时,全株都变成红色,而且五里之内只有这一种花开放。” “那我就放心了。”余乔拍拍胸口,这么一种花,听起来对她就像是毒药。 “那香囊收起来,不要再戴。”李岩温和的语气让余乔几乎受宠若惊。 “我已经收起来了师傅。” “今个下午就不用练了,先回去歇歇吧。” “谢谢师傅。”余乔两眼放光,严厉的师傅头回这么体贴啊。 “那我走啦师傅。”余乔正为了她难得的假期而兴高采烈。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师傅眼中一闪而逝的悲怆。 李岩以为经过这些年,那些该忘记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他从记忆里抹去了,可是如今他才发现,当年的一切亦如昨天一般清晰。 勿离,勿离。李岩苦笑,名为勿离,却真的勿离不成,有些东西虽然美丽高贵,却注定终身孤单。究竟什么是舍,什么是得,这么些年的风风雨雨,孰是孰非,怕是早也弄不清了。不知那人是否真的得偿所愿,当年的他终究是太年轻,太执着了,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他的,再强求也是无用,而是他的东西,谁又能夺得去呢,只是那么一个无用的死物,他到底还在执着些什么。 罢了,如今已然如此,他就再苟活几年,将这一脉传承下去,他这个徒儿可是不简单啊,终有一天能成大器。如此,他也算对得起传授他武功的恩师了。 第30章 花曰勿离 第31章 是女的就给我带上来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1章 是女的就给我带上来 夏日的午后,阳光显得更是比平时热情几分,青石板的地面被晒得滚烫,街面上那半掩的店门里,满是勾着头,缩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小伙计。这个明明是个极平常的夏日的午后,原本各家人都应该关了门在家中睡午觉,整个素城仿佛也合上了眼睛想要小憩一下,可是这平静却被一阵喧闹声给打破了。 不时有那被吵醒的小伙计,探出头来打量一下街道上黑压压的人群,然后很快又缩回头去了。 谁都知道今个是周家茶馆招工的日子,只要是觉得自个有自信胜任周家茶馆工作的人都可报名。要是被成功录取了每个月就能拿到50文的工钱,茶馆还包吃住。这可是整个素城里都数得着的高薪了。 当然这还不是让人们惊奇的地方,真正惹眼的是,这次周家茶馆要新开的品香阁,听说这品香阁竟然是专门用来招待女客的。这可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素城大户家的小姐们也是翘首以盼,都想看看这专门招待女客的品香阁到底有什么稀奇。 也是这年头老百姓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所以这周家茶馆的事也就成为了人们饭后的谈资。这让余乔还暗自偷乐,这不是给他们茶馆增加知名度吗,多好的事啊。 今天是正好是茶馆招工的日子,周家茶馆新装修好的三层小楼门前此时挤满了前来应招的人群。 这不一会,空气里就充满了酸溜溜的汗臭味。人群乱哄哄的样子让在二楼观望的余乔很是失望,这些人的素质还是太低了,都不知道排队吗。 人群挤来挤去,可周家茶馆的大门依然紧闭。知了的叫声也是此起彼伏,让人平添的几分烦躁。很快就有不少人不满的嚷嚷了起来。 “李雪。”余乔示意李雪过来。 “师傅。”李雪乖巧的应着。 “将那些起哄的人都记下来。”余乔冷冷的说道。“他们全部不合格。”做服务业的,没有几分耐性,怎么可能服务的好客人。 “是,师傅。”李雪拿着毛笔开始在小本子上钩钩画画。要说这李雪开始学写字也没有多少日子,可写出的字也是有模有样,比余乔强的多了。 “好了,开门。”余乔冲下面示意。“给他们分好号牌,一次五个进去让惠儿面试。女的直接带我这儿来。” 周家茶馆紧闭多时的大门,终于在万众期盼之下,慢悠悠的打开来。两个高大的衙役威武的往门前一站,将手一栏。“排好队,有人给你们分号牌,拿好号牌,叫到号的进来。”这两个衙役还是惠儿找县太爷借来充门面的,不然就凭他们几个小孩,怕是镇不住场面。周升和李香早被惠儿哄了进内院休息了,不然这里哪有余乔发号指令的地方。 这边李雪小丫头一个个挨着发号牌,等轮到那几个方才带头哄叫的人时,直接将人给隔了过去。 “啊,怎么不给我发啊。他们都发了。”这说话的人长得倒还人模人样的,可是一开口那黑乎乎的大板牙,真是有碍观瞻。 “不好意思,你没通过。”李雪拿着势,冷冷说道。 “你这丫头什么意思啊,你们上头人都还没发话呢,你充什么大人啊。”那人看李雪年纪不大,以为是个小丫鬟,便也有几分轻视。 “各位。”李雪大声道,声音正好能让排队的大部分人都听到。“各位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午时到了我们还不开门,并不是我们弄错的时间,其实本茶馆午时整就已经开始初试了,这次考验的就是大家的耐性。方才这几位连这段时间都等不了,已经失去了继续面试的资格。” 大板牙似乎没料到李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恼怒的瞪了李雪几眼,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悻悻的跟另外几个人一起离开了。 余乔在楼上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李雪带人上来,看着惠儿那边已经进去了不知道几批人了,余乔的屁股有些坐不住了。 走到窗边,偷偷向下面瞧了瞧,黑压压的一片脑袋,还真没看出来有女的。不会吧,这招个女工有这么难吗,这年头不是日子难过吗,怎么就没人出来工作呢,而且她早就放出风声品香阁专门接待女客了,这也没有什么瓜田李下之嫌,还有啥可怕的。 唉声叹气了一会,终于听到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余乔打起精神,坐正了身子。 “师傅。”李雪来到余乔身边,样子很有些萎靡。“人我带来了。” 余乔打眼一看,顿时明白李雪为啥会有那种表情了。这,这也太歪瓜裂枣了。就这头一位,年纪怎么也得五十出头了,估计都是做人家太奶奶的人了,耳朵也背的出奇,叫了老半天才知道应声。第二个,年纪是不大,可是一开口就结巴个不停。第三个,怎么看怎么是个骚包,不仅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不停的搔首弄姿,难道当她这里是招****的不成。余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来这好人家的姑娘,还是不愿意出来抛头露面啊。 “下去,下去。”余乔干脆的挥挥手。“雪啊,你的审美观也有些太过奇特了,看来师傅我回来要好好训练训练你的鉴赏能力啊。好了下去盯着吧。” “是,师傅。”李雪有些不好意思的忙点头。她也知道这几个她师傅肯定不会满意,可是这半天也没看到有别的女的来啊,怕她师傅等急了,就只好拿这几个凑数了。 “乔姑娘。”下面忽然传来棒子的声音。这称呼可是余乔事先专门嘱咐过了,要不面试的时候,下面的人还一口一个乔丫头的,怎么成。 “怎么了?”余乔问道。 “这里有两个姑娘,要不要让她们上去给您看看。” “上来吧。”余乔重又打起精神。不管好坏先看看吧再说吧。 这两个小姑娘一进来就让余乔眼前一亮。不错啊,虽然穿的破破烂烂的,可这相貌还挺清秀的。 “你们是哪里人?”余乔开口询问。 两人中那个明显大一些的女孩子回答。“我们姐妹是武陵人氏,之前也是跟着逃难的人一起来的。” “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叫碧荷,我妹妹叫碧莲。”女孩子回答。“家里早没什么人了,就剩我们姐妹。” “哦,看你的样子,也像是懂些礼的,识字吗?”余乔好奇的打量起这姐妹两,那妹妹明显害羞一些,躲在姐姐身后,头也垂的低低的。 “跟我爹学过一些,勉强认识几个。”碧荷有些拘谨的攥着衣角,没想到这里的掌柜竟然是这么小的孩子。“我爹原本在村里开了私塾。” “很好。”余乔点头。她笑眯眯的看着那个缩在姐姐身后的女孩。“碧莲。你想要留在这么做工吗?” “我妹妹……”碧荷刚想替妹妹回答,却被余乔拦了。 “碧莲你自己说。”这姐姐训练一下倒是可以撑得起来,不过这妹妹也太害羞了些。 “我,我想留下。”细细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不过声线倒是极好的。 “为什么想留下?”余乔接着问。“你别害怕,这里没人会吃了你。你要是想出来工作就得让自己胆子大点。” “我想自己养活自己。”碧莲抬头悄悄看了一眼,见到面前的人只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多的女孩子,顿时放松了不少。 “这想法不错。”余乔赞道。就算是很远的将来,有些女子还不定有这样的见识呢。 “真的?”碧莲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和姐姐都可以留下吗,那个品香阁真的只招待女客吗?” “当然是真的。”余乔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就留下吧。” “谢谢。”碧荷满脸激动的道谢。她们姐妹逃难到此,却又不会耕种,也不能在城外开荒,一直靠着村子里的乡亲们照顾才能活到现在。要是真的能在这里工作,能够自己养活自己那是多好的事情啊。 “雪,带她们下去,让她们把详细的资料登记一下,以后她们就算是你手底下的人了。” “哎。”李雪兴高采烈的应了,她手下的人,她也能管人了。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了,楼下排队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惠儿那里是忙了个热火朝天,只要再进行一遍筛选,就可以将人选全定下来了。可瞧瞧余乔这里,还是只有那两个小姑娘。 “雪啊,你们都下去给我盯着,只要是女的就给我带上来。” “师傅,你不怕再有刚才那样的?”李雪撇嘴,是女的就带上来,算了,还是她先把把关吧,不然她师傅不定又怎么编排她了。 “你们别管,听我的。”余乔大气的一挥手,她也算是明白了这时候也由不得她挑肥拣瘦了,真不行了,难看点的就放后厨,不往前台去就是了。 “师傅你说的啊。” “我说的。”余乔点头。“只要是女的就给我带上来。” 第31章 是女的就给我带上来 第32章 品香阁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2章 品香阁 夏日的雨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是乌云密布,雷声阵阵,不一会,太阳就笑眯眯的露了脸。 在街道两旁避雨的人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声。也顾不得地面的积水,啪啪的踩着水往那间挂满红绸的大门而去。 不一会儿,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然后从那雕梁画栋的木制小楼上飞出了一个个写着开业大吉的小布包。 “今个咱们周家茶馆重新开张,感谢各位的捧场。”周升身穿一件青色的丝质稠衫,高兴的冲四方拱了拱手。 “今天一楼的茶水全部免费,还有精彩的表演献给大家。”余乔也穿得精神十足,这声童气十足的稚嫩嗓音,惹的大家一阵哄笑。 “不错啊,周掌柜,姑娘这么小就会做生意啦。”下面有人起哄。 “哎呀,李掌柜,快快,里面请,今个的表演可是精彩的很,可不要错过了。”周升赶忙招呼。“来来,各位都快请进吧。” 看着人群蜂拥而入,余乔和李雪,又匆忙赶到隔壁的品香阁,这里早有碧莲、碧荷扯了红花在门口等着余乔前来剪彩。 “雪姐姐,你们可来了,各位小姐都等候多时了。”碧荷早等的急了,这请柬是早就发下去的,要是赶不上吉时剪彩让那些娇客们等的急了,这品香阁的名声就有影响了。 这里可没有闹人的鞭炮声,都是些娇滴滴的大姑娘,到时候可别再吓坏了谁,只是在剪彩的时候,让两个小女孩,很是挥霍了一把,那大片大片飞扬的花瓣,看的余乔是真心疼啊。 “各位小姐里面请。”经过严格训练的几位女侍姿态优雅的引领着一位位小姐夫人,往安排好的位置去了。 一排排翠绿的植物将大厅里的座位巧妙的隔离开来,既不失雅致,又给了每个人一种空间上的安全感。 米黄色的桌布上用白净的瓷瓶盛了几支盛开的百合,每个座位上面还都悬挂了色彩艳丽的各种花型吊灯。木质雕花的高背椅上,还体贴的放了蓝色的绣花靠垫。 这种简单雅致又不失大气的装修风格,让这些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们,啧啧称奇。 而不时穿插在身旁的女侍,姿态恭敬又不失沉稳的仔细的询问客人的喜好,并将一本本制作精美的彩色图片集放到客人面前。 “这是什么?图样倒是别致。”有那好奇的娇客早就忍不住打了开了,发现里面竟然的绘制了各种茶的图片,图片下面还详细的介绍了此种茶的口味,以及功效。 “这是本店的菜单。前面是饮品,后面是糕点以及主食。”称职的侍女微笑着做着解答。“另外本店为今日每位到场的客人都准备了精美的礼物。” “礼物?”客人们根据侍女的推荐纷纷点好了自己喜欢的饮品,现在又开始猜测,这能将一个茶馆给装扮的如此雅致的店主,会给大家送出什么礼物。 不多时,就有侍女拖着一个小小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一溜青色的小瓷瓶。 “给位,能赏脸光临我们品香阁,真是我们品香阁的荣幸。”碧荷来到大厅中央一个被鲜花围绕的台子上站定。“为了感谢大家的光临,本次到场地所有客人都将得到品香阁特别制作的香水一瓶。” 顿时下面有了小小的骚动,在这之前还没有人知道那售价五十文一瓶的香水竟然是品香阁出品。 “各位猜的没错,那脂粉店里寄卖的香水就出自我们品香阁。而且从今日起,我们将停止香水的寄卖。”碧荷抬手制止了下面继续扩大的骚动。“不过大家不用着急,这香水虽然不再出售,但各位既然成为我们品香阁的客户,自然有其他人不能享受的福利,这香水从今日起将作为我们品香阁的会员奖励物品,只要诸位在我们品香阁消费就能成为我们的会员,而会员月消费前十名,将免费得到一瓶香水作为奖励。而且品香阁还会选出每季度以及每年消费总额最高者作为本店的至尊会员,到时将有大礼送出。”碧荷优雅的转身,目光扫过全场。“当然那些只是偶尔一次来本店消费的小姐们也不要着急,我们这里还设有每月一次的抽奖活动,只要消费过后留好您的服务号就有可能得到我们的神秘大奖。” 碧荷的脸上忽然漾起迷人的笑容。“下面我来介绍一下会员制度,以及会员可以享受的优惠。首先,一次性消费满50文,即可成为本店初级会员,请记住是一次性消费,累计的不算哦。”碧荷俏皮的冲台下眨眨眼。“初级会员将享受每天一款指定饮品九折优惠。累计消费满一贯,将成为中级会员,中级会员将享有指定五款饮品的八折优惠。累计消费满五贯,将成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将不受限制的享有所有饮品的七五折优惠。并且,每位会员生日当天还有精美的生日礼物送出。高级会员还有每年一次的年会活动哦。” 即使是平时在矜持的小姐,此时也不由大吃一惊,什么时候,出来买东西还有这么多好处了,平时的店家都巴不得客人赶紧付完钱走人,可这品香阁,偏偏弄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说只有消费多了才能成为会员,可是成为会员之后买东西也有了优惠啊。而且一下子送出那么多礼物,还有每个月的抽奖什么的,她们不会赔本吗? 余乔听着那些女客们的议论,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这都要被宰了,还替别人数钱呢,这要是不赚钱,她搞这么多花样干嘛啊。这些大小姐们,可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她再打折,这价钱在那摆着,她根本也亏不了,至于那礼物,还不是要从她们花的钱里面出,这可都是刺激消费的手段。不过这里的人还没有见识过这些,想想她梦里面,那些大型超市,什么抽奖啊,活动啊,特价啊,还有经常性的几天一个活动,她这动作可是小多了。 “今天品香阁头次开门做生意,也就是想要打个人气。今天各位的消费全部免费,只要各位回去为我们品香阁多多宣传就行。”碧荷倒是有了那么几分主持人的气质。“好了,各位可能也听说了,那边的大茶馆里可是准备了表演,咱们虽然都是女子,可女子也能顶半边天不是。我们这里也给大家准备了精彩的演出。”碧荷捂着嘴吃吃的笑。 下面顿时有人附和。“好个女子能顶半边天。”“好,说的好。”那些小姐们可能抹不开面子叫好,虽然心里对这句话还是很赞同的,可是面嫩啊,不过那些徐娘半老的妇人们就没什么顾虑了,不住的拍手叫起好来。 碧荷笑着冲大家鞠躬,施施然的下了台。 不一会,那红布围绕的舞台里,忽然传出了叮叮咚咚的琴音。一个女子柔美的嗓音传了出来。“很久很久以前,大海深处的城堡里,住着六位美丽而善良的人鱼公主。她们每天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日子过得十分快乐。长得最漂亮的公主年纪最小,她快满十五岁了。父王规定,公主们只有满十五岁才可以到海上游玩。……” 听到故事开了头,余乔嘿嘿一乐,这个舞台剧,可是她策划了很久以后的杰作,这里的文化生活非常匮乏,一般只要天一黑就只能回家睡觉。这舞台剧估计她们连看都没有看过。而且像人鱼公主这种以悲剧结尾的故事更能引起大家的共鸣。说不定过了今天之后,这全城的女人们都会成为小美人鱼的忠实粉丝啦。 至于惠儿那边,那是相声,小品,评书上全上了。尽量要满足绝大多数人的口味。不过这方面余乔出的力不多,她只是将这些东西的大概类型告诉了惠儿,还说以后最好能弄个专职的说书人,编一些好的故事,每天两场,保准吸引人。其他的就都交给惠儿去操心了,毕竟这么一个品香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可都是她打理的,这小到桌布的颜色、抱枕的花样,大到横梁雕花、舞台布置,什么不得她亲自过目啊。她是生怕出了什么纰漏,这品香阁可是她发展花草茶的必要场所啊。等将来在别的地方开了分店,直接照着主店的风格装修,也不用再操二遍心了不是,这可是一部到位啊。 看着那些女客人们,随着故事的发展纷纷落泪,余乔赶紧的一个个位子让人递温热的帕子。 可瞧那一个个哭花了的大红脸,余乔真恨不得说一声,难道你们的胭脂都不要钱?怎么一个个都可着劲的往脸上擦,瞧瞧这得弄脏多少帕子啊。洗衣服的大妈不定得多受累呢。余乔欲哭无泪。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吧,原本以为弄个人鱼公主,大家哭哭记得牢,这样下去还不知道她准备的一百条帕子够不够用。 余乔暗自咬牙。“明个的收入要是达不到五贯,我干脆直接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第32章 品香阁 第33章 采菊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3章 采菊 漫山遍野的白菊,在目光所及之处,恣意的绽放,那灿烂如白云一般的色泽,与阳光温柔的痴缠,蒸腾起一片梦幻般的迷雾。 每一个叶片的舒展,每一叶花瓣的绽放,都是那样的欢欣雀跃,这正是大自然的恩赐。 鼻端轻轻耸动,一股腻人的香甜慢慢沁入心脾。 这是一个美妙的季节,花开无声,花香醉人。 几个俏生生的女子挎着竹篮,不断在花丛中穿梭,一朵朵美丽的花儿,被那白嫩的双手轻轻一掐、一抛,恰好落进竹篮里。 余乔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满身透着悠然和喜悦。整整一个夏天过去了,品香阁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这女工也是又扩招了几名,总算也有那么几个人给能入的了余乔眼了。 这赶上初秋,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余乔干脆组织了一次会员活动采菊。名义上是让各位小姐们外出踏青,体验阳光和劳动的乐趣,实际上这也是充分利用免费劳动力啊,多好的事啊,既得名又得利,可是让余乔偷着乐了好一会儿。 田野里的菊花其实并不止一个品种,这里大片生长的名为徽菊,徽菊是一种名贵的中药材,疏散风热,平肝明目,清热解毒。被誉为药用和饮中之佳品。这也是余乔此行的主要目的。不过路边偶尔还可见到旋复花,这也是菊科中的一种,可以作为菊花茶饮用。还有一些更常见的野菊花,同样也是可以采集的。 “师傅。”李雪将手里的花篮献宝一样的送到余乔面前。“你看我采到了什么?” 一丛细长的绿色植物顿时引起的余乔的主意,凑近轻轻一嗅,一股清新宜人的柠檬味扑鼻而来。“咦,这是柠檬草啊。” “师傅,你真的认识啊。”李雪惊喜的抱着余乔转了一圈。 “放下。”余乔冷着脸,指指地面。 “呵呵,师傅,我不是故意的。”李雪像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赶紧说道。 “得了,别装呢可怜样了,给谁看啊。”余乔撇嘴。“这次你找到的东西不错,我就给你记一功。”来这里日子多了,可是一直遍寻不着柠檬这种水果,估计现在还没有传入国内。没有想到这附近竟然有柠檬草,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替代品了,好多种花草都是可以跟柠檬草搭配饮用的。而且柠檬草还有健胃、利尿、防止贫血及滋润皮肤,健脾健胃,祛除胃肠胀气、疼痛,帮助消化的功效。这也算是今日采菊的意外收获吧。 “真的啊,师傅。”李雪高兴的蹦起来老高。“你可不能忘了啊。” “不会的。”余乔向旁边挥挥手,自然有几个侍女跟了李雪,往那边去了。“雪啊,多采点回来,师傅有用啊。” “知道了师傅。”李雪远远的应着。 初秋的天气还是很热的,余乔也没敢让这些小姐们在太阳底下呆太久,万一再晒个中暑的出来,她可是罪过了。即便那些小姐们再依依不舍,还是被几个女侍劝说着到一边的树林里坐了。 那里早有人铺开了几张大毯子,饮品,零食,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几个相熟的女子往一起一坐,很快就聊的兴高采烈。这些女孩子不长出门,也没什么朋友,余乔这个品香阁倒是给了她们极大的交友便利,最近几个月经常可以看到几个相熟的女孩子相约一起喝茶聊天。余乔乐于见到这种局面,这些女孩们越活跃,代表她的声音就越好啊。 此外,在这精神世界极度贫乏的世界里,周家这两个茶馆的表演也像雨后春笋一样,在人们的心里扎下了根,余乔没事总能听到那些小女生们偷偷议论,她们是否也能像故事里一样,有一个只属于她们的王子出现。虽然余乔并不相信什么王子公主论,但是能给这些孩子们一个美好的梦也是好的。这些个早早的就要嫁人的孩子们,还能有几年这样悠闲的生活,等到被生活孩子所累,整日纠结在油盐酱醋之中时,她们是否还能记得当初的美好幻梦?也罢,她们能快乐一时是一时吧,她也是庸人自扰啊,没事乱发什么感慨。余乔自嘲的笑笑。 “乔老板。”这轻柔好听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是碧莲小姑娘啊。”余乔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小姑娘。 “乔老板你又欺负我。”碧莲开口。“你明明比我小多了,可有时候,总喜欢装大人欺负我,这到底是为啥?” 余乔从碧莲手里接过一杯桂花茶。“关于我年龄这个问题连我也不明白,你又怎么可能会明白。”余乔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小小的脑袋凑了过来,这孩子自从熟了之后,也没有了含羞的样子,反而有些顽皮。 “我说,我比你大。”余乔噙了口茶,不错,味道挺好的。 “你又乱说。”碧莲不依的撅嘴。“明明你才五岁。我都十二啦。” “好,十二啦,是大姑娘了,再过几年都能嫁人了。”余乔很随意的调侃。 碧莲却霎时红了脸。“我不跟你说了,我找姐姐去。” 余乔看着气鼓鼓的背影,自嘲的一笑。“年轻真好啊。” “难道你不是更年轻吗?”一身白衣的结香,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的小老板,她是天香阁大堂的领班,平时在天香阁里人缘极好,也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我心态成熟。”余乔丝毫不以为意。 “是,你的心态是够成熟的。”他们品香阁的这个小老板可不是平常人,年纪小小就把品香阁经营的有声有色,的确是不能用外表来判断她的。 “结香。”余乔唤道。“菊花收了多少了?” “装了半车了。”结香听到余乔问到正事,当下也敛了神色,恭敬的回答。 “这些小姐们也是没干过活,这么久了就只装了半车。”余乔叹息。“下午等太阳下去一些,再让她们干半个时辰,然后就收了走人。” “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结香点头。 “铺子里来信了吗?”余乔接着问。 “刚来了信,一切安好。” “那好,你去吧。”余乔示意。 这些日子倒也给余乔培养出了一些上位者的气息。虽然样子仍然是个小孩子,却也有了几分威严。周家上下似乎也达成了共识,让余乔负责品香阁的生意竟然也没人反对,也不知道是她自己表现的太聪明太超出常规,还是惠儿跟两位老人许下了什么承诺。不过,毕竟现在大家对于余乔明显的比实际年龄成熟的表现早就见怪不怪了。 余乔将喝完的茶杯放下,利落的伸了个懒腰。 难得她师傅给了个假,可以不用练武,她真是想直接坐那歇着不起来了。可是正巧刚才来的时候坐车经过一处山崖,余乔看到山崖上盛开着一片七彩菊,这走过路过就不要错过不是。 余乔背上了一个小背篓,轻快地奔跑起来。那山崖距离这里可也不近,只要跑步前进了。这攀爬山崖也是个技术活,一般人还真干不了,要不是余乔最近几日身体越发的轻盈,一提气也能跃上一米多的墙头,她还真不敢来冒这个险。 余乔小心翼翼的踩着石缝拽着植物的根茎向上攀爬,山崖上的植物长得也是很结实的,至少以她现在的体重来说,还是完全能够承受的。 小石子顺着余乔的脚步,扑扑簌簌的直往下掉,余乔只往下面瞧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视线,这可真够高的,虽然她没有恐高症,可这样看着还真是有点揪心。 赶紧正了正精神,余乔深吸口气,继续往上爬。快到山顶了时候,余乔手上一使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迅速往山崖上落去。 七彩菊具有散风清热、平肝明目的作用,还有独特的美容奇效,长期饮用对女性面部美容有很好的疗效。余乔很喜欢七彩菊在水中含苞待放的样子,精致的花朵宛如在水中摇曳的精灵,只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好,咱也过一把采菊的瘾。”余乔自言自语。 一朵朵连着茎叶的花朵被余乔飞速采下放入背篓,看来她没事得拉着她的便宜师傅多出来转转,要不这么多好东西,给错过了多可惜。就是不知道她的师傅会不会答应。 山顶不大,不过能容纳三四个人的样子,整个山顶都开满了七彩菊,确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余乔是真舍不得往那花上踩,这可都是她好不容易才发现的,还不知道其他的地方还有没有这个品种了。 不一会儿,一片花丛就被余乔给拔了三分之二,不过剩下的,她却不敢再拔了,要是断了根岂不是可惜。这附近她还真没见到别的地方有这种花的。 下山倒是比上山容易多了,余乔用一条绳子在山顶的一棵老松树上一搭,然后双手拉绳,两脚在岩壁上轻点,不多时就下了山。 下了山,感觉好久没怎么出汗的余乔,这时候也汗湿了衣衫,不过看到那满满一背篓的七彩菊,余乔又忍不住开心起来。 第33章 采菊 第34章 解惑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4章 解惑 半梦半醒间,一点微甜的香气自鼻端蔓延,随着呼吸慢慢沁入肺腑,固执的盘旋不去,那微甜的味道逐渐变得清冽,一股寒气仿佛忽然自毛孔涌入,激灵灵一个冷战,整个人忽然就清醒起来。 余乔睁开眼,看到攀爬在窗口的一丛蔷薇开的正艳,不由笑弯了眉眼。利落的跳下床,站在窗口嗅着那美妙的芬芳,余乔身子轻轻舒展,一个纵跃,脚步轻盈的落在屋顶。 清晨,阳光静悄悄的洒落,宛如精灵般的跳跃舞动,在瓦片上遗落下点点星光。淡绿色的轻雾,在城市里弥漫升腾,为这静谧的清晨平添了一丝梦幻的光泽。这真是一个美妙的早晨。 “师傅,你在房上干什么?”软软的童音伴随着淡淡的水气传进余乔耳里。 “雪啊。”余乔翩然自房上一个飞跃,正落在李雪面前。顺便在李雪水嫩嫩的小脸上捏了捏,看着小脸上清晰的指痕,以及那幽黑眼眸中闪过的不满与娇憨,余乔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师傅,你又欺负我。”李雪圆润可爱的小嘴霎时皱成一团。 “雪,你是师傅最爱的小徒弟了,师傅怎么会欺负你呢。”余乔抱起她,轻轻旋转一圈,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印上一个响吻。 “哼哼。”小家伙用力揉了揉脸颊双脚用力在地上一蹬,愤愤然的留给余乔一个背影,脚步僵硬的向前迈动。 走到一半她忽然转过脸,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在你是我师傅的份上,我就暂时原谅你吧。” 余乔强忍着笑,用力点点头。果不其然,雪儿那努力掩饰的眼眸中透着笑意与欢喜。这个孩子是很渴望关爱的吧,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焦急悲伤的神色,只是得到了别人的一点关爱,就要付出一切去回报。在那种连成人也无法忍受的枯燥与长久的孤寂中,难得这个孩子依然拥有那样明净的笑容啊。她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 “雪啊,你手上端的是什么啊?”余乔调侃的问。 “那个,洗脸水。”李雪对于她师傅的这种笑容有些发怵。 “给我的?”余乔凑近,伸手试了试水温。“哦,温度刚刚好。啊,我的徒儿真是贴心啊。” “师傅。”李雪不依的撅起小嘴。“你就整天没个正行。” “嘿嘿。”余乔笑着接过洗脸水,自顾自的洗了脸。“今天还是个好天气啊。” “是啊,师傅,前几日采回来的菊花已经做好了。”李雪殷勤的递上手巾。“师傅你不是说要让人给当日参与采菊的几位小姐每人送去一包菊花茶吗。” “是啊。”余乔擦了脸,将手巾丢进水盆里。 “那我今日就让人送去吧。”李雪洗好手巾,仔细将手巾挂好,并将洗脸水往院中倒了。 “好。”余乔点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一直忙着练功,铺子里的事情管的也少。” 李雪的脸微微红了。“不,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了,为师我要接着练功去了。你也去忙吧。”余乔打发走了扭捏的李雪,开始往后院的练功房去了。自从屋子开始整修之后,慧儿就请人在后院专门修了一个练功房,以供两人练功时使用。不过平时慧儿还要去学堂,有时还要兼顾一下大茶馆那边的情况,所以这个练功房基本成了李岩和余乔的专用教室。两人一个教的开心,一个学的认真,倒也其乐融融。 空旷的房间里,月牙白的长衫上一朵不知名的花朵绚丽的绽放着,倔强的发头服服帖帖的拢在耳后,轻锁的眉头下是满眼的执着。只是,那嘴角噙着的丝丝轻愁,让他硕长的身影忽然被染上了一点孤寂的味道。 “乔丫头来了。”李岩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重又变为似水的平静。“将昨天的拳法演练一遍。” “是,师傅。”余乔正色的一抱拳。 余乔半蹲下身子,摆好起手式,然后一板一眼的练起拳来。其实余乔对于每次开始练拳的起手式很是有些无奈,这要是擂台上切磋还好,可要是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哪还有人等你摆好这么个架子啊。他这师傅什么都好,就是思想太僵化死板了。 “不错。”李岩点头。“这一套龙虎拳,已经有几分模样了。不过基本功还是不能落下。” “是,师傅。”余乔收手,脸不红气不喘。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明显,余乔已经能够跃上两米多高房顶,而且单手举起五六十斤的东西那是轻轻松松的。虽然每日的训练都是辛苦异常,但是余乔很是享受这种看着自己不断突破极限的感觉。 “接下来,师傅要教你医术。”李岩在地上的蒲团上坐了。“想要学好武功,就必须认清自己身体,每个武学大乘的人,都多少懂些医术。为师的武学还远没有达到大乘,医道为师所懂的也不多,也只能给你启智,你想要学精,还得另寻名师。” “师傅的武功不算大乘吗?”余乔惊愕,在她看来,他的师傅已经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了,这世上难道还有比她师傅还厉害的人吗? “师傅的功夫在江湖上也只能算是中上,想要武学大乘,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这不仅要有绝佳的资质和悟性,还要有常人所不及的毅力。哪里又是那么容易的。”李岩摇头。“不过,难得你小小年纪,不管资质、悟性,还有毅力,都是远超常人,将来你的成就绝对在为师之上啊。” “师傅。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余乔的双眼满是亮晶晶的星星,听她师傅话里的意思,难道她真是一等的天才,将来必能做出一番成就? “为师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李岩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不过你也要记得戒骄戒躁。切不可因此骄傲自满。” “我知道的,师傅。”余乔连忙道。“即使条件再好,要是自己不努力的话,一切也都是徒劳。” “恩。你知道就好。”李岩道。“为师先教你认识一些人体的基本穴道。”李岩说着拿出了一个小木人,木人上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小点。 余乔打眼瞧了仔细。“这不是针灸木人吗?”这种东西她虽然没见过实物,可是在书上早不知道看了有几百回了。 “没错,这确实是医馆学徒们使用的木人。方便认清穴位。”李岩道。 “师傅,有个问题我一直不太明白,今天看着这个木人我更是疑惑。”余乔看着木人身上那一条条脉络清晰的线条,有些不明白,既然这里也是有中医的经脉存在的,那怎么她所练习的吐纳,怎么完全没有按照穴位经脉那一套来呢? “你说。”李岩示意。 “既然师傅说想要武学大乘,必须要学好医术,那么就是说医术和武道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我就是想问,我们的内功哦,就是吐纳,真的只是调整呼吸,吸纳自然之气这么简单吗?”也许她是被那些脑子里的书本给蛊惑了,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也许这个世界是武术就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不问出来她还是不安心啊。“不是应该按照经脉穴位流动,聚集真气吗?就是让体内的内劲按照一个固定的经脉通道循环,以便达到更好的吸收外界能量的结果。” 虽然余乔用词怪异,不过李岩还是听明白了。“徒儿啊,你所说的这个问题,并不是没有人提出过,一些成名已久的武学大家也曾经有人做过类似的尝试,不过凡是做过类似尝试的人……”李岩叹息一声。“一些人从此之后变得气息凝滞,血脉不通,更甚者,当场吐血而亡。徒儿啊,为师知道你聪明,思想也活泛,可是有些念头,还是赶紧忘了吧。” “师傅。”余乔吃惊的张大了嘴。这些个情况可不就是走火入魔嘛,难道这所谓的内功真的不存在,只要一练就要走火入魔?“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成功?” “没有。”李岩定定的看着余乔。“为师要你现在就把这念头给熄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可不能在这歪门邪道上给毁了。 “是,师傅。我知道了。”余乔看她师傅说的干脆,只能赶紧应下。她也就是问问罢了,她可没有那个胆子去做那种开创某种东西的宗师。还是老老实实的过日子要紧。反正她对现在的一切还是很满意的。 “你一定要记住了。”李岩又重复了一遍。 “放心吧,师傅,我就是问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那种没把握的事我敢去做吗?” 李岩看看余乔的表情不似作伪,这才满意的点了头。不管如何,能以如此稚龄想到这个问题,他的徒儿真可算是天才了。 “好了,师傅。我就是有些疑惑,现在心里的话问出来了,我也轻松了。咱们接着学吧。这么多穴位,可是够我记几天的。”余乔半是哀求半是撒娇。 “好。”李岩指着木人上的线条开始讲解起来。 余乔也收敛心神专注的听了起来。 第34章 解惑 第35章 夜斗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5章 夜斗 这一晚,星光暗淡,月亮也似乎困顿了一般一直缩在云层中不见踪影。空气燥热潮湿,四周没有一丝风。 余乔的眸子在黑夜里烁烁生辉,将自己汗湿的发丝往后一顺。这样闷热的天气,真是让人讨厌。全身黏答答的,怎样都不舒服。 前方不远处,那黑色的影子忽然动了。余乔紧随其后,始终跟前方的人影保持十米的距离。这个人,是余乔埋伏了三天才钓到的一条鱼。 素城近来接连丢失女童,从十岁到十五岁不等,具体失踪人数不祥,在这个芝麻大的小城里,这已经引起的轩然大波。无数的流言,将整个素城弄的人心惶惶,就连茶馆的生意都差了许多。 余乔本不愿管这闲事,这样无声无息的将人弄没,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显然是一个大型的倒卖人口的团伙,她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管这趟事。 可是前几天李岩忽然告诉她,说家里有人来踩过点了。这话说的隐晦,可是余乔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脸黑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有人打上她家的主意了。她家品香阁里差不多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有好多人因为家远,都是在品香阁理留宿的。这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她哭都来不及。 那身影在一幢民宅附近盘旋了片刻,然后快速往那院中一窜。余乔停在远处没有动,不多会儿,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那人影背负着一个麻袋从窗中飞身跃上屋顶。余乔不敢打草惊蛇,只能一直远远在后面坠着。 那人驮着包袱,谨慎的在城里绕了几个圈,然后向城中一个大宅略去。那人进了宅子,将手中的包袱交给院中早早侯着的两个中年人,然后一拱手,直向内宅中去了。 “这几日收获不错,可是这动静也闹大了。咱们该收手了吧。”一个人说道。 “这还用你说。林爷已经吩咐了,做完周家茶馆那一票大的,咱们就撤。”另一个说。 余乔狠狠的咬牙,这周家茶馆那一票大的,说的不就是她家吗。这些人胆子还真大,看来她今天还真不能白来一趟。 余乔暗自哼了一声,但是她也不敢太过深入,下面的人也是练家子,就她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水平,也就速度快点,攻击力基本没有,她可没那信心,现在就冲下去。 在房顶上躲了一会儿,估计下面的人都睡熟了。余乔才敛了呼吸,轻手轻脚的靠着窗台,在每个窗口都仔细听了听。大部分屋子里都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只有一个房间,不时传来几声低低的****。余乔用小刀拨开窗梢,用手托着窗子轻轻一抬,一个闪身,就落在屋内。 屋里很暗,余乔只依稀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倒卧在地上。她上前将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影轻轻摇晃两下,那人却只是发出几声无意识的梦呓。余乔皱眉,看来这些被劫来的女子全部都被下了药。只凭她一个人,要想把这些人都给弄出去还真是有些困难。不过这些人也是托大,以为都下了药,屋内竟然连一个看守都没有。 四下里将屋子里的人都摸了一遍,余乔选定了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将人在肩上扛了,轻轻跃出窗子,直向县衙去了。便宜这个县太爷了,这案子要是破了,他恐怕是要升官了。 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这夜也到了中天。饶是余乔的身体异于常人,此时也是累得气喘呼呼。不过终于将所有被绑的女孩子都救了回来,余乔也是暗自得意。 接下来就到了她正式开始表演的时间了,这后顾之忧都没有了,她也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余乔将早就准备好的一罐火油在每个房间的房门上淋上一些,然后拿出火折子,挨着个放火。老实说,这放火确实是挺刺激的。余乔的小脸上有种异样的红晕,这杀人放火,虽然杀人她还没体会过,不过这放火她是体验了一把。余乔笑眯眯的继续放火,这院子几进几出的,也大的很,房子跟别的房子离的也远,她也不怕这火会蔓延开去。 不多会儿,有那警醒的人,翻窗而出,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人,所以也没人敢大声呼喊。只有人低低发出几声呼哨。 余乔嘿嘿一笑,从背后拿出一个弹弓,又从腰上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石子扣在弹弓上。 一个石子笔直的冲一人后脑去了。 “唉呦。”那人一捂脑袋,突然一下倒了下去。 余乔又扣上一颗石子,她对她的弹弓水平还是很自信的,别看她的石子小,那力道可是跟后脑挨一闷棍是一样的,绝对一下倒一个。 “销子。”一个全身黑衣的精瘦男子从内院飞身而出,他抱起那倒地的汉子,警觉的四下巡视。“大家小心。” 随着余乔第二颗石子飞出,又有一个人应声而倒。 “在那里。”那精瘦的男子眼神倒也厉害,这么黑的天,还能一下子找到余乔的位置。 余乔飞快打出几个石子,不过却被那人轻松的避过了,那人似乎认准了余乔的位置,直向余乔扑来。 余乔飞快自腰间抓出一物,抬手一扬。“看暗器。” 那男子警觉的忙向一边闪避,余乔抬脚在树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飞跃而出,那男子这时才看清余乔手中正扯着一根麻绳,身子借势一荡,已经离他好几丈远。男子恼怒的跃回地面,如此远的距离,没有助力,他也飞不过去,毕竟轻功也不是万能的。 “大哥,那些女人都不见了。”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闪近男子身边。 “让老楚带着你们撤,我去会会那个丫头。”男子的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他辛苦弄到的货竟让被一个丫头给截了,这要传扬出去,他的脸也不用要了。 “是,大哥。”那壮汉一抱拳,急忙去报信去了。 余乔一边顺着自己早就勘测的好的线路逃跑,一边回身,不时撂倒几个倒霉蛋。这帮人里还是有很多人都是普通人的,也不是个个都像那黑衣人一样厉害。 余乔正在房顶上飞速前进,忽然有种危险临近的感觉,她猛地往瓦片上一扑,顺势就翻滚着落下屋顶。 一柄飞刀,在余乔落下的一瞬间,穿过空气落在对面的墙上,余乔也只看到一道亮光一闪而过,然后整个没入墙面不见了。余乔后怕的急速在地面穿行,得亏她动作快,不然那刀子可就扎她身上了。她的胆子其实很小的,有那么个厉害人物在她身后缀着,她玩命的发挥了百分之二百的速度。真是出师不利啊,她这才第一次出手,就遇到厉害人物,不会她的小命就栽在这里了吧。 身后那人追的很紧,时不时飞来的飞刀,让余乔与那黑衣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了。她的体力本来就消耗很大,再这样跑下去,等她体力耗尽就更没有机会了。 余乔突然一个急停,回手就是一片棕色的粉末洒出。那男子追的也急,没有料到余乔会突然停住,这一下竟然被这棕色的粉末洒了满头满脸。 男子忽然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咳个不停。“你竟敢暗箭伤人。” 余乔也不出声,只是又扣上的一颗石子,干脆的出手。这类似胡椒的植物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发现的,好不容易才磨了这么一小瓶,这一下子洒出去,余乔还心疼呢。 这人也是厉害,这种情况下,还是避过了余乔的石子。余乔眯了眯眼,看来要出绝招了。她一翻手,手心一下出现了三颗石子。这一弹三发她可是练了好久,虽然还没有大成,不过这么大一个靶子杵在这,她想打偏都很难啊。 “我看你能躲过几个。”三个打完,余乔根本不停,接着三个石子又打了出去。 那黑衣人眼睛一点也睁不开,那喷嚏也是一个接着一个,根本无法聚气。开始时还能凭着感觉和经验躲过几个石子,不过后来就变成被动挨打的局面了。 余乔是越打越过瘾。这黑衣人也是倒霉,没法聚气,只能靠**硬抗,不一会儿就满身鲜血,余乔也没下狠手只是把人打晕,然后用绳子一捆,再次奔赴县衙。 县衙里此时也是灯火通明,早先余乔送来的人已经被衙役们发现了,此时一堆人聚集在大堂里商量对策。由于这些女子被绑时都被药物迷晕,所以没有人看清人犯的样貌,就连她们如何出现在县衙里,都无人知晓。 “大人,这必是有高人相助。”师爷连忙拍着县太爷的马屁。“大人近日不正为这案子烦心吗,这可真是上天保佑啊。” “可是。”刘大人依然眉头紧锁。“这人犯没有捉到,一切都是枉然啊。” “大人不必担忧,既然有人暗中相助大人,不会只是送来这些女子这些简单。”那师爷摇头晃脑。“卑职觉得,这凶手只怕很快就会被送来县衙。” 余乔在窗外听的真切,暗道这师爷还真有几分未卜先知的本事,殊不知,那师爷其实就是个善于拍马的草包,如今说的准了,也不过是凑巧罢了。 第35章 夜斗 第36章 师徒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6章 师徒 余乔捏着嗓子扬声道。“刘大人,现有匪徒一名,你们接下吧。”说完,双手一扬,将身后的黑衣人,往堂上一丢。 众衙役看到堂上忽然多了一个浑身血肉模糊,被捆的结实的黑衣人,顿时一拥而上,查看完毕之后。一衙役上前道。“大人,人只是皮外伤,应该一会儿就能清醒。” 余乔瞧着事情已毕,转身就要离开。 “大侠请留步。”堂上刘大人忽然紧走几步,冲院中喊道。 “你们赶紧审问犯人,此人还有不少同伙藏匿城中,问清了地方,就快去抓人吧。”余乔背着身子一动不动。“此人武功高强,应该是那伙人的头领,你们上好枷锁再审问吧。” 刘大人看眼前这人虽然身形矮小,声音粗哑,但整个人总有种高深莫测的意味。当下也不敢怠慢。“大侠,你可否留下名姓,我们满城的百姓都会感激您的。” “不用了。”余乔不在意挥手。“这种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大侠真是侠义心肠啊。”刘大人感慨。“此次这些女子能够得救,全亏大侠鼎力相助,真是不胜感激啊。” “不必多谢。”余乔着急脱身,也不想跟这大人纠缠。 “不不,大侠的恩情,我等铭记在心,如果大侠今后有事需要在下出面,请尽管开口。”刘大人诚心的说道。 帮忙?余乔暗自想着,她还有什么事能要他帮忙?不过……余乔略一沉思,忽然有了主意。“刘大人,如果你真想感谢的话,你就感谢周家茶馆的周辰熙吧,此人是我的好友,此事也是他请我去办的。” “周辰熙。”刘大人略显吃惊的说。“可是周家茶馆的周辰熙。” “正是此人。”余乔点头。 “好,好啊。这个孩子果真是不一般,老夫早就看出他非池中之物,不论是学识,心智,都是非常人所能及。”刘大人笑着点头。 “在下就告辞了。”余乔也不回身,直接原地一顿,脚尖一使力,整个人轻巧的落在房顶。“剩下的嫌犯,大人还要抓紧追捕,莫让贼人再掀起风浪。” “在下明白。”刘大人忙不迭的回答。 余乔的身影只几个纵跃就消失在黑夜里。只留下一众衙役们呆滞的身影。 “果然是高人啊。”师爷捋着小胡子。“真是高来高去的。” “废话。”刘大人一甩袖子。 “此人如果能为大人所用……”师爷凑近刘大人低声说道。 “这我如何不知。”刘大人感叹。“只是此种人物,岂是我们所能驽驾的了的。” “那大人何不从那周家入手。只要和那周家小儿保持良好的关系,到时候真要是有事,自然有的是方法将他们拖下水。”这师爷别的本事没有,轮到阴险狡诈,可是无人能比。 “恩,跟这周家是该亲近亲近。”刘大人点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用水泼醒那人犯,赶紧问出他的同伙。”一种衙役此时才忽然清醒过来,那班头赶紧呵斥众人,免得县太爷再怪罪。 “是。”众人赶紧应了。这边,打水的打水,准备刑具的准备刑具,开始了连夜突审。 众人倒也不怕这犯人硬气,在这衙门里再硬气的汉子,他们也能给他变成软趴趴的一条虫。武功再高,他能高的出这牢房的一片天,众人早用粗重的铁链将那人的四肢锁了个结实,这边用冷水将人泼醒。 那黑衣人,刚一醒来,就四下扭动,可是他的力气怎么能比得过那些粗大的铁链。 “小子,别费力气了,到了咱们这里,你就认命吧。”那班头将手里的皮鞭一扬,那人的脸上当即出现了一道血痕。 “嘿嘿,赶紧说,你还有几个同伙,都藏在什么地方?”一众衙役纷纷冷笑。“不然,咱们有的是手段让人尝。” “老子今天是栽在一个丫头手上,你们还不够资格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那人冷哼一声。当时在宅子里,他凭声音判定那人就是一个女子,而且年岁不大,除了速度快点,其他的都弱的很,可他空有一身武功,速度确实及不上那丫头,想施展也施展不开,只能在那丫头身后不断追赶,末了还被那丫头给暗算了一把,也不知道她扔出那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毒,只是让他咳嗽不断,连气都聚不起来,这才着了她的道。 “你小子还敢嚣张。”班头将手一挥。“去。” 一个衙役拿了皮鞭上前,顿时一阵啪啪声响起。“小子,这只是小菜,你先好好享受一下。” 这班头审的人多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比这人硬气多的亡命之徒,他见的多了。自然知道这些武人最怕的是什么,现在不过是先消磨一下他的精神。等他的锐气磨的差不多了,真正的手段就该拿出来了。 “你们,一个一个上。”班头悠闲的坐在牢房里喝茶,那边几个衙役轮番上阵,皮鞭,棍子,夹板,一个个的往那人身上招呼。 先不说这边班头审犯人审的热火朝天,那边,大起火的大宅里,早已经人去楼空,就连地上躺倒的那几个汉子也不见了人影。附近的住户们有的发现了火情,早就满大街的敲起了锣。“走水了。走水了。” 人们有端盆的,有提桶的,一桶桶水泼出去,可是火势却丝毫不见变小。 还有那看热闹的远远的站了,这整条街顿时人声鼎沸。 院墙内的几间屋子已经塌了,几个年轻人,看着救火不及,只能将后来的人给拦了,索性这屋子跟周围的房子都离得远,也不担心火势蔓延,而且这些屋子也不像有人的样子,早先大家都挨着屋子叫喊了,可是整个大院,完全没有人在,主人家也没有人出来救火,好像这宅子是个荒宅。如此,就更没有人会冒险前去救火了,烧了也就烧了吧反正不是自家宅子,人家主人还不心疼呢,他们跟着瞎忙什么啊。 这火一直烧了一夜,直到天明才逐渐熄灭,众人上前用水浇熄了最后的火苗,四下里探查了一番,发现屋中果然没人,人群这才逐渐散去,既然没有死人可看,这些人当人失了兴致。都赶紧回去睡觉去了,这折腾了一夜,也够累人的。 这有人忙活的半宿,也有人事不关己的睡她的大头觉。余乔这边是一直睡的哈喇子直流,直到她的师傅一把将她从舒舒服服的被窝里拎出来。 “乔丫头,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睡觉。”李岩将余乔拎到院中。 “师傅啊。”余乔哀叫,她昨晚忙的那么久,累的够呛,那里还记得早晨的晨练。 “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昨夜到哪里去了。”李岩将余乔放下。 “师傅你知道?”余乔揉揉眼,她现在还处于儿童期,每天必须保证十小时以上的睡眠,不然对于身体成长不利。平时她都是晨练完了再补眠的,不过这次一下子睡过头了。 李岩点头。“我跟着你。”昨晚从他这小徒弟出门开始他就在后面跟着了,不过他一直没有露面,也是想给她一个考验。 “师傅,我走后,那些贼人怎么样了?”余乔很好奇她的师傅到底出手了没有。 “那些人都是些小人物,为师并没有出手。” “那些人可是不少啊,他们跑到什么地方了?”余乔连忙问。 “放心吧,那些人成不了气候,等县衙的人问出了口供,也就该派人围捕了。”李岩道。 “不过师傅,你一直跟着徒儿,也不说帮徒儿一把。”余乔撇嘴。 “那匪徒首领的武功还算不错,你与之交手,也积累些经验。” “师傅”余乔瞪着眼,不满的说。“你的徒儿我差点就死在那飞刀之下,师傅居然说的这么轻松。” “为师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救你。”李岩一副平静的模样。 “师傅,你这是拿我的命开玩笑啊。”余乔不依的跺脚。“我要是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李岩正色的看了余乔一眼。“那为师就让他们全部陪葬。”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轻,可是余乔听出了其中的分量。余乔绞绞手指。“嘿嘿,师傅。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你徒弟我就努力当个祸害好了,这样命也能长一些。也就不用师傅你给我报仇了,毕竟让师傅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不好,将来师傅百年了,我还得替师傅守孝呢。” “你要替我守孝?”李岩问道。 “怎么徒弟不能替师傅守孝吗?”余乔仔细想想,好想没有这么一条风俗吧。“人家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这给师傅守孝,不就跟给父亲守孝一样吗,这有什么不对的?” “好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李岩忽然激动的握住余乔的肩膀。 咦,难道这句经典名言她师傅还没听说过。“对,师傅啊,我可是即把你当师傅,又把你当父亲啦。”余乔的马屁功夫是越发精湛了,瞧李岩眼中的光芒,那可是感动的刷刷的。 “好,从今日起,你既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女儿。”李岩哈哈一笑。想不到他活了这么久还能有个女儿。他倒霉了半生,想不到现在竟然时来运转,罢了,之前的种种,就让他随风去吧,现在也该让他过一种新的生活了。 余乔乖巧的搂住李岩一通撒娇。 第36章 师徒 第37章 人情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7章 人情 这天还没到正午,余乔就开始缩在品香阁里纳凉,这样的天气里能不出门她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台子上身穿红衣的蓝紫姑娘正依依呀呀的边弹边唱,余乔听不懂这些南方小调,干脆把这曲子当成了催眠曲。那娇娇软软的声音,只在她耳边晃过一遍,就让她开始昏昏欲睡。 余乔打了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始打瞌睡。 “师傅。”一双冰凉凉的小手,敷上余乔的脸。 余乔激灵一下,抬手便打。“你个死丫头,找抽啊你?” “我也不想叫你啊,可周大哥让我来问你,你跟县太爷怎么回事?还让你到前面去。”李雪委屈的捂着头顶。她家师傅说了,家里成分比较复杂,这辈分不好算,所以也就各叫各的大家互不干涉,所以她也就仍然管惠儿叫周大哥了。 余乔顿时来了精神。“县太爷来家里了?” “是啊。不知道为了什么,还带了好多礼物。”李雪点头。 余乔乐呵呵的道。“你在这看着,我上那边去看看。” “知道了,师傅。”李雪赶紧帮她的师傅整理皱巴巴的衣服。“师傅你要是想去前院,还是再换件衣服吧。” 余乔拍拍衣服。“没事。也没人注意我啊。”这棉布的衣服虽然凉快、吸汗,但是颜色单一,质地粗糙,容易起皱,一般家境殷实的人家都不屑穿它,只有余乔全身上下都是棉布的,这还是她全力争取来的。害的周升以为余乔是想给家里省钱,一个劲的夸余乔懂事。 余乔来到前院,果然看到县太爷带着师爷,正在堂上跟周家父子两个寒暄。这县太爷看来还挺上道,昨天提了一下,今天这就开始登门了。这经商的,上面有人打点,做起生意来底气也足。 厅里的惠儿远远瞧见余乔,忙找借口溜了出来。 “你昨天究竟干了什么?”惠儿焦急问道。 “我就是救了几个人,也没什么。”余乔得意的说道。 “只是救了几个人?”惠儿提高了声调。“你不知道你多大吗?你才学了几天武,就学人家做大侠了,好威风啊。” 余乔连忙捂住惠儿的嘴。“我的大哥,你小点声,别被人听见。” 惠儿拍掉余乔的手。“家里不是还有李叔吗,这种事怎么要让你来做。” “大哥,没事的,我师傅一直在我后面跟着我呢,我要是有危险了,他一定会出手的,我就是明面上露个脸。”余乔赶紧开始哄这位就要发飙的爷。“我也就是背了几个人,然后在县太爷面前过了过大侠的瘾。你也知道那些都是女子,让我师傅背也不太好吧。” “真是这样?”惠儿的脸色好了一些。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啊。你也不想想,我是那不要命的人吗。”余乔赶紧点头。 “那你为什么在刘大人面前说出我的名字。”惠儿不解的问。 余乔撅嘴。“我这不也是为了咱家吗。虽说做好事不留名,可是这么大一个让县太爷欠咱家人情的事,咱们也不能白白放过了。这不管是以后在城里做生意,还是别的什么,咱在官场上有个近人总是好的。” “我不需要这个人情。”惠儿冷冷的说道。 余乔哼了一声。“这年头,这升官也要靠业绩。这刘大人此次如果破不了这个案子,估计会被革职回家种地去。现在案子破了,他不仅不用回家种地,还平白捡了个大便宜,这业绩要是往上面一报,估计这升官的日子是不远了。他怎么会不感激我们,再加上这暗地里还有那么一位大侠的存在,就算你明着拒绝人家,人家也是一定会跟咱家搞好关系的。” “伶牙俐齿。”惠儿伸出中指弹了下余乔的额头。 “大哥,你可别被你们学堂的夫子给教傻了。”余乔揉揉额头。“有些事情并不一定就黑是黑白是白的。你不是也看过兵书,要知道可不光是战场上有阴谋。这平常的日子里,那些个阴谋诡计可也多了去了。咱们跟县太爷搞好关系,并不是说咱们就是官商勾结,就算是咱们真的官商勾结了。”余乔伸出手示意惠儿不要开口。“只要咱们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咱们一不偷,二不抢,不就是让县太爷坐咱背后的靠山吗,咱只是为了不让别人任意欺凌咱们,只要咱们不仗势欺人,凡事无愧于心。咱还怕什么?” 惠儿无奈的一笑。“算你说的对。”论到说理,他总是说不过余乔。 “不是算我说的对,我说的根本就对。”余乔趾高气昂。 “好,我错了还不成吗。”惠儿给余乔赔礼。“你说的都对,是我太迂腐了。” 余乔嘻嘻一笑。“大哥知道了就好。可不要变成书呆子,那我可不喜欢。” “好。”惠儿点头。 “对了,县太爷来就是来送礼的吗?”余乔问。 惠儿摇头。“他说要推荐我去参加取解试。” 余乔对科举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取解试是啥东西?” “是由各州举行的取解试,这只是第一级的考试。接下来还有礼部举行的省试。” 余乔接着发挥好奇宝宝的能力。“我没听说考科举还要推荐啊。” “平时的常科是每两年举行一次,这次听说是皇上开的恩科。”惠儿干脆拉了余乔在走廊里坐下。“常举的主要科目是: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字、明算、一史、三史、开元礼、道举、童子等。此次恩科只取,明经、进士两科。不过需要各地官员举荐。” 余乔眼睛一亮。“这不是好事吗?省的你再等两年了。不过大哥你有把握吗?” 惠儿淡淡的一笑。“你对我没信心吗?” “我当然相信大哥你的本事。”余乔急忙表明心态。“大哥知道有多少人参加这次考试吗?” “具体人数我也不知,各州的加起来应该也有几千人了。”惠儿略作考量。 “那此次一共录取几人。”余乔接着问。 “各科只取十人。”惠儿回答。 余乔吐吐舌头,这录取率可是真低。“这次的考生都是各地官员推荐的吗?” “是。”惠儿点头。 余乔皱起眉头。“这各地官员推荐的人员,基本就两类,要不就是有真才实学,要不就是走的关系。咱本刨除那些走关系的,剩下的人也不会少,大哥你要想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还是有些难度啊。” “这我当然知道。”惠儿的眼中满是自信。“不过要是我现在就怕了,那我也不用去参加这次的考试了。” “这么说大哥已经答应要去考试了。”余乔慧黠的一笑。“这下不怕接受人家的人情了?” “你这丫头现在到来打趣我。”惠儿无奈的说。 “好了,大哥你该进去表表态了。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余乔推推惠儿。 “好,我这就进去。”惠儿苦笑。 “啊,还有个事要问你。”余乔忽然想起来,她还没有问那些剩下的匪徒的下落呢,这做事情总要有始有终,她也得知道那些人都被抓起来了才能安心。“昨晚的嫌犯招了没,抓到他的同伙没?” “那人已经供出了他们同伙的去处,今个上午那些人已经都被抓回县衙了。那些被劫的姑娘也都安全回了家。” 余乔听完这才安了心。“都抓了就好。昨晚我也没顾得上追那些人,总是担心会放跑了几个。” “你操心的事情可是真多。”惠儿摇头。 “咱做事既然开始了,就要把它做好。”余乔冷哼。 “那是谁今天错过了晨练啊。”惠儿好笑的看着余乔的小脸,这张脸上摆出那样正经的神色,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况且,你要是真的想做好,也不会等着那些衙役们去抓人了,我的女侠。”惠儿打趣道。 “你这是鸡蛋里面挑骨头。”余乔不满的说道。她不就是睡过头了这一会嘛,怎么就被拿来说事了,还有昨晚的事情惠儿又不知道具体的经过,当时她可是背着十几个人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多趟,早就累得惨了,又经历那么危险的追杀,她哪里还有力气接着去追查剩下那些人的下落。 “我走了。”惠儿温柔的笑笑,揉乱了余乔的发。“下次不准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 “走吧,走吧。”余乔一拧身,背对着惠儿。“我也有事要忙,我还得回品香阁。” 惠儿无奈的看着余乔使性子,摇摇头,冲大厅去了。 余乔回到品香阁,依然气鼓鼓的。她可是做了好事哎,不仅没有夸她,还找她毛病。她是为了谁啊,真是不识好人心。 “师傅,你怎么了。”李雪瞧着她师傅,满脸的怒火,不知道有什么人胆敢触他师父的霉头。 “我没事。”余乔说道。“给我一杯冰镇的蜂蜜柚子茶,我要去去火。” “师傅你稍等一下。”李雪利落的转身冲后厨去了。 “啊。”余乔一阵哀叫。她这女侠当的真失败,都没有人给她歌功颂德。虽然这是她自己不要的,可好歹案子都破了,也该有风声传出来了吧。怎么就没有关于她的流言呢。 余乔可不知道,刘大人早就吩咐下面的人谁也不能泄露风声。这次的案件告破,这功劳刘大人必须要给他的上司分一份,这时候当然不能有余乔这样一个人来抢走县衙的功劳。自此,余乔这女侠可是真见不得光了。 第37章 人情 第38章 祈雨(一)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8章 祈雨(一) 似火的骄阳炙烤的大地雾气蒸腾,空气都稠糊糊的带着灼热的味道。这一刻,仿佛整个城市都被放在蒸笼上,就连院子里的花草都打了蔫,知了此起彼伏的一刻也不停歇,即使呆在阴凉的地方打扇,也是汗如雨下,满心躁动。 余乔穿着短袖小衣,正趴在柜台边午睡,这么热的天气,客人也是到傍晚时分才会多起来,现在这时候用余乔的话说就是夏日炎炎正好眠。 余乔迷迷糊糊正做着美梦,忽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将她惊醒。 余乔四下里看看,又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口水。“哪里来的鞭炮声。” “小姐还不知道吧。”新来的女侍小幽笑盈盈的将一杯冰水递给余乔。“这闹得城里人心惶惶的几个贼人终于被抓,这是各家在放炮驱邪。听说那些被救的人家下午还联合请了人在县衙门口舞龙,还要给县太爷送牌匾呢。” 余乔边喝水边暗自嘟囔。“都没人给我送牌匾,也没人给我舞龙。”余乔的心里严重的不平衡,她才是那个真正救人的,这低调做人可是真不容易啊。 “小姐你说什么?”小幽问。 “没什么。”余乔没好气的说。“下午县衙门口很热闹吗?” 小幽以为余乔年纪小,爱看热闹,当即说道。“是啊,很热闹呢,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呢。小姐想去看吗?” 余乔撇嘴。“不用了,到外面人挤人的,不是受罪嘛,我才不去,你要想去,我放你半天假,让你去看。” 小幽笑着摇摇头。“我领了工钱就要干活的,我不去。” 余乔瞪着眼,许久之后,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很好,那你去工作吧。”这让余乔说啥好呢,这么淳朴的人,后世真是不多见了,有这样的员工,老板还有啥不满足的。她真的是好感动,下个月的红包一定要包的多一点。 “乔小姐,大公子叫您去后院。”碧荷俏生生的声音传来。 “哎,知道了。”这品香阁真是什么都好,就是她大哥想进也进不来,余乔乐呵呵的应了,让他吃吃闭门羹也好。“等我忙完了我就过去啊。”余乔这小心眼,还记着几天前的仇呢。那里肯老老实实的过去。 “台上的姐姐,弹个轻快点的曲子。”余乔冲台上的琴师挥手。 “那奴家就弹一首春江花月夜吧。”台上的女子起身,冲台下的众人福了身子。重新坐好,白嫩的手在琴弦上一勾一抹,清脆纯净的音乐声顿时回响在众人耳边。 余乔这音乐白痴,完全只是听个热闹。可台下那些自幼就被要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小姐们,却是知道,台上这女子的琴艺可是非常高超的。 一曲终了,余乔率先鼓掌叫好。难得不用听那催眠曲似地音乐,她可是高兴的很,这人真的弹得不错。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一个人附和,余乔尴尬的收回手。怎么没人鼓掌呢,这琴师是昨个碧莲刚请来的,说是琴艺很好啊,难道她真的是五音不分,连好坏都听不出来?还是她做错什么了,怎么大家都用那么凶巴巴的目光看着她。 “咳。”余乔清清嗓子。“这位姐姐弹得太好了。” “谢谢这位小妹妹夸奖。”那女子回答的不卑不亢。她昨日才来还没有见过余乔,以为余乔是哪家前来喝茶的小姐。 余乔正要开口再敷衍几句,那边李雪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我的师傅啊,你咋还在这儿呢,周大哥一直等着你呢。” “啥事催的这么急。没看我正喝茶呢吗,等我喝完再去。”余乔依旧不紧不慢。 “当然是有事了,你赶紧去吧,听说要让你当祈雨的童女呢。”李雪看着余乔慢吐吐的磨蹭,干脆一把抱起余乔。“咱们快点吧,县衙来的人都一直等着呢。” “县衙,什么县衙,还有祈雨的童女怎么回事?”余乔一听到什么祈雨什么童女,当下就吓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要活祭童男童女。“慢着,你放我下来。”余乔开始挣扎。难道她真的成了祭品? “哎呀,现在哪有功夫说啊,等会在路上,你让周大哥告诉你吧,他这次跟你一起祈雨。”李雪也不管余乔的挣扎,只管一个劲的向外跑。 余乔也不敢真的使力,生怕伤了李雪。当下也只能憋屈的任李雪抱着。“我大哥也祈雨?” “是啊,自古以来祈雨都是一对童男童女啊。”李雪道。 余乔真是要哭了,怎么他们一家都被选中了。“好好的,干嘛突然要祈雨?” “这不是有些人联合起来叫了舞龙的在县衙门口表演,来感谢县太爷嘛。县太爷不愿意接受,说大家太劳师动众了,最后实在是架不住人们的热情,县太爷才说要借着这次的势头,给大家祈雨。”李雪不住的感叹。“咱们的县太爷真是个好人啊。” 好人,好人会用童男童女去祈雨吗?余乔努力让自己平静。“小雪雪,问个问题行不?” “什么?” “这个祈雨都用什么祭品啊,要活祭不?血腥不?”余乔小心翼翼的问。 “原来师父你是怕这个啊。没事,没事,都是做熟的,没有血。”李雪恍然大悟。“师父你平时不是胆子挺大吗,怎么这会变得胆小起来了。” “不用活祭?”余乔眨眨眼。 “不用的,师父你放心。”李雪赶紧说道。 “哦,那就好。”余乔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这里的人虽然迷信,但是还没有到那种愚昧的程度,刚才可是把她给吓了一大跳啊。这得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啊。 “对了,去当童女有什么好处没?”余乔忽然想到。 “师父你绝对是运气好,好多人求都求不到这个机会呢。”李雪的语气里满是羡慕。“祈雨成功的童女可是得到上天承认的神女啊,听说娶回去,能保证全家年年风调雨顺,家宅平安。到时候,十里八乡的人都会知道师父的大名了,等过几年,家里的门槛说不定都会被求亲的人给踩破了。” “就这好处。”余乔呲了一声,这种名声,她可不想要,被人娶回去当菩萨供着,想想就觉得渗人。不过,对于这里的其他女子来说,这到真不失为一个觅得佳婿的好办法,即使家世差一些,也自有那富贵人的上门提亲。难道这是县太爷买她家的另一个人情。 “这好处还不好啊。”李雪将余乔往地上一放。“哎呦,累死我了,师父,你可真重。” “谁让你非要抱我的,难道我还不会自己走吗。”余乔挑挑眉。 既然当个童女都有这些副作用,那童男呢,难道。“雪啊,这不会嫁给童男也能全家年年风调雨顺,家宅平安吧。” “不是的,男童的姓名会被记录在县志里,将来对仕途有利。”李雪摇头。 “这样看来还有点用处。”余乔这才心甘情愿的自己往前走。 县衙的驴车早在后门等着了,惠儿焦急的在门口踱步,品香阁他不方便进去,可是让人唤余乔出来,余乔又使小性子故意不理他。这要是让刘大人为了他们这些小辈久等,可也太失礼了。 “大哥,我来了。”门那边终于传来了余乔的声音,惠儿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怎么才来。”惠儿急忙拉了余乔的手。“赶紧上车。” “知道了。”余乔应着,又回身冲李雪嘱咐道。“店里就交给你了啊。” “我知道了,师傅,你放心去吧。”李雪说道,其实她也是很想跟去看热闹的,可是看着那些个面目狰狞的衙役,她愣是不敢开口提出要一起乘车,算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看店吧。 余乔上了车,扒着窗户冲李雪挥了挥手,这才回身看着惠儿。“把祈雨的注意事项都跟我说说吧,不然我上去丢人,也是丢周家的人。” “等下你要做的没有什么难的,就是用柳条洒水。等参祭的人一念完求雨经,你就往地上洒水。到时候司祭会用言语提点,你只用跟着做就好了。等祭祀完毕,你要拿着净瓶柳枝一直在祭台上站着,等到祈雨祭祀完毕,大家吃完祭餐的时候,你才能下来。”惠儿解释道。 “恩,也没有什么难的。”余乔摸着下巴沉思,这祈雨不知道还跳祈雨舞不,余乔悄悄瞄瞄惠儿,到时候不知道惠儿会不会穿上那种稻草裙子,跳舞。 “祈雨的时候到场的人很多,到时候可别怯了场。”惠儿拉住余乔的手。“到时候你要是怕了就站的离我近一点。” “噢。”余乔努力让自己从那种荒诞的幻想中解脱出来。“我知道,我要是怕了我就离你近点。” “你不生我的气了。”惠儿笑着问。 “切,我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余乔撇嘴。 “不生气就好。”惠儿抱住余乔,脸颊在余乔发丝上蹭蹭。 感觉到惠儿怀里淡淡的墨香,余乔忽然想笑自己之前的小孩子心性,她好像真的越来越像个孩子了。“我不会生你的气。” 第38章 祈雨(一) 第39章 祈雨(二)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39章 祈雨(二) 驴车跑的并不快,等到余乔和惠儿赶到的时候,县衙门口已经搭起了高台,几个道士打扮的人,真正清点祭品,其中一个瘦长的身影高声唱到。“香炉二、席二、马头盘四、碟子十、小床子二、碗二、杓子二、币布四尺、餜食两盘子、锹一张。” 另外一个童子拉长声音应声唱了个喏,那声音悠悠扬扬的,很有些唱大戏的味道。 余乔好奇的左右张望,这祈雨她还真的没有见过,不知道还有什么新鲜玩意。 跟随几个县衙的仆人,余乔和惠儿一起来到了后院,几个小丫鬟将他们分别带到内室,有人拿了早就备好的白衣给余乔换上,又将她的头发梳成两个童子髻,这才领着余乔往大堂上去了。 一个小童交给余乔一个盛满水的净瓶,一条柳枝,让余乔仔细捧了,跟着他莫要乱走。 大堂里,早有那师爷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念诵《祭雨师文》。 刘大人点头。“好。” “大人,那我就去了。”师爷得到夸奖,也分外高兴,虽然这篇文章到最后署地一定是大人的名字,可是他脸上也有光啊。 另有两个做雷师、雨师打扮的男子,抬着一幅巨大的白布,走到厅里,将白布迅速往两边拉开。 白净的布面上,左右各画的一条黑鱼,画布周围环绕着一种形似飞龙的动物图腾,画布正中是一条喷吐黑云的白龙,下画渺渺水波,水中有龟左顾,吐黑气如线,和金银朱丹装饰成龙形。 余乔探头瞧了个仔细,忽然觉得有些无趣,这里的祈雨似乎带着很多政治色彩,一步步早有文书规定好了,这些官员绝对有作秀的嫌疑。 童子回身嘱咐余乔。“等会司祭大人说龙女布雨的时候,你就用柳枝沾了这瓶子中的水,向那画中的白龙洒水。一共洒三遍,记住了吗?” 余乔装作乖宝宝的样子点头。“记住了。” 童子不放心的接着说道。“那你给我重复一遍。” 余乔无奈,谁让她的年纪看起来这么让人不放心呢,刚刚那几个给余乔换衣服的小丫鬟也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童女呢。“等司祭大人说龙女布雨的时候,我就用柳枝沾着瓶子里的水往白龙上洒,一共洒三遍。” 童子笑着点点头。“不错,挺机灵的。” 余乔有些哭笑不得,因为这样的事情被人夸,恐怕还是她第一次遇到。 在大堂里站了差不多快有一个时辰,期间余乔喝了一杯茶,吃了两块点心,上了一次茅厕。就在她终于感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人们终于开始往县衙前面搭的高台前进。 那是一个松木搭建的三层高台,最顶层的高台上摆了桌案,香炉,那幅白龙图被悬挂在香案前方,两旁几个童子神情肃穆的垂首而立。 余乔跟着童子到第二层台上站定,忽然看到了正在她左侧不远处执着酒瓮的惠儿。 他稚嫩的脸庞上有着平时很难见到的肃穆和庄严,就连那一身素白的衣衫,也被他穿出了别样的风情。 “大哥。”余乔冲惠儿做了个口型,不过并没有发出声音。 惠儿轻轻笑了笑,对着余乔招手。“过来。” 余乔小步的蹭到惠儿身边,小声说道。“大哥,这就要开始了吗?” “不是的,还要再等等。”惠儿低声回答。“怎么,等不及了?” “站着真没劲。”余乔撅嘴。 “就这一会儿了,再坚持坚持。”惠儿安慰道。 “我本来还以为祈雨很好玩的,谁知道这么没趣,连个跳舞的都没有。”余乔被太阳晒的眼晕,汗水止不住的顺着鬓角往下流淌,那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白衣服也润湿了贴在身上。 余乔烦躁的转转眼珠,给了县太爷的背影一个眼白。这人整天的没事找事干嘛呀,为了弄点业绩、民望的,至于这么折腾吗? “小点声,别被人听到了。”惠儿急忙往余乔前面站了站。“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被人听到了,会以为你对龙王爷不敬的。” “大哥你说,你相信这世上真有龙神吗?”余乔偷偷扯过惠儿的后衣襟擦汗。 惠儿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知道。” “你可听说有谁真的见过神仙?”余乔问道。“很多人天天求菩萨保佑,很多人天天去庙里烧香,可是,只是这样求,这样拜,真的有用吗?人还是要靠自己,靠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的境遇永远也不会改变。不是有人说过人定胜天嘛,自己的未来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为好。” 惠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余乔。 “大哥你年纪还小,咱们慢慢来。”余乔笑嘻嘻的说道。 还不待惠儿回答,那边刘大人就开始读起了《祭雨师文》,喧闹的人群顿时变得安静起来,两人也不敢再小声交谈。 “敢昭告於雨师之神:惟神德含元气,道运阴阳,百谷仰其膏泽,三农粢以成功,仓生是依,莫不赖。谨以制弊礼荠,粢盛庶品,袛奉旧章,式陈明荐!作主侑神。” 刘大人那种平静悠长的声调倒是有了几分清幽的意境,就是那字听得余乔有些迷糊,单个发音她还是明白的,可是放在一起听,就让余乔有种听天书的感觉了。她根本就是有得听没得懂。 “这都是什么东西。”余乔暗自嘟囔。“弄个文言文,糊弄谁呢,老百姓有几个识字的。” 等念完了《祭雨师文》,身披法衣,头戴法帽的司祭唱到。“焚香。” 立刻有那小童子,拿了香草点燃,顿时几种芳香植物混合而成的浓郁香味,在整个高台上弥漫开来。 余乔耸了耸鼻子,小小打了个喷嚏,这味道也太浓了。估计蚊子什么的都能给熏死了,她原本以为焚香是点那种拜佛用的长香呢,谁知道会是香草。 等香草烧的差不多了,那司祭又唱到。“祭酒。” 余乔就看到,惠儿双手向前,平端起酒瓮,向前走了两步,将酒瓮倾斜,往东北的方向点了三点。然后又来到那白龙图前,仔细的从左到右将酒瓮倒空。 司祭伸出左手挥动,惠儿顺着司祭的指向退回台后。余乔愕然,就出场这么一会儿?这童男童女当的也太没水准了。 那司祭忽然高举双手,然后又隆重的冲着龙图叩拜下去。台下的人当时就跟着跪倒了一片,余乔眨巴眨巴眼,这是个什么情况? “快跪下。”旁边的小童赶紧将手伸向余乔的肩膀,这孩子怎么在这种时候犯迷糊。 余乔轻轻一错身,那小童的手当即落了空。 小童看看余乔又看看自己的手,似乎有些不明白,这十拿九稳的一拍,怎么会没落对地方呢? 余乔可没功夫管那童子,她看着面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只能叹着气乖乖的跪下了,这犯众怒的事她可不敢干,还是识点时务吧。 拜伏片刻,司祭起身唱到。“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 忽然鼓声阵阵,夹杂萧瑟齐鸣,让人精神一振。 这乐曲听起来还挺有精神的,余乔乐呵呵,比那干巴巴的文言文好听多了。 司祭起身执起令符,指天道。“太元浩师雷火精,结阴聚阳守雷城。关伯风火登渊庭,作风兴电起幽灵。飘诸太华命公宾,上帝有敕急速行。收阳降雨顷刻生,驱龙掣电出玄泓。我今奉咒急急行,此乃玉帝命君名,敢有拒者罪不轻。急急如律令。” 乐声渐歇,司祭垂手立在龙图旁。“龙女,布雨。” 余乔可是松了口气,终于轮到她出场了,她赶紧向前紧走几步,用柳枝沾了水,开始往白龙上洒水。 等余乔一洒完,那司祭同样一挥手,余乔赶紧回到后台立好。 “福泽众人。”司祭将桌上早就备好的净水洒下高台。 等水洒完,那司祭又道。“毕。” 余乔知道这祭祀活动基本就是完了,不过接下来还要吃祭餐,她还得继续当花瓶。 等台下的人分吃完祭餐,天色已经暗了。惠儿来接余乔的时候,正看到她靠在祭台边的帐子上睡得正香。 “站着都能睡着,这丫头真是厉害。”惠儿的眼中不自觉的泛起宠溺。“好吧,我来带你回家。” 余乔迷迷糊糊的睁了眼,发现自己正趴在惠儿的背上。“大哥,这是哪?” “回家的路上啊。”惠儿的声音透着轻快。 “恩。”余乔搂紧了惠儿脖子。“大哥累不累?” “不累,最近我可也天天锻炼呢。”惠儿说道。 “呵呵。”余乔笑着说。“这可是大哥第二次背我。” “恩。”惠儿点头。 “那时候,大哥的背和现在的一样温暖。”余乔在惠儿的耳边蹭蹭,是这个孩子让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感到温暖,第一次感到真正有个家的感觉。 惠儿没有再开口,只是将余乔的身子又向上紧了紧。 许久之后,余乔忽然开口说道。 “谢谢,惠儿。” 惠儿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稳健的向前面慢慢踱去。 家,已经不远了。 第39章 祈雨(二) 第40章 琴师宋云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40章 琴师宋云 喧嚣过后这个城市又重新终于归于平静,如果不是第二天不期而至的那场大雨,恐怕几天之后便也再也不会有人记得那天祈雨的那个小女孩了吧。 余乔郁闷的支着腮,坐在门口看雨。这雨从早上起就一直下个不停,可是天气却一点也没有变的凉爽,反而因为湿气,让屋子里变得更为闷热。 琴师宋云正叮叮咚咚的弹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其他几个小丫头,正凑在一起打屁聊天。 “真是无聊啊。”余乔打了个哈欠。她师傅这两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下午也不教她练拳了,让她更是觉得无所事事。 “姑娘要是觉得无聊,不如找云姐姐学学琴。”碧莲不知怎的听到余乔这声感叹。 “我可没有那种天分。”余乔连忙摇头。像她这样连一首歌的调子都记不住,唱歌总是跑音的人,能学会弹琴吗,而且那种什么宫、商、角、徵、羽的,想想就觉得复杂,她可没有虐待自己的嗜好,只是学学武,就够她受的了。 “你这个年纪开始学正好,而且你也这么聪明,有什么学不会的,多学几年总会学好的。”碧莲可是觉得余乔是个天才一样人,没有什么是她学不会的。 “我可没想学这个,我又不要做淑女。”余乔继续将视线放在窗外。 “那你想做什么?”碧莲奇道。 “我看我做女侠还有点潜力。”余乔得意的说。 碧莲扑哧一笑。“姑娘你的理想真是远大。” “你以为我说着玩吗?”余乔撇嘴。“对了,那个新来的琴师到底是什么来历?普通人家的女儿,不会有那么好的琴艺吧。” 碧莲回答道。“是个官宦家的小姐出身,家就在城东。不过,他们一家子好像是一两个月之前才回来的,听说她家里的老太爷好像被告了罪,京城的家也被抄了,只剩下老家这个大宅子了。” “这么说以前也是个做小姐的,能放下身段出来抛头露面,养家糊口,这女子确实不是常人啊。”余乔感叹。“她家里还有什么人,你知道吗?” “有两个幼弟,上面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家里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太爷,如今这个家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呢。”碧莲叹了口气。“他们家虽然还有一个大宅子,可这宅子如今年久失修,能住人的也就只有那几间了,这人啊,总是有个落难的时候。幸好咱们铺子里只接待女客,而且琴师的月钱也是全城最高的,不然……” “是啊,这种年月,女子能做的工作实在是少,到了年纪又要嫁人,那里有半分自由。”余乔也跟着感叹。“等天晴了,你找人去买些补药给她家里送过去,只说是店里给每个员工的发的福利,只是看她家里有病人就把应该发的福利换成补品了,东西价值都是一样的。” “姑娘这样是?”碧莲愣了一下。 “这样的女子,哪里肯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你照我说的去做吧,给店里其他人也都准备一份礼物,既然要做就做的真一些,正好大家工作了这么久的确也是辛苦了,也应该犒劳一下。”余乔笑道。 “我明白了。”碧莲点头。“姑娘真是用心良苦啊。” “说不上什么用心。我说过来到这里,就是来到了一个大家庭,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不管谁有事,我们都要尽力帮助。” 碧莲轻叹。“我们姐妹能遇到姑娘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如果不是你当初收留,我们姐妹都要饿死了。” 余乔拉着碧莲的手。“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我可都把你们当亲人呢。就算是将来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会给你准备好嫁妆风风光光的把你给嫁出去。” 碧莲顿时羞红了脸。“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想嫁人。” 余乔贼兮兮的一笑。“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们碧莲,这么清纯可爱的一朵小花,也到了快要开花的时候啦。” “姑娘,你就是这张嘴老是使坏。”碧莲修怒的一甩手。 “嘿嘿,我哪里使坏了,本来啊,我们碧莲今年也有十六了吧,那可不是快该嫁人了?”余乔狡黠的眨眼。 “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直守着我妹妹。”碧荷小女儿样的一跺脚。 “那要是有人来把你妹妹给抢走呢?”余乔接着逗弄她。 “姑娘……”碧莲急着叫道。“妹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余乔咯咯笑道。“我说的是男人,一个跟她两情相悦的男人。” “什么男人,跟谁两情相悦?”李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没有没有。”碧莲急忙摇头,李雪可是典型的大嘴巴,什么话她都能给传出去,这本来只是玩笑话,可别被她给说的走了样啊。 余乔咳了一声。“我们是在说琴师宋云,她的年纪也该有心上人了吧。她年纪也不小了。”余乔巧妙的转换话题。 “宋云啊。”李雪点头。“我告诉你们啊。”李雪神秘的凑近两人。“你们可别告诉别人啊。” “好好。”余乔赶紧点头。不知道雪这是又从哪里打听来的小道消息,不过喜欢八卦可是女人的天性,余乔也不例外。 “我跟你们说啊,宋云原本有个已经订了亲的对象,好像也是京城的什么官家的子弟,不过自从她家大老爷被罢官抄家,这亲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好像那男方,不久前才另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做正房。宋家为此还到那家去闹了一场,后来这宋云一气之下还说要终身不嫁呢。” “这消息你都是哪里听来的。这京城发生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他们宋家是不可能传出来的。”余乔好奇的问。 “我是从文小姐那里听来的。”李雪得意的说。“文小姐就是县太爷那个远房亲戚。师傅你忘了没,咱们第一次寄卖香水,不是有人一下子买了二十瓶吗,就是文小姐,文小姐家住京城,这些事在京城早就传开了。” “好了,这些事,咱们知道就行了,你们可不要再在店里说了。”余乔叹了口气,看来这事情迟早也要在这小城里传扬开来,这种事,想瞒也是瞒不住的,到时候这个女子又该如何自处啊。 “知道了师傅。”李雪连忙点头。 “知道了就好,我就怕你管不住自己的嘴。”余乔叹气。 “师傅你放心吧。我保证一定会管住自己的嘴。”李雪急忙为自己争辩。 “好吧,我这次就相信你。”余乔点点李雪的小鼻子。“你们下去准备饭菜吧,这天气客人也不会来了,咱们早点关门歇吧。” 碧莲看了看门外的大雨,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停不了。“那好我就下去了。” “等我,我一起去。”李雪急急忙忙的拉住碧莲的手。 余乔笑了笑。“小馋猫,又想去厨房偷吃。” 李雪吐了吐舌头。 “好了,你们去吧。我让人把店门关了。”余乔冲她们点头。 看着两人往厨房去了,余乔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将店门关了吧。” “好。”几个在聊天的小丫头笑嘻嘻的应了。 她们先将窗子下了栓,然后将几扇门都关好,由里面锁了。这满屋子的女人,安全方面她们还是很小心的。 屋里的光线顿时暗了起来。“将灯点上吧。”余乔吩咐道。现在她有了钱,也不在乎那一点灯油钱了。 不多会,屋子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余乔摸摸肚皮,店里的厨娘手艺那是越来越好了啊,光闻着味道就勾人流口水啊。怪不得最近傍晚来店里的人多了。品香阁虽然主营的是茶点,不过到下午的时候还会有晚餐供应,菜式跟时下饭店里的完全不同,都是考虑女士的口味特意制作的,样子也精致可爱。很得这里的客人喜欢。 “云姐,不用再弹了,该吃饭了。”余乔看着台上那个如水般柔弱,同样又无比坚强的女子。 “恩。”宋云淡淡的应了。 “早些吃完,你好早些回去,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等下我让人送送你吧。”余乔说道。 “谢谢,我带着伞,可以自己回去。”宋云依然淡漠的回答。 余乔摸摸鼻子,有种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的感觉。“好吧,随你。”这女子身上的压力的确是大了些,经过那么多事,对周围的人防备多些倒也正常。“走走,吃饭去。” “师傅,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珍珠小丸子。”远远的,就听到李雪声音。 余乔笑着紧跑了几步。“在哪里,在哪里?” “孙大娘给你专门留了一碗呢,孙大娘偏心。”李雪嘟着嘴。 “死丫头,我分你一半行了吧。”余乔笑道。这丫头现在的性子,有些活泼的过了头,整天里没有一刻安宁。 “谢谢师傅。”李雪拉住余乔,好一通撒娇。“还是师傅对我最好。” “贫嘴。”余乔敲了一下李雪的额头。“好了,开始吃饭吧。” 众人端了餐盘,分别找自己喜欢的地方坐下,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边吃边聊,这顿饭整整吃了有半个时辰。 第40章 琴师宋云 第41章 救人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41章 救人 外面的雨好像渐渐歇了,宋云撑了伞,绕到店里的后门准备回家。 大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孩子声音传来。“开门啊,快开门。” 宋云当时就是一惊,这声音不是她弟弟宋青吗,他怎么来了,难道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门外是谁?”碧莲扬声道。“这里不接待男客。” “我是来找我姐姐的,我姐姐是这里的琴师,她叫宋云。”门外的声音很急促。 “弟弟,是你吗?”宋云急匆匆的跑到门边。“家里出了什么事?” “姐姐,是姐姐吧,爷爷他,突然发病了。”那孩子似乎急的哭了起来。 “快开门。”余乔急声叫道。“都愣着干什么?” 几个女子这才手忙脚乱的开了门。 门口正站着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小男孩,男孩的头发散乱,衣服上也满是污迹,显然来得时候跑的急了,不知道跌了几跤。 “青儿。”宋云上前一把拉住那男孩。“爷爷怎么了,你快说。” “昨个早上起来的时候,爷爷就说头晕,到了下午,爷爷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手脚都不听使唤。”宋青急忙说道。 “请了大夫没有。”宋云拉着那男孩就跑进了雨里。 “没。没钱,大夫……不出诊。”隔着雨声,众人断断续续的听到了男孩的声音。 余乔皱了皱眉头。“碧莲,你去请大夫,你知道宋云的家在哪里吗?” “我知道。”碧莲答道。 “好,你去请大夫。”余乔吩咐道。“李雪,你跟我一起到宋家看看。”余乔说完又赶紧走到后台,拿手巾包了两块银子。 “好,师傅。”李雪打了伞,牵着余乔的手,急忙出了门。 那姐弟两走的到快,余乔她们紧赶着,也没有追上,这主要是余乔还要顾及李雪的速度。 “师傅,宋家的宅子很好找的,之前还失过一次火,看到那几处烧塌的院墙,就到了。”李雪说道。 “失过火?”余乔心底顿时一动。 “是啊,就是不久前嘛。我还知道,那里以前被一波贼人占了,就是之前城里女子失踪那个案子,这火可能就是那伙人给放的。”李雪一副包打听的样子。 余乔当即变了脸色,难道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她不过是为了对付几个小贼,烧了几间房子,没想到竟然烧到宋云家里了。早知道她就不放火了,现在后悔也晚了,看看还能怎样弥补吧。 “赶紧,你走快点。”余乔催促道。 “师傅啊,你还是孩子不,你那腿是怎么长的,难道跟我的不一样吗,怎么你走的那么快。”李雪气喘吁吁的说。 “你要是跟我一样每天锻炼,你也能跑的快。” “那我可受不了。”李雪摇头,她可是知道她师傅每天要起多早练功,那些舞枪弄棒的根本就不是女孩子应该学的。 “就快到了,师傅你看见没有,那道墙。”李雪指着远方。 余乔当然知道就要到了,当日,这条街她可是连着跑了十几趟,哪里还会不认得路。余乔紧走几步,这院子的院墙早就塌了,也不用走大门,直接穿墙就可以了。 余乔依稀记得当日的院子也是亭台水解,颇有几分雅致的。可如今入眼的只是一片残垣断壁,被火烧过的房屋也没有人清理,整个院落里仅有几座偏僻小屋,没有被大火波及。 余乔叹了口气,看来她造的孽也不小啊。这一家子,本来身无分文的回来,可有这么一个大宅子,变卖了也能有不少收入,足够他们另外置一个小院子平静的生活了,因为她的一把火,让这一家人只能窘迫的挤在两间小房子里,那宋云还得出来抛头露面的工作……“师傅,你怎么了?”李雪问道。 “没事,只是看到这个场景有些感叹罢了。”余乔无奈的扯动嘴角。“咱们走吧,这里也就那两间屋子还能住人。” 两人迈步向那两间屋子走去,还没走近,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嘤嘤的哭声。 “爷爷,你不要吓我。”宋云急切的声音传来。 余乔飞身一跃,当下就让李雪呆立在一旁,她师傅什么时候会飞了? 屋子里很暗,而且屋中弥漫着一股子排泄物的味道。余乔皱了皱眉,看向床上那个老人,那老人手脚抽搐,嘴歪眼斜,再加上屋子里那股子味道,余乔明白这老人已经大小便失禁了。余乔也是刚刚开始接触医术,远远没有到能给人诊治的程度,不过,看样子这老人很有可能是中风了。 那宋云正伏在床边痛哭,两个男孩子站在宋云身后,一个浑身湿透的正是刚才去找宋云的,另外一个孩子更小一些,此时早吓的呆了,只是傻站着无声的流泪。 余乔也不打扰他们只是静静的立在一旁。李雪探头往屋中瞧了瞧,被余乔摆手示意让她不要进来。 过了没多久,余乔远远的听见,几个人快步往这里来了。应该是碧莲带大夫来了。 “病人在哪里?”果然,不多时,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背着药箱进了屋。“你们都让开。”老人看到床边的姐弟三人,急忙挥手。“不要耽误老夫诊治。” 宋云仿佛刚刚清醒,呆愣愣的看着大夫。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让大夫给你爷爷看病啊。”碧莲急忙拉过呆愣的宋云。 “大夫,哦,大夫。”宋云眼神霎时恢复了清明。“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我爷爷他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 “你放心,老夫一定会尽力救治。”老大夫上前看看宋云爷爷的脸,又尽力扳开嘴看了舌头,这才把起脉来。 过了一会,这老大夫的脸上显出凝重的神色,眉头缓缓皱起。 大夫的表情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等大夫吧完脉,又仔细问了,病人从何时发的病,中间都吃了什么,期间有什么异常情况。这才将药箱打开,取出笔墨写了一记方子。 “大夫,我爷爷这是什么病?”宋云小心的问道。 “你爷爷本是中风中的闭证。只是你们耽误的有些久了,这病已由闭证转为脱证。如今病人四肢厥逆,冷汗淋漓,呼吸微弱,脉微欲绝。已成阳气暴脱之像。”大夫说道。“如今只能参附汤益气回阳固脱。” 余乔拿过药方一看,发现方子极为简单。“炮附子一钱八分,人参两钱四分。” 老大夫嘱咐道。“病人一旦醒来,这药就不可再服,到时候你们再来找我。服了第一剂,病人若还不醒,天明前可加服一剂。” 余乔点了点头,将方子交给碧莲。“你跟大夫去取药。” “我爷爷会好吗?”那浑身湿透的男孩忽然问道。 “这……”大夫沉吟。“如今要看病人能不能醒过来。” 男孩忽然红着眼,直直的看着大夫。“你一定要治好我爷爷,一定要治好我爷爷。” “好了,靖儿。”宋云忽然回身一把抱住青儿。“大夫会尽力的。” 余乔冲碧莲使了眼色。碧莲忙领了大夫往外走去。 “爷爷会没事吧,姐姐。”男孩埋在姐姐怀里,声音满是无助。 “会的,一定会的。”宋云回答的分外坚定,好像只要这样说了,她的爷爷就一定能好起来一样。 余乔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先给老人收拾下吧,等下药拿回来了,就赶快煎好。” 宋云擦了擦泪水,忽然回身就要跟余乔下跪。 余乔一错身,急忙避开。“云姐姐,这是干什么。” “我们姐弟无以为报,只能给你跪下表示感谢。”宋云拉过两个弟弟,要让他们一起跪下。 “你是我们品香阁的员工,你家里的事情也是我们品香阁的事情,我来帮忙也是应该的,你不用感谢我。”余乔在宋云手上一托。 宋云只感觉一阵大力从手上传来,她的身子再也弯不下去一分。 “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这医药费只当是我提前给你垫付的一部分工钱,以后慢慢从你的月钱里扣出来就好。”余乔接着说。 宋云眼见跪不下去,只能顺势站好。“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好吧,我就接受你的谢意。”余乔说道。“家里有药罐吗,先准备好。” “药罐都是现成的,爷爷一直病着,总是是不是的就要喝药。”宋云低了头。她对于这个小女孩充满了感激,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宋云欠下这份人情就一定要还。 “那好,这几天你就不用到店里去了,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在家好好照顾老人。等老人病好了,你再来也不迟。”余乔点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先支给你两贯钱。”余乔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有两锭小小的银子。 “这我们不能要。”宋云急忙摆手。 “我说过了,这钱只是预支给你的工钱,以后还会慢慢扣出来的,你放心用吧,只是你要在我们品香阁多干些日子罢了。”余乔将银子硬塞进宋云手里。“为了你爷爷,这钱你也得收下。” 宋云的眼眶红了,她哽咽着握紧了手中的银子。“我知道了。” 第41章 救人 第42章 负罪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重生之童养媳 作者:罐子里的鱼 第42章 负罪 从宋云家回来之后,余乔的心就一直悬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负罪感折磨的她食不下咽,夜不能眠,整日里恍恍惚惚。就连店里她也呆不下去,生怕忽然有人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余乔。”惠儿抬头看着坐在房顶上发呆的余乔。“你给我下来。” “你是叫我?”余乔伸手指指自己。 “我就是叫你。快下来。”惠儿表情严肃。 “好。”余乔纵身一跃,轻巧的落在惠儿面前。“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李雪跟我说了,你最近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惠儿抓住余乔。 “哪里有什么事。”余乔摇头。“大哥你不是忙着准备考试,怎么有时间听雪儿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雪的嘴里那些消息有几个是真的,我最近不过是觉得有些无聊罢了。” “真是这样吗?”惠儿显然不信余乔的说辞,可是她要是不肯说,他也不能强逼她。 “大哥觉得呢,我真的没事。”余乔垂下眼帘。 “余乔。”惠儿唤道。 “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余乔抬头看着惠儿,眼中一片空洞。 “为什么你要这样?”惠儿叹气。 “我想一个人呆着好吗?”余乔问。 惠儿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不知道要拿余乔怎么办。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惠儿无奈的说道。 “好。”余乔低声道。“大哥我走了。” 看着余乔那明显有写萧瑟的背影,惠儿的心被紧紧揪了起来。她的心里到底藏了什么事情,难道连他也不能说吗? 余乔回到房里,一头扎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一裹。 她不敢想象,要是宋云的爷爷去世了,她会怎么样。 她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她承认她很自私,她只是为了这个家才开始努力忙碌,甚至当时惠儿救她师傅回来她也是不赞同的。她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慈悲的人。可是如今看来,她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方法罢了。 原来她的心这么的软弱,她有时候不禁想,是不是不知道就不用担心难过,是不是将心藏起来就可以不用受到伤害。 她为了她一时犯下的错误而懊悔不已,如果她不去放火,是不是宋云就不用到品香阁来,如果她不去放火,宋云的爷爷就不会生病,如果她不去放火,是不是宋家就能过上平静安乐的日子。这些如果不断的在余乔的心里翻转,她想不明白,她甚至不断的问自己,难道当时她只有放火这一条路可走吗?不是的,当时她只是抱着一种玩闹的心态,根本就没有考虑太多的后果。是呀只是为了好玩。如果宋云的爷爷出了事,她又该怎样才能原谅自己。 余乔等到半夜,换了一套重色的衣服,独自一人出了门。她熟门熟路的来到那条街道,那倒塌的院墙依然在月光下静静的矗立。 余乔进了院,几下就到了宋云爷爷住的房间,房间了没有点灯,宋云伏在床边睡着了,那老人的呼吸也还平稳。余乔看了片刻,在床边放下一小块银子,又开始沿原路返回。看样子这种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了。 “那一两银子能够让你心安吗?”余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余乔的身子猛地一颤。“师傅。” “难道凡事就一定要追究一个因果吗,这世上有又多少事情能够追究的清。”李岩的声音中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复杂的感情。 “我不知道,师傅,我真的不知道。”余乔其实也很迷茫。对于别人她能够讲出一堆的大道理,可放在自己身上,她却不知如何是好了,这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吗。 “徒儿,你怕吗?”李岩问道。“你害怕活着吗?” “害怕活着?”余乔反问,她怕吗,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活着的机会,她会怕吗?“不,我不怕,我想要活着。我想要活的比任何人都好。” “那你又执着些什么呢?”李岩叹息。“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害怕活着的。可是即便如此,人们依然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支撑自己活下去。又有多少事情是真正过不去的。”李岩知道,时间可以将一切冲淡,即便如他过往的那些仇恨、那些悲痛、那些心碎,他都能慢慢放下,他徒儿的这些小事,根本就不足为虑。他也是实在耐不住惠儿的苦苦哀求这才来管上一管的。 “师傅,我知道在你眼中这样的事情微不足道。可是我的心无法让我这样安然自若的活着。”余乔轻轻的喘息。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李岩问。 余乔的眼神有了片刻迷茫,犹豫,她在犹豫吗,她又在犹豫什么? “徒儿,你在意的事情别人真的在意吗?”李岩叹气,他这个徒弟还是年纪小,有很多事情她都看不透。“明天你自己去问问吧。” “问。”余乔重复这这个字。时的,她是该去问问了,也许将一切都说明白了,她也就不用再这样纠结了。“是,我是要去问问。” “夜已经深了,回去吧。”李岩拍拍余乔的肩膀。“有些事情其实很简单,不要想的太复杂了。” “我知道了。”余乔回答。 “谢谢你,师傅。”余乔知道惠儿和李岩都是真心关心她的,就是品香阁里那些女孩子也是关心她的,她能够感觉的到,这几天每个人对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甚至于连害羞的碧荷都学了东西连哄她开心。“我做错了师傅,我害大家为我担心了。” 李岩听出余乔口气里的认真,知道她是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知道了就好,不要再这样让大家担心了,回去睡吧。” “好,师傅。”余乔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她是不是一个混蛋,只是为了自己的情绪儿让整个家人都为自己操心。 回去路过惠儿门口的时候,余乔发现惠儿房里的灯还亮着,她愣了一下,轻轻推开房门,从很早以前她就知道惠儿的房门是从来都不上锁的。 惠儿趴在桌上睡着了,鼻子上还沾着一点墨汁,他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眼睛下面也满是疲惫的阴影,这个孩子憔悴了好多,整个人都瘦了。 余乔叹了口气,抚平惠儿紧皱的眉头。“没事的,好好睡吧。” 余乔轻轻将惠儿扶到床上,又拉过薄被给他盖好。她也在床边躺了,将惠儿的手搂着怀里。 “晚安,惠儿。”余乔说道。 第42章 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