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虫何以语冰》 第1章 犹大卖主 语冰照例是在头一晚上接到代倾的私微,说是要在早上八点半后带他去上公共课,地点也是选择了离她的住处不远不近的巷道以北的一个路口,他俩的关系还没有必要要公开化到路人皆知的程度,语冰对于选择的接头地点抱的则是一种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的一种态度。 12月7日,大雪,天阴丝丝的冷,不过彼时的天空并没有飘雪,只是风夹在空气中在语冰急喘吁吁的奔跑中犹如时隐时现的一把利刃不时在她的面颊上狠狠地给她一下刺痛,不过语冰好像也全然顾不上的了,因为离约定的时间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她脚下的步速现在是以秒在测算了,因为语冰太清楚了,这代倾是个时间控,是过了一秒就会抓狂的人,虽然他俩目前的关系还不至于让他随时火山爆发,但语冰隐隐觉得他却也许会有自虐倾向,语冰想到这里,又不免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更是加快步伐而顾不得脸上那些迎面而来的或明或暗的刀子了。 “早啊。” “早。”语冰在上车后所有的精力似乎只能用在了回答这个字上,也似乎是如果再多说出一个字,她的下口气就真的是接不上了。 代倾还是习惯性地轻轻扯动了一下右嘴角,语冰从他的身侧不难发现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里有着一股让人猜不透的玩味之意,也是在代倾踩住了脚下的油门后把手中的方向盘向右一猛打的时候,语冰在不自觉中慌里慌张地稳住了身子后还是发现了代倾在走之前偷瞄了一眼档风玻璃前汽车仪表盘上的时间,不偏不仪,时间刚刚好。 语冰之所以要选择这样的方位,即坐在代倾的右后侧,也许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吧?也说明他们的关系还远没有到让彼此可以肆无忌惮的时候,从另一方面又可看出这是语冰处心积虑的想法,如此,不是可以更好地观察对方吗?他们俩这恋爱似乎是谈了好久,却也没有确立什么明确的关系,双方的家长更是没有正式见过。 为打破沉默,语冰费尽脑汁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橙子没要与你一起啊?” 代倾稍稍把车速放慢了一点,“他啊,大概还在他的温柔乡里忆苦思甜着呢。”对于这种可上可不上的课,橙子这般懒散的人可是从来都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一觉不睡到自然醒是绝不起床的。 橙子是代倾的死党,也是合租者之一,个头不高,却长着一脸的痞相,听说他们高中的时候有一回学校要排练犹大卖主的一段,艺术课的代课老师说是要找一个长相有些像叛徒的人来演这个犹大,班上所有人的目光似乎在你看看我我看你后瞬间把目光齐刷刷地射到了坐在最后墙角里的他,老师便坏笑着让他站起来了,还特意加了一句,“其实我早已发现你们班只有你最适合演这个角色,只是最初没好意思开口。”代倾在描述的时候还自己特意补充了一句,“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雪亮的啊。”只是语冰还听说这来亡之子(或称灭亡之子)是从头至尾拿着身后饰演彼得的端着的果盘里的食物吃个不停,还说彼得才是要卖主的,因为他还从他身后亮出了水果刀,彼得则争辩说是切水果时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在大家相互责问着谁才是出卖主的人时,橙子还是一口咬定非彼得莫属,最后两人甚至还有些假戏真做般地打了起来。艺术课老师最后的总结则似乎是完全针对橙子的了,“我说,你都卖主了,做了叛徒,怎么还如此心安理得地吃个不停呢?不是应该一直战战兢兢的吗?”橙子则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这说明我演技好,心理素质过硬。”那个叫彼得的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看是没心没肺吧?”结果又招致了犹大的一顿拳头的举而不落,因为艺术课老师还在台上做着最后的总结,“这也就是基督徒与基督教徒的区别,犹大从来就不是一个信徒。” 语冰则是想,这世上总有人注定是一生都在成就别人吧?也许还永远配不上“牺牲”这两个字。圣经里不是有:“人子必要去世,但卖人子的人有祸了!那人不生在世上倒好。”? 两堂大课,一堂课是讲关于人性论的,一堂则是与之相关的心理学,语冰只在课间象征性地出去溜达了一下,企图看下代倾具体坐在哪个位置,却是怎么也寻他不着。 天依旧阴冷,外面走廊上的天地与开着空调的教室里完全则是天上地下之别了,像是头顶悬着一把无形的吸热器,要把人身体里仅存的一点余温毫无保留地全部吸走,虽然前几天下的一场小雪已是消融得没有了半点踪影,但语冰还是联想到了“雪后寒”这个词,身体不由得又不自觉地抖颤了一下。 对于这种硬性的花钱买罪受的课件,语冰从头至尾也是听得心不在焉,甚至几次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好在手中还握着设了静音的手机还时不时地有4g网在闪烁着,只是奇怪的是硬是打不开任何网页,大概是又被学校屏蔽掉的,学校总是很人性化地要求学生要集中注意力好好学习,语冰则不由得猜想着,“是不是电话也打不出去了呢?”语冰之所以不停地看手机,只是以为代倾会给她留下了什么信息,且对于她又是特别重要的。而他们最重要的联系方式则除了微信别无其他,只是也许语冰也许忽略了,要是有很重要的事,代倾会给她电话的,不然也会亲口对她讲的,毕竟他们还没有远隔到天涯海角,而留言终归是要有回应的,不然故意回避的人也会有千万种方式的说辞。 在语冰正再一次抬起头来看着台上的老师不知所云的时候,代倾则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她边上的一个空位置上,语冰在吓了一跳的同时这也才发现身边的同学也是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溜掉了。 代倾则是在把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不动声色地移到语冰的手边就堂而皇之地从老师的身后绕出了教室的门。 第2章 幼鸟早殇 只是语冰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却迟迟没有打开,只因她的邻座的一女生总不时地似乎在偷瞄着她,世间事总是这样,总有些人喜欢对别人的隐私津津乐道还恨不得刨根问底不搞得人尽皆知绝不罢休,而语冰所不同的是,对于与几无关的,一向是懒得动一点心思,况且自己的事都理不清呢?想顾及别人,那也得有时间啊。 她不容易挨到了下课,语冰借机去方便一下的功夫窜到了洗手间,快速地合上门这才忐忑不安地尽量小心地扯开手中的小纸条,生怕一不小心那纸条破了而漏掉了某个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字,是的,一个字都不能错过,在那纸条慢慢被展开的同时,几个漂亮的行书字体映入了眼帘,却是,“原车位等你”。语冰心里不由得又是嘀咕了一句,“这不是废话吗?难不成还让我步行回去啊?” 他们这上的是研修课,还有一年他们就都毕业了,代倾的家在本市,但离学校还是稍稍有些远,所以他最终是选择了在外面租住,不过是瞒着他的父母亲的,至于车那是他与橙子两人省吃俭用合购的二手车,语冰甚至想要是她毕业找到工作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代倾换辆更高一些档次的车,起码是要超过十万接近十五万或是更靠近二十万的,也许还可以用上信用贷款什么的吧?听说这样可以买到进口车,外国的发动机似乎相对于本国要好着那么一点点,对此,语冰并没有过深的研究,而这也仅仅算是她的一个有待实现的理想,前提是如果他们还有以后的话。至于学习,语冰是准备毕业后边找工作边考研的,因为家里并没有多少能力再白养她这么一个二十几岁的不劳而获之人了。而语冰也确实是个能把牢底坐穿的人,只是学习的效率谈不上有多好,甚至有时还觉得有些中气不足的感觉,一不小心,课程就会落下别人很多,身边的人一眼望过去似乎都是高手高高手。 “唉,我想问一下我送你的那些小鸟怎么样了?还好养吧?”语冰在上车后突然就出其不意地问了一句,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代倾的脸色徒然间显得是那么不自然。 “死了。”男人的回答永远的直接了当,就是关于生死也不拖沓冗长。 “什么?”语冰其实是听清了的,但显然这回答有些太超乎她的想像了,“都死了?” 丝毫看不出他的脸上有什么变化,代倾的口气依旧很冷,“都死了。” 接着语冰的胃里立时有吸了棒冰冰的感觉,整个人瞬间变得透心凉。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啊?它们可好养了啊。” 语冰的眼前立时出现了那对刚从快递手里取过来的小鸟,那可是刚出生两三个月的小鸟,初看到语冰的时候还很生,总是把头缩在一棵小青菜的后面,而不顾身子完全地裸露在外面,甚至让语冰大笑它们那是在掩耳盗铃呢,那时它们是并不知道吃菜的,菜在笼里也实在只是一种装饰,后来大概是过了差不多一星期之久,它们再见到语冰的时候便不至于那么惊惶失措地在笼里上下乱扑腾了,菜也会偶尔啄一下,也许并不真吃,等送给代倾的时候,菜在它们则是完全变成了饭后水果了,语冰也总是每隔两天便从路边顺带一棵给它们,好在那时还并没有落雪,正是这种菜疯长的季节。至于语冰为什么要把它们都送人还把代倾列为首选,实在是有些东西只要远远地看着就够了,等真正拥有了,便会有一大堆的麻烦事,况且语冰的时间实在是紧得很,且不说课业繁重,就是临睡前想看几页课外书放松一下的时间似乎都全被那些小鸟们占去了。而养在家里的小鸟则完全不似电视剧中所见的只是放点水放点粮食进去就可以的了,每天至少要彻底给笼底打扫一遍卫生的,特别是冬天里鸟放在屋里也是需要呼吸的,尤其不能让那些鸟屎污染空气,从某些方面来说,语冰是稍稍有着那么一点洁癖的。而它们睡觉的小鸟窝里则是最多一周也是要做一次彻底的清理的,它们平时喜欢呆在窝边然后屁股对着睡觉的地儿不停地落屎,语冰还特意地百度过说是鸟类的直肠短,不容易储存粪便,有利于减轻鸟的体重,便于它们随时飞行。语冰甚至还在那拼多多下评价过,说是头几天追小鸟,连健身馆都不用去了,那时小鸟经常会在阳台的衣架上飞来飞去,语冰一直不值得把它们放进笼子里。服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这样的评价可是超过那些千篇一律的可爱啊,健康啊,能吃啊什么的了。 代倾的语气里依旧听不出有什么变化,不过他还是言简意赅地表述了一下,大意是在下雪后的一个晚上把鸟笼放在了走廊里而忘记把窗户全部关死了,当晚室友橙子还问他要不要给它们盖上小棉被什么的,他还说不用的。 “你自己怎么也知道晚上睡觉盖被子啊?”他盖不盖被子语冰当然是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正常的人那也是可以想像得出的,起码是他现在一样地与语冰都套着厚厚的羽绒服呢。只是语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稍稍觉得有着那么一点唐突的,但话已出口,也是不好收回的了,只好再加了一句,“我从来不让它们在窗外过夜的,太冷的时候也会给它们搭件旧棉袄。” “我哪知道啊,外边的鸟不是都飞来飞去的,并没有人给它们送棉被啊?” “那是野生的,这些笼中的鸟已失去了那样的求生能力了。” “刽子手。” “唉,橙子与我也是难过了好两天呢,他一开口就说我是杀手,可是有什么办法?最初我还想着把它们拍给你看看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语冰不由忧伤地望了一眼代倾的侧脸,那一轮耳廓不知是被暖气烘烤的结果还是真的由于有着那么一点愧疚心虚所致,竟然一轮有些洇出血色来了。 还有比这更无情的做作吗?硬是要把尸首拍出来再转发出去,他提走的时候它们可是唱着歌儿去的,要知道,那可是语冰的一片心意啊,难道他会不知道,或是根本就体会不到? 第3章 金童玉女 语冰记得代倾还是多解释了一句,说是他的那些花花草草也在走廊里放着,量想是没有多大妨碍的,语冰随口就反击说植物的根那是在土里,况且植物又如何与动物相提并论呢? 虽然语冰自觉是那天的话多了些,但当时似乎也全然是控制不住了,也似乎是第一次真切地明白了所谓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其实还是有着另一层更深的意思。对于小动物,以后无论是怎样地喜欢,只远远地看着就好了。 语冰也听代倾说过他与橙子租住的是自建房,有一个不大但足可以容纳他那辆车,楼上还有一个小阁楼,放着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代倾有一次甚至有意无意地跟语冰提到了一句,“其实楼上还是可以住一个人的,起码采光很好,空气新鲜。”只是谁会成为那个幸运之人呢?况且若去住了一个女生是不是会大大地不方便呢?语冰有时也会想他走廊里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是谁在管理呢?他若拿起喷壶给花浇水的时候又该会是怎样一副温馨的画面呢? 代倾虽没头顶着校草的名号,但在他们班若称之为班草,这个名号倒是绰绰有余一点都不为过的,虽然语冰打心底里并不想承认,可是事实确实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容不得她抗议。 橙子其实并不在温柔乡,却不耽误做他的春秋大梦,橙子喜欢的是语冰的同桌岩儿,一个很有文学细胞,喜欢给自己的未来不停地描绘宏伟蓝图,又喜欢在上下五千里历史里穿梭不停息的人。 不待语冰发问,岩儿便在语冰面前自证清白地,“我怎么会喜欢橙子那样的人呢?虽然他的成绩要比我好得多,但是除了成绩以外我实在看不出他还有什么其他可取之处。” 而这时随着下课铃声还没落地,语冰的前桌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女生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语冰神秘兮兮地,“你看我班的学霸长得是不是很好看呢?” 虽然大学里已不如高中时那么很在意分数了,但是成绩好还是很能给一个人加分的,这不就是很好的例证吗?正当语冰楞楞地不知如何回应的时候,岩儿快言快语地反击了,“你看哪里好看了?不要搞得这么夸张,这么直白好不好?” 语冰从来没有觉得比这个再大快人心的了,她甚至忍不住要封一个“侠女”的称号送给她的同桌,再一打量她的前桌的那个好看的女生叫婷婷的也确实人如其名,长得是除了不光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外,身材也确是亭亭玉立,语冰立时有些底气不足了,其实她也早发现了,婷婷总在下课后会“无中生有”地拿些题目向她们的学霸请教,而学霸从不推辞,甚至还可以用“谈笑风生”这个词语来形容他们俩。每逢此时,语冰都是不自觉地试图把两手兜在下腹处,生怕心一不小心被拽到了无底深渊。 岩儿有时会抵下语冰的腰身,“看,她又在看他了。” 这个“他”不是别人,正是与语冰有些不清不楚的代倾,他们俩同是学生会的,而学生会向来都是以颜值作为首选录取标准的,所以在学生会里他俩还有个公认的称号——“金童玉女”,自然在班上他俩就显得比别人要熟悉得多,同学们也是见怪不怪的一副神情。 只是他们所在的大学虽不在北京或是南京上海的,也不属9八5和211,但是在国内也是颇有名气的,学风也是很浓厚,教师们很热爱自己的工作,学生们似乎为奔着一个更好的前程也是不敢多懈怠的。况且语冰所在的家乡与这里的满目繁华相比实在也是相形见绌的,所以语冰一直督促自己不能停下来,每次见到婷婷拿着题目还一副发嗲的语气在与代倾讲话时,语冰虽然也是忍不住心绞痛,但实在也拿不出足够的勇气与她正面冲突。 岩儿其实是个自恋狂,明明特喜欢在一些名人自传或是随笔的字里行间游行,偏偏在高二的文理分科时选择了理科,还说她那当村长的父亲硬是说说理科比较有“钱”途,有一段时间她在厕所里捧着本课外书常常蹲过了上课的点,然后便见她的腋窝处常常突出了一块,走起路来自然是与平常大不一样的,起初也许是任课老师故意视而不见,或者是同学们也没有多在意,但是她的诡计终于没有得逞多久,这样的次数上演多了,终是被系主任发现了苗头并当众把她的书没收了,她曾经试图拉着语冰去系主任处讨要,其实不过是拉着语冰去壮胆而已,至始至终语冰都没有说一句话,结末是任岩儿舌生莲花那半老不老的系主任依旧无动于衷,在后来她甚至是不惜运用她的妙笔硬是拼凑出来一篇所谓的宏篇巨副的检讨,无奈那老头看完了竟然说她的态度不够诚恳,还说岩儿是在与他玩文字游戏,要知道岩儿的文章,可是经常会在校外刊物上发表的,恨得她咬牙切齿一阵后居然笑嘻嘻地对语冰道,“我知道他这是在借机搭讪呢”,弄得语冰也有些哭笑不得了。 后来岩儿还是经常做着这样的小动作,不过是做得更隐蔽了一些,同时她开始收集并整理关于文革方面的资料,这倒是像有什么大的动作了,在与语冰分享的同时,她有时也不免故意唏嘘道,“很快,他们就会发现我在文坛的缺席是他们文坛的一大损失。”对此,语冰是未置可否,隔壁班的橙子依旧会在课间有时透过玻璃窗偷看岩儿,语冰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很深的渊源,并不像岩儿自己所辩解的那样,她总是轻描淡写的,不肯多对橙子加以评论,不知道他这是对橙子的人格尊严的尊重还是之于橙子他们之间真的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隐情? 语冰无聊的时候会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一下坐在教室边侧的代倾,而婷婷看代倾的眼光则是大胆无所顾忌的,这时语冰也不免有些轻叹,有些人天生就有那样的资本,其实并不是人人生而平等的。 第4章 心长偏了 小鸟的事件后,他们之间的联系似乎就微乎几微了,不知道代倾是真的觉得有些内心有愧,还是真的小鸡肚肠起来了,如果语冰不主动出击,他已经可以说是不开口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两三天之久,正当语冰想先打个招呼什么的,橙子像是未卜先知似的开口了,当然语冰与代倾的联系也仅限于晚间的手机微信,白天学校里还是杜绝学生带手机的,而且语冰的课业也实在不怎么样,所以在语冰点开代倾的头像反复打了各式各样的内容后又不停地删除掉了,同样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只不过清除的速度总是快过最初打的那些字的,也让语冰联想起书上看来的那些男女间分手的事,真等到了那一步,那么之前的所有的努力与小心思都会被瞬间清零的,语冰最终还是没有点发送,如果某些人注定了最终的劳燕分飞,那么还是让这个结局来得慢一点吧。 也许是因为岩儿的缘故,也许是因为代倾,橙子可以很随意地与语冰打招呼,只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俩不是那种一拍即合的人,橙子不是那种随便无理取闹的人,却在今晚有个似乎很过分的要求,说是今天食堂的饭太差了,要求晚自习后去语冰那里蹭顿晚饭,似乎还为避嫌,说是要拉着代倾一起去的,这样语冰就不好推辞了,语冰似乎有意要拉上岩儿一起,只是她的小心思还不想让岩儿此时洞穿,而况岩儿一直在埋首于自己的豆腐渣工程,不是不亦乐乎而是无可奈何,她的功课说起来比语冰的还要差呢,而且好像也是不止一点点。 午饭的时候岩儿都是小跑着冲进食堂的,而语冰一直是慢悠悠的,总也赶不上她,岩儿不说语冰也知道她的饭量几乎可以与男生有得一拼,一个人都要两三个菜,而一般的女生只一荤一素就够了,甚至许多还只打个素的,但岩儿是每顿必有肉的,只有早间有时可以马虎凑合一下,午饭是坚决不能胡乱对付的。 午饭后岩儿还积怨很深地对语冰诉苦,“唉,打个鸡块吧,最后要端给我的时候还被拔拉几块下去了,总共也就没几块啊,也不知那打饭的是哪只眼从哪个方位看我碗里的肉多了。” 语冰,“你要是这么抱怨,小心哪天被传到他的耳朵里,把鸡块改成鸡丁了,看你还不在风里晾成标本了。” 岩儿就故意做出一副要拒语冰于千里的神情,“难不成你们是一伙的?” 语冰不依不饶地,“我要是与他们是一伙的,非得让你先斋戒三日后再开荤不可。” 岩儿退出一丈开外以怪异的眼神看着语冰,“天哪,天哪,我不是误闯了清修院了吧?” 语冰好笑地,“既来之还是则安之吧。” 由于晚自习后的时间也是紧得要死,还没等语冰开门,橙子就与代倾就直奔语冰的住处了,而语冰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准备的,牛肉冰箱里是有一点的,不过零下16度的冻块拿出来现炒也是不现实的,可是男生若没有肉又怎么能行呢,正当语冰考虑要不要用鸡蛋代替的时候,突然想起前几天买的一包火腿肠似乎还余两根,便庆幸它们正好可以救急,谁让他们来得这么突然呢? 橙子这时在外间大叫道,“我说大小姐,看你平常清爽利落的,怎么衣服堆得到处都是啊?你这是要摆摊啊还是在收破烂啊?” 语冰有时对橙子的这种口无遮拦也是恨得牙痒痒的,心想他若是这么说岩儿,非得让岩儿把他的贫嘴给撕烂不可,一恍惚,语冰竟然臆想着自己成了穿白大褂的护士,手里正拿着根银针对着灯光穿针引线呢,而橙子似乎正坐在她的面前椅子上如触电般吓得屁滚尿流,不由得嘴角有些微微上扬,险些笑出了声。 只是语冰脸上的这个表情竟然被橙子无意中捕捉到了,“哇,你似乎还很得意啊,啧啧,不知哪个倒霉鬼会遇上你啊。” 代倾从一进门就拾起桌上的一本杂志选择了一角沙发坐下了,语冰趁代倾不注意狠瞪了一眼橙子又用极礼貌而不失温柔的声音道,“先生,可以开饭了。” 橙子这时却说,“其实我也并不怎么饿。” 语冰没好气地,”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 橙子站起来,”既然主人这么盛情邀请,我还是吃一点吧。“ 代倾这时终于发话了,”你还以为你在进饭店呢,别这么自恋了好不好?“ 橙子不示弱,”看看,这么快就结成同盟了,你们这是在欺负我孤家寡人不是?“ 橙子跟在代倾的后面走至饭桌前却摇头叹息,”唉,别忙吃,还是开饭前让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兄弟,一会饭要凉了。“代倾举起手中的筷子要揍他,”我怎么从未听过你的作文得过奖呢,既然这么会讲。“ 橙子作躲闪状,”很快的,两分钟足够。“ 语冰就劝解着让代倾先让他说完,看他是不是还能口吐莲花,然后橙子瞅了眼自己的饭碗,再仔细地瞅了眼代倾面前的饭碗,语冰似乎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橙子接着就讲起了在《红楼梦》中贾母过生日开饭前的一个片断,语冰后来特意查过是在第七十五回:开夜宴异兆发悲音,赏中秋新词得佳谶。原文如是:“一家子一个儿子最孝顺。偏生母亲病了,各处求医不得,便请了一个针灸的婆子来。婆子……说是心火……针灸针灸就好了。这儿子慌了,便问:‘心见铁即死,如何针得?’婆子道:‘不用针心,只针肋条就是了。’儿子道,‘肋条离心甚远,怎么就好?’婆子道:‘不妨事。你可知天下父母心偏的多呢。’” 原来是橙子的碗里只在饭上浮着两三块的小火腿块,而代倾的碗里则是若隐若现地全埋在饭里呢。语冰的小心思全然是被橙子给戳穿了,也就顾不上再遮掩了,”这么说,你是在说我偏心了?“ 橙子,”你能说你的心没长偏吗?“ 语冰一想,这话确实没法接,而代倾只是笑着把碗底的火腿肠一块块地捞出来在橙子面前快速地晃一下再慢慢地送进嘴里。 第5章 美团外卖 牙被冻得疼,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怕是不是人人都体会得到的,且不是夏天里吃冰棍,冬天里喝冰水,只是被冬天的风刺的吧?语冰晨跑时就这种感觉了,其实许多的事情都是临时起意的,这半跑半走着去学校也算是其中一件了,反正时间还是来得及。 语冰本来就是抄的近路,是不是今天起得有些太迟了?没有温度的阳光伏在水面上,在风的带动下,像是满池涌动着不停游走的鱼,真不知它们在忙什么。 待到学校附近,才注意到陆续大批量的金黄一片,可真应了“满城尽带黄金甲”那句话,是昨天才发的校服,不知校方怎么考虑的,竟要求上课期间一律穿校服,说是防止攀比,说到底,学校终究是抓成绩的地方,因为还有外界的压力,总要横比竖比的。 语冰记得班主任昨天就开始要求开始着校服,由于住校生懒得洗衣服,直接就去宿舍把校服套身上了,英语老师昨晚进了教室,愣了一下,直接就来了一句,“yell is n lnr y favrite lr.” 体育课上,体育老师更直接,“这不美团外卖吗?” 然后语冰就听到在洗手间里有隔壁班的女生互相调侃,“今天接了几单了?” 另一个一点不含糊地接道,”200单了。“ “满能抢的吗?” “还行吧,够今天吃饭的了。” “谦虚吧,请也用不完啊?” “算了吧,就这身价,人还是务实点比较好吧。” 语冰好久才等到从厕所里出来的岩儿,看着岩儿神采飞扬的像是要地而起的样子,语冰没好气地问,“月考成绩要下来了,你焦不焦躁啊?” “焦躁?我为什么要焦躁?反正已是接近倒数了啊。”岩儿说起来语气轻松,好像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可是语毕,她就成了那只被暴雨淋湿了翅膀的风筝。 “去前边风口吹吹风吧。”大冬天的,岩儿居然拉着语冰去吹风,也难怪语冰要调侃一下她了,“怎么,要排除焦躁啊?” “看你头发油的,去吹吹油的。” 语冰便有些很不好意思了,为了赶功课,她确实是把这方面给遗漏了,不像班上有个被称作“矿哥”的四天里可是换了三件羽绒服了。 到了教室,不知怎的,同桌的岩儿突然就有了主意,抬起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就给她妈打电话,还装出一副极尽委曲的语气,“妈,这次我又没考好,但是比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考得好,比班长也考得好。”班长其实是自荐的,为人很豪气,有一天还自掏腰包每人送了一个行德芙巧克力,至于语文课代表似乎在老师那里是有点眼缘的吧?与成绩似乎半点也不相干。 好事的几个同学此时正从外边进来,听到岩儿在打电话,其中一个故意凑近电话大喊一声,“柳岩儿,班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谈话呢。” 另一个则怪声怪气地,“柳岩儿,你隔壁班的男朋友找你来了。” 岩儿急着在电话里争辩,“妈妈,你可千万别信这些人的鬼话儿。”后来要挂电话的时候听到岩儿问她妈这个周末怎么回家,只听她给我转述说是她妈让她自己乘大巴回去,一脸的惆怅,她家可是临近的下属县呢。 婷婷这时转回头来很有些炫耀地拿着一包巧克力豆分给岩儿与语冰,“看,这是代倾给我的。” 正当语冰与岩儿伸手接过婷婷分发给她俩的紫黑紫黑的豆儿时,过道里走过一男生伸手就抢了婷婷手里的袋子,还没等他把那豆儿塞进嘴里,婷婷高声叫道,“代倾的巧克力豆,你也敢吃?” “有什么不敢的?”这个外号被称作“蜻蜓”的一把就把那袋子竖起来全倒进了嘴里。 私下里婷婷甚至悄悄地对着岩儿耳语说是这蜻蜓莫不是看上她了吧?岩儿转脸就对语冰讲了,语冰也只是笑笑,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只是语冰对着代倾那不算很是高大但很有形的背影却总是轻松不起来。 当元旦放假,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班长把成绩单向教室前门墙上贴的时候,语冰忙不迭地快步走向它,同桌快走近她时,一抬头看到成绩单忙又转回了头从后门走了,按她的意思是还是先度过一个快乐的节日再说吧,而且在返家之前她已从她妈妈那里打听到正上高一的弟弟考了年级十一,对语冰说是她爸爸想来是心情极好还顾不上她的。 可是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的,很快的在午睡的时候语冰就接到了婷婷的电话,只是她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没有及时收听,但与此同时,她的同桌岩儿很快地给她来了张很真实的截图,是关于蜻蜓与婷婷的。 晴蜓,“代倾怎么样啊,成绩看了没?” 婷婷,“你肯定考得很好,应该是前十吧?不然不可能与我这样说话。” 蜻蜓,“他考了十几年,仅考好了两次而已,而已。” 婷婷,“你有些过分了,能进这个学校说明他就是不差,我的成绩也是很烂很烂的。” 蜻蜓,“而我考了十几年也仅仅是考差了两次而已,而已。” 婷婷,“你真的过分了,他考得好与坏与你完全没有关系,我祝你成绩一直优秀,不想打击你。” “呵呵,代倾至上主义者。”蜻蜓,“我祝你们明年就结婚。” 而语文老师刚讲过一个明国作家写了很多情诗是关于她妻子的,他就是他妻子的至上主义者,当他的妻子担心她老了,他说若是她老了十岁,他也会老十岁,门前的草、树也会陪她老十岁,整个世界都会陪她老十岁,而沈从文也是他妻子的至上主义者,但听说却曾经精神出轨过。 然后同桌q了一下岩儿,“第二。” 语冰心里动了一下,但还是故作惊讶,“什么玩意?” 岩儿,“你考我们班第二,你不知道啊?” 语冰,“知道。” 岩儿,“哼,还装傻,狗东西。” 语冰其实不知那陌生的电话是婷婷的,只是从岩儿的话里辨别出的,她也没有把她的号码存下,在她心里,还应该是成绩至上的。 第6章 送暖宫贴 岩儿课间的时候神神秘秘地对我讲,好像她看到代倾给婷婷传纸条了,语冰本来对此并没有太在意,经她这么一暗示,就很是想知道那纸条上的内容了。 当蜻蜓把婷婷分过给我们的巧克力豆的袋子也抢了去抓进嘴里后便扬长而去了,婷婷有些怅然若失地似乎还想把那袋子给抢回来,语冰暗想,莫不是她还想把余下的分一些给她前排的代倾吧?或者这婷婷先把这些豆儿分一些给岩儿与她自己,是不是只不过是为了引起代倾的注意? 似乎先是岩儿沉不住气了,对婷婷于代倾的欲言又止揶揄道,“怕什么,勇敢向前冲啊?!“ 虽是理科生,大家也都没有那么直接,不会说着喜欢就去追之类的赤裸裸的告白,这无关乎成绩的优劣,归根结底是与校风更是个人的修养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岩儿甚至把该校称为是a(a的上标负号),意思是次一点的优等大学,再有则是与女子有关的,可是这明明就不全是女子学校,男女比例基本上还是对等的,但岩儿对语冰的解释则是暂且秘而不宣,也或者是还没到时候。 秘而不宣的还有从此为了简略,大家就公开称该所大学为a次了,只是校方并不知情,否则大概是要刨根问底,定要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这始作俑者来了,而岩儿则嘻嘻纠正说是创始人,语冰知道她从来就是自恋的厉害,并不与她争,反而觉得沉闷的校园生活里因为多了一个如此风趣的同桌而变得空气里似乎都流动着春天的气息。 婷婷鼻子向上轻微地耸了一下,“咳,别提了,早上他就给我传了张纸条呢。” 岩儿趁热打铁地,“哦,那你不是应该高兴坏了啊?” 婷婷,“起初我是像你说的,可是打开后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语冰似乎都要等得没有耐心了,但理智这时又占了上风,“忍住,一定要忍住,答案自会揭晓的,不是还有岩儿吗?” 果真岩儿快言快语地,“不要再吊人胃口了好不好,难不成他还要杀了你啊?” 婷婷,“当然不会有人要杀我,但也与被判了死刑差不到哪里去了。” 岩儿显然也是没了耐性,“爱说不说,不说就向后转吧,我们可不稀罕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岩儿为什么要把语冰也带上,难道是她洞悉了她心中的秘密了吗?语冰的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丝慌乱,甚至想从岩儿身边跨出教室的门去外面的走廊上透透气。 婷婷在向后转前迅速地说了一句,“他写的是让我以后不要再给他送东西了。”因为这时上课铃声已经脆声声地响起来,任课老师也已腋下夹着教案踏进门来了,这是个不苟言笑的建筑学主科教授,三十来岁,中等个,带一副深度近视镜。语冰她们所在的专业是建筑装饰设计与工程,天知道她怎么就选了这陌生甚至很有些枯燥无味的专业!而岩儿对此则是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情。 在那些令人乏味的专业词语从该教授的口中不停地向外冒的时候,语冰的思绪不知不觉地又回到了刚才岩儿与婷婷的对话中,想到了婷婷不仅仅是送精致盒装小瓶牛奶或是包装精美的小麻花之类的,甚至还给他送了暖宫贴,语冰一直以为那是女子的专用品,真不知代倾接到那玩意是怎么用了的。语冰不由得又多看了代倾的侧影两眼,哪里也看不出他与书中的“娘炮”一词能挂上钩,可是他怎么就用上了暖宫贴了呢?说用了还为时过早,可是如果不用,他何以就接收了呢?东西可以吃,那是不分性别的,可是这暖宫贴他不知道只有体质虚弱的人才可以用的么?而且语冰从未听说过男人还要用这东西。语冰继而又想,如果代倾不给她传这句话,是不是哪天这没脑子的婷婷就该送他护舒宝、苏菲、洁婷、七度空间之类的了呢?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吧?语冰记得她的妈妈就曾对比她小了五岁的弟弟说过,让他不妨用下这个,虽是小心的建议,也是引得她弟弟一阵摔脸瞪眼了,只因那两天语冰的弟弟有些拉稀,她妈妈也是好心,但显然她弟弟是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再次抬起来,年轻的教授还是神采飞扬地在台上绘声绘色地讲着不同耐火等级厂房和仓库建筑构件的燃烧性能和耐火极限,不知什么时候又跳到了消防方面了,或者本身二者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吧?语冰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岩儿,她更是一副恹恹欲睡的神情,也难怪,每次考试她几乎都在与婷婷一前一后的荡在全班分数排名的尾巴尖上,甚至她在试卷发下来后还特意与语冰的反复对照了几次,照她的总结是差距主要集中在一门数学上,语冰这次是接近满分,而柳岩儿的即使按照满分100分卷也是不及格,更何况满分可是150的卷子呢,这难道还不够她捶胸顿足的吗?很快岩儿就与婷婷达成了共识,由岩儿授意,婷婷口传,于课间的时候对语冰严刑烤问起来,“说说,你怎么就瞒着我们进步了600多名(全校年级排名)的呢?” 看语冰无言以对,岩儿似乎善解人意地,”是不是入学的时候发挥失常了?是不是你才最应该去211、9八5啊?“ 婷婷也不甘落后地,“你是不是瞒着我俩起五更睡半夜了?” 岩儿附和着,“她都是每晚12点才睡。”语冰记得她确实在临睡前接过一回岩儿的电话手表打出的电话,那时差不多是接近11:30吧?也几乎是她每晚上床最晚的时候了,所以对此她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如果按照四舍五入的逻辑来推理的话,况且她目前是面对着两张嘴呢,而况要论口才,岩儿是让她甘拜下风而又望尘莫及的,就看看她每次接近满分的作文也是可以窥见一斑的。 婷婷把头一扬,“还天天与我们一起上课一起玩儿呢。” 第7章 诗和远方 人的热血有时不过似像刚从水中捞出的衣服,初始来得迅猛,慢慢地就油尽灯枯了,滴水的热情也终究不是沙漏。 语冰虽是没有表现出来多开心,但这次分数排名还是多少有些影响的,在晚间她照例没有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岩儿的邻桌就送了她一个韭菜盒子,虽是素食,在语冰这里也算是破记录的,入学这么久以来还从没有一个男生对语冰这么直接示好过呢,虽然这也许不过是同学之间最平常的一个关爱之举,与其他无关,更是与前桌那个学霸无关。 婷婷还是时不时地拿眼瞄着代倾,在语冰看来,现在已是无关乎成绩了,难不成还真的日久生情了不是?代倾依旧一副地神情飘忽,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建筑学教授的有条不紊不由得让语冰又联想到了已经作古的建筑学家梁思成,只是谁又会成为第二个林徽因呢?那可是个“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的人物,中国第一代女建筑学家,即使自己很努力很努力,怕也是天赋还远远不够,更何谈什么天生的颜值还有她那不可多得的才情,而谁又享受得到她的珠荣?一个女子凭着自己的聪慧和努力对国家做出了那样特殊的贡献,到了了还被送进了革命公墓。 语冰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听到了下课的铃声,同学们又是蜂涌而出了,有的忙着先把大事(上厕所)解决了,有的偷闲出去晒太阳,有的则是瞅准机会逮到朝思暮想的去拉呱,以期在同学之上来个质的飞跃。 班主任于接下来的一堂课准时踏着铃声出现了,可能因为他任的是副科,课业不重,空闲时间较多,语冰记得自己经历过的小学、初中甚至高中都是主科之重的任课老师才可担此大任,大学里看来果真是人性化的比较多啊。在接近下课的时候,班主任老头儿陡然目光变得慧眼如炬,同学们也是习惯了,班主任的课常常是上着上着就变成了班会课或是什么思想教育课、训话课,也没什么稀奇的了,只见老头儿清了一下嗓子,看样子不是什么噩耗,果真老头儿说的是一件放了寒假后的事,且是与学习无关的,不过没见同学们的情绪有多高涨,原来是他建议大家寒假时不防考虑一下参团去北京游玩的事,说是游玩实则是参观,也无非是什么清华、北大、故宫、颐和园再或者长城什么的。费用当然是自理,3200元/人。不然老师也不可能如此热情澎湃加用心良苦,在最后见教室里没有起到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后,锁定目标,把注意力圈定在了走读生身上,其实从他一直以来的语气可以判定,他总是固执地认为走读生相对来说经济条件是要好得多的,可能觉得走读生既是住得近,大多是出生在市区的吧,殊不知,这里也不乏租房子的,而语冰就是这其中的一个,当初租那房子也不过是一个偶然的机缘,主要也是自己越发地向往“偏安一隅”的生活,图个清静,心里上倒是自我安慰,说是一切都为考研作的准备。 班主任“开导”了一会,见走读生也是没多大的反应,眼睛就开始左瞟右瞟的,终于让他逮着了恰好从旁路过的系主任,他便如遇到了救星一般先暂时退场了,系主任踱着自以为很符合自己身份的中步慢悠悠地过来了,然后把手很自然地背在身后,环视了一下同学们期待的眼神,果真这系主任不同凡响,慢吞吞地来了一句,“同学们,人活着不就是诗和远方吗?” 当大家作鸟兽散后,语冰竟见操场上橙子在死命地追着跑得飞快的代倾,似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语冰正纳闷他们之间何时竟有了化解不开的深仇大恨,这时岩儿也娇喘吁吁地过来了,一边拿手扇着根本就没有流汗的额头,一边笑得喘不开的样子,“哎唷,真是笑死我了。” 原来是代倾说是最近住处怎么到处都是臭味,开始准备要大查特查,不行就把房间彻底清理了,橙子起初还打马糊眼说莫不是媒气泄漏了?要不就是最近天气冷开空调时间过长中毒了,不得已才不打自招地说是当了那么久的无名英雄,代倾怎么就一直没有发现。 “那怎么是代倾被追着跑呢?”不是应该跑在前头的是橙子才对吗? 岩儿得意地大笑,“原因是被我知道了啊。” “可是这种事怎么好对你一女生讲啊?” “恰好路过啊。” 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如果是语冰恰好路过他的身旁,他也会对她讲吗?他似乎不是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人吧,为什么对别人他恰恰可以做随心所欲而对她却似乎总在刻意回避?难道这真的如一些书上所说的是一种保护政策?可是为什么婷婷可以把目光无阻拦地投向他而自己又不能呢?代倾也并没有要求她不可以这么做啊?就像他也没有对她说过他在校期间与她的似乎素不相识在语冰看来是一种保护政策一样,都不过是语冰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说到底,还不是自己底气不足?! 成绩?颜值?可是这次的成绩明明自己是超过了他的呀,可是一次不足以说明什么的,代倾两次居上不还是被蜻蜓笑话为而已而已吗?更何况这次的月考也仅仅只是语数外三门,实在也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的,如果再加上专业课什么的,语冰其实是不敢想像的,自己都觉得差得不行不行的,就像那天成绩一出来的时候她其实是从后向前找她的排名的,虽然也许算不得从最后开始,起码说明她终究还是没多大自信的。 在至上主义面前,语冰瞬间就觉得所有的底气都冰消瓦解了,再看着操场上那些跑成一团乱麻的一个个小人,如小蚂蚁一般东一小簇西一小簇的,站在三楼顶上的语冰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是真的要滴水成冰了。 第8章 谁性冷淡 班老头儿关于北京之行的鼓动没有成功之后,开始另辟蹊径,谈起一个好像亲自参与也不知是独自发明了交流电的女子,应该算是个神童,总之很有钱,听说还没有结婚,70年代的人,让班上的男生好好努力还是很有机会的,不知那些男生们作何感想,语冰只是想这老头儿不是老糊涂了吧?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语冰打了一小盘冷菜,冷菜上配有很多的生蒜泥,岩儿只把那些蒜泥向语冰的那边拔拉,语冰不知怎么地今天总是劝岩儿多吃些,还一个劲地说这东西抗癌,岩儿对语冰的反常举动很是不屑,说是若语冰爱吃,自己吃便好,用不着当拖儿。 语冰,“你没见《大长今》上大长今就把蒜捣碎了加在食物里给太后治病的啊?” 岩儿故意曲解语冰的意思,“大长今里哪会有蒜这东西?”她这是故意把《大长今》的电视剧说成是辣条大长今,语冰只好给她再重申一遍。 岩儿只好很不情愿地夹起一点蒜泥,嘴里嘟囔着,“《大长今》的赞助商肯定是卖大蒜的。” 合作双方不都是利益共同体吗?对此,语冰隐隐觉得母亲在有什么事瞒着她,不过也似乎不是什么坏事,那就是她大星期回家的时候觉得父母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么僵硬,父亲对她的笑也不再是那么没有温度,虽然还是同样的关怀问候,语冰不明白是什么事让她的母亲得以态度大转变。 班老头儿还总是习惯于拿每次的测试成绩与入学成绩不停地作着横向纵向的比较,然后语重心长地教导大家,现在的本科毕业就别指望着出校门就有什么好工作可寻了,目前许多单位的报考起步就是要求研究生毕业,所以考研就眼前的情况还是很值得推荐的一条生存之道,而大多的机会或是更好的选择更是在国外。 语冰所能想的则是先把眼前的路走好,拿到各科全优毕业,然后考研,再以后也许就是读博,至于出国,她是想都不敢想像的,当她刚对母亲欲言又止的时候,时任小学老师的母亲就一语中的地,“咱们乡下人的腿没那么长吧?”语冰看着整日被家务缠身只有晚间才得以抽空深埋在一堆教科学案中的母亲,便扼杀了心中所有那些准备了多少遍的台词,弟弟刚上高一,成绩也不是很理想,所在的高中也是名不见经传,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得是呢,再说在乡下人的思想深处,有些想法还是很根深蒂固的,譬如重男轻女。 轻轻地叹了口气,语冰瞄了一眼身边的岩儿,不知她的小脑瓜里又在琢磨着什么好事儿,居然在偷偷地眠着嘴笑,一门心思全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再看着前排衣领上卧着一个大蝴蝶结的婷婷,低着头不停地在纸上圈圈画画着,不知又在搞什么名堂,不由得又想到岩儿刚才课间说婷婷的话,“看来她的梦想是难以实现了。”原因是她们的学霸代倾只穿黑白两色的衣服,在柳岩儿看来,他根本就是性冷淡。 可是婷婷才不管这么多,下课后便立马转身拿出了她上课的备案,原来是在一张卡张上一边用正楷字描着新郎,另一边写着新娘,更直接而又好笑的是,她居然在新娘一栏里把自己的全名给填上了。 语冰为了不扫她的兴只好加以庆贺,在下面添上了贺礼:毛巾两条,茶盏一套。岩儿眼尖手快地抢过那张反面写着结婚证的卡纸在语冰的下面添上龙飞凤舞的几笔:寿材一具,骨灰盒一个。而牙尖嘴长的蜻蜓又岂能放过这场好戏,又从岩儿的手里抢过那张结婚证加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就是在新郎的一栏里把代倾的名字给添上了。 语冰好笑地对岩儿窃窃私语着,“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给错过了,若是在新郎那一栏里把他自己的名字添上了,不就是心想事成了吗?” “那他也得有那胆量啊。”岩儿嗔道,“急什么,好戏总在最后开播才够吸引人呢。” 不过她这点小秘密也只在语冰周围小范围地传播着,周朝的人即使知道了也只是心照不宣地一笑而过,就譬如讲台上拿着授课宝的女班长就无奈地笑了一下,原来是上节课婷婷居然拿着老师的授课宝把代倾给偷拍上去了,而当事人却还蒙在鼓里呢,而班长也是隐而不报,故意把那一张给忽略跳过去了,真难以想像若是代倾的图片被反投在大屏幕上台下会引起何等大的反响。也许是学生的生活终究是太沉闷了,所以对于这点的逗趣大家也都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不让它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而与此同时,岩儿竟得意地向语冰晃着手中的小纸条,说是好不容易从隔壁班讨来的,纸条上是一个九位数的乱码,岩儿说那是3八0之星的qq,这3八0是指三门主科分数在3八0以上的,而总分是450分,这3八0之星据说是考了400多的,全校也就一两名吧?而柳岩儿的电话手表是上不了qq的,不然就会于第一时间给他发信息了。语冰说是自己是有手机的,可以晚间偷偷带进学校,岩儿却说好像是昨天她还发现这3八0之星在上楼的时候是与一女生并排走着的,关键是还有说有笑的。 语冰瞄了一眼似是风吹雨打都不动的代倾,深吸了一口气,故意怂恿着岩儿,“你要是不想追,就让给我好了,我不在乎一夫多妻制的。” 岩儿岂肯甘居人后,也是一仰脖子,像是英雄就义似的,“谁又说我在乎了?我更是不在乎那什么一夫多妻的鬼制度,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再加上你一个也无所谓。” 语冰也不得不叹服岩儿的惊人之处,似乎在讨来这qq时并没有绞尽脑汁,而是选择了单枪直入的最快捷的方式,有些事就这么简单,只要敢想敢做就会有拥有的可能。 语冰当然不会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只是精神疲乏的时候,想看一场免费的闹剧而已,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第9章 左邻右舍 橙子不也是在岩儿她们隔壁班级吗?那么这3八0之星是与他同班喽?可不是呢,照柳岩儿的解说,那是男人们可以左拥右抱,女人为什么就不可以有个左邻右舍的呢?顾名思义,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橙子在左,3八0之星在右。也不用揣摩,这左手根本就不可能去握那右手,更别提什么感觉不感觉的了。 不过哪一天这左手与右手成了情敌什么的也是说不准的,有些变化总是在悄悄进行的,就像这萌动的青春。 不知怎么地,似乎橙子的勇气被那3八0之星给吓得倒退了,就连每次在走廊上见到岩儿,也是远远地就躲开了,其实他也许不知道那3八0之星不过是他的一个假想敌而已,诚如课间的时候这柳岩儿突然与前排的婷婷可能就代倾争论起来引出了多余的话题,就听岩儿大声地,“对,你说得对,代倾我也喜欢。” 语冰初始并没在意她们争论的是什么,但只代倾这个名字瞬间就把她的注意力提起来,像是突然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似的。 婷婷,“那你那3八0之星呢?” 岩儿,“我也喜欢啊。” 婷婷接着追问,“那隔壁班的你那青梅竹马呢?” 岩儿无所谓地,“喜欢,我都喜欢。” 婷婷可能也觉得她这话太假,不再与她就此争论下去,雪后的天空阴丝丝的,下午放学时,语冰刚拿起手套想出教室的门,手中的手套就被婷婷抢在手里爱不释手地看了右看,然后自作主张地说是她要打水,还故意搓搓手说是要冻死了,手套就先借她用一用了。语冰猜想,这小家伙是不是又要到哪里去炫耀一翻去了,不过她也总不至于小气到连副手套都不借,即使那是“他”送的,可是怎么可能呢?语冰才想起来岂今为止他还从未送过她值得珍藏的任何东西。 手套是一对刺绣带兔耳朵的米色手套,中间有两股毛绒绒的线拧成一股连起来的,很有些孩子气但却显得超可爱,那其实是语冰的妈妈给她买她的,妈妈还是爱自己的,在看到几乎两个月才回一次家的语冰的手冻得冰凉的时候,也可能觉得对好久不见的女儿总要表示点什么的,女儿终究还是女儿,母亲也终究是母亲,语冰总也不至于连副手套都买不起,家里给的钱除了伙食还是有些微的节余的。 至于房租,那其实是在母亲的计划之外的,对于租房,母亲自然也是不知情更不会允许的,毕竟一个女孩子,母亲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不能接受的,也无论是经济的还是安全方面的,而语冰房租的主要来源还主要是来自她晚间业余挣的稿费,考虑到这经济来源要稳定,又怕自己会有惰性,语冰接受了与一大型网站的签约,以期做到稳定的更新,也给收入一个稳定的保障。断更的可怕性就在于不知下月会去哪里住,回校是语冰非常不愿意的,学校里的水都是限时用的,灯也是限时开的,且经常还有着这样那样的违规会被提名到校广播上,被子要叠成什么样,卫生要保持到何种程度,茶杯用具要如何摆放,还有每次还会有突击检查,也会有来自外校参观或是领导视察的,总之在语冰看来是麻烦多多。 等语冰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婷婷已经回来了,把手套还给语冰的同时还从桌肚里掏出了一小盒包装很精致的八宝粥。 “晚上不吃饭怎么可以呢?” 语冰也不辩解,岩儿见状问婷婷又哪里浪去了,婷婷不理她,下定决心似地抓起一本书翻到某一页快速地走向前排,语冰本来以为她这是要去找代倾的,谁知她从代倾的面前绕过而把书直接放到了他同桌的课桌上,然后拿着笔装模作样地指着某一题问代倾同桌的一男生怎么解,那男生不知是真不会还是深谙他们之间的小道道而故意也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说是不会,可能这也正是婷婷预期的效果,给她与代倾搭话创造机会,同时也给她酝酿的时间,婷婷这时也假装沉吟了一会,“那你问问代倾会不会做的?” 代倾其实对这一切早已看在眼里,况且就在近旁,又怎能听不见?如果再不吭声,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显得太小气了,便问,“是哪一题?让我看看的。” 婷婷却给代倾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手势,代倾看不懂,只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婷婷现在开始理直气壮起来了,“我记恨你,说好不再与你说话的。” 原来是前几天婷婷在qq上@他了,他可能没回复她,那正是他考差的时候,她便记下了,发誓再也不与他说话了,可是她自己却又先沉不住气了。 代顷跟没事人似的,“可是你刚才就与我说话了啊。” 然后就是代顷把那题解讲给婷婷听了,本来题目在代顷看来可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所以讲得也许就很随意,而婷婷也许本来就不是真心去求解的,只是想去搭讪的,注意力也许并不在代倾讲话的内容上。 回归坐位的婷婷从桌肚里掏出一个个本子精挑细选后,在一个新的封面很精美的本子上开始兴奋地不停写啊写的,后来语冰才知道她这是把这一次的精彩历险仔细记录下来了,说是以后留作纪念。 岩儿笑她,“从头到尾我就看到你一个人在表演。” 婷婷反驳她,“谁说的?我这里可是有很重要的男主的。” 岩儿,“但是你一个人写的总没错吧?又不是谁给你的情书。” 婷婷显得很忙似的,转脸开始给她的小文配着带花边的小插图,甚至还给代倾来了个写生,画得除了一点都不像,更是没有半点专业水准,语冰是专业学过画画的,只可惜她的水平也是不怎么样的,但欣赏水平倒是有那么一点的,还有涉及到画画方面的知识在她也不是很生疏的。这还得归因于她当小学老师的妈妈,看来母亲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有远见的。 第10章 只说一句 与画有关的可能还与某些理解能力有关,就譬如上课的时候语文老师突然就叫起正有些心猿意马的语冰,原来是一个画家为一个家族画了一棵结满橙子的树,老师让她回答这个画家为什么单选了橙子画,语冰想了想脱口而出,“满树的橙子表示该家族兴旺,子孙后代绵延不绝。”岂不就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老师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也便不再在意语冰的上课开小差了,老师向来都是奖罚分明,主次拎得清的人。 代倾平常都是一下了晚自习就倏忽不见了的,跑得比住校生还快,住校生虽是不用走远路回家,但不是因为住校生要受学校的许多规章制度限制吗?就譬如那要人命的限时,那是要靠速度、速度、加速度的,要抢水,还得抢在关灯之前把一切需要清理的清理完毕也或者把第二早起床需要准备的都快速地整理好。这样,婷婷根本就找不着机会与代顷搭上话了。 但是同在一个教室里,不是没有一点机会的,譬如今天中午,代顷吃饭速度可能也是快于平常,回教室的时间就相对早了一点,婷婷难得逮到了这个机会,又怕太唐突,便走到代顷面前,鼓足勇气,“可以对我说句话吗?只要一句就好,说过我就走了。” 语冰看不清代顷的表情,只听他很平静的来了一句,“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也让人听不出这语气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婷婷就不发一言,乖乖地回到座位上了,她似乎要从此改变形象,走乖乖女的路线了。 语冰对着面前的那些二倍角一筹莫展,很有些心烦气躁,被一女生发现了,那女生下课经过她的桌旁时忍不住来了一句,“你都进前100(年级名次)了,怎么还这么纠结啊?” 可是她怎么会明白,正是这次反常的突飞猛进才给了语冰很大的压力啊,而也正是这次的跃进,似乎把她与代顷的距离拉得也越来越大了。 其实在别人看来烦躁异常的是另有其人,那是一个年级退步了三百多名的一男生,本来在课上还是很活跃的,常常会接老师的话,说出的话也是幽默风趣,可是自从联考分数下来后,他就一下沉寂下去了,除了非去不可的厕所,其余时间全是用来趴在桌上做各种各样的练习题,语冰也不由得对他多看了两眼,发现他的运动鞋其实都是高仿的牌子,那质地与班上其他男生的一比,差别就一下显现出来了,看来这也是个来自乡下的也许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家里也是说不定还有弟弟妹妹正在上学,一家的供养怕是全靠着没有副业的父母的一亩二分地。 下晚自习后班老头儿突然宣布校里规定,说是从明天开始要早上六点到校,岩儿把小眼睛一闭硬生生地一下把自己的上半身重重地摔在桌上,“天哪,干脆把我杀了好了。” 语冰的作息时间也是晚睡晚起的,抬头看着亮在头顶白晃晃的日光灯,突发了一句感慨,“学校干脆给每人在屋顶上放张吊床得了。”可不是?为了省时间,连厕所都是在每层走廊的尽头,倒是不怕刮风下雨的在厕所排队等候了。 岩儿嘟哝着,“这哪里是叫大学,分明就是人间地狱,还魔鬼训练了。” 语冰则似乎看到眼前不停地有吊床上上下下的走动着,就连走路都要变得小心了,以防头顶床上不时会掉下只臭袜子,尤以男生为重,或是哪个感了冒的擦了鼻涕还没来得及扔的卫生纸。倘若是女生,则说不定更是麻烦多多,什么小镜子啦,眉笔啦,粉盒啊,口红啊,这个化妆水,那个什么膏的,又是防晒霜又是日霜晚霜的,那要是哪个忘了把化妆包忘记没拉死,瓶瓶罐罐的全掉落下来,不出人命,怕也是会带伤的吧?带着伤还是这样得来的伤是不是给课堂会增添许多的乐趣啊? 只是语冰的臆想很快地便被岩儿严刑逼供出来了,然后就成了她们这小范围内的公开笑谈,岩儿甚至很是猥琐地,“唉,你说那有没有人会梦里夜游啊?” 语冰,“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 柳岩儿眯缝着一对小眼睛,“这个啊得保密。” 蜻蜓看到婷婷这两天开始又与代顷搭上话了,借着什么由头开始又与婷婷唇枪舌战了一翻,只是这次她不再说是蜻蜓恋上她了,而是改为,“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代顷了?” 语冰可没看出蜻蜓的性取向有什么问题,蜻蜓的本名里本来也只是有个青,因与代顷中的顷近音,又因他总爱与婷婷九路十八弯地挑起话题,这蜻蜓的外号就从生怕天下不乱的柳岩儿的嘴里冒出来了,况且岩儿的文学功底一向也是深不见底的,再加上她一副神神叨叨的虚张声势,像雾像雨又像风的,让人摸不清也看不清她心里究竟还装着什么是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婷婷可不管这么多,她的每天一样与别人早出晚归,只不过是为了多看一眼代顷,当这项规定一出的时候,全校大概也只有她一人开心了,因为大家在学校的时间变多了,代顷在校的时间自然也就多出了很多,这不正合了她的心意?省得她回家了还心里惦念着代顷在做什么了,而学习则纯粹变为她的业余爱好了,反正她的目标只是能拿到毕业证就够了,工作也许已现成在那等着她就位了,所以她可以无忧无虑地起劲地玩儿,说不定家里还给了她一项任务让她在校期间能吊个金闺婿回家呢。 语冰一下晚自习也不落在代顷的后面向“家”奔,因为回家了,她还有另一项工作在等着她,她必须要赶在上床之前把该上传的稿子及时上传了,她现在是完全依赖着这每月几百元的稿费存活了,本来她也想着白天能打好草稿,可是学校的作业实在是多得不能再多了,况且对于岩儿那就隐藏不住了,主要是语冰不想因了某句表达不够完善的语句就让自己被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岩儿的嘴有时是很让人望而生畏的。 第11章 她爱大海 “她爱大海我爱她”其实是柳岩儿对婷婷的恶作剧,语冰在路过一副巨大的广告牌的时候就看过这样类似的一句广告,什么盛产水上世界给你大海给不了的享受。 柳岩儿的左邻橙子她瞅不上,右舍又说是太花心,原因是她又看到了那3八0之星与另一女生走在了一起,这一茬一茬的瞅得岩儿都不知要真正防谁了。自己的事姑且暂放一边,看到婷婷对代倾左顾右盼的,岩儿又忙里偷闲地闹她,“其实代顷看上的是我,你就别浪费心思了。” 婷婷信以为真,偏要问个清楚,但考虑到教室人太多也可能是怕把代倾彻底惹恼了,还是采取了最快捷最老套的路子——传纸条儿,一句话:你是不是喜欢柳岩儿?代倾可能觉得这种问题实在是太无聊了一直没有回复,婷婷等得那个心焦啊,不再是左顾右盼那么简单了,现在应该用东张西望这个词来形容可能更合适些。岩儿自是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便想了个鬼主意,想假借代顷的手把婷婷捉弄一翻,便写了张字条:她爱大海我爱她。又想把事情搞得更真实些,便借助代顷身边的一男生手传,这男生还假装一本正经地说,“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我又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可是他还是做了,因为等着看热闹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恰恰有幸成了这其中的一名“帮凶”。可是岩儿自己却有一点疏忽了,那就是她还没搞清代倾到底是什么样的字体或者她根本还没有仔细看过,而她自己的字虽说是男性化十足,可是怎么又比得过对代顷心心念念的婷婷来得熟悉呢?所以当她的字条传到婷婷的手里时,当场就被婷婷识破了。 当早上6:00大家都赶到教室的时候,班老头儿也在班里候着了,用岩儿的话就是这老头儿不过是监督他们来了,等会任课老师来了,他就可以遛回去再补一觉了,末了,岩儿还似乎不解恨地想像并加以模仿着老头儿的口气,“跟我玩,玩死你!”语冰也实在没有精力跟任何人玩,由于再加上晚间赶稿子,早间吃饭手里拿着一块饼在等汤的时候,她甚至在桌子旁打了下瞌睡,头差险都碰到人家桌子上了,引得老板娘也心生怜悯,“这孩子。”然后又是“这学校”外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饭店很小,一间小屋子,早去的人才能占到位子,去得晚的只能站在门口或是门外,空调自然也是没有的,一个灯泡发出很是昏暗的光,老板娘50开外的样子,脸胖胖的,其实也许不是胖而是有些浮肿。语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莫不是她家也有与她一般大的孩子还在上着学?为了挣学生这点钱,她们也得跟着学生的作息时间同步进行,学生的上课时间提前,她们就得起得更早,语冰等汤端上的时候就匆匆地大口大口地喝着然后就着一块饼下肚接着就抓起书包向学校冲去,沿路也有好几家这样的小外卖,有的甚至是只骑了脚蹬三轮,三轮车上放着一个生好的炉子,几样菜是头一晚就洗净切好了摆在各个盘子里的,一般都是白菜、小黑菜、胡萝卜丝、菠菜,还有些别的小瓶瓶罐罐,胡椒粉啦、味精啦、盐啦,一挤就会从自制的瓶嘴小眼里向外刺出油的色拉油,鸡蛋、火腿肠是必不可少的,不过价钱是要翻倍的,从生到熟,那是要五毛卖一块的,至于高档点的五香粉、酱油、鸡精什么的基本上不常见,她们这样推着三轮就可以走到哪里卖到哪里,机动灵活,如果碰到城管突击检查来了,把地上的放废水垃圾的小桶一提上车再把车后的篷布一拉就可以骑上走了,完全让人看不出那车里是卖的什么“药”,倘若不走运,被抓了个正着,那也只能自认倒霉而接受处罚了,车可以带走,人也可以跟着,但人是可以来去自由的,毕竟人又没犯法。 被识破的岩儿又来一计,说是她与代顷已经分手了,原因是代倾根本就不是她的菜,“我喜欢阳光、直率、爽朗、大度、帅气、眼神清澈、有正义感的男孩,而不是戴着厚玻璃眼镜,性冷淡还长着面瘫脸的。”其实语冰知道代倾的眼镜度数很浅,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语冰在校外从不见他戴,还听他说过他戴眼镜不过是有时借机打盹而已,还故意把镜框周边选了个黑色宽边的。语冰看婷婷整日火热的性子甚至想代倾是不是成心戴着眼镜,防止别人向他身上撞故意揩他的油啊?他也许就这样早早地给自己贴上了危险品的标签。 婷婷果真又上了一次岩儿的当,在下课后第一时间堵住了刚要出教室门的代倾,把先前传给他纸条上的内容直接开口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喜欢柳岩儿?” 代倾不知是不是慌不择路地连重复了三遍,“不是,不是,不是。” 婷婷像得胜似地走向坐在后位正笑看着她的岩儿,“听见了吗?代倾可是说了三遍不是了。” 岩儿笑眯眯地,“那是他心虚,不知道双重否定就是肯定啊,况且再加一否定。” 婷婷既然也能入得了这a次大学,智商自然也不是差得没有,虽然也许不能与柳岩儿相提并论,”那肯定后再加一否定,你怎么确认就是肯定了呢?“ 岩儿,”你看,一个否定加上一个否定就成了肯定,那么再加一个否定,岂不就是更肯定了?“ 婷婷,”不对不对,既然肯定后再加了否定,那就是否定了。“ 她俩争执不下之际,便共同求助于语冰,其实这种问题本来就没解,语冰望着刚走上座位的代顷对婷婷说,”你到底想证明什么啊?“ 婷婷才有所顿悟似地不再理会巧舌如簧的柳岩儿,正思谋着怎样再找个由头走向代倾,这时上课铃声再次清脆但令人心烦地响了起来,婷婷无计可施,只好无奈地坐下,然后托腮对着代倾的侧影,至于老师讲的是什么,那似乎全然不是她所关心的。 第12章 欲拒还迎 连续两早的起早,语冰觉得自己似要垮了,昨早是吃饭就打起了瞌睡,今早是听到闹铃响后还在床上赖了几分钟,勉强凭着一点意识强撑起来后浑身冷得直打颤,哎,天天都只顾着忙学习,忙赶稿,唯独把自己的身体给忽略了。 到了学校不久,就开始发觉班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头,后来才从岩儿的嘴里得知原来她才是这次事件的最重要人证及参与者,原来是早上婷婷正独自走在上学的路上,由于这两早都是5:30左右就出门了,又可能是昨晚刚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婷婷也没有在意路上除了上学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而她恰走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巷道里,这时身边走过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婷婷也没有多留意还是低着头继续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可谁知那男生左瞅瞅右看看后突然就转回头快速地冲向婷婷然后在婷婷的脸上亲了一口就跑了,婷婷猝不及防地被这一亲搞得是又急又气想跑上前去抓住那个与她穿着一样校服的男生,可婷婷哪里跑得过他?偏偏这时候遇到从另一路口插道过来的岩儿,婷婷就指着那男生上气不接下气地,“快抓住他,他亲我。” 柳岩儿的飞毛腿那可是出了名的,在大概明白婷婷的意思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校园就把那个还来不及上楼的男生给抓住了,如果是让那男生混到了学生堆里,那可就是等于“放虎归山”了,虽然也没这么夸张,但是凭匆匆忙忙间的印象,又是统一的校服,就是把全校的学生都拉到婷婷面前,婷婷也是无论如何也分辨不出的。 很快地那男生的家长听说也被了学校,处理的结果也很快,校方给出的结论就是不容置疑的两个字:开除,任家长是如何苦苦的哀求都无济于事,其实如果该家长若是求助于婷婷,能求得她本人的原谅再加上她在本市的社会关系,保住一个还没拿到大学毕业证的学生也许不是难事,可是那老实巴交的父母只把学校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偏那稻草一扯就断了,也灭了他们所有的希望,后来有的老师都在议论着说是那男生不过是闹着玩想搞一次刺激,这样一来,倒把柳岩儿捧成了名人,语冰有时被岩儿拉着去洗手间,都会听到背后有人悄悄地议论着,“就是她,可厉害着了。”“不过有的人非得有这样的人治治,都以为女生好欺负。”“那男生至死也不相信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吧,偏是遇到高手了。”“她要是进国家队,说不定还能破马拉松纪录呢。”“唉,校篮球队怎么没见她啊?是不是身高有点不够啊?”“本来也不关她的事吧?害得人家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连毕业证也拿不到了。” 好的坏的各种各样的议论都有,害得语冰也差险跟着成了名人,因为那些人议论完她,也会附带着给语冰添两句,诸如,“她的同桌听说上次联考考得很好呢。”“她同桌的眼睛长得倒是不小。”“哎,有这样的同桌怕是以后也没人敢追了。”后面接着就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哈哈声。 教室里今天是开了空调的,可是不知为何出来的似乎是冷风,语冰本来就不是太舒服,感觉就更冷了,虽然外面是出了太阳的,但隔着一道走廊还有玻璃的阻挡,让人感觉不到有丝毫的暖意了,况且是雪后的天空,外面的雪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与他们争阳光呢,而他们这帮学生不过是被圈住的一只只小鸟,哪有随心所欲的自由呢? 语冰正头重脚轻般地一手托腮琢磨着一道无从下手的微积分时,看到岩儿先是把两腿膝盖不停地搓了又搓,然后又从桌肚里把一个旧羽绒服给掏出来盖在腿上了,知道她的关节炎是又要犯了,岩儿这毛病是从初三开始就落下了,原来是那时她为节省时间选择了住校,结果有一天靠近她上铺的一块玻璃坏了,她冻了一夜,第二天就上报给学校,但学校一拖再拖,差不多一月后才把新玻璃给换好,她当时只觉冷并不晓得日后会得了这毛病,虽然后来她逢人就会骂那学校办事拖拉,人心不古的,但也只能过过嘴瘾,罪还得自己承受着。语冰想哪一个考上大学的又不是斩五关过六将的呢?不过再凭添那些天外飞来的横祸,有时就显得有些祸不单行了。 “你要是买两个紧身护膝套上是不是会好得多呢?” “套过,太费事,而且套在外面露出来不雅观,放在里面,裤子又瘦得套不上。” 也是,岩儿那么爱美的一女孩,虽然眼睛不大,但五官还是长得比较端正的,有时课间她都会把镜子从桌肚里掏出来偷偷地照上一照,描眉涂口红是从来不会忘记的,不过学校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只要不把脸上搞得太过分就行,头发是从来都没有统一过要剪成什么模式,关键是烫染也是新先例,但染也仅止于是黄黑两色,在这个问题上学生所追求的也只是洋气好看,并没有人要搞怪,像社会上那些男人们剪的什么刀疤头或是凤凰头,至于西瓜头、锅盖头倒也有人剪但因为不被学校的学生们所接受,倒也少有人剪。 倘若语冰再建议岩儿贴上暖贴,只怕是侵犯了婷婷的专利,那可是她送代顷的独一无二的,就像她梦想她独一无二的爱情一样,语冰有时甚至想,这婷婷初涉感情,看待爱情也只纯好玩一样,她的小情小爱只是找各种各样的“不解”去找代顷求解,而代顷对此又从不拒绝,但又看不出他有别的什么意思,难道可以归结为欲拒还迎?这词的本意是指人心理状态是拒(讨厌对方),但在行动上不愿得罪对方,便采取了“迎“的办法。 仅仅是如此吗?可是也许当事人有时自己都不能意识到正是自己的这种颇为积极的敷衍,恰恰是给别人留下了希望和幻想,有时还不如一巴掌拍死来得痛快而又彻底。 第13章 多谢捧场 大课间的时候,柳岩儿从身上摸出一大包口香糖,周边的人每人都摊到了一块,蜻蜓第一个忍不住尖叫着,“快说说,什么喜事让你平时这么抠门的人今天这么大方啊?” 婷婷一边把糖纸剥开揉碎后握在手里,似乎为节省时间让那碎纸屑在手里自行蒸发掉,免得再“长途跋涉”送进垃圾桶,一边把糖塞进嘴里瞪大眼睛盯着岩儿的嘴,连泡泡都不敢吐出来,生怕会把岩儿呼之欲出的什么特大新闻给吓回了她的肚里。 只见柳岩儿很是淡定自若并自豪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当然是喜事,这可是我与隔壁班的3八0之星的喜糖,多谢大家捧场。” “哦——”蜻蜓故意拉长了音调,还伸长了脖子前倾一下后退一下然后又转了个圈,像是为此次的重大事件助助兴。 婷婷这时嘴里的大泡泡终于敢露头了,很快地把她嘴个嘴都遮挡住了,但很快地转而她又把它吞回去了,“那是不是应该放个鞭炮或是烟花什么的庆贺一下啊?” 岩儿拿起手边的铅笔给婷婷的头上轻轻来了一下,“花痴,是不是系主任这两天没找你的茬,你又忘了你是在谁的一亩三分地上了。” 婷婷被冠以“花痴”的名号,那还是早自习的事,那时正在背书的语冰就偷得同桌趴在桌肚下与边上的蜻蜓有些挤眉弄眼地笑个不止,语冰纳闷,看老师不在,好奇心促使她暂时放下去问个究竟,原来是岩儿不知怎么有时间又是在哪里上了qq,竟发现婷婷的空间里上传了两张代顷的照片,柳岩儿于发现的第一时间便在下面留了言:花痴。接着就看到了蜻蜓为柳岩儿的留言又点了个赞,只是不知道到底他俩是谁先有了这一重大发现。 虽然语冰当时是极想知道代顷到底是哪两张照片被婷婷搞了去,哪里拍的,什么时候拍的,是侧影还是全身照?自己怎么就从来没有发现?可是这些问题语冰不知怎么地就是不敢问出来,也许有些答案还是得靠自己慢慢去找,有些问题也只得自己慢慢去发现,离正式毕业还有很久,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与此同时,在确立学习追赶目标书上,那个被婷婷戏称为是语冰喜欢的男生,过后见了语冰就会不自觉地躲闪并脚步加快的男生开始在目标书上正式签下了语冰的大名。而当时语冰不过是多夸了两句长得好看而已,偏是在联考的时候,语冰占了第二,该男生退居了第三。 而代顷则因为在两次大考中夺冠,成了入党候选人,而且基本是铁板订钉不出万一就可以定下来的事了,这其实是件让他既欢喜又忧愁的事,喜的是他可以在踏出校门步入社会后比别人多了一项很硬的资历,忧的是他本来这次成绩就考砸了,还刚在目标书上签下了平常名不见经传的一男生的名字,毫无疑问该男生是在这次联考中跃居第一位的。而入党现在已不是简单交张入党申请书开个会宣个誓,然后就等着交党费那么简单了,总之几乎每天都会有个这样那样的会,还要抄写笔记,谈心得体会,看很多有关国家的发展史及一些伟人在困苦中如何探索救国救民之路,学习西方借鉴苏联的成功带领中国人民如何结合本国实情走一条属于我们国家自己的道路。而这一切都是要形成书面材料的,每班只有两个名额,语冰不在这个行列,而代顷可能还沾了学生会主席那个头衔的光吧? 这该如何费时费力,就看看每次忙得焦头烂额,玻璃镜后的眼睛变得逐渐暗淡无关而又表情呆滞便可见一斑了。而语冰在她这次的目标书上还是重重地标下了代顷的名字,班老头儿在课上很庄严地立誓说是会为每个人严守秘密的,而且代顷一向都是班老头儿的骄傲,语冰写上他的名字也是无可厚非,倘若随便写上一个诸如岩儿或是婷婷的,班老头儿那一双贼溜溜转的眼睛岂会放过她?那不是自甘堕落的表现是什么?哪一个人不想往高处走?只有水才向低处流!那么他给她的训话就不再是念什么心灵鸡汤而可能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而代顷的这次考砸在他眼里也仅只是个失误而已,从他看他宠溺得让人嫉妒的眼神就可一目了然,况且一次从来都没有什么代表性的,当然更不能说明什么。 柳岩儿就这样评说过班老头儿的眼睛,“哎,这么大岁数怎么也不退休在家带孙子啊?” 婷婷,“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看这学校有几个年轻的啊?况且也没见有年轻的可以身居要职的。” 语冰也加入了这次谈话,“都熬到教授级别的,有些资历确实也是时间熬制出来的。” 班老头儿自己不在开学第一天就说过吗?像他这个年龄在这个学校还不是最大的,而正是他们这个年龄段的才恰恰是该校的中流砥柱,这该是说明现代的人是越过越年轻了还是越老越发光了?可是张爱玲明明说过出名要趁早的,不过那可是她在受到伤害时候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此才成了女子们的一个坚不可摧的信条与梦想,但大多数也只能归结于一个不可实现的梦想,女人们总在梦里编织着自己如何的貌美如花而又能挣钱养家,身边还又不停地换着帅哥众星捧月般地环绕。只是大多数的女人都做到了在男人面前可以低到了尘埃里,却做不到像张爱玲那样在尘埃里还可以开出一朵花来,毕竟是“临水照花人”啊,胡兰成,这个可以让张爱玲低到尘埃里又在尘埃里开出花来的男人对张爱玲最大的褒奖也怕是只有这一句肺腑之言了。 婷婷把稀落的头发今天又高高地挽起,结头处别了一根很轻盈而小巧的似乎随时准备起飞的嫩黄与浅绿渐变过渡的小蝴蝶,所有的饰品中独见她对这蝴蝶是情有独钟啊。 第14章 哭笑不得 其实父母的关系从他们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就能辩得清楚,倘若关系不再融洽,就有一方刻意在回避另一方的意思,语冰也稍微从母亲那里感知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来是与癌这个字眼贴边的病症,经过筛查后才知道不过是虚惊一场,也只是说感染了什么病毒,抓些外用的药物就可改善,因为母亲父亲之间实在有太多的观点不相合,他们的关系就犹如孩子们玩的跷跷板,总是时高时低,看似和睦相合的时候也只是转瞬间的事,殊不知平衡是需要双方共同努力才会有的,有些事情实在不是一个人就能左右得了的。《三国演义》里第一回不就是有“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之说吗?夫妻关系或许也是如此吧? 只关心表象的弟弟幽默地来了一句,“没关系,有病还能不看啊?不过,你马上不是就要节省一大笔开支了吗?” 母亲纳闷,“什么开支?” 弟弟似乎故意卖弄地又或者是知道话既出口也不好收回地含糊其辞地,“你家亲戚不是要不上门了吗?” 提到亲戚,语冰也是鲜少见到母亲的娘家有人来的,自然也是一时没有多明白,就听弟弟接着开门见山地,“大姨妈啊。” 母亲便对语冰说起另一件事,说是自己的弟弟听她的母亲叨叨姐姐就喜欢吃米饭的时候,便直嚷嚷,“那她回家你就全做米饭给她吃好了,这样还省钱。” 天气冷的时候,每逢语冰回家,弟弟总想要与她过两招,在被语冰一阵排山倒海之势逼得连连后退之后,弟弟就笑得捂着肚子说是不行了,其实语冰玩的全是花架子,他们玩的规则也是只准语冰进攻,弟弟只作防守,而且语冰身上许多地方还不准他碰到,否则就算犯规,这样,只能作防守的弟弟就只能节节败退,都知道只是为热身,所以这游戏也不能当真,否则语冰也就不陪他玩了,他一个人就显得可怜而又无趣得多。 这就是那个让人欢喜又让人忧的弟弟,别的事都好说,还很讲江湖义气,只是唯独与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因为都是在离校不远的荒僻之地被他拜上三拜之后就灰飞烟灭了。 因着学校早起的规定,语冰的班上病了两天的同学回来了,另一个又接着收拾回家看病了,班老头儿为了与别班或是别校比拼,也是看在心里急在心头,只能像冲锋陷阵一样地前面有倒下的,再用后面的补上,如此地前仆后继,只等期末考试看成绩了。 岩儿的心情今天也不是太好,不知怎么地她去招惹隔壁班的3八0之星,却是没勾搭得上,回来后只狠命地在纸上默写着英语单词,用笔似有力透纸背之意。 “怎么?是不是准备出国啊?”语冰好笑地,“有什么好的门路别掖着藏着啊。” 岩儿把笔向桌子上狠命地一拍,“你以为我不想啊,如此倒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语冰故作惊讶地,“看看你这什么逻辑,人家又不招你惹你的。” 岩儿,“那我招他惹他了,他也总该有个最起码的礼貌吧?” 原来是岩儿已经从那3八0之星身边的人下手了,得知他想要买什么习题而又不方便出门,岩儿也住校,但由于岩儿的巧舌如簧,很会与各科老师套近乎,即使成绩不显山露水,但一向几乎只看分数的班老头儿却对她有着难得的热情,那糊弄校门口的保安就更不在话下了,所以别人的早餐不能出门去吃,她却常常可以在吃饭期间在校外任逍遥,也就难得有了那次婷婷被非礼遇到她的运气了,也就有了她的“飞毛腿”的由来了。出校门买本书更是不在话下,为了“争宠”,她几乎是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把书搞到手了,结果人家根本就不领情,说是已经不需要了,让她留着自己看,还似乎好心地加了一句,“这书很不错,看看没有坏处。”可是那只是一本关于建筑的练习题好不好?让她看一本“天书”还不如拿刀把她杀了呢。 语冰装作帮她找到了症结似地,“那你就好好看啊,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翻心意才好。” 岩儿眯缝着一对越发看不到眼珠的小眼睛,“连你也这么想啊?那我是不是该好好学才是啊。” 语冰又装作很是认真地帮她分析了一翻,“我想,他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你想啊,人家成绩那么好,还需得着做这种练习吗?而你,你自己也知道,与人家相差那是不止一点点,可是人家又不在咱们班,说不定就想了这个招帮你呢。” 岩儿一把抓过那本几乎要被揉皱了的习题,兴奋地瞪着语冰,眼里的光芒似乎要穿透云宵了,“真的是这样吗?那我的钱可没白花了。” “就是这样啊,不然人家还跟你费什么话啊。” 然后就见岩儿仔细地把那些书页抹平,只是看着看着她便又要恹恹欲睡了,恐怕连发问都不知要从何处下手了,语冰在给她讲了两题后也越发没了耐性,也只有此时,语冰才觉得与她没什么共通性,岩儿自己也听得渐渐神游起来,本来就不怎么通,也就听之任之地随它而去了。 婷婷也没闲着,想借机与代倾搭讪,可蜻蜓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着,还对她冷嘲热讽地,婷婷最后为摆脱他,说是不与他计较,蜻蜓却说,“可是我就是对你不敬了啊。” 婷婷,“我打算原谅你了。” 蜻蜓,“啧啧,这怎么可以呢?我明明就——” 婷婷这时却大喊,“代倾,借我支字弹头笔芯。” 蜻蜓便故意装出浑身发抖的样子,“我好怕怕哦,可千万别让代倾来打我啊。” 结果代顷没理她,他同桌的男生故意曲解其意地抵着边上这次考了第一被代顷在目标书上签上大名的男生,“哎,让你借字弹头笔芯的呢。” 该男生可不是等闲之辈,“哦,是吗?”似乎是要把笔芯拿出,接着又说,“好像不是在向我借吧?” 第15章 我要调班 出人意料地,这次代顷却非常地镇定,对婷婷很直白的那声大叫就像没听到似的,那第一名倒是很会做人似地有着举箸不前,只待婷婷发落的意思。 此时似乎一屋里都静悄悄的,就像书里所描述的若是有根针掉在地上都可听得见了,个个都屏声敛气地只等婷婷发落了,语冰偷眼瞄过去,无论打扮的还是长得都像白衣天使的婷婷两脸绯红,好看的嘴巴一嘟,瞬间又坐下跟个没事人似的了。 果然好看的女生,男生们都爱宠着,包括她的坏脾气在他们眼里也是可爱至极的吧? 代顷与语冰在微信上也是好久没有互动了,代顷确实也忙,语冰也是没闲着,可这些大概都不是理由吧?难道理由只是这次语冰的成绩超过了他吗?还是仅仅因为他这次的考场失利变得没了心情?语冰甚至也想过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一下他的,但想起蜻蜓与婷婷的辩白,又怕自己只是在别人那里徒添笑料,自己也仅仅只是考好了一次而已,还是个第二名,而代顷可是两连寇啊,那可不是一般的有实力,婷婷说能考到这个学校的都不差,这还是为代顷最谦虚的辩白了。 就是这样紧张备考的时刻,诗社还有两个女生代表到班上来招生了,蜻蜓自告奋勇地站起来说是自己刚刚写了一首诗,叫什么沁园春.a城的,诗社的两女生兴奋地一同走向他然后让他拿出来看看,谁知蜻蜓在桌肚里摸索了一翻说是刚才起草了个题目还没开始写呢,气得其中一女生举起手中的文件照他的头上就重重地打下去了,只是被蜻蜓头一偏伸手挡了过去,结果那些文件散乱了一地,周边的人都忍着笑帮着捡起,该诗社代表接过最后由蜻蜓整理好的文档拉着一同来的女生悻悻地离开了。 语冰此时才发现那个在目标书上签上她的大名的已装憨很久了,明明上次他的消防案例分析成绩是班上第一名的,老师在叫他起来回答一道在语冰看来也不很难的题目时,他却吱吱唔唔半天没说出来,结果加上他的同桌都被叫到最后排黑板前站了一节课。 趁老师转脸在黑板上板书的时候,婷婷还回过头让语冰去替该男生站着,她自己去替他同桌站着,结果没人响应她,她只好很快速地转回头去,生怕被铁面无私的建筑学教授抓个正着。 说他装憨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语文课的时候他却不停地做数学题,语文老师让大家把小课练习全都上交的时候唯独不见他的,让他站起来解释一下,他说是忘在家里了,他同桌故意压低着声音而又刚刚够老师听得到地,“他每次都是把小课练习垫桌腿的。” 害得大家都歪着头看他的桌腿,远处看不到的也齐向他的方向望去,企图从身边人的表情上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一点什么可以搞笑而又有趣的信息,结果他同桌又故意以刚刚好的声音状告着,“他有时也会把它放在屁股底下的。”害得周边人又是一片倾倒之声,可是还是没有。 这时该生一脸冤枉似的,“老师,我这次是真的把它忘在家里了。” 语文老师是所有这些老师中脾气最好的一个了,居然让他坐下,说是下节课一定要交上,该生在坐下之前还连声答应着。天知道,后来他到底交没交,这也主要看语文老师的意思了,人若善良,连老师都敢欺负! 岩儿突然大叫着,“我要调班!” 语冰第一反应是自己哪里得罪她了,以致于她不但不想与自己同桌,连在一个班级都不愿意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3八0之星那班上只有四个女生,但四个女生还围绕着他转,真是气死我了。”岩儿拿手当扇子不停地做着假动作,“真是气死我了,看到没?那经常在操场上把上身衣服脱个精光的也是他们班的,大冬天,这么搞,谁还看不出来啊,就是想引起女生的关注啊。” 婷婷若有所思地附和着,“有道理,我天天只顾盯着我们家代顷了,还真没太在意呢。” 岩儿,“3八0之星是我的,我当然时时关注了。” 婷婷,“可是你不是说人家不理你的吗?” 岩儿,“谁说的?上午还让我好好看看这本书的呢,据说是对我的学习大有帮助!” 婷婷,“是这样啊,你那书不是被拒收的吗?” 岩儿用小眼睛狠狠地把婷婷瞪了回去,语冰适时地给婷婷解围,“哎,奇怪,这校服的钱怎么到现在还没开始收呢。” 岩儿瞥了一眼语冰,没好气地,“没听说啊,这是美团赞助的,还收什么收啊?” 语冰信以为真同时又有些怀疑地,“是吗?我还真没听说过。” 婷婷噗嗤一声,“哎,她的话你也信,逗你玩的,学校也不知指着什么发财的呢。” 国家的政策现在还真的是好,可惜与语冰无缘,关键是语冰也拉不开这个脸,原来开学不久班老头儿就开始统计各家家庭收入情况,每班有10个特贫困的可以拿到补助,残疾的更多,她们班倒是没有这样的人。班老头儿还特敬业地又在这10个人中把贫困生分为上中下三等,把这里家境好一点的再拔几百给特困生,不知是学校的人道主义精神在推动他,还是他在自作主张。 只是语冰看班老头儿不再与一开学时眼不见心不烦了,因着联考的成绩,班老头儿开始有意无意地总想与语冰搭讪,慢慢地语冰看他竟觉可亲起来,不由心中感叹,分数果真是个好东西,学校是个最好的平台,它能让人体现人格的平等,语冰是觉得在这里找到了人格的尊严了。 连着这陌生的a城在语冰的眼里都越发可亲起来,那校园里的一花一草,食堂里的大叔大妈包括那校门口的门卫,在语冰的眼里都不再讨厌了。 爱上一座城,爱上一个人,况且她心中的那个人也是出生于这个美好的城市呢。 第16章 表白抽搐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岩儿本来不过是在念一首诗,还正在诗的意境中。 “因为你长了沙眼。”这时从旁走过的一男生接了一句。 该男生也是曾经一个成绩不错的,岩儿突发奇思妙想说是语冰对紧跟她后面的男生也就是那第三名的如果还不下手,她就要上手了,还对语冰信誓旦旦地说是一定要泡到他,然后她就使用了学生惯用的套路找到一道练习题去求解了,那第三名的也讲给她听了。一抬头又碰到那个说她长了沙眼的,该生直冲他笑。 岩儿就问他,“你为什么一见我就笑?” 该生,“因为你长得可笑。” “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岩儿连珠炮地,“你肯定喜欢我,不然你的脸怎么红了?看,你的脸就是红了。” 吓得那男生连连说,“你千万别再说下去了。” “你要是喜欢我,说出来咱们俩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的。”岩儿不依不饶地继而又转向婷婷,“看,他都被我表白得抽搐了,你要是有我一半的勇气,那代顷不早就被你收入囊中了了?” 那男生其实是要笑岔气了。 接着岩儿对语冰讲了下她与3八0之星的事,估计是大星期的时候她加了从他那要来的qq,他可能也正在玩手机,几乎是秒速就同意加为好友了,岩儿还矜持地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对方同样回以一个一模一样的表情包,岩儿的本性马上暴露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对方接着连敷衍都不敷衍而没有任何回音了。 那第三名的之所以本书不想把他的名字提出来,倒不是他起了什么一鸣惊人或是很拗口抑或是什么生僻字让人叫不上来的名字,而是还有一星期就期末考试了,如果他不能继续保持在前五名之内,那么下面的情节他便是个局外人了,看来能不能让他的名字在本书出现也得看他的造化了。 年底了还存在着一个择优评选问题,那是要测评打票的,不过学生们一向对于拉票是嗤之以鼻的,先进个人或是优秀班干部,班上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但也难说有没有暗箱操作,不过那得看班主任的意思,到最后,无论大家怎么选,最终掌握生死杀伐大权的还在班老头儿的手里,所以越到学期末,班老头儿看到的笑脸似乎也变多了。即便是女生也有对面笑靥如花转脸就呈吊死鬼状态的。 婷婷借字弹头没有成功开始琢磨别的新路数,转而改成一种无成本的借笔记,代顷则没有办法回绝了,语冰伸头看了看,也没看出那笔记有什么特殊之处,字迹也不是很工整,本就对学习不太专的婷婷现在可找到去缠代顷的由头了,就那些一个个潦草的字亦或是只有他本人才懂的代码就够婷婷跑左一趟右一趟的了,被别人都非礼了也没见她跑得这么勤,这频率加上大脑的敏捷反应如果在特训课上应该能在90分以上的。 其实语冰也常有不会的题目,那些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而又不好意思跑办公室请教老师的题目她其实也是希望有一个人能与她好好讨论一下的,而代顷在她其实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可是多少次,她都把台词准备好了,题目也圈好了,甚至连笔都准备好了,人也站起来了,却没有走向他的勇气了,在这一点上,真的,相对于岩儿,她是万万比她不过的,她始终做不到她那样的肆无忌惮和目中无人。 每次婷婷都于下课的第一时间站起来跑到前面黑板右侧的成绩单边站着,研究一会甚至故意瞅准代顷路过时蹭他一下,语冰发现有好几次代顷在要出门的时候都要特意把眼镜向上推一下再向婷婷的方向故意瞄一下,语冰倒也没有发现代顷对婷婷有什么情有独钟的额外表示,不过难道这就是她的那个淘气弟弟常常在偶占了她的便宜后得意地唱的“我是高手高高手。”? 岩儿这时从外面进来一把就拉过语冰,语冰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与岩儿同时站在走廊上了,“看,快看,咱班学霸又被人追着跑了。” 又是橙子!他们这又是怎么了?难道又是要把家庭琐事带到学校中来了?有什么内部矛盾是内部不能自行消化的呢? “知道吗?”岩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我刚才从下面上来只听到橙子喊,‘说,那是不是你昨晚的存货?’呢。” 岩儿凝住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岩儿还是捂着嘴笑,“哎哟,这事要是让婷婷知道了,不知又会作何感想呢。” 原来橙子口中的存货不是别的,而是代顷的内裤,橙子由于早上起来去趟厕所回来见代顷刚已离开,想着自己的被窝看来也没什么热气了,不如蹭下他的余热继续眯上两分钟,谁知在把头刚放下的时候吓了一跳,枕被窝里还塞着一条代顷的那东东,便赶紧跳开跑了,然后这事趁着课间就追打闹到了操场上。 怎么又是恰好遇见?岩儿还说橙子不是她的菜,怎么这种事他都会跟她讲呢?本来这样的事语冰是羞于知道的,可是鬼使神差的竟将耳朵伸了出去。 婷婷回来了,揪住她们俩,“看什么呢?还讨论得这么热烈。” 岩儿甩开她,“看你们家代顷啊,怎么妒忌啊?不想给人看就把他拉回去锁住。” “犯法的事儿咱可干不了。”婷婷边说着边向前挤着,“哪呢?哪呢?” “哎,刚才明明还在的啊。”岩儿装作也努力在找的样子,还故意向语冰挤眉弄眼地,“语冰你说是不是你也看见了的啊。” 语冰只好应和着,“是的呢。” 天地良心,这话她可没有撒谎,可是婷婷看她的眼神明显地就是非常不信任,同时直勾勾地转过身子看向走廊的另一侧,原来是代顷正与班上的这次考了第一名的男生正谈笑风生地走过来了。 让语冰感到惊讶的是他不是此时该气喘吁吁的吗?难道刚才认错人了?可岩儿不至于也会认错吧? 第17章 再杀一遍 语冰曾在同桌的带动下因看了课外书被年级主任没收过,当时写的检讨被说是与之玩文字游戏,语冰气不过,后来在课堂上奋笔疾书一篇草文:冷氏君者,一泼皮无赖是也,其貌不扬,身材矮小,为奔淫无耻之流,其心之黑,黑到发臭,常故作凶相欺压民女,为害乡邻。一日,柳氏见其又色眯眯调戏街边一十八少女,不由大怒,欲诛其无耻之徒,以慰列祖列宗,便提起手边柴刀,当头就砍,立时鲜血横流。其死之时,天地放晴,百鸟齐鸣,遍地姹紫嫣红,争奇斗妍。虽值深秋,却如人间又逢春。 岩儿见了当即又来了篇《百人斩》,把一个个看不顺眼的都罗列在面前摆好的一张空白纸上,年级主任当然是首当其冲第一个,班老头儿也不例外,然后拿着一支粗粗的红笔杀来又杀去,其实也就是叉来又叉去,结果怎么都数不够100,只好把年级主任提出来再杀一遍。 蜻蜓其实是班上的纪律委员,不知是因为他平常不太尽职还是大家都很自觉,一学期将尽语冰才注意到蜻蜓原来还是身居要职的,破天荒地,蜻蜓在看到岩儿在笑着对语冰讲话的时候就开始警告她了,“你要是再讲话,我就把你的名字记上了。”原来手里还拿了个违纪登记本,记上就会交到班老头那里去的。 岩儿急忙道,“手下留情啊,你不会真把我记上了吧?” 蜻蜓道,“没呢。” 岩儿还是不相信,硬是从他掖下把那本子拽出来看了,果真是没记。但岩儿又不放心地,“以前也没记过我吧?”都临尽学期末了,谁都不想挂点彩的。 蜻蜓拽过记录本,“真没记呢。” 婷婷也转过头来,“还真的没记啊?” 岩儿这时又神气起来了,“要是你真的生气了,那可说不准。” 婷婷反问道,“什么叫他真生气?” 岩儿指着她前面的代顷,“譬如在你跟他说话的时候。” 其实婷婷已是有半天都没再去打扰代顷了,原因是上午课间的时候婷婷特意去楼下的超市给代顷买了瓶颗粒橙,买及送的过程语冰都没有注意到,还是岩儿指着前台墙边的垃圾桶让语冰看,语冰看到一瓶崭新的果粒橙连封口都没动被扔在了那里边静静地躺着,委屈但似乎没有愤懑,一如现在静静地坐在桌前对着陌生的习题发呆的婷婷,此时,语冰甚至庆幸自己的不主动打扰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大家似乎都有着考前焦虑症,有个同学甚至是在上自习的时候陡然站起来从里面马不迭地跨过同桌的凳子险些摔了一跤,正当他把几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时候却见他似乎突然呈现了一种哭相,然后抱着头在最后面的黑板前狠跺了几脚,继而又像没事人似的回归座位上了。 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别人在听到他的跺脚身后把目光齐刷刷都投向他了,在他神态自若地又拿起笔低头做着不知什么练习的时候,岩儿幽幽地叹着,“唉,又一个人要疯了。” 而早自习的时候班老头儿还举着手中的手机认真地给大家录视频呢,大概是要发在家长群里给家长们看的,可家长的回言说是奉承其实大部分更是敷衍,语冰甚至觉得那些家长的语气里还有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是在还不能好好把握命运的时候在命运的面前低的头。其实这还都是一群翅膀没有硬到能足够独自撑起一片天的孩子们。 那个第三名的还是会见到语冰就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跑开,难道还真的怕语冰也像岩儿一样对他死缠烂打起来了?还是她们班的男生都如刚孵化出来的雏儿还羞于见这个世界?似乎男生在这个世界上也将慢慢地成了稀有动物一样,需要呵护需要求抱抱了,语冰想到此,竟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个世界还是需要真男人需要真英雄的,社会可以让男人放下锄头钢枪拿起和笔,但却不可以把他们进化得弱柳扶风外加柔肠百结。 柳岩儿可是一刻都不想闲着,掰过婷婷的肩膀,“就这么决定放弃了?” 婷婷一脸迷茫地,“不然怎么办啊?” 岩儿很是不屑地,“有一句放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的。” 语冰也问,“这有什么用啊?” 婷婷也跟着追问,“大姐,有话直说吧,求支招啊,你就别在这故弄玄虚了好不好?” 岩儿,“现在还不能说,等你回家后等我电话啊。” 婷婷,“你饶了我吧,我晚上回家都是静悄悄地溜进房间的,老妈一向烦人惊扰了她的美容觉。” 岩儿,“那我就是要惊一下呢?” 婷婷,“那我们家就要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岩儿极感兴趣地,“哦,那是谁与谁呢?” 婷婷,“当然是老爸与老妈,不过导火索肯定是我无疑了。” 岩儿,“那为什么呢?” 婷婷,“因为电话一响我必然要去接,总不能一句不说就挂了吧,只要开口了,老妈就认定是我把她吵醒了,这样就会紧跟一大串的抱怨而来,因之受牵连的老爸此时自也是不甘示弱,就会对她责备几句,再对我稍加几句安慰,这样下半夜起码两小时内我们家就都别想安生了。” 岩儿,“不会因为我一个电话打起来了吧?我又不是什么猥琐男。” 婷婷,“你要是男的倒也好了,这样,他们都会悄悄地不发一声地在屋里偷听而又怕被我发现呢。” 岩儿,“磨镜?” 婷婷一头雾水,”什么魔镜?“ 岩儿,”此磨镜非彼魔镜。” 语冰看着一脸无辜的婷婷,”哎,别信她,她那是照妖镜。“ 婷婷,”这又怎么说?跟镜子有什么关系?那是多少年前的老式装修,我家房顶上没有那些镜子,而且看起来也吓人,万一要是有一块不小心掉下来呢?“ 磨镜,女同、拉拉、蕾丝边、百合、lesbian、les、 girlslve,婷婷也许真的不知道它们原都只是一个意思啊。 第18章 发情暗号 本来说好的要下学期分班的,结果又不分了,那也就是原班人马不动了?班老头儿首先就不自在了,“是不是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很不高兴啊?” 有调皮的男生高声叫道,“唉,我都准备好进强化班了呢。” 岩儿声音不大不小地,“我还等着撞大运与3八0之星同班呢。” 婷婷则开心而窃窃地,“我的要求不高,期待能与学霸同桌,不分更好。” 不过岩儿似乎开始想转移注意力,把目标要锁定在第三名的身上了,老是在课间里拿着数学题去找那男生搭讪,蜻蜓直接问那男生是不是他俩要有戏了,那男生只回复他两字:肤浅。婷婷在代顷不理她的情况下也想找个人说说话,便趁岩儿不在的时候也跑去问那男生,对于别人的事情,相对来说更好开口一些,同样的也是柳岩儿是不是看上他了,谁知那男生竟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说是他高中谈过一个,后来觉得谈恋爱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好好学习了,他的话也就这么多。语冰想着所以他后来就奋发图强考到了这一所很不错的大学?语冰记得当时她所在的高中所在的班级也是有这样的一个男生在不谈恋爱的时候第二年就进了强化班,而那个成绩本来在他之上在班级里也是遥遥领先的女生反而与语冰一样只呆在了普通班,语冰的逆流而上、志坚行苦则是后来的事。 还有一天才到四九,可是班上的几个女同学就坐不住了,语冰在晚间回家的路上就见到墙上有一只猫在叫了一声后哧溜没了,“这是发情的暗号吗?” 因为想买两节电池在煤气灶上用,语冰就拐过了一个弯,在经过一个门前时,竟见脚下有许多的花瓣,白的,黄的,紫的杂乱的堆砌在一起,对于花,女生们从来都是有一种天生的好感,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继而追根求源起来,原来这里还新开着一家“先花店”,看过店名后,语冰的心里不知怎么地就感觉瞬间凉了,不由得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因为又突然想起了母亲对她讲过的话,还是忍不住又回头多看了一眼,透过玻璃门,语冰看到那里是灯火通明,架上及地上罗列的多数是些菊花,黄白紫的颜色居多,而白色最多,语冰甚至觉得那里有一种阴间气息更深更厚地袭来。 母亲跟她讲过的事情原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吧?那就是她的母亲见一同事有一天从垃圾桶旁把哪个小姑娘丢了的一大束已近干枯的玫瑰拾到了办公室里,还对边上的那些死叶修剪了一翻又重新换了些清水,不知听谁说的说是食盐能让花保鲜,还特意带了些过期的食盐撒在了上面,结果那花也没存留几天,便像垂垂老矣的老人一样是一天不如一天而且是衰竭的速度奇快,终是被她的母亲不忍再看而让它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了,只是那一次后便不会再有人把它捡起了,花期一过便也没有它存留的价值了。本来对花不大上心的母亲竟然突然萌发了一种买花的欲望,也想起在途经上班的路上是有个花卉市场的,便在再一次经过时进去了,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些耀眼的黄菊花,其次才是紫色,还红紫两色独立分枝在盆里,像是人工嫁接过的,其时正当秋末,也是此花开得正旺的时候,语冰的母亲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两盆,一紫一黄,因为觉得黄色更耀眼,便把黄色选择搬到了自己所在的办公室,后来同事们进门后瞄了一眼后,没人说上一句话,第二天才有人问她那花是从哪里捡来的,语冰的母亲当时就反问,“哪里能捡到这么大束的花啊?”可人家只以为是外面哪里搞什么庆典摆在外头应景的,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下面一句,“幸好不是买的白色的。”语冰的母亲似乎于瞬间全明白了,怪不得她自己花了钱买的花没有一个人有惊喜的表情的,那可是一班都过了40,人近黄昏的人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语冰的母亲,而且那几日自出了哈文久病不治的消息后前前后后好像还有另外两个名人离世了,而被爆出将死未死的重病之人更是数不胜数,而且都是名人,为什么对于不吉之事人们都很恐慌,只因为大部分人还都是治不起病的,有钱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些普通人?之于生死虽然是到了一定的年龄是可以看得开但还是有所忌讳的,所以很快地语冰的母亲在再次经过花卉市场时又找到那家老板问是不是可以调下,那家老板倒也没说什么,语冰的母亲在再次下班时便把它带走并没有调花的颜色而是换了一种品种,再加钱买了一盆富贵竹,而那盆紫色的菊花在旺旺地开过几天后叶子便不停地下耷拉下来了,后来语冰的母亲还从网上查阅了如何让它生命延续的来年的方法,把高枝全部剪平然后又插进盆里当花肥了,偶尔也浇下水,一直放在阳台,语冰在有一次回家的时候还意外地发现那盆底竟然是冒了一些新叶子出来了。而富贵竹则被语冰带到了她现在住的房间里,只是不知怎么地叶子却一直枯黄下去,虽然也浇了点水但又不敢浇多,也在网上搜寻过放过了阿司匹林但还是不见效,而阳光它倒是天天在阳台比语冰晒得多的。 不过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件事对于语冰来说就不知是福是祸了,而当事人起初都是欣欣然的,不然也便不会给别人有机可趁,可是当事人往往是全然不知,也或者是有些事情在一定的温度下慢慢经过发酵后而逐渐变质了的。 那就是岩儿要搬来与语冰同住了,因为要到年底了,语冰的口袋也要见底了,两人分担方租比较经济一些,还有就是语冰晚上也不用再开两个闹铃了,还要左看右看地生怕哪里出了差错,又怕自己哪天得了健忘症,一个也没有开,而在早上听到铃声大作时还要忙着关掉两个闹。 第19章 恰好遇见 原来隔壁班的3八0之星是个扛旗的,在学校这当然足够一个人感到莫大的荣光的,语冰岩儿她们站在走廊上向下看时,就恰是看到了那男生扛的旗子被风一吹就飘裹在一颗高高的枝丫上而怎么也拔拉不下来了,后来还幸得她们班长得身姿更挺拔一点的副班长帮忙弄下来了,其实也没什么诀窍,谁都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爬上那高大的树上像猴子样地供人瞻赏,不过是借力打力把另一根杆子倒过来逆着那旗子裹缠的方向再重新来一遍罢了。 在再一次上课铃响之前,婷婷兴奋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回过头来向岩儿炫耀着,“刚才我与你那3八0之星走了一路拉呱了一路哦,哎呀,他还真见多识广知道不少的事儿呢。” “什么?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接着岩儿的小眼睛里就像是要射出一把飞镖把婷婷给剜死了,”下次你再与我家3八0之星搭讪,我就去勾搭你的代顷。“ 有意思的是似乎一天都没隔,婷婷又拿着题目去找代顷了,奇怪的是代顷又给她讲解了,可能在代顷的心里是一码归一码?也就是别人口中的桥归桥路归路?语冰在叹着,”女人啊,女人啊。“的时候对男人也越发地不理解了。 其实语冰还不知道的是柳岩儿之所以要与她合租,其实也是要到她这里取经来了,但语冰越到学期末反而越是有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感觉班上好多人在似乎等着看她考砸然后看她的笑话,不知怎么地越是紧张越是发现许多知识点都搞不明白,而数学老师几乎把所有的业余的时间全抓去做数学了,不知情的别科老师还责问班上的同学,”你们天天都干什么吃的,布置的作业那么多人都没做,早饭前后及晚饭后不是有三节自由做作业的时间吗?“说是自由又哪得自由啊,各科老师都想着来侵占,而数学尤其占大头,说是数学是她们那个专业的基础,没有万丈高楼能平地起的,如果根基打不好。 而刚住了一晚的岩儿就惹得语冰有些忍无可忍但还得忍了,事情讲起来也不算大,那就是岩儿晚间洗了个内衣还湿嗒嗒地滴水就直接放在了外面已被语冰挂满了袜子的衣架上,而语冰的袜子几乎是全干透了,又难得地这两天有个好太阳,最近这天气都是一阴好几天让人心里沉闷,不是雾霾就是阴天要不就是一个劲地下雨或是雨夹雪,然后地上就是湿嗒嗒的,把人的心里也淋得是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在语冰表示出不满的时候,岩儿竟嘻笑着,”就临时放一下马上就拿下来。“ 在早间语冰想拿刷锅的刷子时,找来找去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它竟被放在了洗手池里,还好洗手池里没有水,不然把它捞出来无论速度是怎样快,都会有一种极寒通过手指瞬间传遍全身的。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语冰把那刷子提起来看时,似乎浑身的血于一时间全涌到脑门上了,刷子上竟然还沾着一根白头发,除了两根黑头发以外,刷子的根部也预示着它没干出什么好事。果真在语冰的追寻下,岩儿说她在晾衣服的时候发现阳台外面台阶上很脏便用它刷刷了,还毫不掩饰地说是还放上洗衣服把台子刷了刷,语冰看着她的神情听她说话的语气还似乎她该感谢她似的,做了坏事还如此理直气壮,语冰还真是从未见过,听倒是听过,但在听别人讲的故事时总觉是讲的人在赚别人的同情。 语冰后来很生气地把那刷子扔地上准备再买一个,岩儿见状当时也是摔东掼西的摔门而去了,她不喜欢做饭也不爱在家吃早饭,都是出去买着吃的,如此在语冰看来还要好一点,不然在争论谁做饭的问题上也会是矛盾重重的,谁知这家伙一到了学校见到语冰竟然给她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让语冰竟觉自己又是太小气了。 当然语冰晚间赶稿的秘密也是瞒不过她了,还瞄一眼,“水平见长啊。” 语冰没好气地,“我本来就不差好不好?” 岩儿,“啧啧,你那是与你以前相比,不过与我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吧?” 语冰,“要不要谦虚一点啊?小姐。” 岩儿,“唉,我好像又犯了文人相轻的通病了。” 语冰,“这还指着你大驾光临给指导下的呢。” 岩儿又如禅悟般地,“这个东西啊,不可说,不可说哦。” 当语冰很晚上床惊到她时,她又会好心地让语冰上她的床,语冰还与她开开玩笑,“上床就免了,你要是好心把热水袋借我用用我倒是不反对。”岩儿怎么可能舍得把她的宝贝给她用啊?在嘟哝着一句,“这可是我的命呢,哎呀,真暖和。”后又睡过去了,再以后,似乎谁都听不到谁的声音了。当语冰早间强行揉着惺忪的眼睛醒来时岩儿是还要在床上再赖十分钟的,但是非得把语冰当成自己的闹钟。 岩儿也许把自己都当成了只是一名租住,卫生什么的一概不问,语冰都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那么注重个人外表的人是如此不在意个人卫生呢?这倒也罢了,关键是她还常常侵犯到别人,还真以为自己是进旅馆了?那也得掏出住旅馆的钱才是啊。语冰甚至怀疑自己是了一尊难以送出去的佛了。 语冰没坚持到最后一节晚自习就倒下了,也许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放学了,幸好岩儿自告奋勇地跟老师打了招呼送她一同回去了。 “有必要这么拼吗?命都不想要了?” 岩儿的责备像是从高高的雾端发出来的,语冰却是没有任何辩驳的力气,直觉浑身发冷,常识告诉自己怕是要发烧了,同时还有头痛欲裂的感觉,此时的她只想快些躺进被窝好好睡上一觉,最好是现在,如果不是意识强撑着,她怕是会一不小心躺到路边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第20章 写的就是我 由于语冰的生病,柳岩儿借机也向班主任告假,说是语冰一个人出门在外的,父母又不在身边,她想照顾一下她,班老头儿可能也觉学校的制度有些太苛刻了,又加上岩儿的能言善辩,班老头儿很快就同意了。 其实语冰倒也没觉得自己多需要照顾,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哪怕是一天一夜,睡它个天昏地暗,自己也知道她这病是由于长期熬夜,严重的睡眠不足所导致的,不过岩儿还是尽到了自己的一点责任,把药让语冰吃了,因为语冰怕出意外,譬如这深夜买药,虽然有着24小时不打烊的药店,但倘若遇到暴雨或是雪天,那还是麻烦多多的,所以常用药还是备下了些的。 等语冰一觉醒来问是几点了,岩儿急忙放下手中的说是还有三分钟就到晚上五点,怪不得天都要给她睡黑了,岩儿见语冰要起来忙把灯打开,还说是怕开灯打扰她休息,语冰瞄了眼她手中的书,那可是她新近买的心爱至宝,是一套传记,分别是林徽因,李清照,鲁迅,纳兰性德的,还有一套没开封,如今已是被岩儿拆了一本,分别是林徽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沈从文的《湘行散记》,萧红的《春意挂上了树梢》还有徐志摩的《翡冷翠山居闲话》,而她买这些书起因都是因为林徽因,不仅因为林徽因的中国第一位女性建筑学家的身份与语冰所学的专业有着很大的影射,也主要是因为柳岩儿痴狂地搜罗各式有关她的书籍看,潜移默化中对她有了很大的影响,致使自己也喜欢上了这个民国才女加美女。 可是她的书还没有拆封,岩儿竟将它拆开了,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语冰对自己喜欢的书一向是在开封前要把手洗净了小心地用裁纸刀一点一点地把那层罩在封面上的薄塑料布轻轻揭开的,岩儿有这么做吗?以她的个性,语冰闭上眼睛都能想到她是如何粗鲁地连刀都不用就直接把它撕扯开的。 也许是睡得有些太久了,在岩儿的提醒下语冰知道自己是午饭都没有吃的,早上只是喝了杯白开水加药,可是不知怎地还是感觉没有睡够,还想再躺一会,因而也顾不上书被岩儿折腾成什么样了,人在极度虚弱的时候,连生死都不在掌握中,又哪里顾得了其他呢? 这时只听岩儿兴奋地大叫着,“这不就是写我的吗?明明就是写我的啊。” 原来她在看林徽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里的一篇《笑》,那其实应该是写林徽因自己的,语冰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有关于她的一个弟弟写她在病中有一天还翻出了一件昔日的旗袍高兴地穿上让梁思成看,但梁思成却没有发表意见,一向对林徽因欣赏有加的梁思成之所以在被公开的书中提到他对此的沉默,只是从诸多方面可以了解到其时的林徽因已是被病痛折磨得不成形了,再如何曾经的风华绝代也抵不过病痛的左一次又右一次的要挟啊,她的弟弟说是她有自恋倾向,而这个弟弟应该是与林徽因同父异母的。 其实岩儿更多的则是自言自语,等语冰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她已经手中多了一个镜子,在那里左瞄瞄右看看地极尽360度的打量镜中的自己,“嗯,就是写我的。”然后见语冰瞪着眼看她,又兴奋地侧过身子,“你看我长得像不像林徽因啊?”语冰都忍不住被她的滑稽给逗笑了,语冰心想这要是让林徽因本人听了,怕也是要笑着从坟墓里走出来了。如果有奇迹发生,那就是这柳岩儿就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特异功能,而且还绝不是讨债上门的。 “是谁笑得好花儿开了一朵? 那样轻盈,不惊起谁。 细香无意中,随着风过,拂在短墙,丝丝在斜阳前 挂着 留恋。 是谁笑成这百层塔高耸, 让不知名鸟雀来盘旋?是谁笑成这万千个风铃的转动, 从每一层琉璃的檐边 摇上 云天?” 岩儿自我陶醉地念着,好像这诗也成了她写的一样的了,语冰只是筹划着等她病好了,要给她来个约法三章,那就是属于她的私人物品,让她不要轻易动,同时,她还需得买一把锁把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东西给锁起来,而岩儿要是想动,必须得先征寻她的意见,语冰还不习惯她这样的随意,就是在家,她弟弟也是不敢轻易碰她的东西的,而且母亲还是她的坚强后盾。 语冰突然想起自己这一整天都没有去上课了,班上的那帮人该是如何地等着看她的笑话了,就像语冰想的那样,大概就是等着看她考砸吧?可是代顷呢?他会怎么想?他应该知道她是生病了的吧?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齐齐两个人旷了一天的课,而且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 “把我的手机拿来!”语冰突然有些急躁地,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她想着代顷说不定会有所示意呢?虽然他已是很久没有与她联系了。 岩儿怔了一下,随即便笑逐颜开地,“怎么?还等着意中人来看你啊?” 但她还是把手机递到了语冰的手里,然后走开了,语冰没有注意到,这次是岩儿故意为之,而且她也没有在意到,其实她的信息已是被岩儿偷看过了,确切地说,是岩儿恰巧路过以秒速捕捉到了手机眉头上一闪而过的信息,此时她只好装作不知情,又装作要倒水给语冰喝的样子去忙着烧水了。 “好点了吧?给你买了两盒菠萝蜜,在**路便民自取点。”果然有代顷的信息,这**路也就在语冰所处小区的附近,至于这个便民自取点语冰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发现竟是离她住处很近的一小快递公司,代顷居然让该快递公司坐收渔翁之利地让语冰自己去取件。 碍于岩儿在,语冰现在还不方便即刻出门,便暂时把此事压下,心想等吃过晚饭借机到南面的公厕再顺道取吧。 第21章 代倾爱吃辣条 等语冰到班上的时候,那个已请了好几天假住院的女生也回来了,因为明天开始就会有为期三天的大考——期末考试了,这样的时刻怕是挂着吊水也不能缺席的,这可关系到最终的能否毕业或是优良评比啊。 该女生也是因为起得太早,又恰逢女子不便之期,导致内分泌失调,经期大量出血,而补血的药丸可是死贵死贵的。 “知道吗?40元一颗啊,就这么点一小粒啊。”该生用手比划着,本就成绩不靠前的她又自言自语地,“唉,我还来干什么啊?好几天都没来,还怎么考啊?” 的确,这几天,各科老师都在抢课,抢着划重点。语冰还记得自己在的前一天,语文老师突然来上早自习了,原以为是任副科的班主任起的好心儿,谁知晚上他晚上有的一节自习改成上班老头儿的课了,语文老师当时就暴跳如雷了,一刻不能等地就找到了班主任那里把那节课追回去了。 睡了一天的语冰感觉今天又重新活了过来一样,又要开始充满斗志了,还暗自给自己打气,“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学生最放松的时候也唯有课间的几分钟,当婷婷转回头想关心一下语冰的时候,岩儿表功似地说是语冰之所以这次生病了,是因为与某些风水有关,又神神叨叨着什么左青龙右白虎的,据说是与龙脉有关,还有前朱雀后玄武的。这时岩儿又瞄了眼蜻蜓,说是他那样的体质是容易导致鬼上身的,语冰问为什么,岩儿说一看就是阴虚的,前几天她还听说有个人在本市的南地下桥处被鬼扑了,怎么看医生就是高烧不退,后来有人给支招找了风水先生看,此人借助神力与对方通上了话说是要达到她要求的条件,她就会放过他,也就是在寿衣店处买些她要的东西烧了,据说那女子才二十来岁,是在那里出车祸致死,而该男子因为时常加夜班,那条路是他必经之地。 同时,岩儿还讲了一件趣事,就是当时请风水大师的时候,边上还有一个旁听的男子,该男子随便冒出一句问他所在的老家是否会出人才,他本人是到本城来打工的,风水先生在他报出地址后默想了一下,“你所在的地方西高东凹的,此地不宜出人才。” 那人说,“那我得赶紧搬离那里。” 风水先生摇着头,“60年一甲子,你现在都40了,难不成你还能活到100啊?即使你活到100,又哪里......”言下之意,哪里还用一个垂死之人啊? 语冰问,“你什么时候又开始研究这玩艺了啊?” 岩儿自豪地,“我啊,还想研究祝由术呢,不过听说那会导致断子绝孙,所以轻易不敢修练啊。” 语冰,“这又是什么巫术啊?” 岩儿,“你可以说它是巫术,它的释义也是借符咒禁禳来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不过你百度一下就会知道历代以来中医体系都有祝由一脉,《黄帝内经》里也有‘因知百病之胜,先知百病之所从’的效用,还有一叫王冰的注文是‘祝说病由,不劳针石而已。’” 不得不承认,岩儿看的书多而杂,评判一个人有时还真的不能仅从成绩上看,语冰还甚至想将来工作,可不能与岩儿在一个公司,否则被挤兑死可是没商量的,那时友情什么的怕是都要远远靠边站的。 婷婷对岩儿的神神叨叨是半点兴趣都没有,以她的天真,压根也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这时她从包里掏出一包辣条对着向她手中望的蜻蜓说,“吃辣条吧?” 谁知蜻蜓竟戏言道,“不,我不吃辣条,代顷最喜欢吃辣条了。” 蜻蜓不以为意地,“他从不吃辣条。” 蜻蜓,“你就信他在你面前装的跟十指不沾阳春面似的吧,其实他背地里还不知吃了多少包辣条了。” 婷婷望了眼代顷,看他正在写作业,便把辣条抽出一根塞进自己的嘴里了,这回她是不想再去自取其辱了。 吃过午饭,语冰照例地拿过抱抱枕趴在上面午休了,不一时便梦见自己与岩儿,婷婷到了一处屋角荒败处,远远地望去,在差不多最顶层处有一处泥墙的窗户也塌下没有修理,正墙泥土上大概是在三层楼的位置标着依稀可辩的几个大字:南极拳旧址。语冰只以为是几个人游玩至此的,边上的人家倒是新砌的楼房还带庭院,语冰专门跑到这高楼的东侧去看,发现除了正面的墙象是古时演变而来,后面全被翻新成新楼房了,而正门下面似乎还开着超市,在那里来来往往走动的人好像很多。后来她们几人绕到后面,从北门进去就成了焕然一新的学校了,原来她们就是在这里上学的啊,原来校墙外就是那南极拳的旧址啊。当她们一行三人推着自行车进校门的时候,却发现空旷的操场上只有她们三人,而岩儿已爬过前面的高坡把自行车放在上面了,自己的面前却好似还有一条不深不浅的沟,沟里还有些积水,再回过头去,婷婷被落下的更远了,醒来后的语冰不知这究竟预示着什么,只是再看岩儿的时候,越发觉得她是深不可测的了。语冰晚间特意在电脑上搜了一下关于这南极拳的,只有一网友解释说也是听说练到最后是要回归天道,讲究什么无极极心法的,还好像跟胡健林家的辟邪剑法有点渊源,这是不是就有点太可怕了啊? 岩儿没来由地在睡觉前主动烧了一壶水,特意嘱咐语冰的药还得继续吃上一顿加以巩固,而身体恢复的语冰嘴上答应着,身体却是没有动,她又可以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个不停了,顺道取来的菠萝蜜就放在台桌上,岩儿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像是通体都被甜透了似的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倒是什么都没有问,这也正是语冰所期望的,如此甚好。 有些秘密一旦捅破了,怕要是太无趣的多了吧? 第22章 为了友情 终于今天就开始一年一度的大考了,语冰甚至感觉是要遭报应的时候来了,这话有些不大好听,大人们也是忌讳的,但却是给了她很久的压力,一次撞大运取得了第二名,这次会是怎么样呢?虽然还没到决定生死的时刻。 代顷好像是腰拧着了,很快这消息便从婷婷那里传到岩儿那儿再到了语冰的耳朵里,那么晚的自习后代顷还能再去健身馆,实在让语冰有些想不通,这人难道是超人,可以不睡觉的么?第一节开考的是语文,刚考完岩儿就从别的班考场跑回自己的教室找到晴蜓,“为了我们的友谊,麻烦你下节课随便写下给我垫个底。” 蜻蜓撇着嘴,“我可是班上20名啊。” 岩儿,“你那是没算副科。” 蜻蜓,“那也垫不了。” “那你不准备——”岩儿企图威胁他,然后指了指前桌的婷婷。 蜻蜓无奈地把两手摊开,”若是考砸了,就什么可能性都没了。“ 这蜻蜓倒是头脑清醒的很啊,知道幸福要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岩儿看在蜻蜓这里没戏了,又跑到一总体成绩也是靠后的课代表那里,”为了友情,请你考试时手下留情给我垫个底。“ 这男生还很认真地瞅了瞅她,”为什么啊?“ 岩儿装出一副可怜相,”实在是家中有个很优秀的弟弟正等着看我的笑话。“ ”不可能!“该男生这时又很认真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而且我还要全力以赴呢。“ 岩儿沮丧地,”你该不会也是要等这次拿好成绩去讨哪个女孩的欢心吧?“ 男生做出一副驱之而后快的表情,”唉唉唉,别瞎嚷嚷啊,再说这事也跟你无关啊。“ 岩儿,”那可难说,要是你暗恋的人是我呢?“ 这课代表做出捂住心口的样子,”坏了,我的心脏病要被你气发了。“ 岩儿,”那是你心态不好。“ 谁知该男生竟误解了,随即抬高了嗓门,”你的心才太不好。“ 岩儿这才转身回来,”算了,不在一个层次上,没法交流。“ 今天的阳光特好,可惜语冰是没时间也没心情出去晒太阳的,隔着明晃晃的玻璃看着光照没有温度地映在墙上,语冰不免有些柔肠百结,”考完试,放了假,代顷是不是就该回家过年,更是见他不着了?“况且自己也是要回家的,母亲虽然从心里上有些偏重弟弟,但受了委屈却又总是喜欢找语冰倾诉,电话总是要费电话费,不太方便的,况且母亲又使不惯微信。除了时响时曝的鞭炮,街上倒也没有显得多热闹,年味儿怕是还远着呢,毕竟还有十来天呢。 其实令语冰忐忑的事还有另一件,那就是上一届学姐租住的一处房子,由于提前去实习搬走空了下来,让语冰帮忙给转租,语冰在按平均年价上每月加了几十,先遇到了一个只租三个月的,实际只住了两个来月,这家倒是不错,提前了十几天告诉她,然后她又重新贴出出租广告,由于只剩了三个多月的期限,而看房子的人总是来了电话还要实地观察,听说是转租,都毫不犹豫地走了,像是都给中价骗怕了。后来语冰就不再说是转租的了,最后在上家的空白期限过了两天后来了一个看了看倒没费多少口舌就定下来了,但却是提出房租只一月一月的交,语冰实在也没什么时间在上面折腾,便只好同意了,租搬进去没几天便提出窗帘坏了,没办法,为了留住人长居,语冰只好找了个家中大半新弃之没用的或是一时也没用上的特意找人装了上去,真正的房东这时听到楼上叮当响,一向说是自己高血压上不得楼的却是彼时蹭蹭就跑上去了,几句大喊大叫后也让租知道了那胖女人才是真正的房东,不过好在当时租并没有什么不满,他只管住他的房子,其他的他也不想多管,只是胖女人喊叫着怕是墙被订坏了还说根本就不该让语冰转租的,好在语冰找来帮忙的老头极有经验地与她套了两句,让她最终转移了注意力,后来竟又变得和颜悦色了。 ”哼,怕是想男人想疯了吧?“语冰那时并不知道她也是个感情受挫,男人已是没了好几年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不久后又是水笼头坏了,当时语冰不在现场,只以为是以前的老管子在滴水,谁知那租心急地竟直接找到房东,房东在电话里直接大喊大叫地,”你想租就租不租就拉倒。“可是不租了,她房租又不退,这又是哪般道理?租也被弄得很不愉快,语冰在实地勘察后只好又重新找个懂行的人给换了个新阀,还顺便替旁边的邻居也换了个新水笼头,语冰只是想得更长远一点,怕是以后再有什么争议的时候,还有个人能替她说几句公道话。 不到两个月水笼头在一次下雪后竟又冻裂了,房东是彻底不管了,而且是不修,她们家的一惯作风是要报警的,没办法,语冰只好找租商议,租也是态度生硬,语冰先也是硬气得很,非让租修,因为那是他在租住期间用过而又坏的,最终租说是修可以,但到期就会搬出去,最后语冰也答应了,只是语冰后来思来想去,觉得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不仅难以找到能恰好衔接上的租,而且没有人只会租正好那一个多月的期限,所以又回头找那租,还以他交出的押金相要挟,那人最后被好说歹说同意让语冰找人修了,但还没有提及是否继续租下去,语冰在今晨还特意跑过去撩起他的窗帘看了下,还有三天的时间,他的东西还都好好地放在那里,似乎还没有立马要撤的迹象,不过钱在他的手里,语冰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踏实的但也是无能为力。 其实有些事情本来也没必要演变到此种程度,就像萧红书中所写的林姑娘与下江人之间,只是因她母亲,有些事情拿过了头而已。 第23章 万事不求人 开考第二天了,听说考完还得补课,语冰看着岩儿头发上的油,向着她头的方向使劲吹出一口气,然后嫌弃地,“你这头发是不是该洗洗了?” “不能洗,否则脑子进水就麻烦了。”岩儿把额前的头发甩一下,其实头发根本就没有动,后面高高束起一条马尾辫,前面的流海也沾在了一处。 语冰不知怎么地在前一晚又受了凉,一边考试一边流鼻涕,中午趴在课桌上小眯了一会醒来感冒越发厉害了,以致于晚上回到家又觉头开始疼起来,回想考试时的种种情景,觉得政治上的时间全乱套了,好像自从一次被政治老师罚站后,脑子就成了浆糊了,而历史上的时间相对来说好像还更好记一点,似乎与实际生活更联系得上。这倒不是说语冰就是一个愿意活在回忆中的人,需要忆苦思甜,过去在语冰这里基本上也算是空白,挫折与伤害还都不曾真正发生吧? 下午考试时,边上坐着一个男生,半小时不到似乎就把卷子给画满了,然后把一支0.5碳素笔倒过头来不停地在桌上敲来敲去,语冰几次转回头看他,他也没有反应,语冰想不明白明明是一张数学卷,他何以就一会画完了,也真想问问他是不是不把那黑色墨水完全从笔芯里倒出来是誓不罢休,语冰只是忘了向老师申诉。 语冰突然觉得身上痒得难受,又疑心是这几天吃的药起了副作用,便不自觉地把身子靠在门上蹭了蹭,岩儿见了笑道,“忘了跟你介绍我的宝贝了,当当。”然后从身后递给语冰一根长长的竹耙子。 “天哪,你这不是要搂草吧?” “你还真是见识浅薄啊,这叫万事不求人,懂吗?” “你怎么不拿房梁下来挠痒啊?” “那不就大材小用了吗?还是各司其职方能体现各自的价值。” 语冰每天唯一的乐趣似乎也只剩下与岩儿逗两句嘴了,婷婷跟吊丧似的这两天突然改穿了黑色的羽绒服,也不再别那种艳丽的蝴蝶结了,而那个吃着每颗价值40元的再生血药丸的女孩也顽强地奔在去考场的路上。 一场试下来,突然来了个惊人的消息,说是考试时有个作弊的被监考老师抓住了,这次的所有学科全部作零分处理,作案的方式也不甚高明,是直接把手机带进考场了。 生物老师在走廊上与班老头儿大声地交谈着,“没想到a城大学居然还有这等素质的人,真不知他当初是如何考进来的。” 因为不是语冰这班的学生,班老头儿也就无所谓地应和两句,岩儿唏嘘着说要是咱班的,那老班年儿三十是连饺子也吃不下了,学校还不批斗完那学生再批斗他,直到批斗的人累了方能玩事。 “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吗?” “连带责任,你懂吗?”岩儿还算作聪明地,“有些事你是没有见识啊,想想都可怕。” “好像你经过不少似的。” 岩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要这个是干嘛的,听话听音啊,你还指着什么事都别人亲口对你讲啊。” “这关系应该不很大吧?又不是高考。” “事情看校方的态度喽,打退回的也不是没有先例的,主要人物有着一票否决权的。” “还君主立宪制呢。” “等着看吧,反正校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 “反正也死不了人。” “是啊,关键是死不了还得活着才是最折磨人的,好不好?” 接下来的一场考试是数学,是所有学科中的基础,这门科目常常引得代课老师疯狂发躁,生起气来恨不得把每个人都拎到面前耳提面命一翻,如果还有可以体罚的规矩,那怕是个个也难逃厄运的,女生有可能被发配到浼衣局接受恶毒嬷嬷的羞辱,男生则被发配去把长城再修建一遍,不是有许多石头都严重受到磨损了吗?其实老师可能只是怨着不能自己去替学生上考场,给自己带来个满分吧,可是人的智商生来也是三六九等的,又怎么可能都是一样呢?再说,又如何给他想要的圆满呢? 岩儿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代顷估计是要留校的,所以班老头儿才如此器重他,把他作重点培养对象,语冰听到这里怔了一下,这里她也不是不想留,可是她知道这不是在母亲的计划中的,这里离家实在是太远了,万一母亲要是有着什么事,她是一天一夜的火车也难以到达的,上次母亲不就是险些出事了吗?而那个顽皮的弟弟她是靠不上的,父亲虽然也身居着“要职”——拿着生产队的公章给人开个特困证明什么的也混点吃喝,不过至多也只是一两包烟外加些水果或糖果什么的,还不足以让自己开销的,但脾气倒是大得很,只要在家,便像个天王老子似的,其实骨子里却又是个极自私而冷漠的人。而语冰选择考研也不过是想回到自己的县城或是市区,母亲虽然似乎疼弟弟多点,但同作为女人她很理解她的不容易,还是想用自己瘦弱的肩膀给她点依靠,毕竟母亲是生养了她的人,滴水之恩尚且不能忘,更何况这养育之恩呢? “但是他好像对学英语特上心啊?”语冰发觉他在课间特别喜欢看英文资料。 “留校是班老头儿的意思,不知他本人怎么想的,但留校可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我想他大概不会不动心吧?校方主动找与自己努力想留那可是天壤之别啊。” 语冰觉得岩儿也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远大理想似的,不然她如何能分析得如此透彻,只是岩儿被光照的侧影只能让语冰看到她耳畔的些微根根可数的细小绒毛,身边的人不知怎么地都变得越发让人看不明白了,连语冰自己也开始对自己长久以来的坚持有所动摇了。只是眼前的考试又容不得她顾及其他,但还是让她不由得分了神,然后在答题纸上甚至要奋笔疾书下“留校”两个大字了。 第24章 我怎么知道 “你说,黛玉为什么哭,我怎么知道?不是要考后续章节的吗?”蜻蜓的同桌大喊大叫着。 而蜻蜓同桌的同桌,一个女生竟然趴在桌上不管不顾地就哭开了,“我明明最后一题是可以做出来的,可是后面那人却总是敲桌子。” 岩儿学着语冰的样子把鼻涕长长地甩出去,似乎不中靶心誓不罢休样的,其实语冰才没有她这么低劣,只是岩儿想借题发挥罢了,果真才有了下文,“要是我,他就是把桌子掀了也无所谓,心理素质到底不行啊,不过,关健是我也不会啊,到底还是不怎么会吧,转而怨恨别人,还以为自己是在家里,父母的掌上明珠,大家都听她的。” 语冰,“雷公电母也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才是四九正中心,不到七点,太阳就隐隐约约要跳将出来了,拉开通向阳台的门,发现楼上的人家又早早地把被子晾出来了,这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晴天了,估计又是孩子尿床了,不然不会这么趁早争阳光,语冰常在晚间就听得楼上是从东向西不停地咚咚地响,虽然自己是极需要安静,可是人家才是自己真正的房东,不能因为只自己就要求一个孩子跟着自己沉闷起来。 原定的中午放学却是明天下午又开学了,老师的解释是等几天拿到期末成绩顺便补两天课放寒假,也省得家住得远的同学千里迢迢地再跑一趟,你看,一到了过年,一向严肃的班老头儿都如此“人性化”起来了,不过,这却倒正切合语冰的心意。只是是死是活都得等考试结果出来了再说。 由于考场也不在原先的教室,只在考完或是自习时才能回归原位,所以语冰的抱枕怕占空间再加上一些用过或是正在用或是很少用的书都只好先领回去了。这样中午一午休,再加上空调也没有开,感冒便是正常的了,越是感冒,越是觉得浑身发冷,早间起来的时候,语冰是连话都不想说了,吓得岩儿还以为是语冰因为感冒连带把嗓子也咳哑了,便连向她说了几句话,但起先语冰只是点头,完全没了头一晚的精神,因为临近开考,班老头儿响应学校号召不再要求起得那么早了,昨晚烧好的豆浆热一热将就着喝碗也就可以了,不过一想到昨晚的情形,语冰的食欲瞬间又没了。 语冰想喝豆浆,就自己用之前泡好的豆子磨了一大壶,只是看锅是个无聊而又漫长的过程,而且她精神也实在不佳便委托岩儿帮忙照看,岩儿倒是热心,还特意在锅边站着不走,又想忙着给豆浆、芝麻饼配点小菜,其实也是买好的冬瓜酱放在盆里,可能是之前看的次数多了见锅没反应,刚把咸豆子捞了半碗,就见锅盖开始往上顶了,豆浆要是出锅那可是眨眼之间的功夫就会全没了,而抢救它冒泡必须是秒速,岩儿还庆幸自己发现及时立时揭开锅盖就把碗里的一两滴水浇进了锅里,然后迅速拔下插头,只是她立时就意识到自己是犯了个很大的错误了。因为那碗里不是她刚才洗过只留一点余底的水的碗,而是里面已经有了半碗的冬瓜酱,所以还没吃就可以想见它的味道了,但她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还是于第一时间就把勺子伸进去试图在那些咸味辣味儿没全部散进锅里之前把误倒入的豆子全捞出来,虽然这样语冰吃的时候感觉味也不再纯正了,而岩儿面前的那碗则吃得要多痛苦有多痛苦了。怎么形容呢?就像班上的一女生去看医生,医生看了看她的舌头,只一句话,“都是自己作的,回去多吃点水果就好了。” 但早上岩儿是不帮忙的了,她都是赖到最后一分钟出门,路上买的早点也常常是要带到教室里吃的,语冰总觉外面的不干净,关键是也不经济,所以也只好勉强吃下一点。 其实昨晚语冰一直把手机放在离头不远的地方,一方面怕晚间手机对人体有辐射,另一方面又怕错过某个重要的信息,其实也无非是代顷的,这都要放假了,他总该会有个什么活动安排吧?大二暑假临近开学的时候不是他给过她一个信息表示对她的好感后才给了语冰这么久以来的希望的吗?也可以说上次能让她跃升为第二也是因为某种信念支撑的吧?可是她又不敢开启微信上新增的强提醒功能,怕惊扰了隔壁的岩儿,在事情还没有一锤定音的时候,还是保持低调点比较好吧? 本来语冰是与岩儿共同商议把房间的钥匙挂在两人都知道的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这样不管身上带没带钥匙,门都进得去,不至于站在门外干着急,但由于考虑到要到年了,正是小偷活动猖獗准备出来大捞一把之时,又临时决定把钥匙给取下了,还是各自带着夜里睡觉比较踏实,这让语冰又不由感叹,还是毛泽东年代好啊,睡觉可以夜不闭户,但有人的解释是为什么夜不闭户,是因为穷啊,除了几个大活人,屋里根本就没有值钱的东西让人偷。吃不上饭的日子也没什么好怀念的,所以现在家家都是防盗锁居多了。 中午的时候语冰给租发了条信息,可是那边一直没有回应,没办法晚上只能再走一遭了,昨晚天将黑的时候见租的门都锁上了,包括卫生间的,但从小门那边可瞅见里面还有不少的零碎没有动,跑路的也不是没有,语冰只是希望别被自己碰到了。 一早上就踊跃欲出的太阳也没见有多热烈,到底还是冬天,太阳都没有了半点温度,听说老家的一个高中同学已是新添了一宝贝,还等着她回去小聚一下呢,想起高中时那段暗无天日而又疯狂的日子,语冰不由觉得很恍惚,时间过得真快,如今她曾经的死党已是早早地为人母了,只是那样的生活不是语冰所羡慕的。 第25章 你死了吗 不知是考试压力太大的结果还是最近流感盛行,似乎每个人带的卫生纸都不够用了,当然学校超市里多得是,但价钱自然也是高得有些离谱,谁都不大愿意花那个冤枉钱。 “谁有卫生纸借我点使使啊?”岩儿在班级的人群中一路央求着,语冰也感冒,自己的都不够用,当然也没有多出的。 好不容易不知从哪里借了一点正在那里极俭地撕成小块,婷婷好像从教室外突然出现在了岩儿面前,“正好,这纸借我点使使。”刚要伸手,那些纸便被岩儿一把抓起在手里攥紧了。 “这是我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呢。”岩儿没好气地。 其实同学之间说借都已成习惯了,用这个字眼不过是好听点,但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有借必还的,就譬如这纸是没有人还的。 “我这里有。”蜻蜓迅速从包里掏出半包抽纸递给婷婷,婷婷得意地拿着它向岩儿晃了晃。 “什么?”岩儿瞪大了望着蜻蜓,“死蜻蜓,你刚才死了吗?” 蜻蜓只是向她伸了下舌头,并不答她的话。 “不是。”岩儿气结地把目光转向语冰,“我刚才可是到处在找纸,他居然一声不吭,像没听见似的,这个死蜻蜓。” 语冰忍住笑,“你都骂他死了,他还能跟你说话吗?” “他这不还没死吗?”岩儿继而又咬牙切齿地,“不过,还不如死了的好。” 最后又重重地加了一句,“死蜻蜓。”还把脚在地上重重地睬了一下,似乎怕那句话会从地里冒出来飘走了一样,又似乎要把它作为一句咒语化成符永远沾付在蜻蜓身上。 终于考完了试,学校从中午开始放假给各科老师批卷,第三天下午4:00又得返校大扫除或是开联欢会还有办黑板报等许多事宜还要外加再补几天课。 语冰在第二天上午就接到了岩儿的信息,“在哪里呢?” “派出所啊。”语冰又加了一句,“你呢?” “清华大学门口。”岩儿可能以为语冰在开玩笑,就来了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 语冰只好把所在的派出所大门拍了一张给她,岩儿没招了,便问她在那里干什么。 “办身份证啊,你没看到照片中户籍办理处啊?” “你身份证丢了吗?” “不是我要补办,是我弟要新办,让我带他来的,结果接电话的时候只说要带户口本,照片是一个月前就交过来的,现在又要初中毕业证或是现在的学生证呢。” “哦,你现在就成无业游民了?” “不然,如何与你聊天呢,我弟回家去取证件了。”语冰又想起了她的什么清华的,“那你把你那清华的照片也来一张呗。” “这个肯定没问题,不过不是现在,我弟马上就会考上清华的自主招生的。” 身份证说是一个月后才能取,语冰虽然不确信自己什么时候能再回家,但还是在受委托人一栏填上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写完后还心有余悸地怕自己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他弟弟在被采集指纹的时候还被重新弄了两遍,管户籍的问他大拇指是不是掉皮了,她弟才看了看说是有点。反正这身份证也不是多急的事,但高二的学生是每人都有了,每逢大考是每带的,她弟说是学校里经常广播会喊谁谁谁的身份证被人捡到放在教务处了,语冰回头看看弟弟,发觉他似乎又长高了不少,“从今天开始,他也算成人了,一个已经拥有身份的人了。” “好了,到时我再回家,来帮你取便是,你们学校的课那么紧。”语冰在母亲的眼里俨然就成了大人,可以代替她做许多的事了。 回到家,岩儿的信息又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返校啊?” “明天上午吧?” “那你提前到了,记得去接我啊。” “美的你,等我买得起飞机再说吧。” “天哪,天哪,人心不古啊。” 在路过一个大超市后,远远地看到前面一家小店门口挤满了人,走近了看才知道是家鸡蛋灌饼的小吃店,弟弟吵着要吃,语冰一问价就有点吓了一下,心想小小的县城物价竟飞涨得这么快了,店老板身上的肉不停地在跳,动作也是快到了秒速,一只手端碗,另一只手抓过前面碗里的一个鸡蛋在碗边一振一下鸡蛋就瞬间流进碗里,然后他又快速地把筷子伸向一个盛有盐的碗里挑了点在碗里搅拔两下,又拿筷子在单饼中间挑拔开鸡蛋大点的空隙便把碗里的鸡蛋倒进去了,每个饼都是以这样惊人的速度出锅的,等鸡蛋有了一点热度,再把每个饼放到炉子下面的锅边烤上几炒,出来的味儿那就完全的不一样了,“当然是四元一个,要是四元一锅还不赔死了?”而在得知四元一个只是个巴掌大的单饼里加了个鸡蛋后,弟弟又吵着要加块里脊肉,有了里脊才会给抹些酱,辣椒水再加两片生菜,弟弟接过只说好吃,还说难怪挤这么多人,人家卖的就是手艺,并不叫语冰也尝上一口。 要出县城时,又见一辆大卡车停在路边,车上有许多小盒子,外形像是避孕套的包装,那玩艺语冰常在药店里看到,虽常是漫不经心,但由于好奇,语冰也常会偷瞄上两眼,语冰本来就想一探究竟,实在是最近在学校的生活太压抑了,只是想好好地放松一下,弟弟已先停了车,这回倒是抓了一块零散的巧克力让语冰尝了,毕竟经济大权还掌握在语冰手里。 “嗯,就是这个味儿,是正宗的巧克力。”她弟弟煞有介事地。 “也不怎么样嘛,没感觉出来有多好吃,还不如普通的糖呢。” 她弟弟对她的不愿掏腰包很不满,”那是你根本就没有吃过真正的巧克力,唉,真是可怜。“ 语冰并不以为意,她知道自己是母亲的骄傲,那就够了。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吃,这街边摊的怕也是三无产品,还是不买的好。“她弟弟又吹着口哨把自行车猛蹬一下远去了。 第26章 原来还是新款啊 初三时的同桌听说她回家了,约她下午去逛街,其实语冰也没有什么要买的,母亲拿的工资还要兼顾一家人的吃喝,没有多少剩余,而自己却还是个伸手派,更没得闲钱,但因为该同桌实在于她好像很重要,不得不花时间陪同。 语冰还记得那一年她刚考上了重点高中,而同桌因为二分之差进入了次一点的高中,却还进了重点班,语冰就心有遗憾要是早知道会那样,当时她就应该帮她考口语的,她口语只是差了两分,而语冰帮别人考的就是满分也包括她自己的,那是当时班主任亲自找她的,而她的同桌可是帮她考了体育,由于当时管理得严,还是翻墙进入考场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狸猫换太子”的挑战,其中一个因为体形与照片上实在相差太多被赶出了考场,也就是说一个瘦的替一个胖的去考试的,监考老师也是被疏通过关系的,到底还是松懈一点,但是虽然没有高考严格,厕所里都是搜过的,那些“投机倒把”的几个就被也赶出了考场,可见语冰的同桌是多么机灵的一个女孩了,能在那样的境况下躲过重重的检查。语冰大概那时也才刚期中考试完毕吧?同桌就抽空大老远地跑去看她,还给她买了些吃的,语冰坚持趁她没注意把20元钱塞在了她的口袋里,因为语冰也看得出她家的境况也不是有多好,听说也是刚在县城郊区买了经济实用房,可能还欠着房贷。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家羽绒服专卖店门口,语冰一抬头见是”波司登“,知道在县城里这是最贵的品牌了,便在门外倚在自行车上看手机,同桌见叫不动她先是自己进去了,尔后很快便出来了,硬拉语冰进去,说是不买看看总还可以的,语冰拗不过她只好随她进去了,很快地语冰便发现同桌看好的那件羽绒服恰是她在学校经常穿的那件唯一的一件新棉袄。只是听到下面的话,语冰的心便一点一点地紧了起来。 同桌问店员,”这衣服现在多少钱?“ ”1999啊,你是不是就看好这一件啊?“ 同桌不理她,“怎么到现在还不打折啊?” ”过完年也不会打折的。“ ”夏天也不打折啊?“ ”是的,到时打包回原厂。“店员耐心地指点着同桌,”你后面衣架上那些打折。“ 那是些一眼就不被看好的过时货,同桌露出鄙夷之色,又拉着语冰到了另一衣架上小马甲处,件件都是近300多,同样也发现了一件与自己内里穿的一模一样的了,团在手里也就像个两手能握得住的雪团那么大,可是母亲明明说马甲才几十,羽绒服好几百还显得极贵的口气,原来是近2000,再听店员的话,语冰也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会同时给她买两件了。 ”我们店里第一次关注的,第一件可省20元,第二件可打九折。“ 语冰一盘算,她两件加起来也是超两千的,原来母亲给她买了这么贵的衣服,她还一直以为母亲是偏心。最近语文课上一直在着重研究《红楼梦》,立时让语冰联想到了里面顶厉害的角色——王熙凤,她就私下里克扣别人的工钱或份子钱的放高利贷,说得倒是好听,为着要救贾家,终究也没能救下贾家。而母亲就在利用几张信用卡套现然后放高利贷,原来母亲也过得如此不容易,为着改善一家人的生活!而父亲,其实本来那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同桌还在问,“那为什么过完年还不打折呢?别家的羽绒服可都是大降价了。” 店员只是说,“因为它是新款啊。” 出了店门同桌还在耳畔叽叽喳喳地,“怕是明年这衣服要转到另一个县里去卖了。” 语冰随意应和地,“那是自然,到了另一个地方就又成新款了。” 倘若弟弟发现了,又会有什么反应呢?不过那得完全依他的心情了。在临出发收拾衣服的时候,语冰刚去了趟厨房回来就见弟弟正趴在她那件新棉袄上,她妈妈已是抢先一步叫她让开,说是那件衣服很值钱呢,弟弟瞄了眼波司登的牌子不屑地,“不就几百块钱吗?” 她母亲似乎觉得已没必要再隐瞒了,毕竟这衣服已买了近两个月了,“何止啊,波司登呢。” “难不成还上千啊?”语冰的弟弟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跟我讲一声呢。“ 她母亲,”我不是准备帮你买捷安特的吗?最差的也是超过一千呢,再说你姐也大了。“ 然后她弟弟就摆摆手,”好吧,好吧。“ 她弟弟不止是因为她母亲要给他买赛车,而是因为此次期末考试他的成绩在班级名次中提高了不少,这么说来,这个寒假谁都可以过得开开心心的了,此时的弟弟只要别人不找他麻烦,他也不会自找麻烦,但凡事却是不能吃亏的,尤其是在金钱上。 再套上那件新衣服,语冰走在人群中就变得格外小心,甚至也会开始拿周边人的衣服与她的暗自作个比较。学校也是个热火朝天的地方,关健是能让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找到存在感,特别是像语冰这样的,听说岩儿昨晚就试图潜进老师的办公室查看她这次是否是考了倒数第一,虽然她还从没有得到过这个名次,但离这名次也实在不远。 在语冰得知自己成了班级第四的时候,她还是暗自吁出了一口气,这是个令她很满意的结果,全部学科加总,除了老班的课她没考好,但这实在不妨碍老班对她持久的另眼相看,如果说第一次突飞猛进只能归结为撞大运的话,那么两次还会是偶然吗?即使可以归结为不是没有可能,但更可能的则是语冰还是有潜力有实力的。 而真正令语冰兴奋的是这次她还是超过了代顷,只是代顷与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紧跟在她的身后,第五名,让她兴奋之余又不免很有压力感。 第27章 我怕鬼啊 在发现自己不是倒数第一后,岩儿又自得其乐地摸出镜子照了照,然后去撩拔成绩好的男生了,就是上次她念诗,他说她是沙眼的那个,这次却成为班上第三名了,姑且就称他沙眼吧。 岩儿走向他,“我用我的沙眼去爱抚你,为什么它还总是充满泪水?” 沙眼,“那是你用的眼药水不好。” 岩儿抑扬顿挫地,“为什么我温暖的心在遇到你后就犹如掉进了冰窟窿里?” 沙眼,“我只想说你怎么不生在雅典那个伯里克利时代?”那里民主是相对的,只讲求男性民主,女性根本没有言论自由。 “唉,可怜了我这洁白无瑕的心灵。” 结果沙眼面对这么强势的女生再次落荒而逃。 而令人意外的是则是蜻蜓竟一跃为班级第二,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看他那个得瑟劲儿,语冰都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容,老师刚宣布下课,他就单枪直入地把婷婷拉去学校的超市了,而婷婷也力争上游,在班级里竟然能进入前20名了,语冰不由心想,还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她只是想向她的男神再靠近一点吧?其实语冰又何尝不是呢? 还有更令人吃惊的则是班上第一名则是那个在上次联考考砸后一下沉默下来的男生,也就是那个疯子,疯狂刷题,一句话都不说,除了万不得已跑趟厕所,怕是连睡梦中都在叨念着三民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民粹主义或是唯心主义的。 而语冰的专业课,即关于建筑的则是大大地大打折扣了,诚如拿破仑的滑铁卢战役,真真的人生一大败笔。 “唉,天天看那么些个学习好的小男孩又有什么用呢,最后都不属于我,只有普普通通的乡村爱情故事才是最后有很大概率降临到我身上的。我准备就写个土气真实的爱情故事,我的名字身份我都想好了,就叫岩翠花,是村口保安大爷家的小姑娘儿。”岩儿托着下巴,双眼放空一本正经的念叨着,“你觉得如何?” “这是什么东西?”语冰不禁失笑。 “说什么呢语建国?”岩儿偏过头来疑惑地问。 “建国也太怪了吧,起码也叫个小芳什么的。”也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入戏了,语冰无奈地应和着。 “什么鬼话,不会是你看我今晚要跟隔壁村出色的铁柱哥一起去洗澡心生嫉妒吧。没用的,这个澡我今天非洗不可,谁拦都不好使。”说着岩儿还拍拍婷婷,一脸凝重地说,“话说,你看上的那个代富贵最近运势不顺啊,妹子啥时候替他到寺庙里求柱香?” 而婷婷就很明显没有搭腔的欲望了,恶狠狠地给了岩儿一眼,岩儿知趣的不再提这个话题,只凝重地说代倾下次肯定考好。 等到婷婷转过身去又忙活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岩儿才小声地对语冰说:“她不能这样对村霸讲话,不然她的庄稼和鸡鸭鹅会被本姑娘连夜送到隔壁村,她居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恐怕头脑已经不清醒了。不过没办法,翠花姑娘一向不跟疯了的人计较,所以算了。” 正在她对乡村爱情故事的三分钟热度似乎要淡下去的时候,沙眼打她边上过的时候淡淡地梭了她一眼,岩儿瞬间又来了劲冲他喊着什么大壮哥明晚要不要上她家喝酒这样的话,然后立刻被对方给予了思想上倒退了十年的评价,没了话说的岩儿忧伤地看着语冰。 语冰笑笑:“怎么,村霸终于愿意和卑微的村民说两句闲话了?” 岩儿以一副看淡生死的表情默默注视着她,哀愁地指指婷婷又指指沙眼,说:“表面上他们都认识我,实际上背地里他们都想把我熬了煮十全大补汤。” “你还有什么营养价值啊?”语冰撇撇嘴。 “骨头肉啊。” “什么动物没有骨头肉啊的呀。” “那能一样吗?唐僧肉不是把妖怪都引来了吗?” “我倒是宁愿去西天取经,还有几个降妖除魔的徒弟跟着,不听话就念下紧箍咒,那多威风,也不用这样三天一大考两天一小考地烤得哪天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沙眼回来了,机警地,“烤什么啊?在哪里?” 岩儿小眼又开始放光了,“羊肉串啊,怎么想入伙吗?” 沙眼疑惑地,“难不成还准备寒假挣点外块啊?” 岩儿,“想得倒美,不过你若好心,就做点贡献吧。” “什么贡献?我可是忙得很呢。”沙眼回头再瞥了一眼岩儿,“可别跟来啊,我怕鬼啊。” 岩儿把桌上两本书在桌子上一重一摔地,“完了,一桩生意又没了。” 而语冰昨晚终于踏实而又美美地睡了一觉,不仅因为学校突然良心发现放松了上课的时间,特别是那个学姐交待的转租房的房租在语冰软硬兼施下于昨天中午差不多11:30后微信转发给她了,而且恰是到3月1日,即学姐与那家房东签订的最后期限,可以说她终于没有负了学姐的重托,学姐临走可是给她留下了好多很有价值的复习资料呢,而且从另一方面也锻炼了自己与社会人社交的能力,那便是诚意与手腕并兼着要有。 语冰还记得在微信上与那租交涉时他俩的谈话: 语冰于前一晚“友情提醒”,“房子还继续住吗?明天到期了。” 租第二天早上八:30才回话,“不是25日才到期吗?” 语冰,“是日,我有底根,不过两天也无所谓,问题是你还租不租了?” 租于晚上才回,“租到你房租到期。” 语冰,“好的,那我刚打好的出租广告就不张贴出去了。” 对方没有了回话,语冰一夜无眠,辗转反侧着思谋着如何破了这城。 语冰再次于第二天上午发动进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看下水表,计算一下水费电费。”电表可是在楼下走道里,人人看得见的。语冰这么说其实只不过是找借口,这个光说租却不交租金的。 租,“空调不制热,不知道夏天制不制冷?” 还夏天?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吧? 第28章 近墨者何为 代顷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语冰的意思,可能因为放假的缘故,语冰倒是希望有人能主动找她聊聊,而名朋则是最好的训练场所,反正彼此都不认识,也可以一时忘了自己是谁,譬如语冰就可以在另一个聊天软件里以小樱自居。 宇智波佐助(动画片里的人名,名朋强制挑选,不能自命名),“春野樱(语冰代号)午好。” 语冰,“佐助君午好。” 佐助,“小樱在干什么?” 语冰,“刚才在午饭呢,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 佐助,“嗯,我也是,感觉吃得好饱,真是顿愉快的午餐,小樱吃得好吗?” 语冰,“当然啦,下午还要跟师傅去修行呢。” 佐助,“师傅?是说纲手吗?” 语冰,“当然是纲手老师啦。” 佐助,“嗯,小樱最近有没有给别人医疗自愈等...” 语冰,“在医院帮忙的时候这种事当然常有的了,怎么了嘛?” 佐助,“行,小樱,鸣人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又进步了?” 语冰,“那是当然的啦,现在的话可不是吊车尾了啦!鸣人也越来越出色了!” 佐助,“哦?那个家伙,出色?还是吊车尾一般。” 语冰,“怎么会呢?虽然偶尔还会犯傻,不过现在已经大不一样了,下次,佐助君可以来看看哦。” 佐助,“那个吊车尾啊,还是算了吧。哼,小樱现在对吊车尾很崇拜呢...?” 语冰,“谈不上崇拜吧,不过很欣赏的啦,要说崇拜的话,我当然还是崇拜佐助君的啦。” 佐助似乎很高兴,酝酿了好久似的。 佐助,“小樱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啊,时间真是匆匆流逝。” 语冰,“是啊,我们都还是一样的,无论何时,把7班(动漫里的班级)联系在一起的心意是不会变的。” 佐助,“我都这样了,小樱还会帮助我?难道对我没有一丝厌倦吗?” 语冰,“如果不是损害原则的事,佐助君的忙我当然是要帮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佐助,“朋友...?听到这一词心中一颤/我...我们...是朋友?心想原来小樱没有放弃我,然而笑着回答,嗯,是。” 语冰,“所以说...佐助君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了?当然我们是朋友这种事是不需要怀疑的。” 佐助,“并没有事情,朋友这种东西...很让人猜不透呢。我觉得,我似乎都伤害过你,你却还能拿我当朋友,这一点让我很欣慰。” 语冰,“我没觉得是这样啊,佐助君还是佐助君。” 佐助,“犹豫了半天,在想要不要成为她的朋友,配不配做她的朋友,看向人,并微笑地看向她,嗯,是的。” 然后就从角色说转而为本人说。 佐助,“搓搓这个人...” 本人说,“怎么了啦?” 佐助,“问问要不要成为我的戒面?” 本人说,“等等,你不是有戒面吗?” 佐助,“友戒而已,早已不闻不问,樱不必多虑,同不同意都可以。” 本人说,“啊,我是挺高兴的啦,不过爱这种束缚人的事情还真让人苦恼呢。” 佐助,“哦,那你的意思是?” 本人说,“暂时还不是很想挂戒指的啦。” 佐助,“那我们还是朋友啦?” 本人说,“当然啦。” 这就是虚拟名朋里的卿卿我我。“等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与语冰聊天的佐助已经不在线了。 接下来则是一场与同桌岩儿的狂轰烂炸,阵地又转换到了qq上。 岩儿发了张监狱篮筐的图片,“快来救我!” 语冰,“嘛呢?” 岩儿,“不来探亲吗?” 语冰,“我在派出所呢。” 岩儿,“盘我。” 接着岩儿又来了一组作古名人婚纱照,学着《红楼梦》里焦大的口气,“扒灰...夫...”至于谁,则不便多言,恐遭被禁言。之后岩儿又臭骂了一顿婷婷与蜻蜓两人为着10元的车钱把她独自扔学校了。 岩儿,“太不仗义了,我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 语冰,“砍自己一刀清醒一下吧。” 岩儿突然发了一组动漫h图,语冰羞得警告她,“我要把你屏蔽了,你挡着我弹幕了。” “嘿嘿,偷偷收藏起来了吧?”岩儿见没音信,又自顾地,“你见过红色的感叹号吗?” 怎么没见过呢?不就是删除某人出来的提示吗?越是难以忘怀的人越会频繁做这种小动作。 无聊的岩儿也是把语冰这里当成训练基地了,发了个表情包,“来自肖战夫人极度纯洁的微笑。” 语冰,“你去刷回抖音吧。” 岩儿,“就想骚扰你,我对你的未来充满信心,以至于我会爱上你,挑逗你,并至死不渝地守护你。” 语冰发了个被吓得捂着嘴巴露出一只惊恐的眼睛图片过去,岩儿双忙不迭地,“宝贝,你还小,我现在舍不得碰你,等我们结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语冰发了个小飞机过去,“请你——上天。” 岩儿,“有没有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啊?” 语冰,“你这近乎美丽到丑陋的爱!宫泽贤治要到月亮上种蔬菜卖,我要去帮忙了。” 岩儿,“死小丫头。” 语冰,“女人!” 岩儿,“?!这就是你回复我的速度?” 语冰,“再给你一拳,不用回了。” 再然后则是对掐,岩儿,“姑娘本佳人,何故无赖至此,缘何?小生之故否?如此必更之,非也,必逆之。” 语冰,“汝辈,魑魅魍魉,头脑生疮,缘何无故骂我?” 岩儿,“汝无聊否?思学否?念吾否?浮世万千,吾爱有三,一为日,二为月,三为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语冰,“社长大人,可以收工了吗?” 岩儿,“社长?谁是社长?” 语冰,“当然是诗社啊,下任不就是非你莫属了吗?难不成社长大人的信差卷着你的那些开头支票逃荒去了?” 岩儿甩了个小锤子过来,“你倒是学会拐着弯儿地骂人了。” 语冰甩了几滴墨水过去,“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吧,哈哈哈......” 第29章 你的脸不要你了 名朋继续瞎聊。 克丽丝塔,“万物皆可...日。” 语冰(科迪利亚),“...?你这个淫荡滴女银。” 克丽丝塔,“瞎说什么大实话?小森唯太多了...当年也有很多小森唯连我都勾搭呢。” 语冰,“我要哭了,我也喜欢好看的唯,这些加我的唯,空间一篇戏都莫得。” 克丽丝塔,“这些纯粹是要找男朋友的小森唯,我单身的时候也有不少来勾搭我...” 语冰,“...我不喜欢妖魔鬼怪哟,我记得我之前都被勾搭烦了。” 克丽丝塔,“全部替撂,都想当乙女游戏的女主角...” 语冰,“鹅考了。” 克丽丝塔,“不过我的心动选手一般都不喜欢科迪利亚。” 语冰,“你以为你是妈妈控。” 克丽丝塔,“象我这种女人,每天都要心动好多次。” 语冰,“你的脸不要你了。” 克丽丝塔,“爱是一道绿光。” 绿光是幽深的暗夜里才会有,此时阳光已经以千瓦强光从玻璃里折射进来了,语冰从被被窝里探出头来,发现似乎要睁不开眼了,突然想起代倾说过的,“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当你眼里有泪水的时候反而看面前的东西似乎更清楚一点?” 根据常识,语冰很快速地回怼他,“那是因为你近视吧?你是真的近视吧?” 代倾,“折射再折射,反射角再变得大一点,也就相当于近视镜了。” 他还是有点近视的吧?或者是单只眼近视?语冰其实也有一只眼视力不够好,但因为另一只眼睛更明亮,便把另一只的不清楚遮挡过去了,在她的身体里连器官都在滥竽充数着。只是语冰还是努力在猜想代倾到底是哪只近视,只是这答案恐怕要等到好久才能知道了。 班长在放假按照班老头儿的意思组建了一个学习群,说是寒假期间可以集体到图书馆去学习,有什么问题可以互相探讨,以备来年论文答辩做准备。 语冰刚被拉入群,就被群里热闹的气氛激励得斗志昂扬起来了,人太多,就显得七嘴八舌。 一个问,“几点去啊?” 另一个说,“我下午得去医院,可能晚点到。” 一个就在下面紧跟着发个带字图标帮楼上的做着解释,“表示我很忙。” “下午...不去了,在家里ll...” “好想去网吧,网速快hhhhh” “我不能去,要做一个好孩纸。” 班长,“那我们下次就改在网吧学习吧。” “好鸭。” “包间。” “gd idea.” “开黑。” “有空调。” “下午谁要去陌陌啊?” “d不好打。” “开黑吗?哪个区?” “祖安。” “去网吧聚罪违规,包间开黑。” 班长发了一张截图与老班的对话证明谁是去过图书馆了。 “发个自拍给班长,把我们都p上啊?” 又来了一组定位图。 “定位赛打完了?” “老子在跟沙眼打匹配呢。” “卧槽,他个菜逼。” “疯子在吗?” “没来,下午只来了三个女生,包括班长。” “那就好,不能偷偷学习。” “没办法,老子偷偷学习ll技术。” “性。” “我躺在床上学技术。” “演员的自我养成。” “我看见蜻蜓来了,不过没带书,又走了。” “有书包带什么书?我看进2l走一圈,一群人跟狗一样看我们,我一点都不想在里面呆。” “在里面不学习就心里难受,学了浑身难受。” “@班长,我去过图书馆了,汇报时加上我啊。”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语冰只是观看,因为代倾还没有出场,她目前还不想去。 语冰因为家里有个类似太上皇的老爸,不想回家,除非到了非回去不可的时候,岩儿则发来一张与弟弟在楼梯间赛跑的图片,说是每当钥匙被握在一个人手里的时候,谁就是主人,就可以把另一人拒之门外,她若跑得慢了,就不会第一时间拿到心爱的手机与同学狂轰烂炸了,图片是她们家楼下的一小姐姐昨天偷拍的,见了她特意让她看的,因为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老,她就把图片要来了。语冰也想起来自己的弟弟每见她回家了,都恨不得把盘子里所有的肉都捞进自己的碗里,而母亲则说他一个人在家时却是不肯吃的,这话语冰倒是相信,因为自己的弟弟实在是太瘦了,只是幸好还不算矮,不然母亲的心上又会多了一副莫须有的担子。 突然想起前几天考试时手表就慢了几分钟,该是给它换块电池了,冰箱里有岩儿不知哪里带来的粽子,微波炉里热好吃上几口就腻味得不行,喝上几口奶粉就匆匆出门了,路过一个化妆品店想着该是亲戚又要造访了,得备点“年货”,进去又花了近三十,再然后路过一个书店,又想着老师好像说是下学期要人手一本什么习题的,进去转一圈挑了半天才选好两本实用而又价钱经济的狂练,在刷卡的时候看到边上有着早就想再尝尝的一种带芝麻的果子,又称上了一斤,这样手里似乎就满了,在回去的路上才想起真正要干的事反而是忘了,好在现在是放假期间,也许明天还有空出来的。语冰现在是越来越懒了,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脸盘似乎跟名朋里扩列似的又多出一圈。在电子称上一称发现竟是6.5kg,天哪,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左思又想后,不行,不能这样再继续沉沦下去了,“我要减肥,我要健身!” 语冰迅速摸出手机打开了代倾的对话框,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发出了一句,“在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在啊。” “天杀的。”语冰恨得咬牙切齿,心中叨念着,“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我不是在跟机器人说话吧?” “你可以过来看看啊。” 这算是邀请吗?这个一直玩高冷又玩失踪的家伙到底心里在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你明天去健身吗?” “我一直都去啊。” 可恶的家伙,就不能来句邀请吗?还以为自己是被采访的明星啊? 第30章 顺着网线把你干掉 岩儿在家呆了两天,可能觉得还是语冰这里自由,也一定是这么认为,所以又猫到这里来了,只是天还没亮,语冰就被一阵闹铃声给吵醒了,一听声音语冰就知道是来自哪里,除了岩儿还会有谁?手机还正在充电呢,而语冰挨了又挨眼睛都不想睁地看看岩儿还睡得跟不在这个世界里一样。 一看是6:10分,还是前几天补课的起床时间,语冰气得都想把正沉浸在梦中的岩儿给拎起来,又想着她这刚来,姑且忍她一下下吧。 待到一个小时后自己的闹铃响了,语冰收拾停当就把还在睡梦中的岩儿被子给掀开了,“起来,起来了。” 岩儿眼睛都不睁开地去拉被子,“干什么啊?我还没睡够呢。” 语冰气恼地,“你的闹钟一个多小时前就响过了,当时我就想着你是不是准备这个寒假发奋图强了,只是也别耽误别人睡觉啊,要知道这是个集体,不是你一个人。” “准是你上回用过,忘关了。” “我自己有手机,干嘛用你的?”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一早你要求我也把闹铃开着的?” 确实好像有过这回事,只是哪一天语冰实在是忘记了,但既然是想不起来了,也只好半认不认地就此作罢,岩儿又继续睡过去了。 语冰匆匆扒拉几口饭就拎着个简易的印着手提布袋去图书馆了,心里想着说不定还能碰到代倾呢,结果男神没遇上,在想把那本爱不释手的书想拿回家时,才发现借书卡没有带,如果自己再跑回住处一趟,那么一上午的时间就全贡献给马路了,不行,岩儿这时肯定起来了,她不是昨儿还吵着今早要早起锻炼身体去追那个3八0的吗? 语冰在电话里把想法对岩儿说了,让她二选一,即一是到图书馆,二是到学校门口,结果她说,“我一个都不选,你忘了你早上是怎么对我的了吧?” 那就只好抓紧时间,能看一点是一点了,结果正在语冰试图把那书努力翻得快一点的时候,岩儿气喘吁吁地到门口了,语冰要她进去,她死活不进,在把卡从玻璃门缝里塞进去后转身就回去了,语冰奇怪沙眼也不在,更别说那3八0之星呢,所以也没有可以让她留下的心动理由。 语冰中午回去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也不知这个城市里有多少金子可挖,沿途又新开了一家珠宝店,而像周大福,周大生,老凤祥的更是分店数不清,正当街里几乎是几步就出现一个珠宝店了,且不说大屏幕几乎全被它们占满了,就是新开的更是搞得很隆重,还专门请了舞剧团的又拉又唱的,胡子一拉,喇叭一吹,就开始军歌嘹亮起来了,更是有加微信点关注送礼品的活动,只是这样的活动多了,难免不“门前冷落鞍马稀”了,冰凉的东西冬天戴着给谁看啊,再说了,豆粒大点的钻石都得好几千,在超市打开得两个月才能买到,还得不吃不喝一文不动才够。这样的自娱自乐一阵后也就会索然收工的,除非新嫁或是忙着订婚的或许能给它们带去一点财气够给财神节上柱香的,语冰都想像不出那些妆化得极精致连瓜子都不能嗑的女孩子们无聊的时候除了看手机还能干什么。 刚打开自己的门,语冰就吓得一跳,钥匙还没从锁孔里完全拔出就被岩儿拽进了屋里。 “你是不是吸了阳气了?身上的男人味那么重。” “你要是有这本事,我倒是想学一学。”岩儿从身后晃出手机,“还没上手呢,不过终于回话了。” 原来是岩儿在勾搭沙眼: “沙眼啊,你去学习啦,你想我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沙眼,你上线了?哈哈哈,我等你好久了,你咋老是不睬我啊?” 沙眼,“忙。” 岩儿,“忙还有空回来。”加一个吐心的小动漫。 沙眼,“没空,我走形式。” 岩儿,“你敷衍敷衍我,比如说想我什么的。”加一个大狗熊耳畔别着一朵红花带字图,“你怎么还不来表白,我都想好怎么答应你了。”“沙眼,你人呢?走形式呀,不能让我一个小女生叨叨这么久吧?”然后就是没有下文了。 “勾搭了第n天,终于等到了他的回复。”岩儿拉着语冰,“你看看我是不是超可爱啊?” 语冰,“你多重啊?” 岩儿,“65kg还没到,包养我吧?” 语冰,“养不起。” 岩儿,“你就是太穷了。” 语冰,“是你太胖了。” 岩儿,“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语冰,“我可能会破产。” 岩儿瞅瞅镜子,“我觉得我的脸都像一张大饼了。” 语冰,“不是像,就是是。” “知道吗?我想把空气聚成剑,送你眉心一刀。”岩儿,“不跟搓衣板废话了,我要去勾搭我的小情郎了。” 语冰,“当心沙眼会顺着网线把你干了。” 岩儿,“在没被干掉之前,先让我幸福地死掉吧!” 语冰,“你的3八0之星呢?” 岩儿,“自从我说过他敷衍我之后连敷衍也不愿意来敷衍我了。” 语冰的弟弟终于拥有一辆新款的捷安特赛车了,炫图都炫到语冰这里来了,语冰自然是要违心地给恭维一翻的,这个虚荣心极强的家伙还是暂时满足他一下吧。 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还剩下多少呢?语冰不想数,上次回家邻居还在向她炫他新买的汽车,听说于当天夜间就被一个可能喝多了酒的人撞得散了架,而车现已被辖区内的当地交警中队拖走了,正愁着找关系看到底怎么个处理法,也不知对方是否买了折损险,要真的是喝了酒,没有保险公司参与进来,陪钱的难度可就大了,又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至于让对方真的坐牢去吧? 外面的天空开始变得阴沉起来了,毕竟连续晴了好几天了,老天已是够开眼了,星星似乎也不愿意多露脸了,岩儿又不知哪里浪去了,合上窗户,语冰想,此时的代倾又在哪里呢? 第31章 天意的安排 岩儿又说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减重,那就是到水果称上点下去皮便可,还说那是净重,自从语冰被戏谑为搓衣板后对她的疯狂自恋就表示出很不屑的神情,岩儿却毫不在意,“知道吗?四十岁以上的人看了我都说我好看。” 直至语冰的妈妈一回无意中打开了语冰手机里岩儿自发的图片,“嗯,这小姑娘长得还挺水灵的。”语冰才知道岩儿的自恋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的。 ”你知道七班吗?“岩儿两手插在兜里煞有介事地站在步行街的路口。 ”怎么了?“有九班自然就有七班的存在,只是语冰没发现什么异样,单知道那是一个实力很强的班级。 ”那是一个关系班。”岩儿对自己率先得来的消息似乎颇为自得。 “你是怎么知道的?”也许这恰恰是岩儿最想听到的问话。 “一次生物老师无意中暗示的啊,只不过似乎别人都没有在意,而我听到并揣摩到了。” 班老头儿都从来没有开始提过这样的话题,也许这在学校里是禁语,只是想用钱开路的就不难会发现这样的一个所在。而班老头儿虽说是年纪一大把了,但干劲却不输那些强化班老师,他的理想大概是要把全班都送到一个好的工作岗位或是全盘送到研究生班,再然后有继续深造考博的则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了。 本来岩儿准备这次的语文能拿到单科状元的,却是被语冰无意中获取了,岩儿还在考前狂吠过,“谁要是与我争语文的单科状元,我绝不留他全尸。” 待到班老头儿宣讲获奖名单时,岩儿的眼神初始真的似有千万把尖刺的刀扎得语冰有些打寒战,继而似乎又是那种竭思底里的挣扎后的绝望,语冰知道这其实是她唯一的强项,是她唯一可以在这个班级炫耀的资本,可是无意中这枚果实被语冰摘取了,而竞争是残酷的,即使这样,语冰也没有夺得年级的桂冠,只是语冰还真的没有意识到,有些梁子就这样慢慢积下了,一点点地增多。 这里有必要把上回考了第三这次转而成了第一的名子公布了,不过为了方便读者好记,就称他为“天意”吧,起因无非是语冰那天在听到班老头儿读到她的名字,她上讲台时,那先上去的第二名本是拿着自己的奖状转回身要下去的,抬头见到正走向讲台的语冰转而就从班主任手里把语冰的奖状给接过来递给了语冰,婷婷首先第一个尖叫了起来,“天意啊,这可是天意的安排。” 语冰记得当时自己是极其冷静地,“不,是我的安排。” 可不是?语冰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的安排,不然怎么会有人定胜天的说法?而天意也是在柳岩儿勾搭的范围之内的。 代倾在前天应当说是出现过在语冰的视野里的,那天是婷婷的生日,本来语冰是与她们几个约好上午就到的,结果九点多的时候语冰就发现卫生间房顶上的一根从楼上通下来的水管水滴个不止,而且流量比较大,周边的墙也被洇湿了一大片,语冰急得去敲楼上的门,可是楼上的人可能带着孩子走亲戚去了,敲了三次也不见人开门,平常语冰只是要在卧室,也不是听不到一点楼上的动静的,因为那家有孩子,总要跑来跑去的,可是那天上午却是特别安静,语冰想想不能等,即使等到了楼上的家主在,但水管开裂是在她的这一层,想到帮学姐转租房的事,语冰似乎多多少少得了些经验,纠纷多了,邻居以后都没得做了,只好到楼下楼梯口处的小广告牌上找了个电话拔了过去,不到10分钟修水管的就到了,先是实地勘察了一下,在与语冰的一翻讨价还价后才出去买材料了,语冰再看一次那些小广告牌,第一次觉得它们又没那么碍眼而影响市容了,起码有些时候还是能应急的吧? 在后来与婷婷的通话中,说好的最迟12:00到,结果还是挨到了下午近12:30,在走至婷婷家的拐角处,突然从巷子里迎面走出了代倾。 ”你好。“是语冰先开的口。 ”你好。“对方似乎也是惊得愣了一下,纯机械的回答道。 这情景怎么有点像拍电视剧啊?过后语冰回想起来甚至有种周身冰凉的感觉,有时也会悲哀地想着,是不是多年后他们也会这样不失礼貌却很生分地打着招呼?像是他们的生活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代倾会忘了带她去上大课时给她传纸条的事更会忘了与她悄悄说过的话?而语冰还在一直卯足着劲在后面追着他,等她一时超过他回头看他时,却在他的眼睛里找不到她了,他显然是在逃避她,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男生不够主动,还能让她学柳岩儿硬扑啊?语冰拿不准谁才是代倾真正喜欢的类型。婷婷似乎也不是他的菜,柳岩儿应该更不是他钟意的,可是他到底喜欢的是哪样子的呢?再深厚的感情放得久了也会变得淡而疏远的,更何况那是一份刚在萌芽状态便失了水的滋润的? 语冰没有来得及买礼物,只是随了份子钱,主人在一堆玩具中坐等着她,说是其他的人是去饭店吃饭了,让语冰也跟上,语冰才知道代倾他们是去酒店的,才想起他身边是她的天意,多么搞笑的组合! 语冰怎么会去呢?自找无趣的事从来不在语冰的筹划范围内,既然不能当主角,那就只有选择逃避,自己做自己的主人,婷婷身边有个巨无霸的蛋糕,最上面插了二十多根蜡烛,那应该算是她显赫家世的一小点展示吧?只是在那样的氛围中语冰也是不愿意多呆的,总觉得再多呆一分钟,自己最贴身的劣质内衣也会展露在她们家的聚光灯下的。 再拐过那道墙角,已不见了代倾的踪影,语冰低下头放慢脚步,试图在刚刚巧遇他的地方把自己的脚放进他的脚印里,只是空气中也摸不到他的一丝气味了。 第32章 上帝也疯狂 学校过两天会有个篮球比赛,语冰本也无意于参加,但班老头儿的要求是走读生都要去,总不能自己班级比赛下面本班连个观看的人都没有,起码在进球的时候也有个人喝彩一下啊,语冰自然不会错过,况且还可借着老班颁发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见一见代倾呢,这样重要的场合怎么会少了他呢?虽然语冰这”走读生“其实就是个滥竽充数的,但充了那么久,假的便也会成了真的了。 岩儿在家里与语冰对聊。 “知道吗?沙眼把假期学习计划发在家长群里了,真是ray。”语冰继而又道,“作为拔尖生的女朋友怎么可以不一样呢?” 真是上帝欲将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我也设计了一张寒假计划表。“ 接着一张图片跃入眼帘:1月30日计划:11:30——12:00起床加洗漱,12:00-12:30吃饭,13:00-17:00拿快递加逛街,17:00——22:00追剧,:00睡觉。1月31日计划同上。 岩儿,”看看正经饭只吃一顿,是不是要省去很多时间啊?午休也免了,比往常上学也是提前了一个小时上床,保证充足的睡眠,第二天会有足够的精力大干。“ 可是岩儿常常都到深夜12:00了,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人却打起了鼾声。 语冰本想说她到期该多交电费的,转而一想又换成了下面的话,”你老了?灯亮着就睡着了。“ ”你是葛朗台啊?灯亮着就睡不着了。“语冰的心机还是被岩儿的毒舌一语中的。 代倾实在是好久没联系了呢,语冰无聊地把qq名单里的人挨个翻了一遍,发现竟有一个象是好久以前使用过的代倾的qq号,但语冰记得好像原来生气的时候删过了的,怎么这么久了还在呢?但又看不出对方在线,只好发了个笑脸试验一下,再立时又把它撤回了,结果还真发出去了,那就是证明对方并没有把她彻底删除,她虽心里小惊喜一下,但转而就开始心焦起来,既然是有了撤回的痕迹,那对方总该有个回应什么的吧?可是左等右等也没见到,再一看,对方显示离线状态,还把类似qq号的号码发在个性签名里让联系不上就加其微信。本来语冰想着用另一个微信号加他的微信调戏他一翻的,但又觉得太唐突,只是以陌生人的身份与他聊,只怕他直接就删了,但如果有反常的现象,岂不又极尴尬?那也不是自己所希望的,费尽心思与其陪聊,结果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那又有什么意义? 其实放假以来,柳岩儿是另有安排的,语冰也是于一次找东西无意中看到了她放在她房间梳妆台上没来得及收起的高收费美术班发的计划表:a、创意卡通年味课程: 第一天26号:年兽编线描。 第二天27号:趣画生肖字。 第三天2八号:年俗好滋味。 第四天29号:门神彩铅画。 第五天30号:财意摇钱树。 第六天31号:镜中新衣服。 第七天1号:刻印《闹春》人。 第八天2号:诗意拼《元日》。 以上草图组合成画。 b、2素描色型造型质感:玻璃、不锈钢、水果、陶罐。 3速写训练:动漫风格2幅、高考风格2幅、国画风格2幅。 、素养课程: 4创作训练:版画两幅。 5名画赏评:中国十大油画。 6延长时间是为了增加休息时间,赏评情感性强的影视片段。 怪不得一到了下午就不见了她的人影,回来还显得很累的样子,语冰还真以为她天天去逛街了呢,原来语冰也纳闷过,也问过她逛街怎么没见她买东西回来,岩儿有时又说遇到熟人去奶茶店喝奶茶了,要不就是去看什么热闹了,然后就开始天马行空的胡扯,语冰居然也都信了,却不知人家原来是去充电了。语冰这样一想,心里一急,竟忘了指甲已是不知多久没剪过了,眉头间突然就出现了几道带血丝的溜子,这回,她是真焦躁了。假期几乎已过半,语冰还过得逍遥自在的,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摸摸手机再偶或看几眼闲书,还以为别人都这样过,自己也不算亏待自个儿,却不知表面谈笑风生的人背地里熬了多少夜狂做了多少习题或是恶补了多少差课呢,再或者就是给自己另谋职业积攒了足够丰厚的资历,难道代倾这些天也在忙着这样的事吗?想到此,语冰突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只是岩儿上的这样的课,说真的,以语冰的家境收入是上不起的,弟弟不是刚花了一千多买了辆新赛车吗?当她的妈妈要求他晚间出门骑语冰以前上高中留下的旧自行车时,她弟则说才不稀罕那样的叫花车,昨晚他出去打游戏好久才回,听她母亲说是说了他几句,他就老大的不高兴。 最后她母亲说,“要是被贼偷了,就让你爸给你买那二千多的吧,我看那个比现在的更好。” 一向不管家事的父亲竟然破天荒地开口了,“卖车的不咱们熟人吗?要是真被偷了,我就去赊一辆。”还真没听出来这句话到底是向着谁的,但却谁都没了脾气。 但她的母亲却被气得说是生怕哪一天一口气就出不来了,这样的话听多了,语冰也是神经麻木了,但她知道自己且唯有自己才是母亲唯一的倾诉对象,所以有时尽管心里很是不耐烦,但也尽量把她的话听完,虽然听完后也给不出什么实用的主意,但她更知道她母亲有时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愿意倾听她说话的人,而不是像她的弟弟要么就是顶嘴要么就是让她别废话了。 说好的暖冬呢?怎么转脸就由雪变成了雨,据说从今夜开始气温就要下降十度以下了,语冰都不知道今夜如何安睡了,好像被子也不够厚,卧室里也没有空调,要是今夜岩儿不在,也许可以借用一下她的被子加盖在最外面就好了。 第33章 生无可恋 只是如此一来,这样的夜岂不更冷清了,怎么这岩儿在她就成了割舍不掉的肿瘤一块了呢?除了会留下疤痕,不除又不时会给自己带来一阵隐痛。 岩儿没有留宿,外面却是下起了雪,飘飘洒洒的,密度越来越大,连不远处的灯光都变得朦胧起来,那是一盏离语冰的窗口很近的路灯。怕再遭受夜里被冻醒的噩梦,语冰动用了岩儿的备用大厚被,临时借用,明天但愿她还不要来更好,反正语冰冻死也不愿与别人同床,当然也没夸张到这种程度,不过共枕眠当是例外。 不过在夜来临之前,岩儿倒是来与语冰同去了澡堂,只是这岩儿太磨蹭了,语冰出了澡堂近半个小时,她才被语冰最终很不耐烦地喊出来,可能是吹的暖风时间抑或是等的时间长了,要不就是洗澡累了,在岩儿吹头发的时候,语冰就斜靠在澡堂间的睡床慢慢躺下闭上了眼睛。 “起来,起来啊。”是岩儿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一点震慑力都没有了,语冰只觉是太累太困了。 “人是不能苟且的。”可是人在极度的疲乏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不尊严的,活得体面还得有精力或是金钱作后盾啊。 ”知道吗?婷婷给我发了张截图。“岩儿在洗澡的时候就开讲了。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应该与语冰也从婷婷那里收到的一样。 ”代倾终于回婷婷的话了,而且好像很暧昧。“岩儿还是大讲特讲了起来,完全不顾语冰逐渐下沉的心,好在澡堂里水气氤氲的,本身就是一块极大的遮羞布,完全看不清对面的脸色,更难让人注意到别人的心情,只要谁有意稍加一点遮掩。 然后语冰不知出现的是婷婷的截图上的内容还是岩儿的口述,反正意思都差不了多少。大意是婷婷给代倾发了条信息说是失眠了,头疼得厉害,代倾回的话是,“头现在还疼吗?”还有要注意保暖什么的。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在婷婷或是岩儿这里都成了石破惊天的消息了,他不是一直玩高冷的吗?怎么不继续了?还是英雄也有软弱的时候?是蜻蜓给他带来了危机感还是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他是真的动心了?况且婷婷的这次期末考试成绩也是突飞猛进,名次与他仅隔一人。 其实语冰不知道的是还有另一句,只是这一句婷婷谁都没说,那就是,“其实我有点想你了。”婷婷突然怀疑是不是代倾的号被盗了,要不另一头就是被机器人操控了,这完全就不是他平常的风格。 语冰夜里倒是没有被冻醒,只是梦里却出现了极其反常的现象,让语冰怎么都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她梦到了可以说是朝思暮想的代倾,只是始终也没能看清代倾的脸,是根本就看不到,因为代倾是背对着她站着的,奇怪的是代倾上身穿的是一件外罩透亮的薄纱,内里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而下身则是一款曳地长裙,身材欣长,如果不是语冰很清楚那是代倾,光看背影,那绝对是美女中也是堪称一绝的。 这是不是预示着他们之间是绝无可能了呢?语冰一早起来就查过了周公解梦,可是周公解梦也没能给出什么详尽的答案,更多的只是网友的调侃留言。 一打开门,语冰就知道今天的出行时间会稍有延迟了,昨天在群里约好的今天去图书馆,年根将近,语冰怎么着也得去露回脸啊,只是语冰这沉沉的一夜觉过来,地上的雪已是积了厚厚的一层,好在雪已经停了,走了没几步,语冰就感到雪已灌到了鞋子里,因为袜子是觉出湿了,正路上语冰是不敢走的,那里全是冰与水的结合物,踩上去更容易滑倒。语冰选了一道公园的侧边溜着走,那里已是有了少许人的脚印,每个脚印下都是冰块的结合体,与边上厚而白的雪形成鲜明的对照,大概那些用白石灰拓脚印破案的也是源于此吧?语冰低头看着那些脚印,深感生命果真是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啊,不然何以竟让每个脚底下的雪都瞬间成冰?可是还隔着一层厚厚鞋底的温度呢,还是雪终是太脆弱了呢,无意落凡尘,却不得轻易触碰? 一到了图书馆门口,一个人就从里面扑了上来,吓得语冰本能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待发现是岩儿,语冰很恼地,“拜托,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没事,阎王爷也要敬我三分的,红包都不用塞。”岩儿嘻嘻笑到,“gd evening,by.” 语冰转脸看向身后,雪地阳光反照得她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什么意思?” “显而易见喽。”岩儿此时才沮丧地道破谜底,“沙眼给我的回复。” 可是岩儿不知道的是,沙眼却于晚间加了语冰的号,虽然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没关系,把你介绍给我弟吧。”语冰转而安慰道。 “我才不要找小的,不但幼稚,而且没安全感。”岩儿又补充道,“我也不要找老的,跟个殉葬的贵妃似的,虽极荣耀,却也只有等死的份,不过是迟一天或早一天而已。” “你倒是世事洞明啊。” “即使这样不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吗?”岩儿随后眉毛一挑,“我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 “什么啊?生死恋吗?” “没事,只是骑了半个小时的单车。” “这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跟滑雪似的,我的命可是一半掌握在上帝手里了。”岩儿半眯着她的小眼睛极狡黠地,“你不会是连单车都不会骑吧?” “这话你应该对开宝马的人说吧?” 这时又进来一人,岩儿一看到那始终低着头的也不再胡闹了,原来是吃了好几天40元一粒的“血”崩,就是这次班上考了倒数第二的,真不知她是应该庆幸呢还是觉得从此是生无可恋了。也不知她来充这次场是也要来个绝地反击还是更多的则是身不由己。 第34章 掩耳盗铃 一大早语冰起床就给岩儿连发了两条信息,可是岩儿好久都没回,只到在球场上撞见了,岩儿才解释说是家里停电了,没有无线网,语冰笑说,“我发觉我与你的聊天要变成你与沙眼的了。” 岩儿抬头望着灰灰朦朦的天,“没有啊,他最近与我聊得可多了。” 语冰好奇地,“是吗?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啊?”语冰可是记得沙眼虽是加了他,可是始终没有一句话。 岩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珍贵的4g网,可是一条信息都没找到,“奇怪,我明明记得有的啊,大概是在梦里出现的吧?” 球赛已是如火如荼地开始了,本班对打3八0之星班,可惜3八0之星不在,那大概只是个纯学习型的娘们儿,岩儿是不准许这么诋毁对方的,橙子班与语冰班是最后对决,本来以为3八0之星班是这次比赛的冠军,最后却由橙子班夺魁了,校长的最后总结是橙子班是横空里跑出来的一匹黑马,要知道3八0之星班可是专业的杀手,所以最后语冰班曲居第二本也是无可厚非的。 “不是我军太无能,实在是共军太狡猾!“柳岩儿在边上起劲地喊着口号然后也来了句总结。 语冰戏谑地,”怎么没选你当拉拉队队长啊?“ 岩儿小眼一翻,”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蚤子,明摆着的事吗?“ 语冰,”你就充其量只能算作是无名英雄,要是当选了还能领个荣誉奖或是纪念奖什么的。“ 岩儿,”看你这共青团团员当的,觉悟是不是有些太落后了?“ 经岩儿这么一提醒,语冰就不说话了,其实语冰并没有告诉岩儿,班老头儿在放假的头一晚找语冰谈过话,说是如果下学期语冰的成绩还能有所上升或是能保持不变,他是准备给她个助力,推荐她入党并在学期末的时候争取能成为积极分子。语冰知道在学校里这是一项同学们都争破头皮的殊荣,而她一个毫毛背景的人竟得如此眷顾,实在与她平常的努力分不开的,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句话绝对是当时发明了此句名言人的肺腑之言。 语冰有意无意地拿起手机给场上的人拍了几张,还趁代倾下台时特意来了几张特写,眼尖的柳岩儿非要抢着看语冰的手机,语冰紧攥着手机,“你还没成年吗?不知道要尊重别人的隐私吗?” 岩儿才作罢,但又心有不甘地,“你到底拍的是谁啊?” 语冰,“我拍谁与你有关系吗?你的3八0之星又不在场。” 岩儿,“可是沙眼在啊,你以为3八0之星不在我就得上吊啊?” 沙眼是作为队员也与代倾一起的,语冰倒是给忘了。 语冰,“也不是沙眼,放心吧。” ”那到底是谁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岩儿小眼滴溜儿一转,“难不成是婷婷的男神?你也喜欢他?” 语冰有些恼怒地,突然讨厌起岩儿的有时太聪明而又口无遮拦,“当心舌头生疮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地思想龌龊。” “好好好,我龌龊,但愿别被我说中啊,看你急的。”岩儿嘻嘻笑道,“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语冰想说的则是,”为什么不可以是‘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呢?“ 代倾似乎一直没拿眼看向语冰,语冰一时在台下没发现他,还特意越过人群到处寻他,只是但愿这心思别被岩儿给看穿,岩儿还能勇敢地去当呐喊助威,语冰却是连这个勇气都没有。 不行,语冰突然想,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不能错过,趁着岩儿帮班老头儿提那些整排矿泉水的时候,语冰也跑上前去帮忙,这种献殷勤的事语冰其实是一直不屑于做的,可是今天却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还只剩下两天就到除夕了,机会不是只留给有准备人的吗?好在岩儿并没有打趣她并拿话捉弄她,说不定还暗自高兴有个帮手呢,虽然这事做起来也有着掩耳盗铃的嫌疑。 水提到场上是要每人发一瓶的,语冰特意选靠近代倾的地方先站着了,这样在发给他们的水中,总有语冰送过去的一瓶,意思是代倾将会接到由语冰亲自递过去的水,而在语冰真的把水递给代倾的时候,她竟恨自己不会魔法,不然将要把她递给代倾的那瓶幻化成别种甘泉,总之是要有别于他人而又要让代倾能感受到的。可是如今她只能假装心不在焉地发着与别人无异的水,似乎那水与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代倾也与其他人礼貌性地说了两个字“谢谢”,与从其他人口中出来的一样半点温度都没有。 可是语冰能怎么办?她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且只能做到这样了,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失了尊严去讨取别人的欢心可不是语冰的风格。 手机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原来是送快递的,都什么时候了,商家还在发货,快递还没有放假,不过想到自己是刚前两天在网上订购的安易如的书,语冰立时兴奋了起来,《人生只如初见》啊,大概是所有小女子最爱了,还没完全散场,语冰也来不及跟岩儿”请示“,就独自离场了,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吧?自己毕竟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这么想着,心里竟有一丝凉意,真的是透心凉呢,路旁及垃圾桶旁的雪还都没有化尽,天上又飘起了丝丝绵绵的雨,到处脏污一片,残留的一些雪也早已失去了原先洁白的模样,倒像是天上落下的本来就是垃圾,它的原身就是垃圾一样。 语冰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向住处冲去,快递可是还在楼下等着呢,半路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肩扛一粗木杠,头上插满了糖葫芦,用很微弱的声音叫住语冰,以极恳切的眼神看向她,可是语冰根本没带零钱,路人都是行色匆匆的,谁会给她扫二维码换零钱再来买她的糖葫芦呢?再说快递也不容易啊,总不能叫人等得太久了,语冰只是犹豫了一下又狂奔起来。 第35章 引火自焚 明天也就是除夕的前一天了,无论如何是要家过年的了,只是天公不着美,最近几天不是雪就是雨的,再加上似乎总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总以为在过节之前还有的是时间,却忘了放在塑料袋里从澡堂换下的衣服还没有洗。 而在临回家之前,之于代倾语冰还是想着总该做点什么的,也许这对于他俩关系的进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然一等到过完年开学了,上不完的课,写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再加上有提前找实习单位的,或是到处打听关系,搞得人心惶惶地,他俩就更是没有交流的时间了。 能做点什么呢?思前想后,语冰决定还是送他件礼物,可是他会需要什么样的礼物呢?贵的她买不起,便宜的又有失诚意,语冰捧着书思绪飘忽,再回到书目上时,不仅自嘲起来,自己这不是骑驴找驴吗?书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虽然说它本身并不值多少钱,可是书里面的内容可是无价的啊,况且还都是名作啊,要是哪天成了孤本什么的,那这收藏价值可就无法估量了,这么想着,语冰突然就兴奋地攥紧双拳在木地板上使劲地跳了一下。 ”忙什么呢?“还是从私微开始吧,他总得回话的,闲聊其实也就是慢慢靠近的一种方式。 ”哦,在试穿一双球鞋。“ 哼,还玩高冷啊,明明就在看手机,还能一边试鞋一边聊天啊? ”你就是在看手机。“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看手机怎么给你回信息啊?“ 这天聊得,怎么像要互相开炮了啊,而自己岂不就在引火自焚么?不行,得给它浇点雨水,让它滋润而又没脾气。 “最近没看什么书吗?”换种方式换种语气,感觉自己怎么有点啊象柳岩儿地厚颜无耻了啊?唉,这人做得居然到了这份上,真是不可救药了啊。 “看了本《呼兰河传》。” 是萧红所作,原来女人的书他也看啊,那下文就有戏了。 “那好像是初中的课外必读科目吧?” “谁说的?初中生能有这理解水平吗?怕是字都认不全吧?” “肯定是你偷懒,初中时没看,高中时没空看,现在来重温了。” “呵呵,好像有点道理。” “《生死场》你看过吗?” “好像这也是萧红的作品吧,没呢。” “你应该再看看她这部作品,也是很精彩。” “等再到图书馆我去找找看吧,既然你这么极力推荐。” “傻瓜,我这里可是现成的啊,为什么你还要舍近求远呢,是不是故意的啊?”语冰忍不住有些恼恨,他怎么总是与语冰的思维慢半拍呢,还是他终究的是不解风情呢,可是明明很久前他对她可是有所表示的,语冰认为那是态度很明确的,难道男人们都是喜新厌旧,生就的健忘么? “那如果我这里要是有呢,你要不要看?”语冰还是试着问了出来,既然铺垫做了这么久,该说的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不然真的是没时间了。 “你自己看完了吗?” 废话,就是没看完也是可以出借的啊,有借有还不就会有了故事了吗?况且有钱也难买我乐意啊。语冰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地竟一步步陷入了自己铺设的泥沼里。 “你可以先看。”语冰还是想着是不是要给自己留点余地,但她很快便明白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了。 “那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因为我明天就要回家了。” “是这样啊,那就先放我这里保存着吧,等你回来,再送还给你。” “随你的便吧,我也看得差不多了。” “哦,那就谢谢了。” 天哪,这人是属蜗牛的吗?怎么总引不上路啊?就不能主动一点点吗?如果这对话就此中止,语冰又有点不甘心,可是继续说下去,可真的是要颜面无存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语冰单枪直入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犹豫的余地,该说的还是要硬着头皮说下去,语冰都觉得自己这回可真是响应了岩儿的理念: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既然你明天要走,那就今晚呗。” “几点?” “你什么时候方便呢?” “随时有空。”只不过这几个字刚打出来就被语冰瞬间删去了,这都要成到口的肉了,总得要矜持一点,慢慢品味也不迟,岩儿不是说人不能活得苟且的吗? “7:30吧。”离相见还有个把小时,这样还可留些充足的时间让语冰稍稍吃点饭再梳洗一翻,自己还没到李清照所写的“日晚倦梳头”的光景呢,青春正好不是天气所能阻挡得住的,况且幸福还从未真正来临过呢。太晚了也不好,她怕是代倾一拿了书就借口太晚了自己也找不到稍留他片刻的借口了。 “k”是个动态图。 余下的时间就是等待了,可是语冰一下觉得时间不够用了,看一眼乱得一团糟的房间,语冰还是觉得还是应该先从沙发收拾起来,旧书杂志什么的也不考虑先后只要让它们整齐排列就够了,拖鞋或是平常穿的鞋子还是委曲它们一下先去暗角里呆着吧,桌子上本来也没什么吃食,倒也简单,语冰因为体重的问题似乎要与油绝缘了,今天更觉这是个明智的选择,不然清理起来可就麻烦多多了,虽然被子等会就要拆开睡觉,但还是觉得把它先叠起来比较好看,谁又知道那是早上叠的还是刚刚的杰作呢。至于地板,先是扫过,语冰还是觉得不干净,有些尘垢还得沾水拖,虽然外面的小雨还没有停,但不是外间还有台大空调吗?此时不出马更待何时?不是有种说法是钱要花在刀印上的吗?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候吗?至于岩儿的房间还是让它永久关闭的好,私人场所不可侵犯,而且她也不可能来作配合,语冰更是不想让她知道这家里要来个异性了,虽然这未必逃得了她的嗅觉,但那也会是很久以后的事。 第36章 谁先加的谁 语冰此时已乘上通往老家的列车了,越是节假日里车上越是拥挤的,热闹却谈不上,全都是陌生的人搭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昨晚代倾在约好的时间里不偏不倚地出现了,拿了书似乎就要转头走了,连声谢谢都没有,正当语冰深感遗憾却又无能为力的时候,代倾突然掉转了身子给了语冰一个轻轻的拥抱,之后语冰就呆若木鸡地看着连走廊灯都没开的代倾那样一步一缓极其沉稳地离开了。这究竟预示着什么呢?是他们的未来有所期待,给语冰吃颗定心丸还是他外国看多了,只是一种礼节性的表示?想好的那些话呢却是没有了说处,是代倾没给自己机会还是自己见了他竟就突显得没了主张? 夜突然就变得漫长了起来,原是给他腾出的多余的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只能拿外课书来打发,可是书上的那些字像捉迷藏似地在语冰的面前时隐时现,就连林徵因在病中写的那些能引起人哀痛的句子都无法引起她的共鸣了,刚才现在都发生了些什么,语冰是全然没了知觉,好似时间从代倾抽身离去的当口就全停滞了。 梦里代倾好像出现过,模模糊糊的,像是一直在与别人说着与她丝毫不相干的话,语冰几次想走近他,却似脚下生根似的挪移不动。而代倾则一直是侧着脸像似根本不知道不远处有语冰的存在似的,又哪里会注意到语冰死死盯住他的幽怨的眼神? “他凭什么会凭一个气泡就识破你的身份?”这时岩儿的信息又遮住了弹幕。 “?!” 岩儿就发来了之前她与语冰聊天的一个截图,原来是截图给沙眼的。 “没想到一提到你,沙眼竟与我说了三句话,之前可是一句都没有的。” 谁说没有的?不是之前给她发过个空格健吗?但是这话既然岩儿已经告诉过她了,她还敢再提吗?那不是在揭别人的伤疤吗?以岩儿的气势怕是要搭上火箭也要把语冰给灭掉的。那三句无非是她们聊天何以要搭上他,还有一句则是没想到语冰竟是这样的人,这话怕是他自己也知道岩儿会如法炮制地再截图给语冰的吧?结果岩儿还真本性不移地再一次这么干了。 “说,他是不是暗恋你?到底是你先加的他还是他先加的你?”岩儿咄咄逼人地。 语冰本来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但知道这个事迟早要面对,躲是躲不过的,只好思来谋去的说了一句折中的话,“这个我倒忘记了。” 这话怕是更会引起岩儿的误解了,忘记了不是说明他们早就加上了?可是明明才是两三天前的事吧?而且至今他俩也没有说上一句话啊,但是再解释则漏洞更明显了,可想而知对于岩儿那样一个文学造诣极深的人来说。用气泡是她俩在一起的时候商量好的,语冰选的白色,岩儿用的粉色,说是以她绝代佳人的妙曼身姿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而以一个气泡单从截图上就能断出是谁,能怨得了岩儿的多疑加嫉妒吗?要知道沙眼也是她碗里不可多得的一块肉啊。虽然岩儿从班长那里打听到过好像沙眼的意中人是在另一班的,听说长得是很可人的,还听说他常常去看望她,只是他的意中人的成绩也是差得不要不要的。 “没网了,回聊。”语冰借机关掉移动网,这事看来是一时半会说不清了,只好先冷冷场。 窗外路边、沟堑、山坡上的积雪还是没有化尽,雨似乎是停了,行人没有带雨具的迹象,但天还是阴得像是随时都会来场暴雨样的让人不敢掉以轻心,此时这已不是语冰所能担心的了,接下来的24个小时她都将会在火车上度过,食欲似乎是没有一点的,她只早间用自带的奶粉冲了一杯喝掉就算是一整个早餐了。 下午用另一本安易如的《当时只道是寻常》就把时间满满当当地打发掉了,再打开手机时,发现岩儿来了一句,“你会后悔的。”只因她没有及时回复她的好几句话。 “哼,可恶的家伙,沙眼跟我说了五句哦。” 语冰,“不是三句的吗?” 岩儿,“在你睡觉的时候又多说了两句,还是因为你。” 可是岩儿接下来像是要故意刺激语冰似的,不肯说出那多出的两句的内容了,语冰初始是有些好奇的,但接下来又想无论他俩在说什么,其实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不去骚扰她的代倾,当语冰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突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自己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婷婷不是天天跟在代倾的后面追逐吗?自己偏就还没什么危机感,怎么一想到岩儿要是染指了他,她就觉得有些不祥的征兆了呢?以她的到处撒网怕是也没个准头,别人都当作笑话的吧? “无非是夸你漂亮呗。” “远不止于此。”岩儿似是得意地,“总之他是我的。” 语冰好笑地打出,“都是你的,我的柳大小姐。” “你也是我的。” “别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啊。”语冰接着道,“同性相拆的基本原理你懂是不懂啊?” “思想是我的,必须是我的。” “怎么,你有什么控啊?难不成还要让我帮你追男朋友啊?” “不是没有可能,你要随时待命,听候调遣。” “请问你给我发多少工资啊?让我估量一下毕业后我还要不要再重新找份工作。” “那得看你帮我追上的是绩优股、蓝筹股还是垃圾股。” “要是潜力股呢?” “那你得等到它转为摘帽st股再领工资也不迟。” “你还是先说说你到底投了多少股吧?” “有你这么打探大老板的身家底细的吗?” “我这不是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怠的吗?” “你先磨练自己学会惟命是从的本领再说吧。” “那还得看你给我发多少工资再说啊。” “肤浅肤浅肤浅......”岩儿语音唱道,“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第37章 一个人的包围 除夕夜,超市全都关门了,街上却是热闹非凡,各种卖小吃,卖小玩具的比比皆是,孩子大人们也是络绎不绝,好像人群一下全都从那些格子楼里出来了。 “注意,你已经被包围了。”后面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大喊。 语冰循声转过身,原来是初三那个要好的同桌,但除了她,并不见有其他的熟人。 语冰不由诧异地巡视周边,看了再看,还是没有可以认识的人,继而拿目光询问着旧日的同桌。 同桌诡秘地笑笑,“这是一个人的包围,由我一个人来包围你。”然后上前就是一个满满当当很深很紧的拥抱,语冰一时恍惚,想起与代倾临别时的那个温柔的轻拥,她一样是手足无措,完全地没有准备。 “唉,你什么时候成双眼皮了?”语冰在一个卖假银饰的小摊前偶一抬头竟发现同桌的眼睛与从前是大不一样了。 “哦,这个啊,同学都说我的眼睛是变幻莫测呢。”同桌一看了那些零零碎碎就挪不开眼睛了,“你要不要什么时候来上一刀?” “你还做了手术啊?” “哪有?自然天生的好不好?”个个都是自恋狂啊,怕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吧?一联想到岩儿,语冰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这两人如若碰到了一起,是不是也可以出一本书,如《当苍央嘉措遇上纳兰性德》一样地畅销? 语冰偏是要打击她一下,“我发现无论什么鱼好像都顶着一对双眼皮啊?” 同桌马上反攻她,“你看,连鱼都生着双眼皮,你是不是太落伍了?”要是现在的同桌,怕是直接就来一句,“你连鱼都不如。” 走过一个卖汽球的,同桌的眼睛又是转不动了,偏要买上一个,在语冰的强烈反对下,最后才作罢,主要是语冰觉得这么大的人了,还拽着个汽球,是不是显得有点太幼稚,同桌则嘲笑她是不是大学都把她磨练成书呆子了。然后同桌讲起她买汽球还有着其他的缘由的,好像也就是前两天的事吧,她在一个宽宽的巷子里眼见得天空突然飞起了好多漂亮的汽球煞是好看,起初根本没有意识到那全是一个卖汽球的无意中脱了线,而路过的人甚至有人欢呼看那盛景,根本没有人在意那卖汽球哭丧的脸,后来同桌说她想起那卖汽球当时的表情很有点内疚,那表情真的是有点太可怜了。 “可是,这个卖汽球的又不是那天你遇上的那个。” “推己及人吧,也许我们说不定哪一天也会遇上这样倒霉的事啊。”同桌并不正面回答她,“只是再看到汽球,我就会想起那件事啊,只是当时我并没想到怎样去帮对方一把。” 语冰可以想见,如果直接送上钱去,而同桌并没拿到汽球,是不是有些太唐突,对方是不是又觉很抱歉?而正因为对方也没了一个汽球,所以同桌才没了施以援手的机会?或者国人的自尊在这一方面并不如外国人来得更强烈?当然都是在生活的所迫之下! 半路扔垃圾的随处可见,语冰想起代倾曾对她讲过的新加坡如何如何地法制严谨,说是一个人走到一个专门抽烟的地方在烟将尽未尽时,就准备回去了,因为是向前走了两步,所以再向那个盛烟头的大烟灰缸里扔去时就失了准头,然后过来一警察,先是让他把它捡起,然后开了一张单子给他,他回厂里找了好几个人才明白,原来那是一张罚单,标价20新币,折合人民币1000元,仅仅是一个烟头,且是烟灰缸边上的。 鞭炮实在太多,严重地污染空气,虽然是渲染了气氛,但也可以换种方式庆贺,手机控的语冰摸出手机,毫无例外地,同桌岩儿的信息来了一大串,全都像自言自语,可能她只在于说,并不在意有没有人回。 “你逃不过白羊座,没有射手座能逃过白羊座,这样四舍五入,你也逃不过我。” “我就相信星座,我坦白说给你的信息我都是第一个看星座的,只要看到星座我就知道是谁发的坦白说。” 语冰忍不住来了一句,“呸,愚蠢。” 岩儿发来两摊狗屎包,“啊,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呸。” “嘿,沙眼这个秀儿,我还治不了他,居然秒回我,不可思议。” 语冰一下来了兴致,“看不出来啊,肯定有时差。” 原来是沙眼群发了一个除夕祝福,岩儿回了一句,“嘿嘿嘿,biu_” 沙眼再次给她发了个由糖葫芦包起来的空格,原来就是这样的秒回,语冰幸灾乐祸地,“真不错,好极了,你的幸福不远了。” 名朋继续游荡—— 克丽丝塔,“我来啦。” 语冰(科迪丽娅),“被人追着喊母猪其实挺刺激的吧?” “嘴上叫着母猪可身体却还是很诚实的,贼温柔了。” “这种小男孩我也会心动。” “快心动,什么时候磨小森唯,我的yua为你出锅。” “好,在一个下着细雨的黄昏里开始磨,我现在去开马!” “好!!” “我滴小森都排到712八号了,可见小森唯的泛滥程度。” “我靠,太恐怖了,我开的时候一百多号。” “我好爱yua,沉迷yua不写戏。” “你这种容易沉迷于男人的小单纯,就容易推出be(bad end)结局的!” “?胡说,我都是看攻略选的(靠)” “居然不靠着直觉去恋爱...!我当年都是亲手打出be。” “我怕辽...第一次玩就凉了,然后我伤心了好久。”克丽丝塔,“我枯了,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语冰,“你的弧长(很长时间不在线)不过三天而已,所以我很镇静的,说着把枯花掐了...?” “你居然不震惊?我若被弧那么久的话估计气呼呼了。” “刚才是我数错了,其实是五天,我这人看来胸不大但胸怀超大。” “胸大无脑!” “哈哈,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在男人面前可不能这么低调。” 第38章 一路两行 起得很早也不定是赶上点的那个,赶上了点也不一定是能踩上了点的那个,信步至街上,热闹已是响在耳畔其实是在远方了,早起锻炼跳广场舞的歌声已是换作了锣鼓敲起来,似乎从来不因谁的缺席就随意停止,但到的人也仅仅是三个,都是四五十的年纪,却甩腿伸胳膊的立求每个动作都到位,神情一个个地都很执着,像在从事着一项伟大的职业。 不管多少人觉得年不再有多少年味,但年终究还是年,舞动的旋律里有着舞动的青春,岩儿为了完成减肥任务,把语冰拉入了趣步行走,每天强行4000步,且五令三申是最低限度,只是不知她自己是否只是站在床边光顾着摇动手机了,在等红灯的时候,由于腿上穿得单薄了点,语冰不自觉地抖动着两腿,这时一个高高的男孩笑看着语冰,“就那么冷吗?” 语冰怔了一下,实在是路口的音乐太活跃,节日的气氛让人与人之间都失去了防备。又或者是等红灯的时间太长太无聊,而遇到年龄相仿的异性拉上两句也实在不失为一种打发寂寞的最好的方式。 但语冰还是有些语结地,“哦,不冷。”转而又辩解着,“腿上有点冷。”的确,为了显瘦,下身都穿得少了点,女孩子不都是这样穿的吗?语冰只照着别人的穿着方式着装,并也没有细究这种穿法还有什么奥妙之处,美感肯定有,保暖则不完全,总有一个是要排在首位的。 都是步行,语冰的目的地恰是与他要共走一段不算短的路,一路上那男孩像是要表清自己的行程及目的似的,说他是要到前边公园处接一个人,在接近终点的时候摸出手机看了两三回,像是确有其事或本来就是真的,在这一点上,他没必要骗她。他这次是从市区过来看望一个初一的老师,只说当时那个老师对他很不错,可能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然也不会年年都要来看望他,要知道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而他现如今正读高三,语冰很怀疑都高三的孩子了何以还有时间东奔西走,那时间不应该是如“春雨贵如油”的吗?语冰还是有些唐突地打听了他每次看望老师都要备多少的礼,因为问的直接,男孩回答得也没拐弯抹脚,“一二百吧。”那是节日的一种礼节,一个老师能做到不教课也能让学生年年不望,可见其影响力的深远,做人也当是成功的楷模,也不枉了“为人师表”的头衔了。 在公园路口分手的时候,男孩很自然地与语冰说了声“bye bye“就跳将着跑开了,语冰再回头时,看那男孩手持着手机在耳边好像一直在与人讲话。他们只是陌路相逢,甚至分开的时候也没有互相留下联系方式,有些人注定只是陪程一小段,谁都走不进谁的生命里,一班的同学可以说是朝朝见面都尚且不曾深交,何况一个只是路上遇到的只走过一小段的陌生人呢?只是这样的情景不知为什么有时反而让人印象深刻,也许只是这样的不设防反而让人轻松,所以反而可以多说几句,让男孩怀疑是不是进了大学还是一样得拼命。 午饭吃的是饺子,不管是端上桌还是包饺、剁馅都是母亲一手操作,父亲难得好心情地说是饭后要带他俩去逛街,语冰本来不想去,但也找不出理由拒绝,况且这种时候也不是很多,她能很好的配合有时说到底还只是为了母亲,她不过起了缓冲或是粘合的作用,自己的想法则只能抛在一边,一路两行地两手插在口袋,没有目的,弟弟也随行,但人却离不开赛车,骑骑回回地不远不近地跟着,逛过超市又逛街,直到两腿走得失去知觉,最后才买了两杯奶茶打道回府。 晚上语冰在电脑前发了一会呆,完成每日更新任务后接着玩给小人换衣游戏,弟弟在手机上看漫画,偶然一下瞄到语冰玩的小游戏,嘴一撇,”幼稚,你还三岁啊?“ 语冰对一向嘴损的弟弟也毫不气地,”我都好久没玩过了好不好?“ 弟弟摇着头一副很老成的口气,”唉,女人啊,女人,不管多大都以为自己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语冰回瞪了一眼弟弟,”姐姐我本来就不老,本来还就是姑娘好不好?“ ”连个男朋友都还没有,别熬成老姑娘了啊。“弟弟欠扁地。 ”本姑娘还正在上学呢。“语冰气恼地喊向母亲,”妈,你现在该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成绩上不去了吧,不知是不是准备免费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了。“ 弟弟告饶地,”好好好,我败给你了,就那帮子女仔,咳!“ 这种事开开玩笑也就算了,不好朝他身上引,要是他真的早恋了,遭殃的则首先是母亲了,这家将会再一次陷入困境,而对于决意要走下坡路的,靠别人的意志力是拉不回的。这次回来,母亲分别交给他俩一项任务,那就是姐姐要陪弟弟补习功课,弟弟则要陪姐姐锻炼身体,弟弟回答得倒很干脆,但在学习上还是我行我素,该干嘛干嘛,一天24小时要用上12个小时躺在床上睡觉,说是此时正是他拔节长高的时候。而语冰只要稍微走点路就觉得浑身无力,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结果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帮不了谁,更是谁也改变不了谁。 昨夜语冰还在发着烧,弟弟还在厅里大声吵吵着看春晚,外面的鞭炮已够吵人,电视的声音也放得极大,在语冰几次抗议也不见效后,语冰气结地大喊了一句,”狗东西。“弟弟立时灰溜溜地回房熄灯睡觉了,而母亲还很纳闷何以弟弟如此听话了。 而骂过的话岂是弟弟这种锱铢必较的人能放过的,一早刚被母亲叫起来拜年,他就趁大家不注意,躲在语冰门前不住地叫唤着,”dg shit !dg shit !“ 第39章 风水不好 “我的亲妈唉。”大过年的弟弟就这么大声叫唤着。 母亲没好气地,“直接叫妈就得了,非得喊亲妈啊?” 弟弟拈起一块巧克力送进嘴里边嚼着边含糊不清地,“那不叫亲妈还能叫老干妈啊?” 这话倒是被语冰的母亲听得分明,恼得她一挥手,“随你的便吧!” 大年初二,满大街还在唱着《欢乐中国年》,年味似乎更是减弱了许多,因为微信里似乎连拜年的都没有了,也许拜年的陈词还有,但红包是拜拜了,且绝无再提起的可能。超市里依旧的人满为患,买东西的人不少,但手里提的却不多,而闲逛看价,只看不买的似乎更多,这样就让营业员也要坚守着岗位,陈货是家家都不必多存了,但上了年纪的人还是喜欢在年前把馒头包子的一买就买上一大包,待一个月后干裂长霉方显富足的心怕还不是没有。 同学们在放假前就让那个考了第一的疯子请,疯子被逼无奈,只好强说是哪天买一斤白糖,让每人抓上一粒,若嫌不够,再带上一粒回家过年,群里闲来无事,又拿他来开涮,这回他不说买白砂糖,改成土制硬糖块了,也不知是不是他妈在土锅里烧着草木灰用面加些糖再用肥猪肉的油熬制出来的油炸出的,但总比之前奢侈了很多。但同学还嫌闹得不够,有人甚至提议让他买德芙,他说德芙是个什么东东,是哪个贵妃的名字吗?这话显然是装的,再装,能进这所a次大学,不说对所有的书都是书读百遍,但凡能见过的书,识得的字那也是一个农民成年一娄框挑不了的,见识也不至于让他开如此玩笑,所以这个玩笑是一点都不好笑。 今天语冰陪弟弟打羽毛球,破天荒地弟弟竟是一连好几个球都没能接住,显然他有点着急,说是他那边的风水不好,一定要与语冰调换位置,也不再把球拍攥在指间炫酷玩各式撩人实则是挑衅的把戏了。语冰不与他争,在刚才手机上看过的一篇关于《红楼梦》中贾元春在皇宫得宠之事的过眼云烟的描述,语冰甚至想这个弟弟将来究竟会是自己的靠山还是只能成为“猪队友”呢?一个人的努力远没有拥有一个强大的后盾来得更直接而省力气。 为了锻炼身体,语冰随着弟弟徒步竟走得离家委实有些远了,恰好那里有个书店,语冰一进去,她弟就知道一时半会是回不了家了,只好到附近的超市去买了两盒快餐面还善解人意地买了两个苹果,语冰直笑问她弟弟是不是谈恋爱了,她弟梗直了脖子,“爱吃不吃,反正都花的是咱妈的钱,再说了对比看书我还是宁愿去逛超市。” 语冰,“你见过有男人喜欢逛超市的吗?” 她弟,“纠正一下啊,我身份证还没拿到手呢,算不得男人,至多还算是男生。” 语冰扑哧一笑,“还男生呢,小毛孩一个吧。” 她弟,“是男生,不过就是多一个字少一个字的区别,你废话说了一大堆,怎么就专拣人不爱听的说呢。” 语冰翻出快餐面,眉头一皱,“就在这里吃吗?这大过年的,我怎么觉得咱俩像乞丐呢?” 她弟向周边扫了一眼,然后直推语冰走近附近一个汽车站台,“那里肯定有免费的白开水,也有连座铁椅,咱们去那里吃过再回来,而且也肯定有洗手间,这样吃完了,咱们也是可以洗得干干净净的,再回来又是很体面的一读书人。”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经常逃学到这里来啊?”语冰突然转过身去面对着他,“坦白从宽,是不是打听好路线准备带着女朋友私奔啊?你要是没个去处,跟姐说一声,也犯不着走极端啊。” 她弟,“哎哟喂,姐姐大人啊,你就饶了小弟好不好,哪有你这样的贬损人的?” 语冰,“哦,那言归正传,你的成绩怎么老提不上去?你是智商有问题吗?我看你的脑瓜子可比正常人反映还灵活。” 她弟装出很酷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这大过年的,咱能不提这么扫兴的事吗?你还是我的亲姐吗?” 语冰挑着碗里的一掇面条,雾气立时迷蒙了双眼,“可是咱妈交办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就你这态度,怕是给我每月开一万的工资也是于事无补了,花儿自己不想开,浇再多的水也是白搭。” 她弟故意装出被吓得浑身打战地抖了一下身子,改坐到语冰的对面,“幸亏我不是什么花儿,要不然遇上你这样的园丁,早晚也会被你的唾沫淹死。” 语冰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这碎嘴的了,在学校里别人可都以为她是不爱说话的,就连最近岩儿于某一天还提起开始与她同桌时,语冰一天里也不说三句话,那时她就总在琢磨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每天都在干什么,心里又想的是什么,为什么就不肯开口与她多说几句呢?甚至是她向她开口,她也懒得回答。这究竟是不是一下放了假,整个人都对人对事失去了戒备,少了那上进的心多了那从众的心理了呢? 这时她弟向后一倚,语冰就听到了一声似硬币落在磁砖上的声音,她弟也是惊异得脸上带着期待,循声两人同时看到的却是一个有些很旧的小钥匙,定然是这身后的娃娃机上的,她弟还把钥匙在手上把玩着,“这不会是那个开硬币箱上的吧?” 语冰戒备地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着制服的门卫匆匆扫了一眼,“赶快放上去,快,快。”语冰催促着,像是她弟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烫手山芋,火势马上也要绵延到她这里似的。 等她弟很是迟疑地把钥匙随手扔了上去后,语冰顺势拉了他一把向着站口走去,待出了门卫值勤的视线才小声地,“快走,到处都摄像头呢。” “需要这么紧张吗?” “这大过年的,犯不着。” 第40章 雪中送炭 寒假归来,语冰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地又活了,在晚间与岩儿散步的时候,岩儿有一时间就站住定定地看着她,“唉,我说你怎么回家三两天的变成草上飞了?” 语冰看着在后面走几步就想歇下的岩儿,又抬头瞅见不远一颗树上的一根比较粗的枝干断了便打趣道,“准是有一只鸟像你这么笨重把树枝都压断了。” 岩儿也抬眼望去,“我要是鸟就好了,起码还能飞,哪用得着走路。” “你要是鸟儿怕又被嘲笑成鸟类中的蜗牛了。”语冰又临时发挥地,“要是蜗牛怕又是被生物学家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个把两月的,然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只蜗牛长得还算漂亮,可惜只能做标本了,因为两个月也不见产生一点位移。” “h,y gd!”岩儿,“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损啊?” 语冰,“快走吧,本来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你拖长成半小时了。” “唉唉唉,慢点慢点再慢点,你怎么见草就激动啊?你是属蛇的吗?” 语冰,“我要是蛇定是把你吞了,然后变成一条美女蛇,完成你所未达的心愿。” 岩儿,“我有什么未达的心愿是我非得用命让你替我完成的?” 语冰,“勾引帅哥啊,你说呢?” 岩儿,“那也用不着你,我若与你结合,便不是勾引而是全被你吓死了。” 语冰,“我有那么恐怖吗?” 岩儿,“你说呢?至今我也没见哪个男孩子有与你搭讪的,不是被吓的还是怎的呢?” 语冰,“本小姐现在还不想谈这事。” 岩儿,“那还有心收拾标本?是不是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然后就把他们全收了,慢慢观赏,说于他们听,反正他们也听不到,别人更是听不到。” 语冰,“本来很美好的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得这么恐怖了呢?” 岩儿,“都变成标本了,还玩什么文雅?我还没说木乃伊呢。” 语冰,“你还是快点走吧。” 岩儿,“你懂不懂啊,我这是慢功出细活。” 语冰,“难不成你脚下还能出什么绝活?我可是没看出来啊。” 岩儿,“那你准听说过当少林寺千年声誉即将毁于一旦时是谁出来救场子的了吧?就是那个平常挑着水慢慢腾腾走路的经过那高手在石头上留下的深深的掌印后,那掌印全都被抹平了才甘拜了下风的。” 语冰,“好像有这么回事哦,可是那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岩儿,“那挑水的和尚可是我的高徒啊。” 语冰抬头看天,“天上没有牛在飞啊,你还在吹。” 岩儿,“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这功力若是被你一眼就识破了,你不也成得道高僧了?” “哦,那你看我离你所说的得道还有多远呢?” “这个嘛,得看你的诚意了。” “什么诚意?” “这大过年的,咱们不要这么拐弯抹角好不好?” “什么意思?” “拜师费啊,红包啊,随便啦。” “你想钱想疯了吧?”语冰走开,“是不是你的枕头里都塞满了钱,每天晚上不数一遍就睡不着觉啊?”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觉得我最近钱是越数越少了呢,是不是你搞了什么小动作啊?” “别听风就是雨啊,我都好久没用过现金了。” “哦,那可能是钱被我数薄了,两张沾一起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是钱太多了,我也记不大清楚了。” “所以说,钱还是送进银行比较好,保险。” “到了银行只会变成一串数字,看着没有感觉。” “那是因为你的钱太少。”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让我的钱如何变多。” “有结果了吗?” “还在研究中,不过这种事即使有眉目了,也不是轻易让外人知道的。” “哦,当心别进了劳教所就好,这大过年的啊,不容易啊,看了今晚的星星不一定就能见到明晚的太阳了。” “你可真会说,明天哪里会有太阳出现?群里不是有预警接下来的24小时将有陆上阵风八级以上,沿海海面阵风10级以上的大风么?” “群里啊,不是发谁的学习计划表就是发的天气预报,搞的像是气象局播报员似的。” “不好吗?让你别成了死读书或是读死书的呆子,偶尔也要关心下国家大事的。” “大风一路把我刮走,我倒是不用写那些永远也写不完的作业了。” 还有三天就开学了,上班的也正式开班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再见班老头儿也不知他会什么表情,群里也不见有发红包的,私发大概也是微乎其微的吧?这节过的,班老头儿是不是会认为当这老师会很失败呢?本来语冰的母亲想让语冰有所表示的,但被语冰制止了,就像语冰所能忆起的,小时候是想尽办法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才艺,如今是如一首说诗中所说的,“飞入草丛全不见。”被人忽视了才好,挤在人堆里谁也不会注意到自己那是最好的感觉,她不需要在那里找存在感,而且以母亲的经济水平与大城市的水准相比,少了只会被人取笑,多了又实在担负不起。 回家后躺在被窝里也只不过是场地转换接着聊,居然见到婷婷发了个收付款二维码过来,语冰犹豫了一下,“干嘛?要我给你发红包啊?瑟瑟发抖啊。” 婷婷,“你猜啊。” 语冰,“穷了,不然就给你发了。” 婷婷发了个配文的图过来,“鄙视你的眼神。” 语冰,“表酱嘛,应该有人会资助你。” 然后一排带绿帽的小兵出现了,“戴好你的帽子。” 语冰,“干嘛绿我?别把我错当成某某了啊,你是不是看连续剧多了把眼睛也搞成高度近视了?” “那我得去查查了,还得不偏不倚地与咱学霸的度数刚刚好才对。”婷婷似乎也抽筋了,“别人流行情侣装,我就买副与他一模一样的眼镜戴上看来也不错。” “怕是你早就准备好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婷婷发来个嘻嘻的表情,“不过我那是买的男式的给咱男神备用的,雪中送炭也是一种进攻方式哦。” 第41章 健身馆奇遇 名朋群里热闹非凡,“扩愉鸭!” “扩愉,476弗雷,是女体,请多指教。” “252杜尔迦,伪娘风男皮,下次一起去逛街吧!” “诶,难道不是和小姐一起去嘛?”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很忙呀,每天都忙于拒绝求爱者,很辛苦鸭!” “我的心只属于卡尔。” “吐槽一句,卡尔的心给了克里斯塔。” “新人表演出锅。” “同体表演出锅。” “跑马场嘛...” “我揍709” “我揍462” “我这么可爱的兔子你忍心下手?” “这是马” “欲望深沉的科妈?” “1929的么?” “挂你们这群复读机去了。” “我杀你1929。” “二朋水区见。” “不同剧组的人你是揍不了的。” “我揍709就好了。” “709还只是个孩子。” “挨个儿敲一遍脑壳子。” 被敲了,捂着脑袋,“你为什么杀我家老太太?” “很痛吗?让我的金丝雀带你去敷一下药好了。” “老太太本来就体弱,活不了多久了。” “你这女人老缺水,拔了算了,我园里不开玫瑰了。” “明明是你把我弄枯的。” “不,我没有这个兴趣,我只吸引漂亮男人的水分。” 六九第四天了,本应是春风拂面,百草萌动,单衣即可出门的,却是外面飘起了小雪,天阴丝丝的冷。 岩儿,“外面下雪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上学了?” 语冰,“你可以试试啊。” 这样的天气,语冰还是选择出门了,裹紧了一件长款羽绒服,也不期待会有什么艳遇,走着走着,大概是离住处实在太远了,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竟到了代倾常去的那家健身馆,由于语冰随着代倾去过几次,所以对于老板语冰也说不上的陌生,有时也会闲聊几句,这样语冰但便也有了足够的勇气靠近了向里窥探一下,令人喜出望外的事就发生了,语冰竟然就见到了代倾正在举一对看起来很吃力的哑铃,语冰单知道提示上说过若是哑铃落地声音很响,则说明它超出了此人的正常试举能力,可是代倾就站在那面大镜前背对着语冰的方向很规范地一上一下似是在表演,神情大概也是聚精会神的,这时从里间竟走出一个举步轻摇的女生,语冰感觉有些眼熟,再细看,便知道那是婷婷了,只见婷婷拿了代倾的外套候在一边,淡扫峨眉,我见犹怜地让语冰瞬间没了推门而入的勇气了,甚至于在返回的途中语冰竟然很后悔出了这一趟门。这鬼天气,明明可以坐在被窝里看那些还没有拆封的或是多看几道建筑专业的讲解的,却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地不但挨了冻还要看到那一幕不该看到的呢?这不是自己找添堵吗?没心没肺的岩儿此时又在干嘛了呢?是在观赏雪花了吗?她与她的3八0之星还有戏吗?与她的沙眼还能对唱得起来吗?还有那天意呢?也可有进展?而沙眼除了春节一条群发的祝福也是销声匿迹了。 而语冰看到的还有另一个惊人的事件,那就是蜻蜓也去了那家健身馆,在语冰转身离开后的时候,蜻蜓从另一条小道上斜插而入的,为了确信他是进了那健身馆,语冰还回头望了眼,真不知他若发现婷婷也在,该是欣喜若狂还是该醋意满怀,那么婷婷是在等着他还是在等代倾呢?语冰又犯糊涂了,如若不是在等代倾,何以她手中会拿着的是代倾的衣服呢?明明蜻蜓是晚到的啊。 床头的台灯发出昏黄的灯光,不到开学岩儿是不来与她同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地冷了,语冰手捧着林徵因的《人间四月天》,却丝毫感觉不到这个女子是“一身诗意千浔瀑”了,明明是正月里的寒冬腊月好不好?四月天还早着呢。 窗外,不一会儿,就见屋棱上,房顶圈起的小菜园里或支起的篱笆或是别的个随便乱放的枝枝楞楞上都积了有薄薄一层的雪了,那是高处没被染污的,地上的则在各式车轮的捻压下早已化成一摊污水了,远远地,但见洗澡堂的门还在开着,时间尚还早,九点将近的时分,大概许多年前年后上涨的物价还一直没有跌下来,譬如这洗澡票价及给人搓澡的价,真是奇异得很,似乎都在争着拿加班费似的,偏就到了年根都长了起来,难不成收消费的时候只年根里的水价就要翻倍儿的吗?其实根本就像李清照自嘲自己拥有两个好朋友子虚与乌有一样地无中生有。 隔着窗户,还能听到外面路上被车轮带过溅起的水声,语冰突然竟偷笑了一下,眼前似乎出现了婷婷着着白色羽绒服走在这污水边上的情景,真不知那污水要是溅上一滴在她的袄上,她该怎样地花容失色了,那么代倾会与她同行吗?会与她半夜里去寻干洗店吗?还是他俩本就是巧合地不期而遇,然后各奔各路,又或者在蜻蜓去了,婷婷又在蜻蜓的煽动下欢欣雀悦地与他再次去逛超市买上一抱垃圾食品了?这么想着,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毕竟语冰也没见到代倾与婷婷手拉着手或是头碰着头地情意绵绵话桑麻呀。 只是一切还都只能限于猜测,语冰是不可能给代倾来个24小时定位的,如果真是这样,不如给婷婷这样定位来得更方便巧妙,只是语冰似乎还没有无聊到这种程度,再说了,随便给人定位是不是也是侵犯别人的人身自由啊?若是什么都搞得一清二楚了,是不是有些事情反而没了转机的了? 后天就可以见到一切该见的同学了,不管是想见不想的,同学或老师,统统都可以见到了,说真的,语冰对此还是很期待的,不仅仅因为代倾,人生总有些事比恋爱来得更有意义的,如果不能两情相悦总还可以做到相知相惜的吧?而更有意义的则是如何看着建筑老师通解着万丈高楼如何平地起,女人如何在男人的领域里也占得举足轻重的一席之地。 第42章 不见不散 生活需要大声地嗨啊,一个寒假过来,人也过得有些黑白颠倒了,明明昨晚是12:00前上的床,早上一睁眼发现已是9:30了,还好没有太阳,昨晚可是还下着雪呢,窗外定然还是有着些许残留的。 语冰自己再一次去了那健身馆,鬼使神差地,本来是出去散步的,只是走着走着就到了那里,老板不在,代倾也不在,蜻蜓却在那里,婷婷也不在,语冰的第一感觉就是难不成他俩还私奔了不成? 蜻蜓一见了语冰倒是很礼貌地给语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语冰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想,“这是从哪说起的,我可是昨晚还看到你的啊。” 蜻蜓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与语冰搭讪着,“听说你最喜欢看课外书了,寒假都看了些什么书啊?” 语冰环视着健身馆,发现里面干净了许多,好像是请保洁人员刚刚打扫过的样子,一面有些答非所问地,“你寒假都干了些什么啊?没有出去旅游吗?” 蜻蜓,“本来想去上海转转的,只是没找到伴,就搁置下来了。” 语冰其实也想去上海玩玩的,要是有个可以谈得来的朋友同去,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但那也得看是谁,那车费什么的才似乎花得有些值的。 正说话间,橙子也来了,一见了语冰就像久别重逢似地有着说不完的话似的,在双杠上翻腾了几下就直接站到语冰的面前了,先是问语冰寒假里在哪过的,接着就问她也没与同学聚会什么的,说来说去,语冰明白他只不过是想从她这里打探她同桌岩儿的消息,可是蜻蜓也在,岩儿虽与他没多大关系,可是语冰还是不想让他知道,免得再经过蜻蜓的口口相传,到了婷婷那里再到岩儿这儿,语冰就成了罪魁祸首了。 可是橙子哪里想放过这次机会,直接就堵了语冰的路了,“要不,明天中午我们几个找个火锅店聚一下啊?我知道步行街南边路头有家火锅店可是小有名气的,也不贵,春节正好搞优惠大酬宾活动呢。” “不了吧,明天中午我怕是还有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忙,下午可是就要开学了的。” “正是这样,所以才要收拾一翻啊。” “你又不是要住校,还有什么准备的啊?” “那也要准备些上课的必需用品吧?” “我可告诉你啊,某人可是也要去的啊。”橙子突然挤巴挤巴他那同样也不算大的眼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好吧好吧。”语冰生怕他一开口说出了代倾的名字让蜻蜓知道了,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那——”橙子欲言又止地,“你是不是也要一报还一报啊?” “什么啊?”语冰装作听不懂似的。 “那——既然我帮你把某人带上了,你不会只让我当个电灯泡吧?” “你的意思是——” “起码也帮我约个伴不是?” “哦,不过是约个伴啊,随便拽一个不就得了。” “那你的也是随便拽一个就能了事的吗?”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语冰作了个宣誓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不见不散了,到时我会把具体地址发给你。”橙子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别迟到了哦,说不定还有大惊喜呢。” “放心吧。”语冰抬眼向蜻蜓那边瞟了一眼,发现蜻蜓也正狐疑地望向这边,有些不明所以地,他怕是怎么也猜不透何以语冰会与隔壁班的男生聊得这么热火吧,况且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生,要知道语冰现在可是也在与学霸靠近呢。 代倾还是没有来,语冰也不便多问,但突然想起他俩合资买的那辆面包,便问橙子寒假里可是一直在忙事,橙子连说,“是啊,幸亏两人轮流着来,主要是春节前忙得每天最多只能睡四五个小时,还要各家送货。” 语冰,“都是送到哪里啊?” 橙子,“主要是超市的居多,也有些大市场零摊的,乡下也有些。” 语冰,“也没找个人帮帮忙啊?” 橙子,“本来想的,可是——” 没等橙子把代倾的名字说出口,语冰就急忙打断了他的话,“要是下回有需要帮忙的,我可以免费替你们服务。” “那感情好啊,最好再带个伴啊。”橙子嘻嘻笑道,“人多热闹。” “不是吧?”语冰故意笑道,“大概你是想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 “我是这么想的,不然你们看着我也碍眼啊,总要把我打发了不是?”橙子狡黠地,“再说了,君子不是应该有成人之美吗?” 蜻蜓这时终于忍不住好奇地过来了,“你们这么熟啊?是老乡吗?好像不是吧?” 语冰面对他一迭连声地发问噗嗤一声笑开了,“怎么?非要是老乡才可以认识的吗?” 蜻蜓有些尴尬地摸了下头,“我只是有点好奇,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学霸级人物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心情与一个别班的男生聊得这么热火,不是很奇怪吗?” 橙子盯着蜻蜓认真地瞅了一眼,“他不会是在暗恋你吧?” 语冰恼得瞪了橙子一眼,“这都哪跟哪啊,可别瞎疑心。” 橙子转回头,“我说呢,你怎么会眼光这么差。” “什么?”蜻蜓向橙子投去不屑的一瞥,“我有那么差劲吗?某人也不在镜子里照下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好了好了。”语冰急忙制止他俩,“你们都别无中生有了好不好?” 蜻蜓把嘴努向橙子,“可是他话里有话的光带刺的啊。” 橙子也不服软地,“我们正好好地讲着话,是谁过来硬插一杠子的?” 蜻蜓,“语冰不是我们班的吗?我怕她受了某人的蛊惑,谁知道某人安的究竟是什么心。” 橙子甩甩额前过眼的头发,“我啊,生的可是七窍玲珑心哦,怎么着,想比试一翻吗?” 蜻蜓,“呵呵,难不成还能掏出来让大伙看看不成?” 两人的争吵在语冰拉开门离去后也就销声逆迹了。 第43章 开学了 啦啦啦,开学了,语冰一觉睡到自然醒后,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是11:30了,实在是昨晚追剧追得太完了,其实一个寒假以来,语冰也只昨晚看过一回电视,因为觉得再不看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就熬夜看了几乎一个通宵,怕影响白天的睡眠又直接导致上课有可能会打盹,于是就把手机设了静音,只是语冰竟然忘记了她根本就还没有联系岩儿,且不说岩儿是否现在有空,即使有,自己现赶去也是来不及的了。 电话也许还来得及打,只是自己还得起床洗漱等一系列的事儿要做,再说了,也还没有准备好今天要穿的衣服,倘只是上学,随便一件便可以,只要是干净,混在那么一大堆人群中也不在意谁的时尚谁的质优价廉的,况且学校里从来都是分数至上,没有多少人会关注别人穿的是什么,只要不是花样百出的,东拼一块西凑一角或是不该露的地方使劲儿地露,不过现在还不是夏天,还远没到说这种话的时候。 打开微信,橙子的短信如排山倒海而来,其实语冰没看都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语冰在看完了那么多的牢骚后发现并没提及代倾,心想幸好自己没有做了充足的准备欣欣然前去赴约,不然说不定还会被橙子放了鸽子也难说呢。 至于岩儿,本来橙子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如果硬是要她从中牵线搭桥,多少也有违语冰本意,恋爱本就自由,岩儿又志不在彼,何必为了一己之私枉带别人作陪衬,还要附带让别人买单呢,虽然橙子也许不计较,可语冰未必不觉得受之无愧,还是自己的事情靠自己解决好了。 还有名朋也是要回复的。 语冰,“和弗雷酱一起挑漂亮的裙子的话也会很开心哦——!如果带上小爱的话,再好不过啦。” 弗雷,“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的,至于小姐的话,如果作业做完了的话也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语冰,“总是写作业会抑制生长激素增长的啦——!你看小爱已经这么矮了!” 弗雷,“这我可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她的成绩不太......思考” “这句话是伟大的生物学家...是我说的,出来闹腾闹腾多好呀!成绩嘛还是随缘的好!” “太过于严苛也不好,当然我也不反对她劳逸结合,那么就让她一起出来玩吧。” “那太好啦,弗雷酱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呢?如果看到合适的店在打折,我会来告诉弗雷大人的哦!” “衣服的话就不用了,我还有一些。小姐她就在家里,不过在见她之前得登记才行哦。” “登记的话超级麻烦的啦,干嘛总是拘泥于形式呢,虽然比该隐酱要好些...不过果然还是好别扭!” “哪里别扭了啊,这可是最代限度的要求,或者你想去找该隐,然后获得一个更加严苛的条件?” “...还是算了,我是该隐眼中的狐朋狗友...不过偶尔也对我稍微放宽一点啦?毕竟我都是带着小爱做很有正能量的事情呢!” “哦,很有正能量,那么,你都带她做了哪些带有正能量的事情呢?” 不行,来不及了,这个话题还是以后再聊吧,外面什么时候已经飘起了很大的雪花,上学的着装还没有准备好呢,这可是开学的第一天,虽然同学都不是新面孔,可是怎么着也不能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太不着调吧?成雪的都是在房顶、电线杆、电线之类的突出物上,地上倒是有着少许的积水,如果雪继续下了,难保不会湿了鞋子,所以布棉鞋或是带浅色坠饰之类的是不能出门了,不是会被水浸湿了就会弄脏了难以清洗,一上起学来,连老师都恨不得学生们把脏衣服全都打包寄回家去洗,然后把学生的时间全部抓在手里随意支配。 既然还是学生,上学还是首当其冲要摆在第一位的,既然晚上还可以在学校吃食堂,中午就临时对付一下得了,反正时间也是不宽裕了。 提上书包准备出门的一刻,再忘一眼窗外的天气,才想起是应该带把伞的,路上其实已经开始出现着着校服的人出现了,其实没有重大的活动,学校是不通知或不要求学生一定要着校服的,除非有种情况那就是家庭是特困户的,套上校服比穿上自己的衣服更显得体面些。语冰还是穿着母亲年前给买的那件新款旧装,脚上则是自己一次无意中逛了一个名牌专卖店买的一双折上折的乔丹鞋子,虽然是春秋的款,但语冰还是给鞋底垫了一副厚鞋垫将就着穿了,学校里就数穿运动鞋最流行且最体面,特别是有名牌标志的,不管男生女生,尤其是男生,那是一年四季里都是运动鞋,永远给人一种很酷的感觉,好像季节就凝固在了春秋两季,那都是活力四射的人才可以拥有的特质。 又沿途经过那道深深长长有些诡异的巷子,由小道两旁的高楼相错而成,无论外面如何的雪花飘舞,这道小路上却是干干的,明明头顶是洞开的天空,却犹如走在廊下般地无风也无雨。语冰记得自己曾经也曾就此条小径与岩儿探讨过,但终究是没能得出满意的结论。 语冰那时与岩儿一同走过时发问,“为什么这条路上还是这么地干干的呢?” 岩儿,“兴许是人气太旺,雪早早地就于半空里化了吧?” “那化后不是应该成水吗?” “那就是太冷的缘故吧?” “那不是应该有积雪的吗?” “积雪也许被人踩了去吧?” “只有到了大马路上,雪才会从鞋底落下?怎么可能?”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个问题怕是得请科学家来探讨研究。” 走过那道小巷,到了大马路上,果见各式车轮辗扎过的路上到处是污水,语冰小心地绕过,更见了许多的年龄相仿的孩子挂着各式各样时尚的或可称作是书包的包在向学校的方向匆匆赶去。 第44章 没有痴情郎 早间走在上学的路上,小道两旁的万年青上及根部底根星星点点晶莹一片,像是撒上了一层白色晶亮的石英砂,而小道上沥青间隙处也被填满了,语冰竟觉那不是雪而是别的什么晶亮体,只是轻轻地用手一捻,竟又真的是化成了水,只是这场小雪实在是太干净了,一点污渍都没有。 岩儿一见了语冰就向她推荐网易首推的《一身诗意千寻瀑》——“我闭目亲手献上一生的花圈,眼开眼两句挽联哭无声岁月,迟来的话时间喷薄成吊唁,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永世不变。”词写得很绝妙,但歌听起来却不甚明了,值得一听,也值得一看。只是“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则有些让人潸然泪下了。 班老头儿看起来很是高兴的样子,说是他所带班级在校表彰会上还受到校长的表扬了,语冰心下想看来他还是没受到红包的影响啊,那么是她多虑了,真是穷人怕留啊。 代倾似乎要重新整装待发的样子,好像新修剪的发型,衣服也是新潮的冬春季节的薄款,不知是不是准备新学期里又准备大干一场了,婷婷倒显羞涩了,不知是不是以为胜券在握的事已不用那么明目张胆了,还是代倾真的是私下里给她吃了什么定心丸?那么他给语冰的又是什么暗示呢? 沙眼自从上次加了语冰后话虽没说一句,除了那种群发式的一句祝福语,但每次不管语冰在空间里分享或是转载什么,他总要在下方点个赞,像雁过留声似的,证明他到过,让人不能忽视他的存在,又不能太在意,因为他只是留下手指头上那轻轻的一点,实在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你看我美不美啊?”岩儿又摸出了镜子兀自在镜子前搔首弄姿的,“看看我是不是比林徵因还要美上一点点?” “美。”语冰眼角还不忘瞄了一眼代倾,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加添了一句,“美得不止一点点呢。” “可惜没有金岳霖那痴情郎。”岩儿又摸出了一把很别致的小梳子在额前、头顶胡弄摆弄着那扎起在后面的马尾辫,“哎,帮我参谋一下啊,你看谁够格啊?” “你连梁思成那样的都没有,还想着金岳霖,不过不是还有3八0之星吗?”语冰瞟了一眼对镜梳妆的岩儿,“在你所有圈定的候选人里他不是最优秀的一个吗?” 岩儿立时扔了小梳子在桌上,“咳,别提了,寒假里他就把我删了。” “哦?怎么回事啊?”这实际上也是在语冰的意料之中的,“是不是你老是骚扰人家,把人家惹烦了?” “我不过是好心给他拜了个年,他不但不理我,还——”岩儿又不自觉地重拾起那把被扔掉的梳子放在唇间来回摩擦着,“哎,你说是不是我没给他发红包啊?” “你俗不俗气啊,哪有女生还要给男生发红包的道理呀?” “那你帮我分析分析他为什么要把我删了啊?” “这个你得问他本人。” “我大概是没婷婷那个蠢货的好命的。” ”天,这不是命,而是——“语冰欲言又止地再次扫描了一眼代倾,发现他正在一本本子上演算着什么,语冰一时竟想如果自己是他手中的那支笔也不错啊,起码能感受得到他的一点温度的吧? ”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岩儿可是抓住了要害似的非要语冰说个明白,看来她对那3八0之星还是不想死心的。 ”摸摸你的心看看吧。“ 岩儿把手放在心上,”我的心可没有问题,我要摸它干嘛?“ ”你把人家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了吗?他不过是你的备胎吧?“ ”谁说的?他可是我的重中之重。“ ”那沙眼呢?天意呢?怕是疯子也被你要盯上了吧?“语冰一口气爆出这一串人名,就差险没有代倾的名字喊出来了,他总是在她的嗓眼里随时可以呼之欲出,却总是不肯轻易出口的,那是隐埋在她心底最深处的小秘密,哪个女孩子不守着一点点小秘密偶尔也做个美梦呢? ”一颗红心,几手准备有错吗?“岩儿还很委曲似地,”譬如他不理我,我难道还上吊不成?那我只好再把精力分一点给我的沙眼喽。“ 语冰拿笔尖点了一下她的鼻头,“你呀,还好意思说。” 蜻蜓这时走过来敲了一下岩儿的桌子,“第一次警告啊。” 岩儿忽然附身在语冰耳边小声地问了一句,“注意到我的qq更名没?” “看到了,不就是柳大漂亮吗?” “这名儿好不好?” “你也够俗气的了。” “记上了啊。”蜻蜓拿起炭素笔刚要在签名簿上划着,笔一下被柳岩儿抢到了手里,“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婷婷这时回过头来幸灾乐祸地把手中的笔举在半空里有意要借给蜻蜓的样子,岩儿气得狠瞪着她,“当心我会把你的好事给搅黄了啊?”婷婷便缩回了手,柔声央求着,“饶她一回吧?” 美人说话,效力增倍,蜻蜓便合上本子把手伸向了岩儿握着他笔的那只手,岩儿便无话可说地把笔毕恭毕敬地奉还了,但蜻蜓还是在接过笔后加上一句,“事不过三,不要太过分了啊。” “遵命!”岩儿还俏皮地向蜻蜓敬了个礼,只不过蜻蜓直接一个无视昂首大踏步回归了坐位。 语冰在教辅上看到还有关于梁思成的一篇文章,虽然是读过了,但还想着这大学的老师能够亲自讲解一翻的,毕竟这些老师的年龄摆在那里,离那个时代相对来说也近得好多,有些书上理解不到的地方或许还能从他们口中得之一二。只是在有些时候他们也是欲言又止的,特别是对于文革期间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都是避之不谈,不仅仅是针对他们的,是那个历史时期,谁都想一下跳过,像是那“十年浩劫”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一样的。 岩儿又悄声地,“你说徐志摩的诗是不是有许多在文革期间被毁掉了?” 第45章 故意的吗 “极有可能。” “要知道徐志摩可是当时新月派的代表,怎么可能只留下这点诗,还被韩寒笑话成中国的雪菜。” “林徵因不是也在写给沈从文的信中提到过像是***把写有关于她的诗集给独自截留了吗?反正那时徐志摩已经出事,已是死无对证了。” 学习学习再学习,岩儿终于地烦了,把语冰从座位上挤走,自己侵占了她的地盘,头伸向邻桌的沙眼,“你一天都没有听到我说话了,是不是有点想念我美妙的声音了?” 沙眼赶紧放下手中的,边把头埋在桌上边说,“请你别讲了,我要睡觉。” 岩儿仍不死心地,“没关系的,你睡你的觉,我在边上给你讲讲话给你放松放松。” 沙眼无奈地抬起头皱了一下眉头,看着仍是不停嘴的岩儿,只好离开凳子跑了出去。 “其实我不过是逗他玩玩罢了。”岩儿重新挪到自己的位置上,示意语冰坐回来,“唉,最让我中意的还是3八0之星啊。” 语冰问,“你到底是看上了人家的成绩还是看上了人啊?” 岩儿翻着白眼,“这有什么区别吗?” 语冰,“你说呢?” 岩儿,“关键现在是我也搞不清楚了,而且我也从未认真想过。” 语冰,“那你最初是怎么认得他的?” “最初啊?”岩儿托着腮,“不是班老头儿天天在讲台上提到他的大名吗?” 语冰,“那知道为什么班老头儿老提他的名子吗?” 岩儿,“你当我傻啊,当然是他成绩突出呗,一个年级也没几个啊。” 语冰,“这不就结了,你不还是看上了人家的成绩。” “是这样啊?” ”但现在就难说喽。“ 语冰抬起头看着前面的婷婷,婷婷的头上又新换了一支很小巧的细而长的蝴蝶结,不知怎么地,一天过来,语冰也没发现她与代倾再有什么眼神交流之类的,更没见她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讲话,这完全就不是她之前的风格好不好?难不成是他俩私下商量好了,要在教室内部保持低调,而是改成在校外私会或是别的什么渠道暗通款曲了?这静谧实在是太反常了,再加上语冰于寒假里收到的婷婷截图,不让人生疑才怪呢? 记得岩儿也于寒假期间与语冰商讨过此事,岩儿说,”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那就是学霸的号被盗了呢?“ ”这种几率太小了吧?“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哦,你看说话的语气转变有点与平常太判若两人了。“ ”要知道人家千辛万苦盗号为的都是骗钱,他这是为的哪般啊?“ ”不是有劫财又劫色的吗?只要占一样都是男人爱干的事,而且先劫色,财也就不请自来了。“ ”你被劫过吗?这么有经验。“ ”目前还没遇上,不过我都是主动出击,别人哪敢打本姑娘的主意。“ 岩儿开始狠刷数学题,差不多半小时后抬起头来,揉揉眼睛放下笔后一个猛抓,把语冰的笔也抢夺下,结果那笔就在语冰的本子上带出一道长长深深的弧线。 ”你的手抽筋了?“ ”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那是你。“ ”都一样,你就别撑了,其实我知道你早要坚持不下去了。“岩儿眨巴着她亮晶晶的小眼睛,”你看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啊?“ ”你在给谁放电啊?“ ”你也注意到了。“岩儿又改成一只眼紧闭,另一只眼紧眨巴,”有没有被电到?感没感受到我的魅力?“ ”你这魁功施展在男生身上或许才管用。“ ”我倒是想啊,问题是我还没摆好姿势,那些个胆小鬼就早已吓跑了。“ ”你一个姿势要摆多久啊?到底摆的什么姿势?是不是还要道具啊?“ ”那倒没有,什么姿势那也只能针对男生,否则你又会说恶心死了。“ ”哦,你也知道我会说恶心,看来那些男生提前跑了倒是很明智的选择。“ ”他们还没能看上我摆的姿势就跑了,还能叫明智?应该是肠子悔青了才对吧?“ 下晚学的时候,岩儿去教室后墙角饮水机处去倒水,语冰看到那里挤着好几个人,岩儿一直在那里等着,代倾这时已接好了水,转身看到岩儿可能离他实在太近了,便拍了一下几乎要把门挡住的岩儿一下让她给让下道,岩儿不自觉地让了一下,却是一条腿还没有收回来,结果被代倾狠狠地绊了一下。 ”你说他这是真的没看见呢还是故意的呢?“岩儿一见了语冰就发着牢骚,”我可是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啊。“ ”你不会是——“语冰努力压住心里的紧张。 ”你以为我会打他的主意啊?真是笑死我了。“岩儿没事人似的,”我还没看上他呢。“ ”那人家也没招惹你吧?“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替他辩护吗?“岩儿又突然嘻嘻笑道拍了一下语冰的肩,”别在意,我只是开个玩笑啊。“ 岩儿为什么还要解释,难道是把语冰看穿了吗?语冰不过是平平常常说了一句话而已,这话要是放在别的个男生身上,语冰本也没有这么多敏感,可偏代倾又不是别的个!可是别的个语冰又似乎从未参言过,难道真的是被岩儿言中了,识破了? 班老头儿再次在班上要求把父母的身份证号码抄写到学校,母亲的家长群语冰看过,有的年龄比母亲都有小七八岁的,吓得语冰让母亲一定要把信息私发给老班,母亲也照做了,其实语冰不说,她母亲也不是不明事理,自然不想在儿女面上加抹些不光彩。 语冰又从母亲那里得知说是家里一个近系亲属得了某些暗渠,说是除了笔试,体检与面试都是有机可乘,看来母亲也是开始为了弟弟早作谋算开始要靠近身边一切能靠的关系了。毕竟行军打仗,粮草得先行。后方如果有个坚强的后盾,母亲的日子会有靠头,自己或许也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那么母亲或许便不会再要求她再打道回府。 第46章 跳蚤穿越 英文老师在黑板上讲“rushut(扑灭)”的时候,为了活跃气氛,问同学们寒假里都有没有放过烟花爆竹,沙眼急忙接道,“别提了,***不是一直没来吗?就是因为放了爆竹失了火进了看守所里了,说是要劳教一个月。” 英文老师故作惊讶地,“我昨天问他为什么没来,你不还说他是去三亚旅游了吗?如今怎么又成了进去了的人了?” 沙眼灵机一动地,“噢,不是被被公安全国通辑的吗?所以他就潜逃到三亚去了。” 英文老师假装信以为真地,“哦,那你可得小心了,别受了他的牵连。” 蜻蜓接口道,“我最近正好手头有点紧,要是这情况属实,我得举报他这是知情不报。” 沙眼向英文老师两手一摊地,“看,都是同学,不帮忙就算了,还——老师您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英文老师,“这种问题还是找你们的班主任探讨吧,来,言归正传,代倾起来说说看,与rushut同义的还有哪些词,能说几个是几个?别紧张。” 其实代倾哪里是紧张,只不过前面的流海好像有点长了,不知是不是故意挡住眼睛假装看不见人的。 “不好意思,老师我除了知道有putut,别的还真不知道。“ 他这不是要学天意吧?平时装死,一到了大考才开始显山露水的了。 英文老师环顾一下教室里所有的同学,”那就请知道的自告奋勇站起来说说看吧,我就不信没有一个知道的。“ 婷婷出人意料地站了起来,”老师,还有stap;extinguish.“ ”等着老师给她发小红花呢。“下课后岩儿晃着手中的笔小声地嘀咕着,”真是天生一对啊,还夫唱妇随起来了。“ 语冰问,”你早上吃的是饺子吗?“ 岩儿,”早上时间那么紧,哪有时间吃饺子?再说了,我也吃也没得卖啊。“ 语冰,”那还这么酸。“ 岩儿,”唉,什么时候你们俩结成同盟了?“ ”非要结成同盟啊,都是同学,何必要背后给人一刀?“语冰向沙眼的方向瞄了一眼,”难怪人家沙眼不理你,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你难道不该反省一下吗?“ 岩儿,”你还真是孬好不分啊,他那话明显就是幸灾乐祸,不知你哪里听出了还有什么真情在了。“ 语冰,”看看,自己首先就不拿出真心,还谈何真情?“ 岩儿,”我拿出真心还得有人接啊,不然这大冬天,心要是落在这冰凉而又肮脏的水泥地上还不得摔得粉碎啊?“ 语冰,”那与地面脏不脏还有什么关系?” 岩儿,“当然有关系啦,就是死,也要洁本生来还洁去啊。” 语冰,“搞得这么深奥,你干脆就说你是出淤泥而不染得了,或许我还能听得懂。” 岩儿,“得,你这不是酸文假醋是什么?还出淤泥而不染,谁知道这是什么东东。” 语冰,“是莲藕。” 岩儿,“不行,我不想被插进淤泥里,我要做莲花,让人人都见到我的美丽。” 语冰,“那我把根给拔了呢?” 岩儿,“那我也会被插进漂亮的花瓶里。” 语冰,“看来你还真的是为了美,连命都可以弃之不顾了。” 婷婷回过头来,“那你就‘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吧。” 岩儿转向语冰,“看看,人家多会说话,说个死都跟花脱不开关系。” 语冰,“横竖都是死,还有什么分别啊?” 岩儿,“美要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沙眼,“那你就打扮打扮去床上躺着等人送花圈让你看个够吧!” “不是要给咱们准备一个大大的花海婚礼吗?”岩儿追打着沙眼,“我为什么要躺着?站着不是更好吗?你这是要与我‘生愿同欢死同冢’吗?” 而沙眼面对岩儿眼花缭乱的拳头似乎只有招架之力而毫无还手之力了。 终于又迎来年轻的语文老师娥娜翩跹地走进了教室,同学们不由得齐欢呼了起来,原因不外乎是这大学里唯一一个最年轻的美眉在除夕夜的时候给大家发了一个特大的红包,每人可是平均都能得两个大洋呢。 这美眉也注意到了那个没来的同学,这回沙眼不再强出头而又改成了蜻蜓出来甩双节棍了,“他去周游世界了。” 美眉,“没想到咱们班还出了个富二代啊。” 蜻蜓,“什么富二代,分明就是个爆发户。” 美眉,“哦,那也不错啊,大家可以借鉴一下别人的成功之道。” 蜻蜓,“大概是得了你的二块大洋拿去拿鸡蛋,然后让蛋生鸡再让鸡生蛋了。” 天意终于也接了口,”只怕这生物链断了,在喜马拉雅山上没钱下来了。“ 沙眼,”滚下来不就得了。“ 天意,”怕也是衣不蔽体了。“ ”看,又到了我发挥同学情的时候了。“沙眼得意地,”明儿个我派两架飞机过去给他空降两包衣服过去。“ 蜻蜓,”是不是你小时候的开档裤啊?“ 沙眼,”那早就换成糖葫芦进肚里长成个儿了,我要空降过去的是昨晚才从回收站捡来的,只是还没整理好,等下了晚自习再抽空选两件更好一点更干净一点的送过去。“ 蜻蜓,”啧啧,不得了,你那到底是从可回收里掏出的,还是不可回收里摸出来的啊?“ 沙眼,”这个我还真没留心,反正就掏出来塞在床底了,唉,你晚上没闻出有什么异味吗?“ 蜻蜓原来是住在沙眼的下铺,吓得蜻蜓立时在自己的身上嗅来嗅去的,像是真有什么脏东西附在了自己的身上。 沙眼,”看,我们班出了个属狗的。“ 蜻蜓继续抖落着衣服的上下,”难不成你身上还带来了许多跳蚤吧?“ 岩儿哈哈笑着,”好像张爱玲就被这玩艺给祸害了,林徵因也是深受其害啊。“可不是?坐在三等车厢里还要保持着她的文雅楞是让跳蚤咬得也不好意思挠,结果只身让身上长疱。 那么这跳蚤还是民国时期的了?穿越啊! 第47章 情节快乐 七九第一天,也是情人节,语冰行至一公园处,就见前面高台上有一人独舞,别的天一般还是有几个人的,少时也会有三两个,但雨夹雪的天气只留她一人了,语冰才发现原来那一直放出很大音乐声的音箱是此人带来的,怪不得她从未缺席过,大概这是她私有物品了。 雨夹雪的路面湿嗒嗒的,这样的天气倘再打着雨伞,不说身上会多少会湿些,就鞋子到校后也少不了会湿的了,毕竟离学校的距离也是不远也不近的,所以语冰是骑着单车的,只是在出行前突然发现车链又掉了,人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急得语冰急忙从身上搜了张卫生纸把车链包住,幸好还没耽误多少时间,事情比较顺当,但可能就因为这一两分钟的时间,语冰还是迟到了。 规则有时是不看天气不顾人情的,跑到教学楼下时,语冰就见到三个人各拿了登记本站在楼梯口下等着了,语冰一看表恰只是迟到了一分钟而已,在语冰正在排队登记的时候,她班的体育委员也紧跟着被逮了个正着,体育委员还似乎安慰了她一下说是没事,其实也是**。 当语冰与体育委员有些垂头丧气地走进教室时,岩儿开始事后诸葛亮了,“你们俩要是同时跑,他们至多只能抓到一个,那是不是也会逃脱一个?那么我们班是不是也会被少扣一分?” 凭跑,语冰当然是跑不过体育委员的,可是如果她保了他,那么谁又会保她?而况像这种事,再有两人巧合同时迟到的几率几乎是为零的,她可不想榜上有名,或者也有可能是罪加一等的。而体育委员显然也是没有要保她的意思,两人同时被抓,反而像有了个依靠般的,心想就是死还有个人作陪衬,不冤做那孤魂野鬼!这是不是很有些像南京大屠杀时十几个持枪的日本鬼子押着2000多的中国人在刑场绞杀,后来有人看到这段历史加以分析,其实要是有人出头,也许至多不过死伤20个,那么其余的人就都可以跑了,可是谁都不想死,又或者怕自己会成为那个想死都不得痛快的,结果只有大家同归于尽!说到底,还是人的私心作怪,不团结、不同心所致。 不过把这件事与那时的事件强作比较也是牵强附会的,学校又不会杀人,不过是给个警示,提醒下次注意,又不罚款,倘若背个处分在头上那可是影响毕业的,人无论在学校还是在社会上都是有着无形的规则管制的,否则一觉醒来都不知是在墓地里还是身首异处,真真地做了孤魂野鬼去了。 那个旷课好几天也到了,听说是在家与他老爸干了一架,然后他爸冲他吼道要是他有本事,学就不要去上了,结果他就真的赌气好几天都不来了,还是他老爸最后服了软说,“你还是去上学吧!”也许是他父亲自己觉得良心有愧也许是在该生母亲的叨叨下承受不住方方面面的压力了,总之,他这就回来了。 有人与他开玩笑,“三亚那边好玩吗?” 他也就回答着,“不错啊,旅游盛地,四季如春,人潮如涌啊。” 还有人故意涮他,“听说你畏罪潜逃了,都历经了哪些国家啊?” “这个啊,多了去了,什么美国,英国,法国、俄罗斯的呀。” “那讲讲你在这些国家都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有趣也谈不上,我那是在逃命,像这些个大国,我怎么可能会去,我傻啊?”该生从包里掏出个杯子,假模假式地呷上一口,“我都去了些怕是连地图上都没有标记的小地方,既是潜逃,当然是只能去荒无人烟的地方了。” “哇,不会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了吧?” “那你还用来上学啊?就研究你的新大陆,一辈子也是功成名就了,到时想要个北大或清华的毕业证也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啊。” 情人节里,欢的也就是一些贫穷的学生,但却富了一些思维的活跃! 当岩儿再次头伸过去向沙眼拉话的时候,沙眼难得好心情地,“情节快乐!没有人。” 蜻蜓与婷婷捂着嘴哈哈大笑。 岩儿却迅速地抽出一个紫色封面的本子,迅速地撕下再揉巴几下成花状然后再扯下反面捻成了一个小细长棍,用透明胶一粘,一朵花的雏形就于瞬间成了,然后递向沙眼,“情人节快乐!” 沙眼不接,“这什么鬼东西,垃圾货。” 岩儿煞有介事地,“不知道吗?紫色是代表一辈子啊。” 蜻蜓把婷婷的一只胳膊抬起与他一起鼓掌叫好,蜻蜓见沙眼又欲逃开,拉住他的一只袖口,“哪里跑?”然后大声地起头,“接住接住!” 周边的同学都跟着起哄,沙眼的脸越发涨得紫红。天意见沙眼还是不接,干脆从岩儿手里夺下那花硬向沙眼的怀里塞,“俗世的恋情也可惊天地泣鬼神啊!” 疯子也放下一身的戒备,“做不了神仙眷侣做一对俗世的夫妻也顶好!” 蜻蜓作欲哭无泪状,“可羡煞我们这些个单身狗了。” 天意也不闲着,“那就可怜可怜我们,撒些狗粮吧?!” 疯子点着头,“对对对,今天可是个重大的节日,撒些狗粮又不能让你少块肉。” 蜻蜓,“要是你害羞,给大家每人发个大红包,我也不介意!” “想要红包啊,没门,每人送你一个大包我倒是有现成的,连锤子都不需要。”沙眼这时挣脱开蜻蜓跳出一步开外,同时用袖子抖落掉那朵花,“这个啊,你们谁爱要谁就拿了去吧!我看你们正需要,要是嫌不够分,我可以为你们分忧!” 蜻蜓指着沙眼笑弯了腰,“你是不是准备变成人妖啊?” 沙眼又指着蜻蜓大叫道,”可是我一个也不够分啊,看来你是早有这想法了,怪不得有一天我发现你领口露出一撮大红色,是不是里面还穿着女装啊?“ 第48章 在城里发展 情人节的热闹也没有待续多久,只是在昨下午最后一节自习时,全班同学炸成一锅粥时,隔壁班的班主任怒气冲冲地进来了,“你们班主任回家过情人节了,他走了,我可是还在,别以为就没人管你们了!” 当语冰她们都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却有一个男生让走读生出门给他带了个大蛋糕,说是情人节恰是他的生日,他要给自己庆贺一下,然后是坐在教室里没有去食堂吃饭的人人都分得了一小块,等语冰吃完饭后只能看到一些一次性塑料小盘,而那些吃过蛋糕的看起来还回味悠长似的。 天依旧阴沉得厉害,走在路上连头发都有湿嗒嗒的感觉,为了防止迟到,语冰在摞下饭碗后匆匆把学生证塞在口袋里,把装好热水的杯子向手提包里一扔,便急急慌慌地向楼下冲去,可是路上还是到处都有昨天雨后遗留下的污水,幸亏自己明智穿的是运动鞋,只是一遇上红灯,就会足足有两分钟的等待,那两分钟可是会改变许多人的命运的,如果不是交警在路头两边站着,语冰是也顾不上那高空处的几个探头的了,也管不了上不上大屏幕了,有时等着等着,语冰都有想跳起来从空中飞跃过去的冲动,当然自己没有这个特异功能,急得无奈又担心是绿灯坏了,这红灯会长亮不止,那可就大大地麻烦了,而当语冰转脸看向身后陆续跟上来的骑着单车或是电动车的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时又是一阵地焦躁不安。昨晚岩儿刚来住了一晚,早间就让语冰忍不住地有些生气,对于洗头水,岩儿向来是不顾小节地随便就泼在了卫生间,语冰每次几乎都是忍气吞声地给她收拾了,要知道,对于头发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而且收拾别人的头发还有种让人作呕的感觉,而对于厕所,语冰则更是无语了,刷马桶向来也与岩儿无缘,她只管用,像是在公共厕所里一样,当语冰向她提出善意的提醒时,岩儿不是赖不是她弄的就是说她不知道也没看见,一屋里除了她俩还能会有谁呢?语冰最后只能是气呼呼地说是屋里招鬼了。 第二节体育课时在婷婷与语冰一起走向操场时,语冰忍不住向婷婷提起此事,婷婷倒是很善解人意地,“既然这事没有解决的余地,你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看她还是自知不自知。” 语冰知道婷婷终究是局外人,总以为别人的事都是可以轻描淡写地化解,不过当语冰从母亲处获悉老家邻居的汽车被撞后,当拿到公安下的责任书而驾驶员无力偿还后,又找到了车主,只是车主却是因为还不起车贷那车是被卖家收回送与那肇事司机开的,难道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当然肯定是还有,就这就让邻居成天地寝食难安了,如果相较这件事,那么语冰是不是该是庆幸自家买不起车也不会遇上这茬子事呢?再如果相较于岩儿这点芝麻粒点的事,那就更是不值一提了。 路边的迎春花迎风冒出可怜的一两小朵,在寒风里瑟瑟抖着,真让人怀疑那小小的鹅黄色的小叶子是不是若捏在手里也会像冰一样瞬间就化了,梅花打着红红的小花骨头抱紧枝头,只等一场大太阳开它个漫天遍地,柳枝似乎还未苏醒,犹是焦黄垂死的状态。竹子一簇一簇地到处丛生着,偏就是语冰精心私养的还是枯死掉了。总是在人烟稀少处的三五棵树中间,有两棵树上被鸟在高高的枝头处搭了两个窝,看来也是飞过千山万水,寻遍了整座城市,才相中了那个家,偏僻乡村或是郊区里多的是树,偏这几只有志向的要立志在城市安家落户,要在城里发展。鸟儿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 公园里的那些鸽子还是怕生,远远地见了人就会从地上飞起再落到不远处的电线杆上,白白的像是本身就与杆子是一体的,只是更有型增添了些艺术品的味道了。今早语冰再次路过那里的时候见两个门卫都抬头向屋顶上望着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语冰也不由得顺着他俩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有一只白鸽蜷缩在屋顶离窝不远的瓦上,像是病得很重的样子,语冰很想上前去瞅个究竟,无奈自己没有飞檐走壁的本领,看两门卫也不是很心焦的样子,就越发地着急,很想问问他们是否有通向屋顶的梯子,可是更急迫的事还在眼前,那就是上学可是秒秒都不能耽误!眼看到的,所思所想的都只能在脑中飞速旋转而无计可施。为此中午的时候语冰借机溜出校门再过那里时想真正地一探究竟,却是不见了那只生病的鸽子,因为与门卫也不熟实在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太唐突了会被人认为大条。 春运要到月底才真正结束,怪不得交警总是机动出现,有点像搞游击,总让一些无意违章的措手不及被逮个正着,而红十字灯处的大屏幕上的《欢乐中国年》大概是要过了元宵节才会撤离的吧?但节日的气氛除了那欢呼的唱,其他的却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只不过在吃饭的时候体现在饭桌上的是春节时买多了的菜干了又干的,肉有些坏掉的也就扔了,其余的都是放在冰箱里最下层的零下十六度里呆着了,一年四季如此。 晚上语冰在与母亲聊天的时候得知那些发在家长群里的身份证号,还有的只写了母亲与爷爷的,第一眼就让人知道该同学的父亲一栏空白,接着就猜测可能是单亲家庭,很可能是离了婚的,但偏就还有爷爷的,这只说明该生父亲是出了意外没了的,这种变故倘使发生在有些家庭,也难说是不是该值得庆贺的事情,但如此突兀地出现在群里,大概也是特困扶贫类的,就是要大家知道,不然为维护孩子尊严也是要私发的。 第49章 打回原形 如果会魔术,那么谁的头顶都可以是冬日暖阳,夏季阴凉,一年四季都是爽啊爽,不知哪个小编说过,越是层次低的人越是固执,有些人有些事还是暂且放在一边别管,晴天还是多于阴天或是雨天雪天的,一时半会还来不了地震,更来不了海啸,石头大的冰雹还从未出现过,所以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人。 由于最近这周一直在补课,上的多是理科类的专业课,天天除了写就是算啊的,个个都死气沉沉的,一天课下来,都只剩下半条命,眼神呆滞地冲向厕所,撞了谁也是有气无力地一声“srry“,似乎连男女都分不清了。不过这种情况只属于疯子、3八0之星类的或者也包括学霸。 岩儿最大的优点就是健忘症特厉害,不好听的话不好看的脸色转脸就忘了,语冰总不好为着一点不足挂齿的小事兴师动众地找到班主任那里要求与她分开坐,再换了别人要是比她还不合意,岂不得更要忍着?说不定还会有人幸灾乐祸呢,再说了岩儿还总有她的可人之处。 当岩儿狂做了两页数学题后摞下笔,甩着胳膊,“哎哟喂,真是累死我了,这些人吃饱撑了没事干,搞出这些个算啊算的,也算不出个花,老是难为人。” 语冰觉得可笑,“你这就叫累,人家法国科学家安培都能把跑动的车箱当黑板演算习题也没听叫累!” 岩儿狡辩道,“他那是锻炼身体时的业余爱好!” 语冰好笑地,“你难不成还是抽烟时做祈祷,显得你更诚心诚意啊?” “我可不会为自己做广告。”岩儿转着手中的笔,“不过这些个玩艺搞得跟个迷魂阵似的,实在有时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还真不是我不努力啊。” 语冰有些冷笑道,“你有多努力,人家那圆周率后面都精确到多少位了,你拿着人家现成的东西背都嫌累。” 岩儿看着本子上那些如蚂蚁般的代码,也许是有些触景生情,也许是受了语冰的启示,就又开始口若悬河起来,讲起了她初中时的一男同学,说是那天有很多老师在班上听课,上的也是数学课,当数学老师在课堂上随机问起有谁会背圆周率时,一个男生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老师,我会背,不过就会背前面一些,后面的记不太多。” 数学老师对于有人能主动站起来回答他的问题,不至于让他的课冷场似乎很满意,便鼓励他,“没关系,能背多少是多少。” 然后就是3.1415926....该男生一口气说出了三四十多位数字,正在岩儿也要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时候,一下听出了这其中夹着他的qq号及他的电话号码才恍然大悟,除了前面十几个数字是真的外,后面的全是胡扯,而在她的同桌很谦虚地挠着头表示下面的不会背了,似乎还很抱歉的样子,彼时从后排听课的老师那里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似乎还经久不息的样子,同学们也为之叫好,齐声喝彩! 这时岩儿呷了一口水,说是当她的同桌得意地坐下时,还冲她挤下了眼,岩儿心领神会,一直没有拆穿他,让他风光了好一阵子,直到考试时才把他的光浑形象又打回了原形。他的数学一向都是与岩儿的一样马尾巴拴豆腐——提不起来,唯有那时,岩儿与他的友谊似乎又增进了一点,在被老师狠命地点名批评是严重地拖了班上的后腿时,他俩才觉得是同命相怜,恨不得找个僻静的小酒店,两人好好碰几杯,干吹不带菜的那种,虽然自己从未喝醉过,但相信醉过的感觉一定跟成仙或升天了差不多!她一直想尝试,可是总没人陪! 语冰,“那你怎么不让同桌陪啊?” 岩儿,“那个娘炮还说不与男人婆兴风作浪,呵,讲起大道理,作起弊来人模人样地,真正让他干点男人的事,他就跟缩头乌龟似的了!” 春节里拼多多上拼的单商家才陆续发货,真不知这些个商家这么无限期地把春节拉长,是不是身体都团得滚不起来了,明天才是学生提前报道的日子,后天正式开课,晚上语冰照例又溜到了健身馆处,婷婷也在那里开始了挥腿甩胳膊的,还与蜻蜓有说有笑地说是最怕过夏天了,蜻蜓本以为她是怕热,谁知她却说是怕胖,还说是在夏天到来之前一定要先减肥,语冰看着婷婷那脱了外衣瘦得凹凸有形的身材,实在不知婷婷所指的胖是哪里,甚至是再多看一眼便不觉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代倾在接近10:00的时候才到,还显得匆匆忙忙的样子,婷婷似乎一直在等着他,一见了他就忙着烧水,见茶壶里的水开了第一时间冲过去,然后准备把烧开了的水倒进他的杯子里,又有些不放心把杯子先倒进少许热水过了一下倒进卫生间才重新给续满,又怕太烫放在房间里要冷很久,东瞅瞅西瞅瞅后推开门后把杯子放在了屋外一个卖化妆品的高台上,那里自然通风,又显得很干净,在她把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后,蜻蜓也吵着,“哎呀,渴死了,美女也给咱倒一杯呗。” 婷婷,“这里不是有加多宝吗?随便喝。” 蜻蜓瞅了瞅,“6元一瓶,黑心老板还有黑心服务的,给你多少分成啊?” 婷婷,“人家卖饮料,关我什么事?” 蜻蜓,“那你怎么不给你们家代倾喝啊?” 婷婷,“他只喜欢喝温白开。” 蜻蜓,“还是给他点冷饮让他拉稀的好。” 语冰一下想起来好像是昨晚她刚睡下不久隐隐约约听到岩儿上吐下泄的,只是她实在太困了,连想张口问她一句的力气都没有,只到岩儿早上说她一夜就没睡什么觉时,语冰才觉得对她有些抱歉,岩儿还说看她睡得那么沉,白天都要上课没好意思打扰她,也没见她吃药就又成了白天生龙活虎的样子了,人有时还真是奇怪,总要受上天的捉弄。 第50章 自投罗网 语冰每次转回头总看到沙眼在不停地写作业,心里就不免非常焦躁,起码在目前,语冰还没有资格与条件要求自己是爱情至上主义者,学习仍是生命中的第一要义。 岩儿还会时不时地转回头去向沙眼表白一下,当岩儿豪言壮语一翻后,问他是不是很感动时,而沙眼今天则直接回了一句,“我对你的话已经产生免疫力了。” 语冰甚至有些失望地想,“他要是愿意与岩儿谈个恋爱什么的,我倒是想极力促成的。”说来都有些不好意思,语冰之所以这样希望,只是以为若是沙眼谈恋爱了,或许成绩就会掉下来,那么他也将不会再成为她的绊脚石了。 英语老师来了,看大家垂头丧气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又想出了一个花样,那就是坐在北边称为“北大”,坐在南边的则称为“南大”,让北大与南大互相比试一下看最后谁家能胜出,坐在北边的同学兴奋地齐声大喊着,“不用比了,胜负已分。” 英语老师,“这还没比呢?别得意得太早。” “北大”的同学们齐声再喊,“北大不知要比南大好多少倍,这还用比吗?” “气势不错,只是呆会别输得很难看。”英语老师面带笑容地,“那你们这北大就先出一个人做做黑板上的这几道题吧。” 体育委员自告奋勇地上去了,还信心满满的样子,英语老师让他把答案写在北边黑板边沿,同时英语老师让他“钦”定“南大”的也出一个人上去,把答案写在南边相同的位置。体育委员左瞅右看的选了个上次期末考试英语考倒数第一的恰好坐在南边的上去了。结果可想而知,“北大”最后的得分是60分,而“南大”最后的得分则是40分,“北大”胜出,当英语老师给“北大”盖点赞的红章时,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发觉我盖这个章是如此地不情不愿呢。”全场哗然。 在体育委员要走回座位前,英语老师问他的理想是什么,他直接指向“天意”,“我的目标就是追上他。” 英语老师,“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叫他上来做这几道题,与你pk一下的呢?” 体育委员面露难色地,“我还不想现在就死得这么难看。” 这体育委员不提还好,一提又让语冰的心纠结起来,才想起她的前面除了沙眼还有天意和疯子挡在她的前面,而疯子又开始低调地让全班都要忽视他的存在了,不知是不是又想在大考的时候准备再次地一鸣惊人了。只是寒假过后这开学不久,离考试似乎还很遥远,同学们大多也都不是很紧张的样子,在早起这个时间段上,班老头儿就抓得不似之前那么紧了。 岩儿则拿笔的另一端抵着额头问语冰,“我估计又要排座位了。” “你是不是又要打什么鬼主意了?”语冰瞄了一眼身后的沙眼,“我倒是有成人之美,只是不知人家是否愿意。” 岩儿,“哎,你没发现啊,老师为了防止大家谈恋爱,都不分男女同桌。” 语冰,“这倒不妨碍,只要两情相悦,最前排与最后排也可以飞鸽传书,而且有那么多自愿免费效劳的,况且跨班都阻挡不住爱情的脚步。” 岩儿长长地叹了一声,“哎,就我就成绩还有得选吗?如果还能与你排在一起,已经算是比较有幸了,至于与沙眼同桌,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语冰轻轻地拍了一下岩儿的肩,像是在绞尽脑汁想什么词安慰她,又像是在想有什么门道可以帮上她,等她说出让岩儿可以在班主任那里活动一下时,岩儿瞪大了眼睛,“你这不是在把我往死里整吗?” 语冰,“你别狗咬吕洞宾啊。” 岩儿,“你明知道这个学校还是禁止公开谈恋爱的,你这不是要我自投罗网是什么?” 语冰,“看看,心虚了不是?你不能说是为了学习的需要啊?” 岩儿,“你还当班老头得老年痴呆了啊,他傻啊,要是为了学习与你同桌岂不更好,况且与你同桌了这么久,我的成绩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他还能信我与沙眼同桌成绩就能突飞猛进了?” “当然,你可以告诉他,这个世界是到处是充满奇迹的,特别是还有一种——”语冰欲言又止地,“说不定他就大发慈悲地救了你一命,让你心想事成了呢。” 岩儿兴奋地,“还有一种什么啊?能让那固执的老头改变主意?” 语冰先站起离开板凳,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气,“爱情的力量啊。” 果真岩儿的拳头就追过来了,不过相对于体育,她们俩可也真是半斤对八两,不分上下,只是看谁先占了先机,由于语冰早有准备,岩儿的拳头当然追不上她,况且本就是闹着玩的,又不一定非要真打。 蜻蜓与婷婷一看这边热闹着,恨不得拍手叫好,语冰发现最近他俩倒是眼神交流得特频繁,而且行事也很有不言而喻的一种默契,譬如幸灾乐祸与唯恐天下不乱方面,他俩就是最好的看,还不怕引火烧了身。 班上那个被称为“矿哥”的晚来了好几天,班老头儿还是对她热情有加,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父亲与他同是大学讲师的缘故,同行看起来更亲切更是惺惺相惜,还是春节里“矿哥”的老爸给班老头发了什么大包的缘故,总之那亲热劲显然地与别人就不同,且并没见得这“矿哥”的成绩好过其他人,不是说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吗?不让人生疑才怪呢,只不过是有的人不说而已,况且上回“矿哥”的父亲还被班老头儿选为家长代表上台给全班同学发言的呢,至于什么内容语冰倒是记得不太真切了,单只知道当这“矿哥”老爸站到台上一开口,她就明白他是从事的什么职业了——与班老头儿可真是师出同门,讲话的风格有些以偏概全,而又用词圆滑,个个兼顾。 第51章 原地结婚 岩儿一大早就神秘兮兮地对语冰说,“告诉你个惊爆消息,昨晚我看到婷婷与蜻蜓并着肩走向宿舍,边走还边说着什么,就差没手拉手了,我想着两人干脆原地结婚得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语冰问,“最近他俩怎么了?” “就是昨晚放晚自习后的事。”岩儿道,“你是在问咱学霸与婷婷的事么?” 语冰假装不经意地点了点头,“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的确,自从年关里婷婷发过来一个截图后就再也没见他俩有更深一步的进展,偶或的健身馆相遇也不知婷婷为的是哪般,况且也还都有别人在场。 岩儿也有些疑惑地,“我前两天偷偷地问过她了,我就问她怎么现在也不去找咱们学霸了。” 语冰,“那她怎么说的?” 岩儿,“她说是与他吵了一架,之后就不说话了。” 语冰,“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岩儿,“那谁又知道呢。” 语冰还注意到一个现象,那就是沙眼总是在自习的时候喜欢跑到坐在前排的一女生处为其讲题目,但那女生却从未主动找过她,神情看起来很是淡漠,但沙眼的行为却是引起了语文老师的怀疑,好像是前天晚上,语文老师习惯于在课结束后再在教室里呆上几分钟,等着同学有哪里不能理解的问他,就再次见到沙眼走向前边坐到了前排那女生的边上,语文老师就在后排处悄悄问起了沙眼的同桌,“他怎么总喜欢向前边跑的呢?” 同桌怎么回答已不重要,总之,那是班风的一种默契,对于这种事,谁都不会出卖谁,还唯恐此种事件会被老师斩杀于萌芽状态,让生活缺了这唯一的一点乐趣。 岩儿当然也是注意到了,只是她依旧会向沙眼表白,只是她这表白已成为了一种换汤不换药的见面问声好般的日常用语了,沙眼照旧地爱理不理,别人也依旧听听一笑而过,谁都不会多认真,也没有人会当真。 诗社的人再次光临了本班,在语冰看来也是流于一种形式,还留下了一本诗集,岩儿看了不屑一顾地,“这种诗我都不屑于写的,民国时期的产物,我都是写的现代诗。” 然后一挥而就几行有着诗体的“诗”,递给诗社的人,“麻烦你递给你们社长,不收我入你们的诗社,将会是你们的重大损失。” 诗社的人也都是与语冰她们年龄相仿,她们根本不太在意岩儿的话,反而觉得如此还容易互相走近了交流,来了笑脸相迎,走了不需掌声雷动,调侃几句也比那一双双死鱼样地抬头茫然无顾强得要多得多。 窗外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就飘起了鹅毛大雪,这多得多就让语冰想起了桌肚里的一件对襟雨衣,用岩儿的话那是并稀稀(拼多多)上的货,关于拼多多的广告今年春节还上了春晚的,只是质量委实让人称赞不起来,掏出那雨衣,几乎全新的塑料布,两只袖子却差险一点连不上了,而岩儿买的一个镜子,没两天,腿也没了,钟是慢走五六分钟都在误差范围内,暖脚器是一站一蹬,底座的板就裂了,血糖仪可以让一个人在一天里从低血糖陡升为高血糖,笔芯放在笔筒里,一旦房间里开了空调,那黑水就自动流到筒底了,语冰常常是摸得两手乌黑,只因拼多多相对来说价钱要便宜一些,而明知不好却还没有舍得扔掉,实在是因为语冰从来就不是一个多浪费的人。 总以为这七九已过了一半,应该不会再有雪了,却总是人算不如天意弄人,就像课间时语冰与岩儿同去卫生间的时候,岩儿就开始取笑语冰,“如今真是天意弄人啊,飞毛腿得了关节炎也跑不动了。” 语冰紧追几步上去,“你还好意思说,到底是谁得了关节炎啊?” 岩儿,“我这个可不一样,我这是受奸人所害,你那是自己作的。” 语冰,“那结果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吗?” 岩儿,“医生诊治不是要寻病因的吗?” 语冰,“你这可以理解为在偷换概念吗?医生只看现在,不忆过去,不念未来。” 岩儿拍手叫好,“不错不错,定是受了我的熏陶,诊病也能作诗,幸好你没有学医,要不然还不得把病人不是吓跑就是吓死了。” 语冰,“我若是行医,必然所有的诗只为等待你一人归来。” 岩儿,“天哪,我都幸福得要泪流成河了。” 当沙眼吵着他的他的自行车被钉子扎了的时候,蜻蜓也说前几天他的车子也被扎了,语冰依稀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当岩儿问他俩是在哪里被扎时,当他俩分别说是在校门口差不多的位置时,语冰便也明白个差不多是谁使的坏了,这时天意也说是他的车前段时间在差不多的路段被扎了,果真大家聚在一起一分析,便把目标锁定在了那些在学校对面流动卖小吃的三轮车上,肯定是校方出面或是联合城管驱逐过他们,害得他们少挣了许多学生的钱了,从来干坏事无不与利益挂钩的,就是那些钉子也是要花钱买的,而曾经就有个跑三轮车的防止车胎被扎,专门在前车把两边各挂一条拖着吸铁石的绳子,停下车的时候总会捡到一些弯钉子,且几乎全都是新的,不是人为又是什么呢? 这就有点吓人了,那么是不是以后走路都得小心了,防止鞋子也被钉子给洞穿了。 岩儿就不自觉地抬起鞋左瞅右看的,仍看不出个所以然,然后直接把脚抬起让语冰瞅下,“看下是否有钉子。” 语冰退开一步,“赶紧放下来吧,自己脱下来看,谁想去看别人的臭鞋啊。” 岩儿,“我刚昨晚洗过脚的,一点不臭,袜子也是新换的。” 语冰,“洗脚盆洗得再干净那也只能用来洗脚,也不能当作碗使,况且那脚再干净也只是你自己的,不能伸出来与人握手。” 岩儿嬉笑着,“不过,你可以试试。” 语冰,“我没你那么无聊。” 第52章 廊下看烟花 学姐让帮忙转租的房子的那家房东竟然托了那楼上紧邻的问语冰房子是否还租,语冰便一下想到了所有后期在那里遇到的所有不痛快的事情,但还是忍住了,直说是不租了,让她问现在的租户,虽然租房与她说过是到时要与房东谈的,但房东是什么样的,他也不是一点都没见识过,语冰还是对那邻居说是现在的租户可能会租,但若让他先交租金,且一交就是一年,怕是他也不乐意的,而一月一月的交,就房东的身体怕也是受不了刺激的,好在语冰终于是脱离苦海了。 空气有多潮湿,说能拧出水,那是太夸张的说法,只是要怎么形容才恰当,有时也可从实物上感知得到,语冰在把昨晚落过雪的伞撑开在厅里,一下午都没有干透怕也是可足以说明一点问题的吧? 因为昨晚个学姐租房处的邻居问起是否还租的事,语冰在上学的路上就特意绕了个小弯假装路过那里,见那家已在门前竖起了出租房子的广告,看来有可能是与语冰现在的租没有谈好的缘故。以房东的刻薄,租的精明,这桩生意要是能成,才是活见鬼呢。不过事情还没有到真正结束的时候,到了月底,语冰还要赶去那里三方再见一面,把水电费彻底算清才算是真正地了结。 今天的班会上班老头儿给大家特意上了一节安全教育课,原因是上一届的在找实习单位时屡屡碰壁,竟一时想不开爬在四楼顶上说是想从那里向下跳,还听说教导主任前两天也好哄歹哄一个才拉下了楼顶,让还有一年多就要毕业的同学们也不免觉得前途凄惶,又深感无能为力,一如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总让人提不起精神,看不清未来,而语冰一想到自己的何去何从,便也不觉焦躁起来,却又假装不露声色,同学之间在这个问题上哪一个不是在暗中较着劲呢? 晚上6:20以后就开始听到窗外接连不断的鞭炮声,原来今天是元宵节,前两天就见微信群里有散步今晚的舞狮子及赛龙舟的路线,让有关车辆注意绕道而行,实则也是在告知大家去哪里可以看到这样热闹的场景。 岩儿一听到鞭炮声就有些如坐针毡了,问语冰要不要趁机溜出去看看。语冰拒绝了,对于这样的9热闹,语冰向来不喜欢去赶场子。 蜻蜓把笔重重地拍在桌上,“老子倒是想去,可惜没人陪啊。” 语冰偷笑着抵了一下岩儿的胳膊,“哪,这不是有着现成的人选?” 岩儿头也不转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我等对待感情如此坚贞不屈的人怎么会找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同去呢?” 语冰,“那你就去找你的3八0之星啊。” 岩儿,“能别提我的死结了行吗?” 语冰,“哦,我差险忘记了,你还有沙眼呢。” 岩儿,“他的眼睛怕是真有问题,怎么就看不到我对他的真心呢?” 语冰,“那你自己知道你的真心到底在哪里吗?是3八0之星还是咱后排的沙眼呢?” 岩儿,“如果有3八0之星也许就不会有这沙眼,可惜前者根本就没得选,后者又看不见我,也感受不到我的心。” 天意隔着窗户看到此起彼伏的烟花,便拉起蜻蜓的手,“还是老子陪你去散散心吧。” 蜻蜓甩开他的手,“你还是先搞清楚谁是老子再说吧,以为成绩提名比我多了那么两名就可以自称起老子了?” 沙眼,“你们俩都别争了,先抓阄或者到前排摆个擂,谁羸了再出去浪漫吧。” 蜻蜓转向沙眼,“呵呵,你这又打的什么鬼主意,是要挑拨离间吗?我们为什么要打一架呢?” “是啊,等决出胜负,那黄花菜也凉了。”天意拉起蜻蜓的手,“算了,都是老子,只是没有天下第一。” 蜻蜓在被天意拉着经过婷婷的身边时,用胳肘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外面可热闹了,一年一度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啊。” 婷婷躲开他的胳膊,“别被老班给抓了啊。” 天意更是狠劲地拉了蜻蜓一把,“看个烟花还三心二意的,难得爷今天是舍命陪君子,你就别再卖弄风情装可怜了。” 说来也奇怪,当他俩刚出了门,沙眼也禁不住好奇地出去了,竟连那疯子也溜出去了,代倾也不例外,此时岩儿自是也坐不住了,语冰也随着她涌到了外边的走廊上,墙外的烟花一点都不比春节的时候少,只是春节的时候语冰还没怎么仔细看,拿着手机追剧似乎也胜过外面的精彩,只是对于整日坐在教室里读书,听老师的耳提面命,如此良辰美景,同学们岂能错过?这可是上天送来的乐趣,就是站在廊下听听声吹吹风也是极好的享受呢。 代倾突然带头唱起了《十字歌》,语冰一听便明白那是健身馆里常放的歌,“一去二三里呀嘿,烟村四五家啊厚,亭台六七座动雷,八九十枝花呷哈。好嗨呦,感觉人生已达到了高潮,好嗨呦,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这时婷婷神秘兮兮地跑到岩儿面前,“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吗?” 岩儿的小眼睛如语冰曾经养过的那两只小珍珠般地又亮又娇羞地,“难道是3八0之星?”然后就转头向隔壁班的走廊上瞅去,还着急地,“哪呢,哪呢,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呢。” 婷婷,“还能五马分尸让你瞅个够啊?” 岩儿边说还边踮起了脚,“那也是哪个部位也没在我的视野里出现啊,我现在就差没戴望远镜了。” 婷婷,“人是在那儿呢,只可惜你看不到。” 岩儿疑惑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顺着婷婷手指的方向,才明白婷婷指的是橙子,便瞬间熄灭了眼里最后的那点烟火。 婷婷,“我说这男生成绩也不比3八0之星差多少,你的眼里怎么就装不下人家呢?再说了,人家可是对你痴情的很,我可是常常见他从窗口路过,向你这边望呢。” 第53章 乐意倒贴 难得的好太阳,只是没见春意开始闹,就见许多鸟儿在枝头欢叫着,春天真的不是太远了,公园里的地上到处还留着昨晚闹元宵后的碎纸屑,红红绿绿的,年这回真的是跑远了,语冰原以为街头大屏幕上的欢歌笑舞不会再出现了,却是很奇怪的还在唱得红红火火的,便也猜测着这是大概要等到月底即春运结束后才会撤了吧。 突然听到伊杨唱的《纸飞机》,不知那个年代的人如何地痴痴缠缠表达那欲言口难开,只是绝不像现在岩儿般这样地心直口快畅所欲言吧?原来代倾也是热衷于唱歌的啊,要是他能听到这首歌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窗外一片蔚蓝的天空 风中掠过银色的翼 或许正载着归来的你 心里却明白只是幻想而已 我的心开始莫名的忧郁 天知道全都是因为你 给你的信怎么写下去 不如为你叠一个纸飞机 飞在风里的纸飞机 载满我对你的情和意 飞到那思念的另一边 诉说我心中的痴迷 飞在风里的纸飞机 捎去我对你的惦记 漫长的等待的日子里 天天盼望与你相聚” 班老头的突然消失不见,原来是听说家中老母亲去世了,怪不得近两天也不来班上搞突击检查了,不过这样的自由也只是暂时的,以他那种敬业的态度很快就会再次出现,然后再来个大整顿什么的,说不定还要让极个别的身上再掉点皮下去。 终于,语冰趁着晚间的一点空闲把那件新款的羽绒服给洗了,今天再暴晒一天就可以叠叠收起来了,人总在衣服不穿的时候嫌衣服多,等到找衣服穿的时候却往往难以找到合意的,棉鞋也许还是要穿一个月的,虽然在步行上学的时候,语冰实际上穿的都是没有加棉的运动鞋,不冷也不热,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烦心的事,倒是一切都刚刚好。 只是,这烦心的事提起来却是与语冰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那就是语冰突然发现班上的“血崩”也开始与疯子一起如疯子般地开始疯狂地学习了,不知她是不是也要搞出个一鸣惊人,像疯子那样,通过疯子的事件,语冰只是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天每个人都试图向外冲,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越是这样的焦躁,语冰越是看不进去摆在面前的书了,想来也真是奇怪,别人是一着急就能一个猛子扎进去,语冰却只是把书翻到想看的那页从头读至尾再从尾滤到头,也没记住书里到底说的是什么,那些概念性的词在脑袋里串跳着,总给人模棱两可的感觉,却又扯不清! 这样的情景还是被岩儿发现了,“怎么了,有事啊?还是跟书有仇啊?” 语冰,“跟书没仇,跟你有仇行了吧?” 岩儿咂巴着两片厚厚的嘴唇,”啧啧,我哪敢惹你这种情绪控的啊?“ 语冰鄙夷地,”我就没看咱们班还有你不敢惹的人,只是还嫌不够,连左邻右舍都被划进你的辖区了。“ 代倾这时从外面走进教室宣布了一项决定,说是受老班的委托,先让卫生委员监督大家把教室卫生搞好,然后让大家静静坐下来观看前台平常讲课的大屏幕,原来是《今夜元夜时,故宫灯如昼》,据说是故宫博物院于正月十五和正月十六举办“紫禁城上元之夜”文化活动,首次于夜间面向预约公众免费开放。同学们一下欢呼起来,要知道平常那里只是写着串串让人乏味的数字或公式,却又让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努力去记,脑细胞死了一层一层的,犹如是后浪扑前浪,前浪被扑死在沙滩上了。还有无人机灯光秀元宵节亮相海口,秀出百变造型。 岩儿欢叫着站起来,“什么时候咱们也去亲眼见一见就好了。” “激动什么啊?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语冰伸手拉她坐下,“毕业你选择去那里工作不就行了吗?” 岩儿一下就泄了气,“去那里工作我是不敢想,不过你要是在那里,我倒是去参观一下,只怕到时一打电话就占线了。” “占线你不能把线剪了?你不是一向神通广大的吗?”语冰把腰后有些酸痛的地方揉了揉,“只怕到时我打你电话,你却怎么也不接。” 岩儿的眼睛里又开始死灰复燃般地,“那一定是我跟帅哥约会了,忙得紧,不过真要是那样,你可得体谅体谅。” 语冰,“不知是跟哪个帅哥出去了,可别到时搞穿帮了,回头想找个哭处都没有啊。” “像我这么机智聪明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能多备几个手机,多办几张卡啊。”岩儿把流海一甩,“我就混得再不济,也不至于搞几个二手机的钱也没有吧?” 语冰,“你多能耐啊,让每个男朋友都给你一个号充上话费,不是小菜一碟?” 岩儿,“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过要是遇上我乐意的,倒贴我也是乐意的。” 婷婷回过头来,“唉,你是不是想那3八0之星啦?” 岩儿,“不止是现在,是随时都想啊。” 婷婷拿笔抵住下巴,“哦,那是梦里做梦都在想喽。” 岩儿,“我倒是想着他入梦的,只可惜他从未在我的梦里出现过。” 这时蜻蜓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实际也就是指的岩儿,岩儿自觉地对婷婷做了个鬼脸,然后向蜻蜓小声讨好地,“你看说话的也不只我一个,你要是打击一大片可是要得罪很多人的哟。” 蜻蜓面无表情地,“我只抓罪魁祸首的一个。” 岩儿这时揪着婷婷的衣领,“美人说话啊。” 蜻蜓可能怕影响班级纪律,果真是手一挥,“算了,算了,安静,安静,摄像头可是长着眼睛呢,别搞得太过了。” 估计并没有哪个老师无聊到天天看监控,如果没有发生什么重特大的人身安全事件,而又找不到下家,那至多不过是个摆设,也是学校用以自保的一种方式。 第54章 这尊佛还是让你供着吧 “你听说了吗?”一早岩儿就悄悄地问语冰,“听说咱们班的学霸得了抑郁症,怪不得后来他的成绩跟不上了。” 语冰对于代倾得了什么病并不知情,只是明白为什么此时他不在教室的原因了,语冰也不明白岩儿为何能如此神通广大,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么他究竟是去看病了还是去散心了呢?只是他突然地给语冰报告行踪了,每到一处就给语冰发个位置图,先是上海虹桥国际机场,然后是吉安井冈山机场,而对于飞机,语冰还从没有机会坐过,也许说到底这还归根于手头的拮据。语冰看着手机上的两个位置图,脑里又冒出了那个大胆的设想,自己要好好补补英语,也许毕业后说不定还有出国的机会,一切都未可知,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 网上显示英国需要雅思成绩,美国需要托福成绩,自己能去哪个国家还都是未知,但基础还是要先补牢再说,当语冰正在琢磨的时候,岩儿从前排走过来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在我们年级的排名。” “排名?最近不是没有考试吗?” “期末考试啊。” “那不是已经排过了吗?” “这次是单科加汇总。” “来回排着有意思吗?”语冰一点热情都没有了,“已经考过的试,又不会多一分或是少一分的。” “意义重大哦,你的英语在全市排名11,再加其他四门汇总共在市区排名12八。” 婷婷听了竖起举起两手,各在头侧摆出一个牛角的造型,“牛牛牛,牟——” 蜻蜓斜乜了一眼婷婷,“下次咱俩联手超过她,应该不在话下。” “原来如此!”岩儿大叫着指着他俩,“我说你们俩怎么可以考得这么好?原来是联合作弊的吧?” 蜻蜓作恼地,“你哪只眼看我俩作弊了,再说考试的时候我俩根本就没坐一块啊。” “你们是没坐一块吗?”岩儿转向语冰继而又转向蜻蜓,“可是我们的考场也没见到你俩啊?” 蜻蜓理直气壮地,“你这话就说得没道理了,我们是一个考场,但是没坐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岩儿,“你们是没可能坐一桌的,本来考试就是一人一桌,但是可以是邻桌,也可以是前后排啊,那不是很方便——?” “真是笑话啊。”蜻蜓尖着嗓子,“某人与人家还同桌,考试又排在了一个考场,可是结果出来,一个是前几名一个是倒数第几名的,这事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太搞笑了啊?” 岩儿抓起手边的一本书就向蜻蜓砸去,可是蜻蜓头一偏,那书就落到了正从边上过的沙眼的头上,只是在将落未落之际就被沙眼眼尖手快地接住了。 沙眼把书递给蜻蜓,“看你这祸惹的,别殃及池鱼啊,可怜可怜咱小老百姓好不好?” 蜻蜓夺过沙眼手中的书,“我这还没找你申诉呢,正好被你挡了一下,你们自家的事还是关起门来自家处理得了,干嘛出来祸害咱这可怜见的呢?” 沙眼,“看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没有兄弟情谊了?” “还谈什么兄弟情谊,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怕是要脑浆崩裂了。”蜻蜓装得越发可怜起来,“还是管管你的女神吧!” “什么?女神!”沙眼哎哟一声捂住肚子弯腰溜掉,“这尊佛还是让你供着吧!” 蜻蜓向岩儿晃晃手中的书,“我看你是想给我送礼了,今晚我就在宿舍等着你!” “礼物没有,石头多得是,今晚你就在宿舍门口等着吧!”岩儿气狠狠地,“保证让你把我的书双手奉上还要向我求饶!” “那就恕我不出门了,有本事就冲进我们男生宿舍吧!”蜻蜓得意地再次晃了晃手中的书,“告诉你,我只等你这一晚哦,本人可是没有多少耐心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岩儿欲伸脚踩上蜻蜓的脚面,可是他是蜻蜓啊,哪里能容得了她近身呢?转手就把书扔天意那里去了,天意跟接烫手山芋似的以秒速回扔给了蜻蜓,这么一来一去的,空中就有了纸张破裂的声音,可想而知岩儿那个又急又气。 语冰看他们闹得越发不可开交便悄悄出了门走到廊下,前天代倾还是心情大好地在这里带大家唱歌的,现在的他已到了哪里去了呢?如果风能传信,是否能捎带一句呢?是否能知道她在等着他的凯旋而归呢?而她在这城市又在等着什么呢?天空忽明忽暗地总也不想真正地亮堂起来,让人的心里也跟着潮湿起来,不知南方的天气如何,是不是此时已是春天了,还是那里一直都是四季如春,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有那样的机会去看看江南风景,特别是身边还有代倾这样的班草陪伴着,那么她也许就相当于请了个免费导游,或者即使他就什么话也不说那也是极美妙的一副场景吧? 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停下来了,等语冰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岩儿已老实地坐在位子上埋头写作业了,语冰觉得稍稍有些奇怪,当目光瞄到后排的一个站着的人时,才明白是隔壁班的班主任来了,他定然是从后门进来的了,而语冰却还没有发现! 婷婷低头对着一道数学题像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语冰发现她来回烦躁不安地向代倾的空位上瞄,终于这样地坚持了差不多有五分钟的时间,婷婷转向语冰求救了,其实她若是向蜻蜓求教,那蜻蜓自是喜不自胜的,谁知道她心里究竟纠结着什么,看来岩儿所说的原地结婚也只是个臆测。 当后排又开始慢慢骚动起来的时候,不需要转头,语冰也明白那隔壁班的班主任已是离开了,而岩儿又再次耀武扬威地站起来站到了蜻蜓的桌边,“死蜻蜓,你要是现在不把书还我,我非让你明天飞不起来不可的。” 蜻蜓得瑟地,“你要是让我能飞起来,我倒是要感谢你了!” 第55章 死于学习 音乐课上放着一首很高亢的《凤凰传奇》的歌曲,当同学都沉浸在那美妙的音乐中时,有个写数学作业的却被抓了,音乐老师有些痛心疾首地,“我记得有本好像叫《伶官传》的书上写当时的皇帝沉溺于伶官,结果被伶官杀害了。” 该学生放下作业,跟个老学究似地,“对,我沉迷于学习,也将死于学习。” 音乐老师再次谆谆教导地,“不知道学习是要劳逸结合的吗?知道这会带来什么不好的结果吗?” 有个学生高声叫道,“跳楼。” 可不是,哪一年高考之际不出他几个,即使消息封锁得再紧密,又哪有不透风的墙?记者的鼻孔总是有着超于常人的嗅觉。 又有个学生叫道,“不过要是跳楼,我不从四层以上向下跳,跌不死说不定还要搞个截肢,我只选择从一楼向下跳。” 代顷昨晚是已到了江西,自己说是在舅舅家吃饭了,原来她的母亲是远嫁啊,江南水乡难道不够好吗?还是爱情的力量更伟大?不过不会是什么政治联姻或是其中还夹杂着什么重大的阴谋吧?宫剧看多了,果真是害人不浅啊。 当街头的大屏幕里还在高歌着《中国年》的时候,语冰竟从冰箱里翻出了一包汤圆,好像那还是元旦过后买的,属于半促销的半成品,只是如今已是颜色黄而晦淡,如果不是温度在2度,也早已出味坏掉了,只是语冰不明白这冰箱设计得是不是有点欠缺,上面两层都是最低温度2度,倘是能降到零下2度,是不是东西可以保存得更久一点呢?还是国人的思想都是有的东西即使不用,但不能没有。清理一下,还有一把香菜也是忘了年代似的只好一起扔了,而冰箱里也已泛出了一股杂合的怪味。同时在第二层极隐弊处还发现了一小包德芙巧克力,这家伙收藏得这么好,是怕人偷吃的么?不过这么奢侈的东西语冰可舍不得破费。 前几天看到图片上的一个孩子在吃紫红色的面条,很是津津有味的样子,初始以为只是在面上放了些火腿肠,经人道破,却原来是火龙果的汁揉制成的面团,当然是色泽好看而又别有风味了。如果自己有时间,倒是想尝试一下的,但似乎永远都没有这人时候似的,偶尔的空闲不是用来看就是用来补觉了,况且好像也没有这个闲心,花那么多的时间只为吃一碗别人看不到的面,虽然胃可能知道,但胃能说话吗?在这个竞争如此激励的时代,语冰只怕是慢上一小步就要被甩出老远。进步不易,但原地踏步也是需要本事的,那可也是相当于保江山啊,若是想退步,那就简单得多了,那就躺着等死好了。 人人都在忙着,门卫缩在值班室里聊天,他们那样的年纪也只剩下回忆往事加上吹嘘当年的英勇事迹了,但还不忘为家里继续减轻负担,给学校“加砖添瓦”的发挥余热,打扫卫生的几个妇人偶尔闲下来也会聚到一起家长里短起来,年级主任挺着个大肚子自觉腰杆笔直,却殊不知前面那凸起的一块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昨晚就见两只猫躲在墙角喵呜喵呜地一忽如婴儿一忽如没了牙的老太太般地相互喝应着叫春,春天真的是要来了,猫都忙着在谈恋爱了,房东家的桌子从南头被挪到了北头,即到了语冰所在的窗口之下,就有一次语冰见到那上面有哪家淘气的孩子放了两瓶喝过的八宝粥空盒子在上面,上面还插着吸管,真不难想象,这要是气温上来了,蚊子、苍蝇都上来了该会是怎样的景象,而房东又似乎不值得扔掉,又一时没找到合宜的主人。 因为看到同学都有着看似很实用的习题册,习惯于在南边书店购买的语冰把几个书店都问遍了,才知她真正需要的东西其实一直就在学校对面,那些书店其实一直都在,只是语冰从未进去过,总以为那离得近的反而更有压榨学生钱的心理,所以语冰一直在舍近求远,但这次是实在买得太晚了,而不买又不行了,本来南边有个书店也是有语冰所要的书的,上学期也买到过一本的,但是店主说原来是有的,只是现在已卖完了。学校对面的小书店里装修得很利索洁净,书摆放得也很整齐,由于这样的小店不止一家,所以还给打了6.5折,这样似乎就比南面的还便宜一点点了,而南面的则是打6.9折,只是类的才打7.5折,而网上有的才是半价以下,年轻的店老板也很无奈地说是实体店总在受到网络的冲击,竞争无处不在。 周五了,有的人已经在准备把行李打包了,住校的多数装着一大包换下的脏衣服,而有的学校已是提前放学了,大包,小包的,拉杆箱居多,都在奔着车站而去,当人流都涌向一个场所时,那场景便有些空前的盛大。那些学生的脸上似乎都不再紧绷了但仍然掩盖不了平常积累的疲惫,一根弦绷得久了,连脸上似乎都有了刻印。 此时的代顷不知又到了哪里,大半天都没了音信,语冰反而有了种种的猜测,甚至是坏的方面也有一点点,但是语冰努力克制自己不往那方面想,寒假里不是有那么多天都没见吗?怎么这还没有一天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语冰只是希望这次代倾给她的这点希望的光别再无声无息地把它掐熄了。最后的一条消息已是语冰的了,那是一张截图,不是询问,也无需他的回答,语冰不能再加一条了,现在剩下的事情只是等待,有的事情有时只能看谁更有耐心。 也许熬过了今晚,明天一觉醒来,他就又坐到教室里他的前面了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然后他俩之间又会归于了沉寂,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是又可天天见到他了吗?然后偶尔停下笔的时候再对着他的背影神思暇迩。 第56章 隔壁老王 语文老师在杨降的书中提到老王的腿是怎么了的时候,有些讳莫如深地说其实越是历史想掩盖的真相,人们越想搞清它的真面目。 有个同学就直呼,“那老师,你就手书一段呗。” 语文老师吓得连连摆手,文革一词在书中出现的不过是从1966年5月16日至1976年10月,仅此而已,谁敢去触碰这根导火索? “谁是老王?”有个同学跟刚睡醒似的。 “我是隔壁老王。”有个男生调皮地应声。 代倾还没有回话,但也没有来,而语冰也不好贸然再发信息过去,只好用另一个相近的他之前并不知道的号加他,谁知他竟很快地接收了,但始终不曾有只言片语,这就有点奇怪了,他到底是忙什么了,以致于连一个人最起码的好奇心都没了,他不是应该问问,“你是谁?“然后语冰再说,”你猜。“然后就开始他们的浪漫对话的吗?一切都不按设计的来啊。唉,真是空有计策,有人就是不上套啊。 ”哎哟,还真是赶死人的节奏啊。“岩儿拿手扇着额前似已被汗结到一起的流海,”早上看迟了,没来得及在校外买早餐,刚刚跑到楼下的超市里,那里竟连八宝粥都没了,干咬面包谁吃得下,我只好飞速地骗过保安冲出了校门,回来的时候却几乎与保安干了一架。“ 语冰看她继续飞舞着手指头,”你不是巧舌如簧的吗?“ ”天,那也得有时间啊。“岩儿长出了一口气,好像那流海经她一吹就可完全脱离了她,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似的,”什么地道战、游击战的都行不通了,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啊,课间只这十分钟的时间,最后我只能正面突击了。“ 婷婷兴奋地满脸通红,”那门卫没追你啊?“ 岩儿得意地,”笑话,他想追那也得追得上啊。“ 婷婷,”那你就不怕他打举报电话啊?“ 岩儿,”举报谁?他能说出我姓甚名谁吗?“ 也是,都是着的校服,再加上他老眼昏花的,再说了,哪有不给学生进校门的道理,既然出都出去了。 婷婷,”那你也不怕你附近会有系主任或别的老师什么的会堵住你啊?“ ”咳,这人有时要运气命好起来,那是不论是山还是水都阻挡不了的。“岩儿吹嘘着,”不过,那时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要是瞻前顾后的我怕是还是进不了校门。“ 婷婷竖起大拇指伸向她的脑门,岩儿一下躲开了,”你要干嘛?“ 婷婷,”给你点赞啊。“ 岩儿,“我看你是要害人命。” 语冰赞叹道,“关健时刻能够当机立断,还真是高啊!” 婷婷又竖起大拇指,“那就再点一个赞。” 出现在公园里的小狗被精美的绳子牵着,脖子上套着如小哪吒的金项圈,还闪闪发着光,就差再在它的脚底配上一对风火轮了。 而园外的一个三轮车主,一个五十左右的妇人正对着一**警进行着无奈而又无力的申诉,三轮车的禁行是早已经就开始的了,偏她又是带着三个孩子逆向行驶,而年轻的交警黑着脸还口口声声地喊着阿姨,车子已是被另一警察强行骑走了,一个人的势单力薄且不说,就光头前悬着的几盏摄像头让她也是唯恐错说了一个字,却还是心有不甘地辩解着。 阳光大好,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也由大人牵着小手齐集而来,甚至还有一个做演说的专请了一人前来录像,那是无关别人的一个人的精彩,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推销自己,就像红瓤绿皮的西瓜,非要被剖开来让人识得才肯买,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已经没有多少人有耐心去慢慢发现甚至是去挖掘别人的才能了,千里马不能光靠等待,伯乐有时也只是坐在电脑前只靠一个鼠标的操控了。 “你看那个孩子骑着小车自得其乐的样子,其实哪里是车在走,分明就是他提着它在走。”岩儿指着前面的一个也是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孩子。 可不是?小小的他明明就是骑在车中间假模假式地把车子向前推着走,可是如果不借助于那小小三轮的稳固力,他就可能会摔跤,也或许他只是享受那车能向前走的乐趣,而并不在于那车能载着他行多远的路,的确,他又没有急事急赶着要去哪里办,在他,那车也不过只是个玩具罢了,成人又何必较真呢? 远宵节都走远了,那些挂在树梢间或路旁的松树及万年青上的呈网状的彩灯也没有撤下去,大概这气氛是要延续到它们自己的自行消亡的吧?那就是要看它们在经历过风吹雨打后的承受力了,而再过几天就是雨水的节气了,雷暴雨也是难免的了。 公园里耍太极的手中拿的道具也是隔天一遍换,不是红红的扇子,开合极有节奏还带响声的那种,就是两根小棍子中间还有链条相接的,要不就是直接的一根小木棒,来回挥舞的,由于集体性的动作整齐划一,极有阵仗,且煞是好看。而另一边又有一群持剑飞舞的,轻衣漫舞,让人不由得形容到张爱玲的那个“临水照花人”的词。 卖塑料玩具的老头开始出现了,语冰伸手感受着风从指间过的感觉问岩儿,“不是可以放风筝了吗?” 岩儿瞅瞅天空,略微思谋了一下,“还早呢,不是二月吗?这风起来来的。” “二月,不是二月风筝线儿断吗?”语冰喃喃着,“既是断了,还放的什么风筝。” “二月风筝线儿断那不是咒语吗?真正的线儿断当是清明前后,不是有清明前后刮鬼风的说法吗?” 是啊,清明里的风可是折磨人而又有点惊悚又是无可奈何的,不知夹杂着多少冤屈,但一个清明就够那些或去了极乐世界或是下了地狱的诉衷肠的吗?还是阳间还有他们放不下的人与物,偏要通过这一个节,借了那鬼风如七夕搭桥般地让牛郎织女相会? 第57章 不穿信号灯 当语冰拔拉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直叫唤热的时候,岩儿咪咪笑地,“我记得你上学期不是穿过一件黄绿色的吗?那件看起来不是短点而又宽松点吗?” 语冰叹了口气,“不穿信号灯。” 校服一待都是蓝灰色,若是全班唯独自己夹里带着鲜艳的色彩,那便会成为老师上课时重点提问对象,语冰那件则是艳丽的黄绿色,前几年最流行的颜色。 岩儿嘟囔着,“你不是成绩很好吗?” 语冰无奈地,“打靶高手也不能保证百发百中吧?” 是啊,上学期不就有过一回,她俩集体中靶,没回答出来政治也不知是历史老师的提问,就整整站了一节课,这个岩儿也是深有体会的。 老王的腿其实没什么,是他感恩于杨降昔日对他的照顾,在钱钟书的腿不能走路时冒着风险再次用黄包车拉上他去医院,什么时代的人都是有着善良的天性的! 南北战争又开始了,自从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北大上回就出了个狠招,推出了那个考了第一的疯子,结果与南大的数学课代表打成了平手,这回又出了个上回考了第五名的来对付南大的“大哥”——全班个子最高的一个却不是体委的那个。结果这回北大胜出。 南大的同学叫嚣着,“北大是不是急疯了,高手频出啊?” 而每个人都是有出场的机会的且只有一次,北大这么搞,到了后来怕只有等死的份了,这跟那些打擂台差不多,都是要有策略与谋略的。 代倾在昨晚11:30后才留言刚到了广州,不知那里又是他怎样的一个中转站,语冰也不知他这次是纯旅游,还是去看望故人,或者还附带着问药求医,在寻什么高人!只是他不说,她也无从问起,即使问起了,他也不会说的了。人许多的时候除了等待还是等待,当做别的其他的都毫无帮助的时候。 也许是代倾忙着游山玩水又抑或是乐不思蜀了,除了给语冰报告了一下行程外,虽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与婷婷怕是真的没留下只言片语,因为岩儿早就猜测他们之间是有了问题,且最近这几天,特别是在代倾外出的近几日,婷婷突然地与蜻蜓走得异乎寻常地近,每次在下课的时候婷婷就把杯子递给邻桌的蜻蜓,蜻蜓就会意地立刻拿起向后排走,那里不是有饮水机吗?而每逢此时,语冰也是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因为若是让蜻蜓领了先,语冰可就喝不到热水了,语冰好像从记事起就觉得自己是胃缺水,且特别严重,好在这不是什么毛病,且还是很受母亲称许的,而弟弟就总不爱喝水,以致于母亲老是追在他后面喊,可是喊着喊着弟弟就跑没影啊了,弟弟只喜欢喝饮料,说水这东西太廉价,好像喝起还不够费事的,那意思犹如爱吃肉馅饺的人说包素的不值费手皮的一样。而等那饮水机再次把水烧开,怕也是要等上课的也未必能烧开,好在婷婷可能并不在乎是否水能烧得开,而只享受那一接一送的过程。而且蜻蜓还负责给婷婷拿快递,到超市购物等一切跑腿的活儿。 语冰还记得大概在上星期他俩还没有正式交往的时候,一个诗社的人把婷婷的校服送到了她们班级,原来是婷婷买了一大包零食送给人家,让那个走读生把她的校服带回家洗了,接着岩儿就阴阳怪气地说,“我知道婷婷喜欢什么样的人了,是戴着小眼镜,脸长得白白的,性格很腼腆的,而且最好会写诗的。” 凡是与婷婷有关的,蜻蜓好像都是从来不放过似的,“不,婷婷只是喜欢给她洗校服的。” 不知他们这回是否是真的了,还是婷婷只是把蜻蜓当成了备胎,一时寂寞就找了个玩伴,而且只是觉得调戏别人有乐趣,就像岩儿一颗红心,八方准备似的。不过看婷儿的态度也只是不温不火的,谈恋爱又不够热烈,说是与蜻蜓只是普通的相处,倒又是比别的男生走得近,且近得多。或许世间事,不是每一样都能解释得清,又或许只是小女孩一时的虚荣心也难说。 岩儿还得了先机般地,“我就说了,那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我看他俩似是恋恋不舍的,就知道定然是有故事。” 语冰望着婷婷的背影,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很单纯,但也不一定就如岩儿所说的那样突然就转移了目标,语冰有些想不明白,人怎么能转变得这么快呢?婷婷在语冰看来终不似岩儿,可以把感情绕在指间玩耍,以致于怕是连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体育课上,语冰自带羽毛球与岩儿挥汗相克,因为学校超市里的羽毛球是3元一个,而语冰是在网上批发的,能省一半的钱,球拍倒是学校提供的,而蜻蜓为了讨得婷婷的喜欢,竟然从家里背了全套来,一到体育课,他俩的拍子拿在手里从不换人,以致于近几节体育课男生们也沉不住气地奚落蜻蜓,而蜻蜓还跟得胜将军似地喜滋滋地不管他们说什么,也绝不把球拍让出,还说想打也可以自己带,沙眼不敢接这话茬,怕把岩儿也连根拔出,成为别人取笑的对象,天意倒是说那也得有美女相伴才打得不累,有激情啊,蜻蜓便直说是不管他看上了谁,只要不打婷婷的主意就行,不然他可是有着几条命与人拼的。 沙眼撇着嘴,“疯了,准是疯了,就怕过几天连自己的名儿也给忘了。” 天意假意配合地,“唉,爱情的力量啊,快把他杀了吧。” 蜻蜓转过头拿球拍指着天意,“这是什么意思?” 天意,“让你立地成佛不好吗?” 蜻蜓,“我干嘛要成佛,我这活得不比神仙还快活?” 天意,“把你当成学习的楷模呢。” 婷婷觉得他们绕在身边打趣个不停,有些不好意思想离开,蜻蜓急了,拿着球拍就追这个赶那个的,结果球没打成,倒演变成了一个人的攻坚战了,只是累得蜻蜓一人在操场上疲于奔命,而婷婷却笑得花枝乱颤的。 第58章 生活需要仪式感 行将关门的超市打出5折的幌子,其实还是该多少钱多少钱,部分确实有如招牌上所说的5折的,也许是本来就为招揽顾抑或是要快过期的产品吧,只是感觉被骗了的语冰只看了货价上那些个保持原价的就没有了去看那打折的欲望了,最后空手而出,人还是该需要什么的时候就去买什么最好,省得浪费许多不必要的时间,还多了一份被人愚弄欺诈的感慨。 卖烤牌家的女孩胖胖的身材却着着时装,下身套着肉色筒装裤还配上小黑裙与黑皮鞋,照样地摩登,在吵着没有饼就餐的时候,桌上竟是摆弄了好几个菜,其中一份是切好的橙子,黄灿灿的,远望又如打切规则的蛋糕,正在语冰诧异她母亲那么忙何以有时间还摆出那么丰盛的菜时,她母亲就另一个人的询问骄傲地说都是她女儿自己炒的,那妇人不由赞叹可真会享受生活啊,那女孩不由得也自豪地回道,“当然,生活需要仪式感。” 她母亲溺爱而又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每次吃饭我都叫她少吃点,哎——”言下之意,也希望女儿苗条点更美观耐看一点。 殊不知语冰一人都能买上三份菜的,而且从不好意思与别人同桌而餐。 时间总是紧得不够用,却也是觉也睡不够,不过今天好像睡够了,下午的时候语冰因为要回住处拿东西索性就请了个小长假,下午也没去上学,午睡稍稍晚了些,只因看那《仓央嘉措》有些太爱不释手了,然后接近2点的时候才上床,为了犒劳一下自己也没有设闹钟,奇怪的是这期间也没有骚扰电话打过来,一觉睡到几乎日落西山,才在头痛欲裂中醒来,本来要是在正冬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那时天气比较冷,没有人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可是天热了反而睡得多容易出毛病。 起来后觉得舌干口躁,很急切地找水喝,自然得现烧,好在语冰有个习惯每次总是多烧点,这样就能把上次留在壶里的冷的先倒出来,然后再用热的兑一下,反正热的最慢也是三分钟就好,若是水倒得少些,有时一分钟就好,科技发达就是好,而学校里的饮水机还是达不到这速度,没办法,人太多,不可能摆着满地的茶壶,再让每个人自己去倒水烧,那不成水漫金山寺也要成“西湖的水,我的泪”了。虽然语冰刚学会了一点游泳,但也不想成落汤鸡的狼狈样,若是轮上谁值日,那可是一个大大的倒霉了。 老班出现在班级的时候没了往日的神彩飞扬,表情有些沉郁,毕竟是死了老母亲,哪有不伤心的道理。 但岩儿却撅嘴道,“都那么大岁数了,至于吗?” 语冰想有些事情只是没轮到自己的头上,便没有那种真切的感受吧,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可以把他当作孩子的至亲的人了,而且世间有且只有一个,父爱都是不怎么明显且不爱表现的,也或许他早已失去了的,这是别人无关紧要的隐私,也没几个人关心。 代倾今天又是没音信,蜻蜓与婷婷继续地郎情妾意,只是他俩与别人不同之处在于,从来不假借讨论题目互相接近,原来真正的恋爱原也是不需要这样的以学习为借口的借口的,这点岩儿倒是比较欣赏,还睥睨了一下沙眼,意思沙眼就喜欢这样干,沙眼也确实这么干了,岩儿在被天意说了一回“肤浅”后也不敢或不愿去骚扰人家了,有时无聊时又会于座位上环视班级里的全体人员,只是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到可以骚扰的人,不由得叹兴地说是更倒霉的事还是这个周末乘公车的时候偏偏与橙子坐了一班车,一路上可想而知橙子是如何不想错失良机地百般讨好她,在她却是叫那个烦不胜烦的骚扰了,豪无快乐感可言。生活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人越常常出现在身边,躲也躲不掉。 “我的好运气是不是都被他气走了。”岩儿当然意指橙子,“我发现自从遇上他后,别的男生都不爱搭理我了。” 语冰忍住笑,“可是我也没觉得你平常多受欢迎啊?” 岩儿,“你怎么会这样认为?我可不这样想。” 语冰,“哦,那是我看不懂你了,不是,那既然这样,你还可以这样想啊。” 岩儿佯装痛苦,“问题是现在我脑海里老出现那天车上遇到那个死橙子的场景了,如阴云密布挥之不去啊。”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婷婷什么时候成了专家似的,“那说明你是爱上他了。” “怎么可能,天哪天哪,这都什么人哪。”岩儿甩甩头,“别自己谈了两天恋爱,可以给别人当导师了,在我面前你还太嫩了呢。” 这话语冰倒是信,这女孩要是踏入社会,不知要祸害多少无辜良民呢,人家是脚踏两只船,只怕她是要把所有的船都并列串起来,每个船头都走一下,站一下,说几句,卖弄一下就跳到下一只去了,只留下傻愣愣呆痴痴地在那里等着她再回头,而她早已忘了是在哪一艘船上呆过给别人许下过什么诺言了。 语冰其实是把手机设置成静音偷偷带在身上了,冬天棉袄厚,总有藏它的地方,语冰会不时偷偷地打开瞄上一眼,趁岩儿不注意的时候,语冰也以为是做得天衣无缝的,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只要出现的次数多了,多少会引起身边人的怀疑进而会假装不在意地特别地留意的,这又怎么会逃脱得了岩儿那机灵的聚光小眼睛呢,只是她看穿不道破而已。 今晚怕是等不到他的信息而只能带到梦里去了,只是梦里他也是极少出现的,如果再过几天,语冰是不是连他真正的样子都会记不清了?就像人越怕失去的东西越会失去的一样,语冰有时总在努力想他的鼻子、嘴巴、眼睛,却一样一样地越发模糊起来,这便由不得语冰越发地烦躁而又坐立不安起来。 第59章 着我战时袍 “脱下旧时裳,着我战时袍!”岩儿把校服带到了教室里面才换上。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语冰很诧异地盯着她,校门口可一向查得很紧,除了门卫,还有系主任,年级主任不定时巡逻。 岩儿得意地,“混水摸鱼呀。” 一次大考一次座位大调整在班老头儿奔丧回来后的第二天又正式提上了日程,语冰虽然不是第一个走进去,但是前排那么多的座位肯定是有优先选择权的,结果语冰的位置并没有人看好,那名次排在她前三名的依次选了别的位置,而紧挨在她身后的蜻蜓与婷婷则选择了靠北边的前后排位置。 岩儿作为进步生也是有优先选择权的,在语冰坐下不久东瞄西瞅的就又在她身边坐下了,坐下后还一阵唏嘘,“唉,我看来看去也就我愿意与你同桌。”这话倒是不假,自从坐到了一起后也没人选择与语冰同桌,这也主要是语冰除了同桌与别人实在没什么交情。 语冰自从她与同桌上课看被系主任没收后,在再一次调座位后就换到了中间偏南位置,那也是与同桌商量好的,原因是靠窗的位置实在让她有心理阴影。而还是隔三差五地看,都是岩儿从后面的同学搜罗来的,看到兴奋处,两人就停下来讨论一番,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的,只要不需要去做那些恼人的数学题。 岩儿在语冰死扣那道有关概率的数学题时,去后面转了一圈回来说,“你知道吗?天意几分钟就把这道题解出来了。”而当有人问沙眼这道题如何解时,沙眼皱着眉头道,“有点小难。”语冰却是耗了一中午才求得了答案,能不让她不急躁吗?以致于下晚自习后她又在学校对面的书店买了一本习题册,回家后看看发现竟然比前一本要简单得多,且题目有重复,也许只是因为先做过了难的或是相似的题目才觉得这一本要简单的吧?其实两本书也许难易程度本来是相当的。 岩儿还继续在死刷数学题,以期求得质的飞跃,语冰看着那一前一后坐着的蜻蜓与婷婷,心想他俩定然也是事前商量好的吧?班老头儿对于男女同桌一向是不赞成的,虽然也没有明确的表示,但话里话外似乎就有那个意思,毕竟还都是学生,还要以学习为主,而学生们又岂是傻子呢?学校既是没有明文禁止谈恋爱,那么谈恋爱也不必要一定要同桌才可谈啊。况且天天腻在一起的,不是很多早早就分了的吗?而对于代倾的缺席,同学们也是很自觉地把他原来的位置留下了,甚至是重情重义的同桌,一个在学习上一直默默无闻者也没有离弃他,这让语冰不由得想到一首歌词的名字好像就叫《世界上总有人悄悄地爱着你》,在独木桥上不是只剩下最后几个的时候,人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终于等到代倾的信息又是一个位置图——上海虹桥国际机场,接着终于他们开始了像普通人那样的对话,“那里阳光明媚,而南方却是阴雨绵绵。” 语冰,“那边人的皮肤一定都很好吧?空气湿度大。” 代倾,“现在各地人民都保养得很好。” 语冰,“外交辞令,还有爱党爱国爱人民吧?” 代倾,“南方人好像睡眠不足。” 语冰,“夜里忙着数钱的吗?不是有点钞机吗?” 代倾,“现在谁还数钱啊?” 语冰,“现金有时还是需要的啊,总不至于去别人家喝喜酒还要扫微信吧?” 而他可能不知道,这里的阳光也是明媚得耀眼,只是只要谁的头顶上是一方晴空,自觉便是万里无云的,然后代倾可能又再次登机而不说话了,语冰则是感觉隔着屏幕与她聊天的是机器人了,问他晚上何以都要2点才睡,他说啥也不干,只是发呆,这就有点让人莫名其妙了,这发呆也是抑郁症的一种? 语冰在超市买的粘钩刚一天就自动掉了下来,买的时候语冰又心存疑虑问过若是不粘会怎样,服务员说是可以再去找,等语冰今早再次路过进去的时候,那里的店长说是一概不负责,且说那外面一层贴胶的地方已是被撕开过了,这不是废话吗?要不是粘过哪里会知道粘不住呢?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实际上语冰也是想到了好的对策的,不是520胶就是双面胶就可以解决的,卖出去的东西哪有轻易就退货或是调换的道理呢?后来再去找的时候服务员说她也是从没遇过这样的事,只好说那要是送货的不让退,她就只好买一个送给她了,这样一说,语冰的心便瞬间有了暖意,立马说那怎么好意思呢,同时与她讨教让它能粘在墙上的方法,她说可能是只有ab胶能粘,并让她先放那里等等看,超市里上班的员工拿的工资还不足2000元,实在是自己生活都吃紧,更何况她那个年岁定然还是有着三两个孩子跟在后面要吃要喝的,就看看她工作马夹里套的极其廉价的棉袄便可见一斑了。有时候事情的本身并没有什么大不了,而态度最要紧,不足两元一个的小物件如果商家不给退,自己也不是承受不起这点损失,只不过店员为了让顾买东西有时也就稍带着会给予了一小点承诺,生活不易,谁都不容易。 还有两周就到植树节了,偏远的街道一侧开始出现有给那些去年长了一年的树削掉长长高高的枝干了,道路两旁的树本来就只为应景遮阴是不需要它们长高的,只是那些拿着不锈钢电锯站在升降机上也像是在从事着一项宏伟的工程,与母亲口中偶尔提起的七八十年代的农村里都是亲自爬上树用手拉锯掉那些多余的枝干,本就贫穷的年代却还偏偏是衣服今天这儿磨破了一个洞明天那里又被树枝刮了一个大长口子的,所以东补一块西补一块也属正常的了。科技的发达有时真的不得不让人惊叹时代的进步! 第60章 全都是妖魔鬼怪 据说代倾今天要回来了,昨晚还跟语冰说是发了半夜呆,问他都干什么了,他说什么都没干,只是发呆,这样让语冰就没话可说了,隔了好久,语冰又看到他来了一句,有些没来由地,“有点想回学校了。” 语冰觉得好笑,“你应该念念佛经或是念念圣经什么的。” 代倾立马回应,“怎么这么认为?” “感觉。”语冰,“你心里不静。” 代倾,“你的感觉没有错。” 然后在语冰的一句“睡吧。”后他回了句“晚安。” 睡吧,月亮也慢慢隐没在云里像是要偷懒的样子,星星眨巴着眼睛像是在窃笑那些半夜里幽会的人儿,瞅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布时也会羞得低下了眉毛,那星光就忽如蒙了一层雾般地变得朦胧起来了。 只是他今天还是没有来,他的位置一直空着,偶尔语冰会把目光向那里瞥一眼,谁都没有在意,因为对于空了的一个位子不只是同学们会留意,就是每位老师一来也都不由自主地向那里望一眼,只是因为时间久了些,都心知肚明就不再过问了,但免不了会向那空地上多瞅一眼的。 明天学姐的房租就正式到期了,可是水电费还没有结,无论与房东还是房是闹得有多不愉快,该见面的时候还是要见的,且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外,仅一次就够了。 看书的时候语冰只希望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静悄悄的没人打扰,就像昨晚一站一个多小时把一本《仓央嘉措》看去了大半本,那感觉真是爽,尤其在看到那句,“作为信物,它没有成就爱情,可是作为利器,它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的时候简直要为作者拍案叫绝了。 数来数去,语冰除了岩儿基本上是没什么朋友了,体育课上也只有岩儿愿意与她打羽毛球,那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了,平常她是不爱动的,但除了羽毛球,她发现别人要会得多得多,就譬如沙眼不仅会打乒乓球还会打篮球,关健是成绩还那么好,语冰在掐腰休息的时候看着沙眼那神彩飞扬的劲,不知怎么地又是一阵纠结,“全都是妖魔鬼怪啊。” 学校的球拍是只要拿学生证抵押就可以借的,体育室有专人管理各式的体育器材,这一点非常的人性化,而且只有体育课的时候才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候,如果没有那些所谓升学再就业的压力,是不是人人都可以笑得这么阳光灿烂啊? 代倾问过,“现在学校情况什么样?” 语冰,“一言难尽。” 代倾,“那就只说一言就好。” 可是从哪里说起呢?从老师们自信满满地夹着讲义推门而入再一脸疲惫地离开还是从同学们齐涌进图书馆然后兴味索然地离开呢?是从看到婷婷与蜻蜓近几日极暧昧的眼波流转还是从学生会那里听来的消息说是学生会的主席是不是考虑要选个候选人开始呢?似乎都不是,但是一切还是无从说起。 班长开始忙着给大家送矿泉水,看来这班长家果真是家境殷实啊,这应该不是花的班费吧?因为又不是运动会,没有道理的啊,而且每到节日,班长还会每人送张名信片,亲自手书一条祝福语,近两天早上又每人给送上两颗药丸——防流感的,这个可能是班老头儿的意思,那就可能是花的班费钱了,不过难得她有这份闲心与热情,不过事儿总得有人做,看来当初这班长也是她自己毛遂自荐的吧?班主任是需要这样的人的,不能每个人都埋首学习而没人干活。 晚自习后回家的路上,语冰突然前面有个男生后背上打着“美团外卖”四个字,不自觉地把手向口袋里摸,想找手机把他拍下带到班级让岩儿也瞅瞅,等她摸出手机时,男生已拐道走得有些远了,因为不顺路,一个女生跟在一个男生后面拿着相机拍照,要是那男生一回头,岂不就尴尬死了?看来拍照也是门艺术,是需要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啊。 只好继续赶路回家,路上总要路过那道有些阴森的小巷,深深长长的,后来语冰发现还可以取道另一条路,虽然也是有幽深的一道东西巷,但距离似乎要近得多,且有一个应声灯,每逢人走近了,会自动亮,只是等它完全亮起来的时候已是语冰走得远了的时候,一座木质危桥颤颤危危的,语冰在与岩儿同走的时候,因为岩儿不习水性,总怕与语冰步调一致引起共振会落到桥下的臭水沟里去,确实那里的水因为街道的没有繁华起来而成了一摊死水,喷泉也早已喷不出水到处是锈迹斑斑的一片。 由于天气转暖,小超市的门是关得越来越晚了,但还是在语冰下晚自习的时候只见门口的灯亮却不见里面有营业人员了,这时候常常见年轻的店老板自己在里面守候着,拿着本子在边走边计着什么,像是在统计着什么,有的地方放得不规正的也动手整整,他家的生意一向很好,经常搞活动,甚至是限制时间断推出特价商品让人争相购买,老老板看着那些拥挤着排队的人满意地笑着答别人的话,“要是就是这种效果。”深谙其道的他大概是知道这也是一种经商之道吧,让偶尔路过人人给他家免费做广告,接着口口相传,吸引更多的顾而来。 几乎在相同的通往住处的那个大道上,那个同校的着着与她相同的校服的男生又出现了,从来都是一人,有几次语冰试图跟紧了想一探究竟他到底是住在哪里,有一回她就见那个男生拐进了她身侧的一个小区,倏忽就不见了,如聊斋志异中那些神神怪怪的人物。让语冰又有些怀疑那是不是女子化装出来的隐没身形的,只因发现了后面有人,不然该是要多妖娆就有多妖娆去魅惑男人而把他们的血吸干去练什么功了。 该是黑路走得多了而出现幻象了。 第61章 有意思的组合 人还真是奇怪,只要是涉及到退钱而不是交钱,速度还真快,譬如昨天语冰就像那个租要求结清水电费的事,那租可是秒回啊,因为他还有押金,且估计连一半都没用上。 约好的上午9:00,语冰提前两分钟到了,结果房东不在家,但因为听说该租户要马上走且得过两天才回来,她的儿子突然就积极起来且也能去翻出旧底根与她把账结清了,在房东退她一小部分,她再退租一大部分后,问题就圆满解决了,最后语冰还是考虑到给外地人留一个好印象把扫帚及卫生间洗济用品留下了。 在把一个书架拾到前面自行车筐后,听到他们在商议房租的事,租还是坚持一月一交,而房东家的儿子不知是否会像他妈一样地固执,语冰最后抬头望了一眼那两人都在拿着手机,似乎在加微信,也许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了吧?不过此事从此以后不再与她有任何的关系了。也总是了了一桩烦心事,那些电影中及道听途说的把人家洗衣机或是抽油烟机及空调什么稍微值钱的半夜拖走的事也不会上演到要自己去报警然后是漫长的等待处理结果,再加上房东的尖嗓门真真是让人承受不了。而交警的处理结果也往往是不了了之,毕竟又不是什么命案,而且听过几回身边人的真实案例,语冰也实在不明白他们能为老百姓做些什么具体的事情。所以有些事还是防微杜渐,祈求噩运永远不要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最好。 代倾回来了,一脸的平淡竟像是自己从未离开过一样很是自然地走向了原先的座位,对于身边已是换过的人也是一种漠然的态度,好像他们的来去与他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想想也是,还都是本班的同学,不过是来回换换而已,语冰也不记得是否把调座位的事跟他讲过了,只是她明白,他这一回来,他俩的交流反而是要中断了的,因为语冰太了解他了,上学期间他是不愿叨扰别人或是更怕的其实是别人叨扰他吧? 下课后,后排的男生一前一后站到了他的桌旁,也许是为调节气氛,同时对他的归来表示善意的问候吧。 这两个男生不是别人,正是沙眼与天意。 沙眼拍拍他的肩,“我说哥们,你这几日出游了,卫生可是我们大家在为你做的啊。” 天意盯着代倾低顺的眉眼,“就是啊,是不是晚上咱们溜出去搓它一顿啊?” 代倾这时绷着脸抬起眼,“请问要是请保洁得花多少钱呢?” 天意眼珠转了转,“这个不好说,单请肯定要贵点,要是长期承包定然要便宜得多。” 代倾娴熟地在指间转着碳素笔,“那要是与你所说的搓一顿的花费比呢?” “这怎么好比,天意不过是要为你接风洗尘呢。”沙眼帮着腔再向天意挤下眼睛,“你说是不是啊?” 天意会意,“就是就是,我请。” 代倾终于憋不住笑开了,“然后就是你请,我埋单,是这样吗?” 天意像被戳穿了一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下头,“既然你都知道,那还犹豫什么啊?” 代倾,“你小子就不能来点新鲜的花样吗?” 天意莫名其妙地转向沙眼,“什么新鲜的?” 沙眼也一副不名所以的样子,“不知道啊。” 代倾这时两的食指与拇指同时捏着手中的笔,“可是我想问既然我不在,你们打扫的垃圾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沙眼望了一眼天意,很快地两人达成了共识,“可是每次扫地经过你这里的时候,我们也没把垃圾留在你的桌下不是?” 代倾一本正经地,“可是那垃圾是我造成的吗?既然我不在,又哪里来的垃圾?” 天意秒截住代倾的话,“哥们说这话就有点牵强了啊,难道空屋子没人住就不会产生垃圾了,时间久了不照样产生很多灰尘,而且再久一点,东西还有腐烂现象。” 代倾放下笔,“哦,我走了很久了吗?” 天意无奈地看了一眼沙眼,示意他上场,沙眼随手翻了翻他的一本书,根本也不拿眼看,“不过有一点可以看得出来,你的抑郁症是治好了,人也学赖了。” 代倾这时却大肆地笑了起来,“谁说我赖了,饭店你俩去选,咱们今晚就去。” 天意开心而又有些疑惑地抵了一下沙眼,“这么痛快,不会是耍我俩吧?” 沙眼皱了一下眉头,“要真是这样,咱还不能选太贵的饭店,要是这小子不去了,我们可事先说好了,是aa制啊。” 天意有些叹兴地,“那还吃什么个大头鬼啊,烧钱的地方!” 代倾有些默然地望着坐在他前面的蜻蜓还有他前面的婷婷,平时他俩可是很活跃的,按说是早应该加入这样热烈的讨论之中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蜻蜓有些做贼心虚,竟然一句话都没有了,而婷婷也像是与谁商量好似的,对他的到来没有表示出半点欣喜之色,这可真不像原来的她啊。 代倾嘴角不知不觉地跑出了一丝笑意,像洞悉了什么先机似的,心里怕是在冷笑道,“这次的座位大调整,可真是让某些人心理事成了,多么有意思的组合啊!” 语冰一直在偷偷地观察着代倾的细微变化,只是代倾似乎一进了教室就把她给忘了似的,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语冰不仅有些忧伤地想,难道这教室还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魔力,让人那么健忘?可是为什么他不忘记周这的同学独独却冷落了她?难道还成心的不是?这就有点过分了吧?可是即使这样,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像岩儿那样直接跑到他的面前来个深情表白吧?难道一定要像她那样才能引起别人的重视?爱情不是应该很隐晦而又美好的吗?当然更是不能分享的。代倾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偏就不让人看出来!自己是不是很聪明啊。 第62章 版本不同 谁也说不清那早春的第一朵花儿具体开在什么时间,但公园里、学校墙外的梅花已是相继地开了,在气温稍有回升的时候,闲来无事的女子早间就带着孩子走进了那里的小树林,拿出手机给那些花儿拍着照,又可能生怕是没能拍得那梅花的真容,很努力地调转着方向试图对上正合适的光去分辨那花的叶子是否就正如枝头上开着的,怕是一不留神那花就成了别的模样,或是自己正看中的那一朵没有聚集在焦点上,而不小心被遗漏了。 3月1日了,终于可以不再保留那租的微信而放心大胆地删除了,从此,可以是路人而毫无瓜葛,无论最后怎么解释,不愉快还是留下了,但结果还不是最坏,也算是差强人意吧。 自从调过位置后,北边的势力很明显地增强了,不知是不是循着那“北大”的名声好,还是北边的风水好,可以更好地躲开老师不停巡视的眼睛,再上英语课,北边随便出一个,似乎也是班级排名前几的了,南方轻易不敢出那寥寥无几的几张大牌,只好先把体育委员供出来,结果被蜻蜓战败,北方得意地大笑,场面几乎要失控,恨得“南大”的人几个人咬牙切齿,若不是在学校,怕是要拳头相向了。 而语冰与岩儿依旧是在“南大”,真正地属于弱势群体了,体育委员也是空有一身健硕的肌肉,可惜用不对场合。 即使想用上田忌的赛马的技巧,把马分成上、中、下三等,打乱上马对上马,中马对中马,下马对下马的规则,可惜“南大”又没有四,如何能胜?是整体要挨个轮流的啊。 “为着温柔美丽的情人,踌躇着是否该进山修行。人世间可有全两之策,让我兼顾佛缘与情缘。”语冰叽里咕噜地来回念,然后拉过岩儿有些不解地,“看看这后两句,我记得好像是叫‘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来着。” “的确有啊。”岩儿不假思索地。 语冰不解地,“可是,那‘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不是更美?难道是后人照这仓央嘉措的诗意给改的?但因为无论后来改得如何好,因为取意于仓央嘉措的诗意,所以最终还只能算是仓央嘉措写的?” 岩儿,“那是不同的翻译版本,要知道,仓央嘉措本来是用的藏语写的。” 语冰恍然大悟,对岩儿更是不由得赞服得五体投地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纳闷呢,意思如此相近的诗难不成他还写了两篇不成,又为什么不拿出最好的那一篇公布于世。” 岩儿拿过语冰正看的那本《仓央嘉措》诗集,嘴里叨叨着编者:“闫晗,不认识。”确实搞翻译的人有几个是能让人深深记住而印象特别深刻的? “看来翻译的人自身的文学功底也很重要啊。”语冰,“不过这个译者的水平有时甚至是超载诗的本身的。” 岩儿不假思索地,“也许吧,有空我也得看看,译者水平高也是自然,像你之前买的那本《李清照传》作者除了会从《纳兰性德》或是别的里面拽点词进去充字数,实在看不出除了李清照的词本身就精彩的以外还有什么更吸引人的。除了释词解义外,连个朋友都不曾出现在文章中,一个人如果只是孤立出来讲,还谈什么生命力,自然无趣得多,提到他的丈夫以及他的小妾以及她后嫁又离之人,大概也纯从历史记载抄录下来的,至于她的词之外的生活作者是一点不提或是根本就不晓,再或者是无处可究,连想像也不敢有更是不敢加上自己的丝毫揣测,还谈何吸引人呢?” 语冰,“那可能是李清照离现在这个时代实在太久远了,不像仓央嘉措与清朝康熙一个年代。” 岩儿,“你发没发现无论是李清照还是林徵因都试图冒着生命危险在保护着一些文物?” 语冰,“是啊,可惜有些文化遗产还是被咱们的某个时期给毁了,杨降(钱钟书夫人)不就把一些文化遗产留在了国外?不是***就曾把她的译作当作外事”礼物“送给了西班牙国王,后来,西班牙国王授予杨绛’智慧国王阿方索十世勋章‘,以表彰她为西班牙文学在中国的传播做出的杰出贡献。” 岩儿,“又是文革,国家早已努力在追回那些遗失的文献了。” 语冰,“可是那些被毁掉的呢?” 岩儿,“那得有黄蓉的母亲再世了,除非谁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惜那个年代的人已所剩不多了。” 有的人努力去找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而无意于放在心上的时候,她偏又出现了,就譬如那个超市里卖粘钩的服务员,在语冰到了前台结账的时候她就站在了另一个收银台处,语冰本欲走向她,她声音不大不小地让语冰结完账再说。 待语冰走近时,她才问语冰买了几个,语冰想了想说大概是八个吧?还说票不是也给她了吗?看她犯难的神情,语冰问是怎么了,她说退货没有退一个的,还问另一个是哪里去了,语冰便说是已粘在了墙上,不过没有用,还说如果商家硬要说一对才能退,那么她是可以把另一个给拽下来的,不过语冰说这样有必要吗?况且外面的包装也已不再了呀,另一个服务员便说不过块把钱的东西,而那个说包换的则说,“要不我买一个给你吧?”语冰听了这话二话没说从她手中取下那个粘钩就走,其实语冰是早有了对策,花上五角钱买个双面胶就够了,只是听说她包换才顺便找上门的,毕竟那家超市常去,一点不费事,语冰之所以不争辩,还因为听她说中午是给自己打了电话的,而语冰压根没听到,且后来发现那个未接电话仅是响了7秒,可能在等语冰回电话吧?可是语冰也没有这个习惯回别陌生人的电话,况且本身那些骚扰电话就是够多的了,接不到还正合自己的意。 第63章 女儿家的欲说还休 有的人也许来与不来在学校或在别的同学都似乎无关紧要,缺一个人总会马上就有人替补上,而代倾的到来在语冰或许还不如异地相隔,这样起码语冰还能感知到有个人会在那个对话框里与她偶尔说上两句,不管怎样,在那一刻,能让人知道有的人还是能记得她的,总好过这样的隔岸观火,而那火却是自燃而起又瞬间熄灭了。 岩儿于课间转动着手里的笔,百无聊赖地想找个男生拉呱一下,却瞅来瞅去地也没能逮住一个,直到沙眼从外面进教室时路过她的身旁,这时岩儿灵机一动,赶紧伸出一只脚去试图给沙眼一个猪啃泥,可是她的动作终究有些慢了,以至于还让沙眼逮了个正着。 “怎么着,你到底是腿还是脚想不开了啊?”沙眼是何许人也,铁嘴铜牙纪晓岚啊,“咱们学校的楼层都太低,别死又死不成,活又不好活搞了个残疾,可就太悲催了啊。” 但在语冰看来,无论他怎样地毒舌,只要他开口,就算是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于是她一展歌喉,“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 果真沙眼不怕来硬的,就怕这软绵绵的催情曲,赶紧举手投降,“别唱了,别唱了,黑蜂都被你唱得蠢蠢欲动了。” 提起黑蜂,语冰的脑里就闪现了一种紫色的花滕上盯满了飞来飞去的黑虫的情景,本来花是美的,只是一看到那些驱逐不去的大黑蜂,那心情就诚如进了一个拔不开雾的迷魂阵,让人心头烦躁不安。 沙眼被吓跑后,岩儿回转头看了语冰一眼,“喂,我说同学,你几天没洗头了?” 语冰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是对这个问题进行了一翻很是慎重的思考,“好像也没多久吧?” 岩儿,“呵呵,你好像只有星期一才是最好看的时候啊。” 语冰,“是啊,那时刚洗完澡。” 岩儿,“我明白这时隔多久了。” 语冰,“你要是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来问我,那就不如回到幼儿园重新再来一遍了。” 岩儿,“幼儿园啊,我可是不想再走回头路了,小学初中还好一吧,不行,从初三开始,面临着中考,然后到高中再面临高考,那日子比现在还煎熬,我可永远都不想回去了。” 语冰,“你不想回去,是因为不能对喜欢的男生畅所欲言或是深情表白吧?” 岩儿兴奋地拉着语冰的手,“是啊,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语冰拿脚点着地,“脚趾头都知道啊,还用想啊。” 岩儿伸出脚想踩一下语冰伸出的脚,可是她笨拙的体形再一次让她判断失误了,以致于她有些懊恼地,“唉,今天出师不利,起床后光忙着今早吃什么,也没能给自己算上一卦。” 边上的婷婷听到来了精神,“哦,你还有这本事,光听说那些相面的给人算卦的,还从没见有能算出自己何时发财的。” “那是级别不够高。”岩儿晃着大大的脑袋唱道,“我是高手高高手。” 语冰打断她,“得了吧,你不过是眼高手低。” 岩儿不服,瞪圆了眼睛表示抗议。 语冰也不与她拐弯抹脚,“有那本事,算算你的心上人什么时候能让你遇见,或是你怎样才能走进对方的心窝。” 岩儿捶了一下语冰的肩膀,“天哪,还真看不出来,你还属于闷骚型的啊。” 语冰回捶了她一下,也是不重不轻地,“你就别给自己唱赞歌了,你倒是算不算得出啊?以便让人待价而估啊。” 岩儿一甩流海,“姑娘我啊,心里的种子已发了芽了,有数有数。” 婷婷坏笑着,“那倒是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啊。” 岩儿晃着重重的脑袋,“佛家有云:不可说不可说。” 语冰,“你就净整这么虚头虚脑的吧。” 婷婷望着语冰,“她这是怎么了?” 语冰没好气地,“发情呢,叫春呢。” 这时蜻蜓站起来喊着让大家静一静,听班长讲话,班长因为再次得到大家的关注而倍感荣幸,以致于两腮像涂过了一层胭脂,清清了亮亮的嗓门,走到了讲台上。 “大家注意到了吗?咱们校园内外的梅花都相继开了。” “看到了。”岩儿第一个响应,“花开堪折只需折。” 天意故意拖长了音调,“只怕是那枝条又拧又皮条,根本折不下。” 岩儿第一个反驳他,“知不知道,那是女儿家的欲说还休。” 沙眼闷笑道,“啧啧,有人捅了马蜂窝要挨蛰了,哈霍霍。” 天意怒向沙眼,“我这可是为某人挡枪子,而被挡的人还只探出个脑袋嘲笑别人,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沙眼,“有吗?咱是男子汉,何时需要别人给挡枪眼了啊?” 天意躬身一挥手,做出请的姿势,“勇者无敌,有胆魄,那就上啊。” 沙眼,“上哪去,讲台是发言人站的地方,岂是我等百姓能站的地儿?” 蜻蜓站起来再次申明了一下纪律,“刚才你们几个讲话的全部扣二分,有什么不服的去班主任处讲理吧,现在请大家把班长的话听完。” 班长笑看着大家,“其实我就是传达一下学校的意思,注意爱护花草,脚下留情!” 岩儿大叫,“鲜花送美人,我不在意大家把它们全送到我这里收藏,多多益善啊。” 女班长在大家的一片叫嚷声中走下了讲台,不知为什么今天她没有给大家发药,语冰的嗓子也不知是否是受了最近流感的影响,一整天里都有痰咳不出的感觉,不觉又是一阵郁闷,想有时人还不如机器,哪里零件不好了就换掉一个来得省事,省得坏了的还得修,还总修不彻底,且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现象,就是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停地老化。 代倾一直闷闷地坐在那里,眉头紧锁,笔下像是有着永远也写不完的作业,另一只手里的尺子也是比划来比划去的,有时语冰甚至想自己若是他手里的任何一件物什,也还能感受到他的一点体温。 第64章 两两对视 周末了,但是上午还是上了一上午的课,那是学校的友情赞助,最末的一节课才是英语课,但因为英语老师采取的新游戏规则,每次上课时“南大”与“北大”都要出选出一名代表互相pk,而这被选出的人是由上次已上台过的人推选,而体育委员先就征询了语冰的意见,语冰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这次代倾要上台,便有些激动而又紧张地点头同意了。 然后呢?大概只有语冰自己清楚,自己是如何努力拼命地背了一早上英语单词和长短句翻译,她可不想被他给pk掉!待语冰上台认真地做着英语老师给出的题目,谁知“北大”上台的竟是另一名在班上成绩也占上中等的另一名男生,代倾是临时改变了主意不上了,但语冰这时已是很认真地做完了,可能那“北大”的男生看实力有悬殊,也便马马糊糊地做了几道就下去了,语冰自然是胜了,但胜得却是没有半点愉悦之情,英语老师也未对两人的解答作出认真的品评,无论从哪一方面说,语冰都只有两个字的感受,失望,失望。 应该说代倾与语冰的位置现在离得更近了一些,语冰甚至觉得有几次她自己偷偷观察代倾的时候,发现他也在偷偷地观察自己,要不是语冰发现及时而又躲闪得快,两人就呈两两对视状态了,而语冰总是在被对方发现之前先就自行逃掉了,说到底,她终究是没有岩儿的勇气。 漫步街头,岩儿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信口捻出了仓央嘉措的诗,“身处壮阔的布达拉,我是雪域威赫至尊。游荡在繁华的拉萨,我是潇洒汉子宕桑。” 语冰甩甩整日趴在课桌上酸痛的胳膊,“今天又表白到谁了?” 岩儿,“还能有谁?除了那个沙眼,都产生抗体了,我倒是真想出点钱把他的眼睛带去医院让医生彻底给根治一下,这样,他就不会看不到我的真心了。” 语冰,“心意是靠感受的,不是光靠肉眼观察的。” 岩儿,“这我也明白,关健是他连看都看不到,还谈何感受啊?美女在眼前,不都是先看到然后才心心念念不忘怀的吗?” 语冰,“其实沙眼的同桌也不错啊。” “你是说天意啊。”岩儿打趣道,“那不是你的天意吗?标准的暖男,接地气。“ 以前没在天意身上发现的许多特点,这个学期尤其表现得明显,天天带个大萝卜到教室吃,还让沙眼也吃,说是养生,害得沙眼吃过一两回后死活都不肯再多吃一口了,而每逢下课,天意总是端着个大杯子到教室后排的饮水机旁也等着,一接就是一大瓷缸的热水,这水不是用来喝,而是用来烫牛奶的,于是他近来给人的印象便是一边啃着白萝卜一边喝着牛奶,天知道,这又是哪里学来的营养搭配,只是他的牛奶从来都不让别人喝,只有廉价的萝卜可以,他自然是不傻! 当班长再一次在讲台上要求大家交水费的时候,同学们呼喊的浪声是一浪比一浪高,”让小白兔交!“ ”对,小白兔天天拿着大瓷缸装水烫牛奶,浪费得比喝得还多!“ 于是”天意“的名号又加称了一个”小白兔!“谁让他爱吃萝卜!成绩好还偏又爱装死,还总想不经意地来个一鸣惊人! 不过也只是喊喊闹闹开心,并没有人真的会计较让他一个人交,再说了,再怎么水资源匮乏,也不至于把大家用了的水费强加在他一个人头上,况且水还没有贵到普通人也用不起的程度,倘若真的到了贵如油的程度,他自然也是不敢有此壮举,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漂亮而崭新的大瓷缸!如此的招摇,如果同学们不颠倒他两句,那么他还有什么存在感?又不能像疯子样地一举拿下全班第一,从来都是冠军的名号最响,亚军甚至根本没人会记得他的名字。而且这冠亚军的差距是可以用一词”遥遥领先“来形容的,这天意对疯子是一点威慑力都不存在的,更何况是语冰,沙眼这后面的人。所以普通人想出名,就只有在大众面前不停地折腾! 只是天意成绩虽好,却不是岩儿喜欢的类型,岩儿的话,”我就喜欢那高冷的,越是不想理我,我就越是想去撩拔他!“ 语冰,”咱们是不是好久没与橙子在一起吃过饭了?人家对你可是一直地痴心不改啊。“ 岩儿恍然大悟似地,”难道你不知道吗?他肚子痛下午去诊所挂针了。“ 语冰,”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岩儿,”原是听说他是喝了他住处井里的水,肚子痛得受不了的时候说那水上漂着一层白色的东西,可能就因为那东西导致的。“ 语冰,”难不成他没把水烧开喝吗?自来水里都有漂白粉,冷喝也要肚子痛的。“ 岩儿,”当然是烧开了喝的。“ 语冰,”那就有些奇怪了,再说井水只是长期饮用好像会得胆结石,但偶尔喝下也不至于就闹肚子吧?况且喝的还是烧开了的。“ 岩儿,”问题就出在这儿,他就是喝了冷的!“ 语冰,”我都被你绕糊涂了,那不是还没烧开么?“ 岩儿,”不是,他是喝了烧开过的井水,但问题是他早上还喝了一大瓶冷饮。“ ”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啊?“语冰伸手去挠她胳膊,”还说你俩没关系,连这个都知道!“ 岩儿咯咯地躲闪着,”唉呀,别挠了,实话告诉你吧,这是他喊着肚子痛怪东怪西的,被咱学霸给拆穿的!“ 语冰有些发怔,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那你到底是从橙子那得来的消息还是从——“ 岩儿笑道,”这有区别吗?“ 语冰强笑道,”说句实话会死人吗?“ 岩儿的小眼睛灵活地转动了一下,”当然是从咱学霸那里啊,这种糗事橙子会亲口承认吗?“ 难不成又是恰好遇见,语冰只觉心又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第65章 聪明小点点 最近流感严重,语冰除了嗓子觉得干得难受还稍微有些疼,清水鼻涕也开始时不时地向下流,害得她带的卫生纸都险些不够用了,岩儿的症状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神通广大的岩儿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支温度计,自己量了一下,36.3度。然后看来又看去偏让语冰再量一下,语冰胜情难却地接过来塞进了胳肢窝,岩儿不敢大意,不时地提醒并盯着她,生怕语冰一不小心那温度计滑落地上会摔得粉碎没法与人交待。 37.3度,岩儿的眼睛眯起来更显得小了,说烧不烧,说低也不低,正正好?那么自己呢?难不成还是一个低烧一个高烧?经验告诉她俩,体温都正常,不过这次流感让她们都意识到,她俩的体质实在是太弱了,而沙眼、代倾、蜻蜓几个平常在操场上很活跃的,现在也生龙活虎的跟个没事人似的,不由得让语冰更是心烦得要死。以致于课间的时候岩儿来拉语冰的胳膊让她去外面走廊上站一会的时候,语冰很烦躁地冲她嚷,“哎呀,你就别拿我当挡箭牌了,你不就是要找那3八0之星的吗?直接去他们班找他得了。” 岩儿也不遮着盖着的,“我怕把他给吓跑了。” 语冰,“我在,人家就不跑了。” 岩儿,“起码跑得没那么快。” 语冰,“那为什么?” 岩儿,“很简单啊,因为觉得没礼貌啊,怎么着也得顾忌着还有一个你啊。” 语冰,“有谁还会顾忌到我啊?” 岩儿,“不是你,而是任何一个对他无意的,这样他就不加防备了。” 语冰,“你都让人起了防备之心了?” 岩儿,“那怎么着,总得有一个人要主动吧?” 有的人生来就是被爱的,那么自己呢?只是谁也不愿做那个只是去爱人的人,就像孩童时把石子一块一块投进水里,初时激起的一点涟漪也许是会让人兴奋的,只是那兴奋又能持续多久?水不说话,做出的反应也是千层不变,即使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又如何?它还是很快会落下去,可是水终究是水,没有灵性,倘若是人,时日久了,投石子的激情自然也就没了,谁也不想只是被应付。 每晚下了晚自习,语冰都是急匆匆地进门第一件事打开手机,试图发现是不是有人会给自己来信息,可是除了那微信运动里有人给她点赞的,没有一个人是专门找她说话的,只有一垃圾群里吵吵地不是发着广告,就是发着些小视频,偶尔有几句是互相开开玩笑,或是有针对性地通知每个人发的群规,这样的时候也不多,群主也没那么无聊,一般都是看聊。 焦躁不止是在解难题目时,还在一切困难面前,下午机房课的时候,任课老师只是让大家填写一张带有自己基本信息的表格,语冰就折腾了半天,先是填完的表打印出来的时候老是出来很小很小的字,不铺开在整张桌面上,真是奇了怪了,似乎从未遇过这样的事,也实在不敢拿这么简单的问题去别人,好在每人一张桌子一台电脑,身边的人又不很熟,各人埋首忙各人的事,不然语冰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后来好不容易才从打印预览又找到了打印设置里面的缩放处才觅得究竟,岂不是气死人了,早干嘛去了,又为什么要出这样的难题让人琢磨呢? 接着另一项把语冰难住的则是当前页面保存过的东西怎么也改不了了,而最后在别人的指点下才在系统里找到修改了,因为实在没时间了,又因为此事非同小可,不求人似要出很大的麻烦,只好加以求助了,而思来想去,语冰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找到了代倾,代倾二话没说就过来了,只是帮语冰改完后又是一声不吭地回去了。语冰那个郁闷啊,都恨不得把桌子掀了,只是都不知恨的是自己还是别人了。 天都黑透了,语冰也没有吃晚饭的心情,就一直坐在桌面捣腾,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实际上代倾已向她这边瞄了好几回了,只是他却不曾来过问一下,而语冰在感到天色太晚时只好去校门外买点吃的了,有时吃饭在语冰真的只是完成任务,填饱肚子就行,而且认为无论怎样的吃法都是一种浪费时间!岩儿就曾奚落过语冰让她干脆把嘴缝起来,语冰却是找不出话来反驳她,语冰只是想人除了睡觉与吃饭又能干出什么其他有意义的事呢?前人总结出的公式定理自己都记不牢,还谈何有发明创新呢,而不管干什么,一旦没了新义,就等于是在一成不变地抄袭别人,又谈何生命力与活力!建筑也是啊,偏要把死气沉沉让它灵动而又不失庄重起来,而绝不只是简单地在楼角挂几个装饰,就像自己每天路过的公园里一处亭子矗立在一汪深水潭里,为了节日的气氛,只是在八角楼角处悬挂着几个红灯笼,那几个灯笼在语冰看来不但毫无生气,反而有了一种污浊之气。不纯粹是一种资源浪费么? 等语冰回到教室的时候,只见她的课桌上静静地躺着一袋坚果酥饼——聪明小点点,岩儿还没有回来,语冰纳闷地环视四周,教室里没有几个人,不是在互相嬉戏,就是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只是当最后语冰把目光落到代倾的身上时,代倾才把笔杆的另一端在桌子上敲了一下,语冰便明白这小点点的出处了,心里的烦躁也似乎舒展了好多。 夜晚的天空还总是阴沉沉的,看不到星星也望不见月亮,这个学期好像才开始没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放暑假,天天这样的熬着,语冰觉得怕是自己不久就要撑不住了,总是有写不完的作业和背不完的书,还有考不完的试,还要找实习单位,还要参加面试,想想都头疼,而这一切都得靠自己,没有近水楼台给自己落脚! 第66章 只是不经意 “h,h,天哪,原来这还是我的试卷。”蜻蜓拾起地上的一张试卷不停地吹着,那试卷上显然有一对半的不完全重合的大脚印,不是别人的而正是他自己的。 “你还以为是谁的啊?”岩儿见了有些幸灾乐祸地。 “当然以为是别人的。”蜻蜓悻悻地又用手掸着,一副苦大仇深的神情,“我只是路过不经意地踩了两脚啊。” 岩儿嗤之以鼻,“鬼信你是不经意,肯定是故意的。” 蜻蜓没好气地,“乐够了吧?反正又不是你的,怎么跟你解释也没用。” “对对对,反正也不是我踩的。”岩儿笑得更欢了,不仔细看都辩不清她的眼睛是睁着的还是合上的了,“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蜻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岩儿的眼泪都跟着出来了,“像你,像你,先锋模范,哈哈哈哈。” 蜻蜓越发地生气了,却耐着性子不动怒,因为婷婷正在后面倒水,随时有走回来的迹象,他在努力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只是他还是快速地离开了教室,不知因着什么事,可能是临时起意。 这时代倾从教室外面进来了,在路过婷婷的课桌旁时似乎是不经意地看了她课桌上的试卷一眼,很意外地竟拿起她的铅笔给她正做的那道题目加了一道辅助线,而这一切也是不经意地让语冰尽收眼底了,只因语冰从课桌上抬起头来不经意地向前瞄了一眼,婷婷是坐在语冰的北面斜前方。 正当语冰觉得心脏似乎停止跳动的间隙,岩儿轻轻抵了一下语冰的胳膊,“看,沙眼在偷看你哦。” 语冰面无表情地跟着岩儿的眼神转向沙眼的位置,沙眼却只管向面前的书上瞅,看不出有任何的异象。 “装得可真像。”岩儿撅着嘴,“怪不得对我的表白总是爱理不理的呢。” 语冰努力从刚才的困惑中挣脱出来勉强笑笑,“莫不就是看的你,你反而心慌没了自信?” 岩儿撇撇嘴,“怎么可能啊?明明看的就是你,我还没有老眼昏花呢。” 可是那又怎样呢,代倾不是也偷偷瞄过她的吗?大家不都是在闲来无事的时候偷偷地瞄来瞄去的吗?有谁会死盯着别人看?这瞄来又瞄去难不成还有其他的意思吗?如果自认为有,那也只能是庸人自扰了吧? 语文课上,语文老师在讲到兴奋处时,只说让同学们一定要多读课外书,写文章的时候才会触类旁通,下笔如有神,将来到社会上也会成为一个知识广博而又有见地的人。 同学们喊着,“可是系主任一旦发现了就会把我们的书没收了。” 语文老师,“语文课你们尽管看。” 说完这话就溜了,可能是有事借机就走了,可是那坐在南面窗口处即语冰曾经遭殃过的地方,系主任再次路过,再次顺手从窗口拽走了那里同学手上拿着的正看的课外书,就像曾经的短视频又回放了一遍一样。 等系主任走了,语文老师再次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一下就轰动了,不等那位同学开口,大家就七嘴八舌地把情况告知了语文老师,语文老师只好安慰那位同学说没事,帮他要,继而转身就到了走廊里等班主任,当班老头儿出现的时候,只见他俩站在走廊外面比划了几下,也说了几句,然后班老头儿就走开了,向着厕所的方向,有人就议论着,“班主任肯定是去厕所找棍子了。”没几分钟后,语文老师也向着班主任离开的方向离去了,又有人说,“肯定是班主任给语文老师发过信息棍子拿不动,招呼他去一起抬了。” 语冰轻轻地嘀咕着,“系主任这回会把书还回来吗?” 岩儿嘟起嘴,“难不成语文老师的面子他也不给,即使不想给,那还有咱老班呢?他也不想给?就不怕会引起众怒?” 语冰,“那看来这书是铁定要回来的了?” 岩儿,“上次他自己发神经不是还回来一本吗?是那个什么史记来着,还说书不错的。”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是在一堂自习课上,一男生正在看那本书,一看系主任走进教室,立马就把书塞在了另一本教科书下面,系主任伸手向他要,他不想给强争道,“这是自习课验成也不给看课外书吗?” 系主任不管那么多,只管他的面子,“那你还藏什么的?” 结果书就是去了又回的,在同学们眼里成了奇迹。 岩儿拿笔杆敲着桌面,“哼,我都不想再骂他,不然他可是罄竹难书。之前不就是被那系主任说是那检讨毫无诚意还有戏弄之意吗?反正在学校他是老大,他说是方的就是方的,有校方支持他,有毕业证管着这帮同学。校规有时岂不就是个无形的紧箍咒? “光管咱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学生有什么意思啊?” “不然你还准备安排他干什么?”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还能在这受这窝囊气?”岩儿气不打一处来地,“我看他也就这点本事了。” 语冰一直注意看婷婷回来看到试卷上多加的辅助线会有什么反应,却被这件事给弄得分了心,不过再看婷婷时也没见她有什么异样的表现,难不成她还以为是蜻蜓给画上的?所以就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了?而代倾这好事做得——难道只单纯得想做活**,按说这也不是他的风格啊?那么他的高冷呢?又都哪里去了,难道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而蜻蜓这时拿笔杆的另一端抵了一下前排婷婷的后肩处,婷婷稍稍侧了一下头,然后接过蜻蜓给她新买的红色水笔,这样的亲昵动作每天都要上演个三两次,而坐在他俩后面的代倾如果愿意看,大概是一件也不会落下的。 他们这是要演戏给代倾看的么?还是蜻蜓或是婷婷就是要故意气气他?偏就选在代倾的位置前面一前一后地坐着,让他俩的暧昧一天天的演变给他看,成心刺激他?而他似乎也有了反应不是? 第67章 追得吐血 “稍等一下。”岩儿甩开语冰的胳膊,一个箭步向前冲去。 语冰正不明所以,一抬头,原来是沙眼走在他们前头,便全明白了。 “唉,你最近这两天怎么都不肯理我了?”岩儿想去拉沙眼的袖子,企图不让他跑掉,但还是被甩开了,“是不是我今天变得不漂亮了,我前两天不是还很漂亮的吗?” 沙眼哪里还敢搭话,身边连个同党都没有,其时他们都是在从操场上走回教室的路上,沙眼几步就冲到了楼梯口,然后变换走位,以s型不到一分钟就冲到了三楼,天意站在站在走廊上望着他坏笑道,“跑得不挺快吗?” 沙眼却谦虚地,“我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了。” 岩儿却掐腰喘着粗气,“我就是不想追的,不然你以为我会追不上他啊?” 语冰只是看着笑着还未来得及插话,只见岩儿转头找个僻静处向地上吐了一口,忽然转过头来像受了惊吓般地,“糟了,我怎么好像吐血了?” 语冰看着她的嘴唇不由得捂住肚子笑了起来,看岩儿真的一脸惊慌加似乎真的要生气了才指着她的嘴唇说,“你刚才吃了一块巧克力,难不成这么快就忘了?” 岩儿才抹抹嘴,似是在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哦。” “是千真万确好不好?你不是还建议我也来一块,说是治嗓子发炎好。”语冰再次提醒她,“可惜你那一块还不知从哪里抠来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岩儿很有深义地故作深沉。 语冰催道,“那就别卖关子了,长话短说呗。” “是沙眼奉献的啊。”岩儿瞟了一眼语冰,“说来你可能也不信。” 语冰直中要害,“就他见你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速度,他会送巧克力给你吃,还真打死我都不信。” 岩儿,“还非得送啊,我只说这巧克力是他的,至于怎么来的就不是今天主要讨论的话题了。” 语冰故作恍然大悟似地,“哦,我明白了,这可能是他送给某个女生然后又被你给讹来的。” 岩儿,“经过女生手的东西你以为我会吃吗?我会那么没有志气吗?” “哦?看来你是虎嘴夺食了。”语冰看岩儿不再争辩,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给你点赞。” 又是语文课,当语文老师宣布,“明天的公开课由我来上”后下面一阵唏嘘声。本来这课是由毕业班的老师上的,不过他说是系主任给他发了个红包,显然有拜托之意。 同学们大叫,“他会给你发红包?多少啊?” 体育委员,“不会是五元吧?” 又有人大叫着,“你上这课会长工资吗?” 语文老师,“不长。” “那要是不上,会扣钱吗?这课你敢不上吗?看你昨天找他时吓得胆战心惊那样。” 语文老师不搭理他,“总之明天该怎样还是怎样。” 该同学又大叫,“对对对,该怎么接话还是怎么接话。” 同学们起哄,“老师,让他到前面站着。” 语文老师终于找到了个理由,“昨天让你背书怎么没背出来的,那你就站着吧。” 然后那位接话的男生就倚在窗口站了一节课,其实也是站着与坐着没什么分别。至于昨天的书要没要来,语冰没打听也没人跟她说,后来想起来估计是目前还没任何消息,不然以岩儿的神通广大及快过风的嘴,不可能她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只是那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在这里并不适用,反而就是没指望的坏消息,不过细想一下,既然是语文老师能接到那在岩儿的嘴里是坏至巫师的系主任的红包,对于语文老师心心念念的那本同学被没收的一本课外书,定然是有着什么承诺的,不然语文老师不会如此开心地炫耀,只是还没到时间罢了,他的威风总是要摆一摆的,只怕是这帮学生会造反,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但是对于公开课,特别是语文课,同学们还是很期待的,因为这样可以选在心仪的男生或是女生身边坐下,也或是热恋中的人事先就约好坐在一起,这样也就不用去抢位置了,坐在哪里都一样,只要是在一起就够了,而且位置多得很,总也坐不满,只是那没有约好的,有心的人就不得不提前去等了,然后待自己相中的人坐在了某个位置,就起身假装对自己的位置不满意,悄悄地起身潜伏到那心仪的人身边去,还做得冠冕堂皇地,好在对于这种公开课,真正重视去听讲的似乎并不很多。所以在许多人看来,这反而是个更妙不可言的联络点。 在梅花相继争相开放的同时,厕所里似乎有时也会散发出来会难闻的臭味了,人性化的设计在每层楼的一侧都设有厕所,在冬天还真的便利,特别是雨雪天的时候,只是一到了夏天如果清理得不够彻底,有时就让人忍无可忍了。 语冰在捂了一下鼻子后又向代倾的方向偷瞄了一眼,发现他的手里已由建筑教材换到了考研英语,不由思磨着自己要不要明天早些去占位置呢?只是占了位置,他就会到她的身旁坐下吗?如果不是预想中的那样,那么要不要学岩儿自己主动去向他靠近呢?一想到后面的事,语冰不由得有些烦躁而又气恼起来,凭什么啊?可是耳边分明又响着岩儿的一句话,“好的男孩子是要主动去追的,你这样守株待兔可不行。”那时岩儿说这话可能只是出于同情她还没有男朋友给她出的计策,因为又知道语冰心性极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入眼的,更不会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地一颗红心做着几手准备,以期撒大网钓大鱼。 要不就踩点进去吧?如果运气好,他身边恰好留有一个空位,而他又有意让给她呢?只要他抬头向她看来,然后在故意向边侧挪一下身子,那就不失为一个很有礼貌的邀请,那么坐在那里是不是也会很有尊严?看来静观其变也不失为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吧。 第68章 出轨迹象 体育课的时候,突然看到有许多女生在望向毕业班的一个学长,语冰也不由得向那焦点人物多瞅了两眼,那男生瘦瘦高高的,戴着眼镜,其外因为隔得较远,并看不清五官,但基本是可定为“帅哥”级别,而更主要的还是下面同学们的谈话内容。 “听说他就是在本市的重点高中里考进来的,而且是在艺术考试过了清华大学的分数的。” “当时只是文化分数差了几分。” “那看来是艺术生啊。” “其实只要是文化分数过了一本就够的。” “可惜了啊。” 岩儿在人群都散了后跑向沙眼所在的地方,又开始炮轰,“我跟你说啊,那险些进了清华大学的还不如你长得帅,我看来看去还是你长得好看。” 可是沙眼对他的回应似乎永远只是笑笑,不说话。 不过今天还是在沙眼身上发生了一件让人叹为观止的事,就是当英语课时南北各抽一名上黑板上练题目的时候,“北大”是沙眼上台,“南大”灵机一动,选了那个他经常会跑到她身边的女生,输赢其实大概已是一目了然,果然沙眼错了好几个,而那个很有些气质的女生一题没错。 可是“北大”的那帮人可不干,闹开了。 有人问,“你是不是在放水啊?” 沙眼狡辩,“没有,我就这水平。” 有人开始阴阳怪气地,“你没看到他的神态吗?意思是,‘你看到太平洋的水了吗?那都是我放的。’” “哈哈,只是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啊。” 终于街头十字路口的恭贺新春的大招牌撤了,广播也不再没日没夜地咿咿呀呀地唱着那千年不变,万年不老的喜洋洋却一点喜气都没有的歌了,明天就是三八妇女节了,又该出新节目了,不知道这回又是多少男生要蠢蠢欲动,而女生们又拭目以待了。 “这都什么东西啊?为什么高中尝过的东西将来还会要考?”一枝炭素笔被岩儿胖胖的小手灵活地转个不停,“一做这些烂题目我就想干脆死掉的算了。” 语冰伸过头在她的习题上瞅了一眼,原来是关于面与线或是面找交线的,不由得问,“难道你高中没认真学吗?” “谁说没认真的,只不过不是主打。” 然后她就讲起她一个同学,据说还是个男生,数学、物理、化学别提有多好了,高考时数学是几近满分,结果没有一个大学收他,为什么?因为英语他才考了2八分,语文对比英语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选的是文科还是理科啊?” “当然是理科了。” “看来又是一个悲催的故事。” “可不是,他以为是光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了。” “就是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在哪里了。” “更可笑的是,他第二年又留了一级,结果是从三百多分又降到了二百多分,天天拿着数学题目追在老师后面跑,也只数学老师对他欢喜得不得了。” “还有物理、化学。” “对对对,还有物理、化学,只是菜终究是菜,人还是要吃主食的。” “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夸自己的吗?” “也没有,只不过运气相对来说比他要好得多了吧。” 运气这东西有时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呢,岩儿的话有时也是相当地接地气的,正当语冰把头转向窗外神思暇迩的时候,岩儿抵了她一下胳膊肘,原来是代倾站到了讲台上准备讲话了,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教室里的人陡然都安静了下来,如看着一头睡了很久才刚刚苏醒的雄狮。 “大家好,本来今天这件事应该由班长来宣布,可是班长今天感冒没有来,我就越俎代庖一下,明天不是三八节了吗?”代倾聪明地刻意回避掉了那“妇女”两字,“有几样活动要搞,呆会你们可以去体育委员处报名。” 见下面的人没什么反应,而且还都一副期待的神情,代倾又笑笑,“都有纪念品啊,但必须先报名参加啊,找不到登记名单的一律没有啊。” 下面的人才一下轰动起来了,有的吵着报健步走,有的要报打乒乓球,有的则混着玩,报了个跳远,虽是都有奖品,但每一项又偏要分出个一二三等奖,而且奖励不同,这就让有些体育擅长的不由得不兴奋了,奖品可是非常丰厚的,顺便得了个大奖借花献佛,连意中人也敲定了,主要还是不用花钱,皆大欢喜,送的人开心,收到的人更开心。 天气开始有些反复无常,近两天看着是暖和,但气温还是低得有时冷到了骨子里,以致于冬天没觉得冷得出什么毛病,这个天气反倒是流感趁虚而入了。明天已是龙抬头的日子了,昨天的惊蛰已经过去,惊蛰,怪不得昨晚七八点的时候,妖风狂了近两个小时,窗外已听不见人声及平常很吵的汽车喇叭声了,那风像是从一个个烟筒里冒出来般地带着可怕的响声,天空灰暗,外面似是飞沙走石,好像有许多的冤魂在外面飘荡,只到差不多九点的时候风彻底平息,像是被什么大神安抚走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有灯光总是好的,语冰几乎是把各个房间的灯都打开了,不管怎么样,自己是处于一个温暖而灯火通明的地方,不转头,只专注于面前的书,听说这样人的肩头会各有一盏不灭的小灯,只至那妖风散去又还人们一个晴朗的夜空。 其实最让人左右不了的何止是这变幻莫测的天气啊? 岩儿突然盯着语冰道,“我爸可能要出轨了。” “怎么回事?” “最近他天天在手机上看美女主播,美女直播,还几百几百的在上面花钱,不是有出轨的迹象是什么?” “你妈不知道吗?” “她不管。” 语冰想说,“你这算什么?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的。”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下去了,他父亲的官职那也是成麻袋的钱送出来的,而返回的怕是不止那一点点的水果吧? 第69章 乘虚而入 不知婷婷与蜻蜓又要搞的哪一出,今天还闹僵了一回,以后便不见怎么说话,原因也只不过是婷婷嫌自己的位置有些挤了,便亲自动手把后面的位置向后挪了一下,蜻蜓嘟哝了一句,“要那么大位置干什么呀?”婷婷似乎就不大高兴了。 这不高兴引带的后果是她又跑到了代倾那里以问题目为由试图再度与他“复合”似的,而男生有时好像也真有些骨头里犯贱似的,之前无论婷婷如何百般讨好他,他似乎根本就不想理她,现在却很耐心地不但给她讲解题目,而且还送了她一块巧克力,这事越发让语冰看不明白了,就连岩儿都似乎要坐不住了。 据知情人透露,晚上自习后再向宿舍的方向走时,即使蜻蜓还跟在婷婷的身后,婷婷也不怎么理他了。 今天的活动除了走得满身是汗,别的似乎都谈不上,学校还搞来了几架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摄像,高科技随处可见,而且立马就在不远处的大屏幕上闪现了。 抽奖的时候,岩儿无精打彩地说是自己从来不相信自己会有好运气,反倒是婷婷高喊着她的号是多么地吉祥,结果果真她中了个大奖,由代倾亲自给她颁发了一个很漂亮的背包,看着他俩一对一地站着,送奖品的人那么郑重其事,接奖品的人那么虔诚,可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啊,如果他俩走到一起,大概没有人会提出质疑,不论性格还是外形,他俩会有哪里不适,一个是玉树临风,一个是婷婷玉立,最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组合,这样的两人就那么相向一站的瞬间,都是极遭人妒忌的,而且这么一站还有着公开的私相授受的嫌疑,难说没有假公济私的成分在里面,而语冰她们连个文具盒都没得到,只得了个纪念奖每人领了两支黑色墨水笔,气得岩儿把它们抛向空中玩杂技般地说是把它们给扔出去,可是她的技艺实在是太好了,又或者是她终究不舍得把它们扔掉,结果那两支笔就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唉,大奖总是与我擦身而过啊。” “咱也从未撞过这样的好运气。” “明年再来一次吧。” “明年就怕是我们都各奔东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谁知道呢?事情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局会怎样,说不定我们还没毕业,用人单位就主动找上门了呢。”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从未遇到过。” “好好做好准备吧,不然等到好运真的来时,心里还承受不住了。” “我又不是范进,70才中举,我还年轻,机会多得是。” “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走着瞅呗。” “唉,你说这世道,本来人就长得漂亮,机会就比别人多,偏还就运气也好得不得了。” “放下吧,不然仓央嘉措要来给你普度一程了。” “他要是真的来了,我倒想看看他到底哪里长着爱人毛了。” “只怕你吓得屁滚尿流,根本就站不住了。” “哈哈,见过损人的,没见过嘴像你这么贱的。” 走过了一程又一程,不转山转水也没有佛塔可转,沿路有人工铺的满地的银杏叶子,是用塑料做的,也有插在地上的麦芒,也是塑料制品,但看着就是好看,当植物慢慢被灭绝,有时不得不需要用虚假来勾画那满园春色,好在假的不会有淤泥也不会有落叶,需要不停的打扫,至于空气,本就是公共资源,谁又在意谁呼吸到的那一口含氧量到底有多高呢? 每当语冰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会出现代倾给婷婷画了一道辅助线的场景,便生气地在回到住处后找出手机,看着那又是好久不见动静的对画框,迅速把自己的头像改为了一朵昙花,且标语是“祝您寿比昙花”,只要他一说话,就一次一震动他的心,谁让她心里不好受呢?她就不信他不会偶尔也想着去看看她的头像,那么看看也是一种诅咒吧?心里这么想着,脑海中立时就出现这样的一副画面,一个小和尚盘腿而坐敲着手中的小木鱼,像过去有些生病的小鸡,母亲她们都是把它们放在一个小铁盆里倒扣在地下不停地敲的,敲山震虎,大概也是有此意,不过自己可不是要治病救人,而是敲击某人的心,一定要让他觉得疼痛不已才会感知到她的存在。 岩儿再再次走向沙眼向他表白的时候,蜻蜓竟然好事地,“你能换种方式吗?天天这么一成不变地,我都听得烦了。” 岩儿就不服气了,“唉,你这是抽哪阵风啊,要你听啊,别自己遇人不淑,见谁逮谁。” 蜻蜓把笔重重地拍在桌上,“某人可真是那什么吕洞宾来着的,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天天烫剩饭给你吃,你愿意啊?” 岩儿,“你这话说得就有点无厘头了,不是有衣不如新,人不如旧的说法吗?” 蜻蜓,“你这纯粹就是偷换概念,知道不?不是叫你朝三暮四,是让你采取别的方法。” “还暗度陈仓,曲径通幽处呢。” “天哪。”蜻蜓皱着眉头,“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都被你表白跑了。” 岩儿还故意装出心思很单纯的模样,“我说的哪里有错吗?教科书上结合言情的精华呢。” 蜻蜓抱拳,“老大,你饶了小的吧,咱算是服你了。” 岩儿,“你这岂不就是放把火把自己吓跑了的人啊。” 蜻蜓,“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天意过来拍了下蜻蜓的肩,“什么人你都敢惹,招架不住了吧?” 蜻蜓,“真是冤枉啊,我原想着帮帮她的。” 天意把手向窗外指了指,“难道你不知道吗?女人的心,四月的天啊。” “要是人间四月天倒是好了。”蜻蜓在与天意走出教室前向岩儿举手示了下威,“关健是这些个女生啊,翻云覆雨的,阴晴不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