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非人类反派娇养了》 第1页 [穿越重生] 《我被非人类反派娇养了!》作者:沐沐小草【完结】 简介: 桑音音穿进一篇末世爽文中。 男主重生归来,手握空间,囤货囤粮招兵买马成了一方大佬;女主异能觉醒,天赋异禀,是治愈了无数幸存者的人间女神。 而她则是那个被男主当替身,被女主当对照组,夹在两人之间,负责貌美无脑、被疯狂打脸利用后惨死兽潮当中的炮灰女配。 意识觉醒后的桑音音:“……” 不就是以前咸鱼了一点吗,没有必要吧?? 她含泪撕了剧本,连夜投奔了大反派—— 书中那个强到无敌,疯的彻底,以一己之力差点团灭了主角团的黑化大反派。 然后她就被日翻了。 桑音音沉痛反思:“……是这样的,我光知道他能日翻男主,却没有想到这把火还会烧到我身上,他真的不是人qaq” 大反派闻言将她囿在墙角,低笑勾唇,尾音慵懒:“你何时发现我非人的?” 桑音音:“???!!” 【人外糙汉反派x佛系娇软美人】 食用指南: 1.1v1 sc he 本质小甜饼,男主不是人且没有被使用过 2.自割腿肉,架空末日,逻辑渣,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内容标签: 末世 甜文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桑音音,聂根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人外反派x娇软美人 立意:任何时候你最重要 第1章 1颗糖 烈日当空,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树上的蝉拼了命的叫,像极了桑音音此刻的心情。 她正站在一所有些破旧的农业银行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绿色银行卡,面前站着一个样貌俊朗的青年。 “音音,这次多谢你了。” 明明是大热天,青年却穿着黑色长裤和白色衬衫,额上渗满了汗珠却还维持着颇有绅士风度的笑容。 他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自行车把上,朝桑音音露出了一个笑:“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说着,青年就要去拿桑音音手里的银行卡。 ——不要抢我家的钱! 桑音音十根葱白细嫩的手指紧紧握着手里的银行卡,用尽浑身力气反抗,从灵魂到发丝都在抗拒,可她的身体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动弹不得。 手里的卡一点点被抽走,桑音音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生无可恋。 ——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十八年了,她一直处于这种有意识但却无法控制身体的状态。 好在她在这个世界家庭美满,父母亲人都很宠她,又以为她的反应迟钝只是因为智力有些低下,所以日常生活中一直很照顾她,没让桑音音吃什么苦。 若是对旁人来说,长年累月不能控制身体可能早就疯了,但桑音音是一条咸鱼,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还有人关心的乡村生活对她而言不仅不折磨,反而还是一种享受。 可这样安逸的咸鱼生活却在一个月前,被面前这个大城市辞职回家务农的青年彻底打破了。 青年叫陆承亦,是一个对她而言宛如bug一样的存在。 一见到陆承亦,桑音音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一顿乱走。 第一次见面就对人家表了白,之后每天亦哥长亦哥短的跟在人家身后,起早贪黑的帮他干农活、割猪草、喂鸡喂鸭、打扫旱厕,脏活累活恶心人的活全都抢着干,跟失心疯了似的。 桑家大哥看不惯陆承亦把自家妹妹当工具用的行为,想拉妹妹回家,结果她竟然直接给了哥哥两巴掌,还说她生是亦哥的人死是亦哥的鬼! 桑音音至今都记得大哥那既伤心又震惊的眼神。 她差点没怄死,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作死,不断伤害家人,成功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倒贴成了陆承亦没有名分的小媳妇。 而今天,她又作了个大死。 陆承亦说他急需一笔钱,她就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和房本,天不亮就跟着陆承亦偷跑到了镇上,偷偷把家里挂在她名下的一套房子给卖了,还要把卖房子的二十多万全都转给他。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非要对这个眼角眉梢都写满了不屑和算计的男人这么好啊? 凭他不要脸吗? 桑音音指尖用力,脊背紧绷,用力抓着卡,眼瞅着那张薄薄的小卡片就要一点点被陆承亦抽走,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道软萌的电子音—— “叮——宿主您好,我是穿书管理局下属女配逆袭部门的实习系统021,检测到您强烈的不甘情绪,请问是否要绑定本系统逆天改命,创造一段属于自己的辉煌人生?” 桑音音:!!! 桑音音:要! “好的宿主,现在为您绑定。” 随着软萌的电子音落下,桑音音只觉得脑海里猛地传来了一阵电击一般的刺痛感,像有人拿着锤子往她脑仁里砸,痛的她脸色一瞬间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她意识瞬间变得模糊,而也正是这一阵没由来的剧痛,让她在昏迷之前第一次取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桑音音一把将陆承亦手里的银行卡抢了回来,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转头就跑。 就在几分钟前,“她”已经把卡的密码告诉陆承亦,陆承亦还给她写了张借条,现在不跑等会儿她昏了过去陆承亦照样能转钱,到时候要是陆承亦花光了钱又打死不还,桑音音还真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第2页 桑音音一路跌跌撞撞的往人多的地方跑,陆承亦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俊朗的脸上先是有些犹豫,紧接着又划过了一抹狠色—— 末世还有不到十天就要来了,他现在急需大量的资金采购物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桑音音突然反悔了,可她卖房的这二十多万是必须的! 陆承亦也不犹豫,连忙追了上去:“音音,音音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一边追一边还跟周围的三三两两的人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借过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刚刚跟我吵架了在闹情绪呢。” 桑音音模模糊糊地听到陆承亦的话,差点没气晕。 这狗比之前在村子里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打死都不承认她是他女朋友,现在眼看着钱要没了,倒说她是他女朋友了。 看着周围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懂得懂得的表情,桑音音很想求援,奈何她被脑袋里的电击锤子砸到头晕眼花,疼到浑身发颤,还能勉强奔跑已经是灵魂强大。 “音音,别气了,都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陆承亦的声音越来越近,桑音音拼了命地跑出了这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眼前忽然闪过一个高大的人影,她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撞了上去。 柔软的鼻尖被男人结实的胸膛一撞,先前被电到浑身发抖都没哭的桑音音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她泪眼朦胧的抬起眼,只看见了一截弧线凌冽的下颌。 滴滴晶莹的汗珠顺着男人鬓边的黑发落下,在他凸起的锁骨处汇聚成了一滩小水洼,衬着他小麦偏铜色的皮肤闪闪发亮。 “音音!” 身后陆承亦的声音传来,脑海里的疼痛越来越烈,失去意识之前,桑音音只来得及紧紧揪住男人牛仔裤上的皮带,白着张小脸轻轻啜泣:“……救我。” …… 女孩柔软的身体没骨头一样靠了上来,漂亮苍白的脸上泪珠和汗珠连成了线,一颗颗往下落。 男人挑了挑眉,往后退了退,大掌捏住了桑音音连衣裙后边的衣领把人轻松拎了起来,黑沉沉的眸子扫了眼她手里紧握着的银行卡。 陆承亦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正巧对上男人极具压迫力的目光,声音不自觉怂了几分,“这位大哥,这是我女朋友,刚刚跟我吵架了,她身体不太好今天天气又热,估摸气晕了,你把她交给我吧,我带她去医院。” 陆承亦说完,还朝男人笑了下。 他样貌不错,白净斯文,很容易获得人的好感和信任,反观桑音音,虽然穿着农村最普通的那种碎花长裙和布鞋,还扎着两个土土的麻花辫,可她皮肤白,腰肢细,五官又漂亮的紧,一眼望过去既惊艳又妖媚,长得就不像一个安分的好姑娘。 再加上桑音音刚刚反常的举动,陆承亦的这番说辞一下就显得十分具有说服力,这也是刚才那些人没有帮忙的原因。 可让陆承亦没想到的是,听完了他的话,男人不仅没有把桑音音还给他,反而不耐地啧了一声,铁钳一般的长臂揽着桑音音的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喂!你干什么?!” 陆承亦一下就火了,他是心有所属不喜欢桑音音不假,可这一个月来这个漂亮姑娘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一声一声喊着亦哥,他早就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所属物。 村子里人多眼杂,他不好对桑音音做什么,别说搂腰了,最多也就是拉拉小手,现在瞧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和她这么亲密,他心里自然不好受。 可他跟着跑了一段,拐个弯就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两辆警车,顿时停住了脚步。 他们镇子小,房管所银行和局子都在一条街,现在末日还没来,秩序还没乱,他要是真的跟上去了反而坏事。 桑音音有两个哥哥,桑爸爸和桑爷爷身子骨都还很不错,要是被他们知道他陆承亦骗了他们家宝贝女儿卖房子,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算了,采买物资要紧,等末日来了,他又有灵泉空间,多的是办法报仇。 陆承亦一咬牙,狠狠地瞪了眼男人高大的背影—— 这个仇,他记下了! …… “聂哥,你怎么来了。” 聂根还没进警局,一个圆脸的小辅警就迎了出来,一看见他怀里猫儿一样蜷缩着的桑音音,表情顿时像活见了鬼:“卧槽,聂哥,你这是……” 他用探究的目光瞅了眼聂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 聂根名声很差,听说克死了好几个女人,十里八乡都知道。 聂根:“……” 他不耐地皱了皱眉:“路上捡的,不认识。” 陈元狐疑的上前,看见桑音音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浑身不住的发抖,不像是中暑,当下也顾不上许多,喊了几句便要把人往医院送。 县医院离他们警察局有五六公里,开车也要十来分钟,耽误不得。 可谁料,车准备好了,开车的人也有了,聂根怀里的小姑娘却死活揪着他的皮带不肯撒手。 陈元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在他哥怀里挣扎,柔软脸颊还一个劲的在他哥胸肌上蹭,把他哥蹭的眉头狂跳。 看着聂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陈元干脆说:“聂哥,你把皮带解了呗?” 第3页 聂根阴沉着脸看他。 陈元:“……” 陈元:“……我是说,这人小姑娘缺乏安全感,我那儿还有根草绳,你先凑合着用。” …… 系着根草绳出了警局,聂根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 他点了烟,看着不远处扬长而去的警车,又想到了先前一个劲儿得往他怀里钻的小姑娘,长而密的睫毛猛地抖了两下,抬手把烟往嘴里叼,却被呛了一口黑烟。 “操。” 红着脸把烟丢在地上用脚尖碾了几下,聂根低低骂了声,脸颊和胸口都火辣辣的。 他烟点反了,烫到嘴了。 作者有话说: 大根,你要老婆不要? ps:本文乡村架空末日,女主是善良那一卦的,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量帮助他人,认为帮助别人很憋屈末世就只应该自保的,请及时点叉,对大家都好。 *挂一下专栏预收! 《诱我入怀》|假装失忆后发现协婚对象是疯批(强取豪夺暗恋成真) 《被邪祟饲养》|救助过的美强惨少年居然是装弱的心机鬼王!(微恐童话流) 《宇宙第一宠爱》|穿越后被迫成为全宇宙猫猫最爱rua的崽qaq(猫猫宇宙团宠童话) 《我在猎杀游戏里谈恋爱》|说好的恋综真魔秀怎么变成猎杀游戏了???(流泪猫猫头x愉悦犯大魔王) 第2章 两颗糖 等桑音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躺在熟悉房间里,额头上贴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 “咱们家大小姐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略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桑音音很快清醒了过来。 她声音有点哑:“二哥,你回来了?” 她二哥桑淮只比她大两岁,还在上大学,放暑假后就在市里打暑假工,本来说要下个月才回来的。 桑淮没好气道:“我再不回来你还不知道能把大哥欺负成什么样,你不是能吗?翅膀硬了都敢打人了,来来来,打我一个试试?” 桑音音:“……” 她自知理亏,揉了揉还有点晕的脑袋,也不介意桑淮说话难听:“二哥我之前怎么了?” 一边说,桑音音一边伸手去摸连衣裙的口袋,指腹触到了一张右下角刻着一排数字的小卡片。 钱还在。 桑音音顿时松了一口气。 桑淮说:“你一大早跟陆承亦跑到镇里,中午不知怎么晕在了街上,妈和我下午去医院把你接回来的。” 医生给桑音音做了全面的检查,确定她只是因为一时暑热而暂时昏迷,没有其他问题,开了点藿香正气水就让他们把人带回来了,现在镇上床位紧张,均不出多的给她。 不过…… 桑淮扫了眼自家妹妹至今都还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的东西,挑了挑眉:“你这看男人的眼光太差了。” 桑音音露出了一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桑淮无语:“你怀里抱着什么,你感觉不到吗?” 桑音音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把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抱在怀里,胳膊被缠的有点疼。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皮带—— 漆黑的,边缘还留着几个张牙舞爪的指甲印。 瞬间想起自己昏迷前一直扒拉着高大男人皮带还哭着喊救命的桑音音:“……”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磨到不太平整的指甲,突然觉得手指头开始隐隐作痛,脸颊也一下烧了起来。 桑淮瞧见她这个样子就烦,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我也懒得管你,再过一会儿吃饭了,你自己想想怎么跟爷奶爸妈他们说吧。” 一个小姑娘,成天跟在一个男人屁股后面转,还私奔把自己作进医院了,爸妈差点没气死。 也不知道桑音音这一个月到底做了什么,能把家里所有人的心都伤透。 门被带上,桑音音想到家里人,一下苦了一张脸。 她把男人的皮带放在一边,下床先锁上了门,小声道:“系统,系统你在吗?” “我在。” 021的电子音响起。 桑音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时光倒流,让我回到还没卖房子之前?” “音音,我们还没有绑定。” 021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番,桑音音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原来先前她会被疼晕,并不是因为绑定021,而是因为她灵魂内本来绑定的那个系统在剧烈的反抗。 021也很吃惊。 它刚诞生没多久,还只是一个实习系统,桑音音是它物色中的第一个宿主,021也没想到她体内竟然还有一个系统。 两个系统猝不及防的在桑音音灵魂内相遇,然后就打了起来。 021愧疚道:“当时情况危急,拖得太久会伤到宿主的灵魂,我只好以非正常的手段将那个系统关押了起来。” “现在我们两个系统,宿主可以自由选择一个绑定,对不起,我把宿主你体内的那个深情女配系统打残了。” 桑音音:“……”打得好! 她毫不犹豫:“我选你。” 炮灰女配深情系统,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桑音音话音落下,脑海里顿时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声:“音音,你居然不选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第4页 桑音音:“……” 多年的感情? 是指它操控她身体十八年的感情吗?? 桑音音一时无语凝噎,021则直接开始了绑定。 有什么东西被排斥出了体内,桑音音只觉得浑身传来一阵阵清凉的舒爽感,像驱散了一层一直笼罩在她眼前的雾气,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绑定结束后,她掌心里多出了一个圆不溜秋的东西,冰冰凉凉的。 桑音音低头一看,是一颗表面泛着些金属质感的银色圆球,一捏就能听到‘炮灰女配深情系统’的尖叫:“你居然敢把我关起来!” “021,你把数据门打开!有本事勾引我宿主,你怎么没本事放我出去啊!你放我出去呀!” 桑音音面无表情的把小圆球扔进了桌子上的鱼缸里。 021被它骂的心虚。 其实按照它们系统界的先来后到的规矩,它现在的行为就跟个强抢数据库的流氓一样,可如今勾都勾引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炮灰女配深情系统非法占有宿主身体,它已经准备举报它送它上统界法庭了。 桑音音还惦记着她刚才的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能不能时光倒流回到卖房子之前。 021很快回答:“需要一万积分。” “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021:“音音你初始积分为100,还有一次附带的抽奖大礼包。” 桑音音:“当我没问。” 她捏着银行卡呆坐了在炕上,在心底编了好几个理由,想着等会儿要怎么狡辩才不至于死的太惨。 021却是左等右等没等来桑音音询问它有关任务的事,有点着急,忍不住说,“音音,你不看看任务吗?完成任务能有很多很多积分的哦!” 桑音音一下想到了什么:“积分能换钱吗?” 021:“一积分可以换一百块钱。” 桑音音:! 她一下来了兴趣,“什么任务?” 桑家穷。 很穷。 穷到镇上那套小房子,就是桑家两代人的积蓄,这也是桑音音实在是没办法跟桑爸爸和桑妈妈开口说房子没了的原因。 虽然钱还在,但她卡里只有二十六万,那套房子市场价至少要三十万的,而且位置很好,买的话估计要三十五万了,陆承亦为了尽快拿到钱,哄“她”折价卖的。 “音音稍等。” 021也是第一次给人发布任务,有些兴奋,但很快,它的电子音就弱了下来,强行压下了无措:“音音,我穿错书了,任务变了。” 桑音音听它这么慌还觉得有点小乐:“穿错了什么书呀?” 021说:“我本来要穿的是《千亿甜婚:豪门帝少偏偏偏宠我》这个C级世界,但是音音你在的世界叫《灵泉空间之重回末世当大佬》,是个难度为s级的末日世界。” 桑音音:“?” 难什么度?末什么日? 桑音音的脸色一下白了好几分,她以前虽说有些修为,可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身体还挺弱的,别说末日了,夏天稍微热一点她都受不了,更别说桑家还有两个老人。 “音音你别急,我帮你看过了,100积分能买的东西还是很多的,你还有一个新手抽奖大礼包,如果运气好也能抽到一个灵泉空间。” 桑音音心下稍稍安定,先改了银行卡密码,接着点开了021传来的文案—— 【天灾降临,强者生存。 陆承亦上辈子在末世苦苦挣扎了十年,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开启了祖传的灵泉空间,奈何为时已晚,父母爱人、红颜知己先后因他而亡,他自己也惨死兽潮之中。 谁料一觉醒来,他竟回到了末世开启前两个月,认主的灵泉空间也跟来了! 看着末世降临前晴朗的天空,陆承亦帅气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地震、大旱、瘟疫、饥荒、洪水、虫灾、冰河世纪、极夜、灵气复苏…… 知晓了天灾的到来顺序,还有空间在手,这一辈子,他不仅会成为全世界最强大的异能者,还要保护好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家人。 末世!唯有强者生! ps:红颜知己,爽文,末世,空间、甜文 pps:作者特别提醒,再说一遍桑音音那个弱智不是女主只是替身,聂根那个恐怖的大反派后期一定会死!桑音音不喜欢聂根!!!】 桑音音:“……” 她盯着“作者特别提醒”看了好几眼,默默记下了大反派的名字。 男主陆承亦不是什么好人,大反派估计更加变态吧。 正想着,屋外门被敲响,桑家大哥略显沉默的声音传来:“音音,吃饭了。” 桑音音连忙应了一声,把卡塞进了兜里。 …… 晚饭菜色不错,白米粥、炒青菜、红烧肉,桑妈妈还炕了饼,只是因为她和陆承亦的事,气氛十分凝滞。 家里人没有先提,桑音音也就没有先解释,如果这是和平年代,她会第一时间给家里人坦白道歉,可末世马上要来了。 她当了十八年小傻子,就算说末世来了,也会被家人以为在开玩笑,爸妈可能不会怪她被骗卖了房,但是剩下的钱也不可能给她支配,也许还会再带她去医院查查脑子,会耽误很多时间,还不如先不提。 第5页 吃完饭后,陆玲月把桑音音拉到了一边,递给她一篮子草鸡蛋,“你把这篮子鸡蛋给聂根家送去。” 桑音音:? 陆玲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把装着的一篮子鸡蛋塞到桑音音怀里:“人家救了你,你不去道谢?” “你知不知道你多丢人?” “妈去医院接你回来,怕你闷着回来路上特地租的你李大狗叔叔家牛车,结果你非要抱着那聂根的皮带死活不撒手。” “李大狗他婆娘认出来是聂根的皮带,说她家儿子今天看见聂根回村的时候腰上只系了一条草绳,还说他搬来咱们村之前就克死了好几个小姑娘,现在搞不好就轮到你了,给我气的。” 气归气,聂根到底帮了她家闺女,名声的事也不一定都对,谢礼是必须要给的,她还不信聂根会比陆承亦更差,要是能趁机让闺女换个目标她还乐呵一些。 陆玲月说:“赶紧去,天黑之前记得回来。” …… 提着篮鸡蛋,手里拎着根皮带,桑音音脸色复杂地走在田埂上。 她好不容易才暂时摆脱了男主,这又要和反派对上,心里没什么底。 但那人既然救了她,大约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名声很差。 打定了主意这次只把皮带还给人家,不多说也不多做,争取不引起他的注意,桑音音这才觉得轻松了一点儿。 聂根也才搬来没多久,住的靠山,和村子里大多数人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也没离得太远,离得太远了用水用电都不太方便。 桑音音一边朝他家走,一边听021在脑海里给她制定采购计划,路过村中央常青树的时候,迎面跑来几个笑嘻嘻光溜溜的小男孩。 他们后面跟着一条灰白色的狼狗崽子。 “汪!”那狗崽子浑身都是水,一开始还追着小孩,一见到她,立马刹了车,尾巴摇的跟龙卷风一样,还试图咬她的鞋带。 一个小孩看见了,在一边眨巴着眼说:“音音姐,你手里的皮带是不是聂大哥的?” 桑音音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那小孩咯咯笑:“你找聂大哥啊,他不在家,他搁河边抓鱼呢,小灰是他养的,闻到你身上聂大哥的味道了。” 桑音音:“现在抓鱼?”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虽然现在是夏天农村天黑的晚,但也没几个人在这个点抓鱼。 “是啊,他说今天太热了,燥得慌。” 桑音音想了想,还是跟着小灰来到了小河边,一眼就看见了河里的男人。 他下河还穿着那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腰上只系着根草绳,上身没穿褂子,结实漂亮的铜色肌肉在波光粼粼的河水里晃悠,倒映着金色的碎光,亮的扎眼。 聂根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上边的鱼都快插不下了。 桑音音见他没注意到自己,喊了一声。 正打算上岸的男人长睫一颤,抬眸扫了眼岸边的小姑娘。 桑音音朝他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皮带,“聂根哥,我来还你皮带。” 一眼瞧见她白皙的胳膊上明显的红印,聂根眼皮一跳,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桑音音:“?” 作者有话说: 【pps:作者特别提醒:桑音音不喜欢聂根!!!】 聂根:这不马上就准备要喜欢了? *之前那个版本好多内容编辑大大说不能写,所以改掉了qaq 第3章 3颗糖 桑音音在原地站了会儿,没看见聂根,也没见那河里冒气泡,一下有点着急,放下鸡蛋,一边喊一边往人多的地方跑。 这小河不算很深,可她不会游泳,更救不了聂根。 不料一转身,男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她后边。 聂根听她喊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喊我做什么?” 桑音音:“……”原来不是溺水了。 男人裤腿上还不断往下滴水,身上多出了一件褂子,赤着脚,水迹浸湿了河边的小草和黄泥土地,手里提着一个铁桶,里面装满了鱼。 他站在她面前半米的地方,桑音音发现自己只到他肩膀。 桑音音说:“聂根哥,谢谢你今天中午在镇子里救了我。” 她第一次看清男人的长相,高鼻梁薄嘴唇,眉眼比平常人要深邃,帅的惨绝人寰,偏偏老天爷也很舍得在他脸上用墨,漆黑的眼睛漆黑的眉毛,略长的眉尾往上一挑,扑面而来的邪气。 聂根扫了眼草篮里的鸡蛋,“皮带还我就行。” 言下之意,鸡蛋就不用了。 “鸡蛋是谢礼。”桑音音哪敢欠大反派人情,说着去捡地上的篮子。 桑音音拿起篮子,突然觉得脚脖子一凉,好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河岸边爬了过来。 聂根:“别动,有蛇。” 桑音音脸一白,余光僵硬地移动,看见一条灰不溜秋的蛇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脚边,她甚至都能看见那蛇朝她的脚腕张开了嘴。 下一刻,一个尖锐的树枝直直刺进了那蛇的七寸,那蛇挣扎了两下就没了气。 “只是条水蛇,没毒。” 桑音音软坐在地上,看着聂根把蛇踢开。 她一直都怕蛇,还怕大一些的虫,偶尔下田都要武装的严严实实,别说这一下突然被蛇贴了一下,那粘腻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脚踝上,忍了半天,眼睛还是红了一圈。 第6页 聂根啧了声:“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他见她软软的睫毛被泪珠粘成一片,凑近看了看她的脚踝,上面被蛇鳞刮破了点口子,倒是没被咬。 “能走吗?”聂根问。 桑音音点了点头,“能。” 她哆嗦着站起来,手脚都是软的,走一步晕三步,东摇西摆,看的一边的小灰还以为她在跟自己玩游戏,兴奋地汪汪叫。 聂根:“……” 聂根想了想,“你家在哪?我找你家里人来接你。” 桑音音扶着树,头晕目眩,“要、要是还有蛇怎么办?” 聂根一挑眉,“那我背你回去?” 桑音音:“……” “不、不用了。”她弯腰撸了撸一直围着她转的狗子,从它暖烘烘的毛毛里找到了点安全感,“聂根哥你能把小灰和皮带留给我吗?” 如果有蛇她还能反击一下。 和大反派的名头不同,聂根本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桑音音远远地坐在离河岸好几米远的地方,戒备地盯着四周。 可她千防万防没防住狗子,聂根才走出没多远,小灰就叼着那条死了的水蛇一头扑了过来。 聂根听到狗叫,掐了刚点的烟,回头把心脏差点骤停的桑音音背在了背上,皱了皱眉,言简意赅地评价:“轻的跟纸一样。” …… 大反派的后背很宽阔,走起路来很平稳。 虽然他刚从河里出来身上湿漉漉的,可正好傍晚还有点余热,晚风吹过,水汽带着风扑到脸上,桑音音被吓白了的脸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手脚稍微有了些力气后,桑音音就开始觉得不太自在了。 虽说她不是没有被哥哥背过,可被哥哥背和被其他男人背感官上还是不太一样的,桑音音只觉得聂根的胳膊跟铁一样,脊背上的肌肉也太硬了,先前被吓到了不觉得,现在缓过来了桑音音也觉得两人贴的太近了。 她红着脸,见四周没人,连忙说:“聂根哥,要不你放我下来吧,快到家了。” 本来也不是多远。 聂根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话,温温热热的气息在后颈一洒,男人从脖颈到耳朵顿时红了一片,背上刻意忽略的柔软也变得明显,女孩裙摆还一个劲地往他胳膊上撩,声音一下大了几分,带着点低哑的凶戾:“别乱动。” 桑音音:“……” 她问021:“聂根是不是对我起了杀心?” 要是之前她一定不这么想,可现在看了文案,知道了聂根是大反派,眼瞅着天越来越黑,都快看不清眼前的路了,桑音音还是有点发憷。 021说:“音音,可以查一下聂根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只要1积分。”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一百块钱呢。 这一犹豫,眼面瞧就到家了。 门口搁着几个小板凳,桑淮和桑楠一人坐着一个,还有隔壁李大狗的小儿子,三个大男人正凑在一起慢慢悠悠地剥蚕豆。 桑音音看见她妈正和隔壁李大狗她媳妇、还有隔壁的王婶子一家坐着嗑瓜子,大风扇摇着头,一吹就吹散了一地瓜子壳。 “你真让你家音音去给那聂根送鸡蛋去了?”李大狗她婆娘问。 陆玲月磕了个瓜子,应了声,“人好歹救了我家闺女,不是说他十五岁就开始养家了吗?我觉得是个还不错的,比起陆家那小子,我看强多了。” “啧,听聂家村的人说他本来是那家人从山里捡来的……” 自家妈妈的声音远远传来,议论的还是大反派,桑音音抖了抖。 聂根在院门前的那一颗高大的石榴树下停住了脚步,把背上的女孩放了下来。 桑音音连忙去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花裙子。 “那也不一定。”不远处王婶子呸了一声,吐出几片瓜子壳,“你也不怕你家闺女给他克了。” 耳朵上突然覆盖上了一双粗糙的大手,男人掌心温热,遮住了桑音音的耳朵。 桑音音抬头看他,瓦灯印在聂根漆黑的瞳仁里,闪着明明暗暗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指腹擦过桑音音白嫩的耳垂,又拍了拍她的头,“走了。” 他低哑悦耳的声音顿了顿,如玉石敲击一般响起:“音音。” 桑音音在原地呆了片刻,大反派已经消失在了黑暗里。 她看了看地上一篮子没送出去的鸡蛋,又看了看那一桶活蹦乱跳的鱼,后知后觉地红了红脸,对021沉痛地说:“谢礼没送出去,还拿了人家鱼,我妈一定打死我。” 021:“……” 021委婉地建议道:“音音,要不要抽奖?” 系统商场桑音音已经看过了,里面虽然有不少好东西,可她那点儿积分换不到什么,像一枚普通的下品灵石都要十个积分一枚,根本换不起。 能存物的空间也有,一种是修仙位面的那种能放活物的灵气空间,一千积分起步,星际位面只能存死物的空间链也有,最便宜的也要100积分一条,还只有10立方米的大小,桑音音觉得不划算。 此刻听到021的建议,桑音音也点了点头。 其实知道末日还有十天左右就要来的时候,她早就应该抽奖了,只是她运气向来不好,想着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次性抽完,看能不能用数量冲一下保底。 第7页 “新手抽奖大礼包里面包括八次抽奖机会,五次普通奖池,两次中等奖池,一次高等奖池。”021说。 桑音音看了眼地上的鱼,“直接抽高级奖池的吧。” 她话音落下,眼前就浮现了一块白色面板,五颜六色的特效闪过,一件件花里胡哨的物品伴随着特殊的bgm在眼前放大了无数倍—— 【兽人位面:s级特效甘草凝露,消炎止血神药,内用外服皆可,断骨重生,驱虫救命,你,值得拥有!】 【星际机甲:s级战斗型机甲,高战斗力高耐久高使用寿命,搭载军用粒子激光炮,随时随地保卫您的安全,特殊款大容量设计,一次可乘坐两人,快买下它来保卫您和您家人的安全吧!】 【……】 【修真界主打商品:可升级B级芥子空间,这是一款非常特殊的产品,别看它初始大小只有200立方米,可自带一汪能提前预知祸福的灵泉,每日吸收天地灵气,凡人食之可延年益寿,如果您不过是个区区凡人,不用犹豫,直接选它!】 桑·区区凡人·音音:“……” 作者有话说: 嘿嘿,不知道今天勤奋的渣沐能不能得到一个香甜的收藏作为奖励呢!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第4章 4颗糖 虽然桑音音很不想承认,但这一款B级芥子空间确实是她如今最好的选择。 “这个空间现在打折,音音你确定要换的话,可以用八次抽奖机会加九十个积分兑换。”021看了看可升级B级芥子空间的介绍,认真道。 桑音音:“……” 她纠结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其他奖池里的东西。 初等奖池的保底物品是每隔一天都会吐出一万块钱的小猪存钱罐,中等奖池的保底物品是一本能够一口气从引气入体修炼到元婴期的玄阶功法。 小猪存钱罐需要五次抽奖机会加五十积分,功法需要七次抽奖机会和八十积分。 要是和平年代桑音音肯定就选存钱罐了,可现在还是芥子空间更适合她,桑音音也就没再纠结,用新手抽奖大礼包和九十个积分换了那个可升级的B级芥子空间。 她瞬间只剩下了十个积分。 在021的帮助下绑定了芥子空间,桑音音见四周没人,连忙将一篮子鸡蛋和还算鲜活的鱼放进了空间。 天已经黑了小半,眼见着陆玲月嗑瓜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扔瓜子壳的动作越来越暴躁,桑音音不敢耽搁,只朝先前聂根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转身回了家。 “音音回来啦?” 王婶子说着,嗑完了最后一口瓜子,对陆玲月说:“玲子我回去了,这天要黑了。” “我们也回吧。”李大狗他婆娘起身,把自家儿子和他面前那一小盆毛豆一起提了起来。 “明个儿见。” 唠嗑的人散了,桑淮瞧见桑音音,直接拎着一篮子毛豆进了院子,桑楠欲言又止,踟蹰了片刻也跟着弟弟一起走了。 陆玲月看见桑音音手里的空篮子,神色稍有缓和:“跟人家说谢谢了吗?” 桑音音,“说了。” 陆玲月哼了哼,“瞧你这个样子,满脸汗,赶紧回屋洗个澡,你屋里空调早就打上了。” “谢谢妈。”桑音音眉开眼笑,转身溜进了院子。 她妈发起脾气来特别吓人,但心也特别软,通常只要扛过第一波怒火就没事了。 桑音音进院子的时候,桑爷爷正扶着桑奶奶去洗澡,桑爸爸坐在堂屋的沙发上看电视。 他们家住的是那种农村的砖瓦院子,大门口是一间停电瓶车三轮车的屋子,放着些干柴和杂物,往里是一个一百多平的大院子,一边是烧饭的灶屋和一口水井。 正对面是堂屋,堂屋边上有两个耳屋,一间桑爷爷和桑奶奶住着,一间桑爸爸和桑妈妈住着。 院子两边各凿出了一条小道,通往另外两个构造类似的院子,右边大一些的院子住着桑淮和桑楠两兄弟,左边小一点的院子单独给了桑音音。 因为桑音音怕虫,之前脑袋又不太好,家里的鸡鸭都养在大哥桑楠他们的院子里,她的院子里只种了一棵樟树,高高的树枝下用麻绳搭了个秋千,正吱呀吱呀的晃。 卫生间也是独立的,只有桑音音和陆玲月会用。 进屋捡了件睡衣,桑音音进了卫生间,用塑料盆放了一大盆热水,打算稍微泡一泡。 氤氲的热气升起,桑音音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两条腿的腿弯处都红了一大片,上面还留着几个清晰的指印。 她用手比了下,聂根的拇指比她的要大好几圈。 …… 洗过澡躺在床上吹着空调,桑音音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胳膊和腿都抬不起来了。 可她也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很快打起了精神,察看起了刚刚绑定的空间。 200立方米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桑音音估计了一下,相当于寻常城市里一间六十多平米的小房子。 在正中央还有十多平米被划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小池塘,整个池塘被一层缥缈的雾气笼罩着,偶尔从雾气中凝结出一滴水珠,砸进池塘里,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应该就是说明书上写的灵泉了。 桑音音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水杯,用意念收进了空间,又盛了一杯灵泉水出来,喝了一口。 第8页 泉水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入口稍稍有点甘甜,和普通的水喝起来口感差不多,可见蕴含的灵气并不多,想要延年益寿恐怕得长年累月的喝灵泉水才行。 而去掉灵泉水占用的空间,整个B级空间真的能存放物品的地方也就只有五十平米左右,还没她的小院子大,能存放的物资也有限。 不过她也没多少钱,哪怕这二十六万全都买大米,空间也能放的下。 桑音音不知道自己这个空间和陆承亦那个灵泉空间一不一样,估摸着差很多,毕竟她这个只是B级,陆承亦作为S级世界的主角,还是重生者,空间应该很大很强。 事实上她猜的的确没错,陆承亦的空间非常大,足足有五千立方米,是她的几十倍,里面不仅有已经成规模的灵泉,还有两百平米的可种植土地。 陆承亦为了填满这个空间,两个月前疯狂借钱贷款,还凭借上辈子的记忆从股市套了笔钱,囤了大量的粮食米面,种子柴油,还有各种药品和生活物资,一共花了将近五百万。 他一个月前回老家,一是为了家人为了他暗恋的女孩,二也是为了躲债。 骗桑音音卖房子的那笔钱,陆承亦本来是打算全拿来买肉的,末世的一口猪肉,有时候比许多人的命还要珍贵。 桑音音自然不可能把钱全都用来买肉,她得先保证家里人能有口饭吃不被饿死。 和021通宵制定了一晚上的计划,桑音音才勉强把身上这二十六万零五百块钱全都分配完了。 其中十五万都要用来买米面油和菜蛋肉,剩下的十一万要买生活物品和各类药品。 因为文案上地震过后的灾难便是疫病,防护服和消毒物品也占了不少的比例,另外还有防虫的药,桑音音也划了三万块钱的份额,她最怕虫,对之后可能到来的虫灾更是心里憷的慌。 柴油发电机和太阳能发电机桑音音也很眼馋,可她资金实在有限,只打算先囤一点柴油,看看后期能不能用食物跟人家换到发电机。 其实车子在末世也是必需品,她家连个拖拉机都没有,就只有两辆电瓶车和两辆自行车。 “咯咯咯——!” 公鸡打鸣的叫声响起,桑音音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从善如流地爬起来吃了早饭。 她可以吃完再睡,但要是胆敢睡过了早饭,陆玲月就能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现在农忙,家里人吃过早饭后基本都出门了,连桑爷爷和桑奶奶都去了菜地,家里就只剩下了桑音音一个人。 她等了会儿,估摸着家人走到了地里,这才揣着银行卡,背着个包,换上了平时不怎么穿的长袖长裤,拿着家里的钥匙,推了辆自行车,绕了好一段路,硬顶着太阳骑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邻镇的汽车站。 时间不等人,她需要采购物资,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虽然这一跑一定会让家里人失望伤心,可比起生存,这些歉只能等之后再道了。 桑音音是掐着点到的汽车站,花了50的车费,一路坐到了隔壁省的F市。 为了不撞上陆承亦,她特地花了一积分查了下他现在在哪。 到地方已经是下午了,桑音音随便啃了两口馒头,踱步到车站边的手机店花三百块钱买了个二手手机,插上电话卡后和021给她找好的市郊仓库的负责人联系上了。 等她跑了一下午的米面厂子、匆匆忙忙赶到仓库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租她仓库的是个打扮精致的大姐,说好了租十天一千块钱,桑音音把尾款转给她,顺利拿到了仓库的钥匙。 “那我走了,你晚上如果要睡在这边记得把门插好。”大姐跟她客气了一番,拿了钱离开了。 市郊这片都是仓库,灯火通明,仓库里也通了水电和网络,还有一张小床,确实是可以住人的。 桑音音点了一片蚊香,把包里的床单拿出来铺在了小床上,看着一百多平的空旷仓库,第一次觉得有些孤单。 将路上买的煎饼果子吃完,桑音音喝了两杯灵泉水,开始按照清单采购。 接下来几天,她一直呆在这间小仓库里,收发快递,囤米囤面,等最后一批货物送到仓库,桑音音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把最后一桶10L装的水装进空间里,桑音音疲惫地揉了揉额头,“021,现在几号了?” “今天十一号,还有三天就是末世了。”021说。 桑音音呜了一声,努力爬了起来,给家里发了个短信。 买了手机的当晚她就给家里发短信报了平安,说她跟陆承亦出来了,还花了一积分伪造了一张跟陆承亦在一起的合照,虽然这样会把家里人气死,但好歹不会让他们太担心她的安全。 陆承亦的父母亲人都在村子里,人虽然滑头了点,但从小到大成绩不错,也算是大家看着长大的,除非陆承亦这辈子别回来了,不然都不会对桑音音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桑音音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末世快来了,陆承亦这段时间也忙得很,为了躲债手机也换了,他父母暂时也联系不到他。 收获了一通陆玲月让她赶紧滚回家的怒火,桑音音简单洗了个澡,在仓库里挨到了凌晨,又花了3积分让021伪造了一下她跟着一辆大卡车离开的监控,这才离开了仓库。 她饿的很,全部财产只剩下了5积分和一百块钱。 第9页 去掉车费,早上还能花30块吃顿好的。 桑音音小心地数着零钱,头晕眼花的朝仓库附近的一条小吃街走。 她在巷口拐了几道弯,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好几个身材高大的花臂男人,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长条形的武器。 桑音音心里一突,急忙停住了脚步,躲在了一颗还算高大的树下,握着手机,祈祷着这群人只是路过。 “这批货卖的不错,接下来兄弟们都有好酒好肉吃了。”其中一个肌肉虬结的男人笑着说,语气颇为得意。 “你小子得意什么,这还不是咱们老大眼光好。”走在他身边的男人立刻粗着声音反驳,“是吧老大。”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走到了一处路灯下。 桑音音看见他们一共七个人,走在前面的几个人手里都拿着生锈的钢棍,上面还沾着血迹,大都纹了花臂,脖颈上带着银链子,有几个脸上还带着疤,满身煞气。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男人,竟然是聂根。 他换了套休闲些的打扮,迷彩裤短背心,耳朵上别了个耳钉,路灯一照,眉宇之间的痞气犹如实质。 聂根随意拎着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隐隐约约还有血往下滴。 桑音音的脸刹时白了几分,下意识把自己藏得更紧了一些,不料一个走神,眼前的男人就从视野里消失了。 “喂。” 耳后突然传来声音,桑音音吓得一抖,眼泪汪汪的转过身。 聂根无语地丢掉了手里装着蛇的麻袋,大掌去擦桑音音的眼角,勾唇笑了下:“你怎么一看见我就哭啊?” 作者有话说: 音音以为的大反派凶案现场。 其实大根只是刚卖了蛇。 *感谢在20220510 19:13:00~20220511 17:3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院子、48941480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8941480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5颗糖 大反派的语气揶揄,桑音音心想还不是被你吓的。 她垂眸,想把眼泪憋回去。 谁料下一秒,聂根的大掌已经到了她眼角。 带着薄茧的粗糙指腹轻轻在眼尾细嫩的皮肤上一擦,桑音音的眼泪瞬间掉的更多了。 聂根挑眉,满是不解:“怎么还越哭越厉害了?” 他说着,抬起了另一只手。 桑音音连忙抬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聂根哥,我是被风迷了眼,马上就好了。” 这段时间住在仓库,为了补充体力,她喝的都是灵泉水,可谁知体力没补充多少,皮肤倒是越发白皙细嫩,稍一用力就会留下一个红印子,泪腺也变浅了,没戴手套拆个快递一不小心划了个小口子都要疼半天,实打实落下了个坏毛病。 桑音音问过021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善一下这娇气的体质,若是平时也就算了,末日都要来了,她还动不动就因为磕磕碰碰疼半天,日子简直没办法过。 然而021却说这是她的五感进化的前期征兆,让她多喝点灵泉水,过段时间就好了。 聂根却是瞧了她一眼。 这段时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的小姑娘声音里带着点绵绵的哑,白皙漂亮的小脸微微皱着,唇和眼角都红了,被他大掌托着的半张脸又娇又软,指腹下的皮肤滑溜溜。 偏偏一只眼睛还不断往下淌着泪,活像是被他欺负成这样的。 聂根漆黑的眸子一沉。 他没忍住,用力捏了捏桑音音的脸,留下了几个清晰的红痕。 聂根指腹糙的很,力气又大,桑音音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聂根:“……” 他状若不在意的收回手,对身后目瞪口呆的一行男人轻咳一声:“看什么看?” 众人:“……”看你欺负人家小姑娘。 站在最前面、肌肉虬结的寸头男人简直无语,他把地上刚刚被聂根扔下的麻袋捡了起来,暗示地推搡了一下身边的人,“虎子,上次在山里,好像有人力气特别大,徒手打死了一头小野猪,你记得那人是谁吗?” 虎子:“??”卧槽大牛哥你害我! 他尬笑两声,“……哈哈,好像是我吧!” 聂根怎么听不出他们的意思,他摸了下耳钉,忽的上前,热气落在桑音音脸颊,“别哭了,哥错了。” 疼的第一波劲儿过去,桑音音已经不哭了,她捂着被捏红的半边脸,瞪了聂根一眼。 聂根脸一热,觉得这一眼跟撒娇似的。 他一下有些手足无措,呆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天色已经有点亮了,桑音音很明显的看见男人的脸红了,喘息声从喉间用力碾出来,视线灼热。 她在心里问021:“聂根是不是有那什么不太正常的癖好?” 021晒干了沉默。 桑音音又问:“我如果现在跑路,能进空间里躲躲吗?” 021说,“不能。” 桑音音叹了口气,抬手去推面前挡路的大反派:“聂根哥,你让让。” 聂根说:“你要去哪?” 桑音音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小吃一条街。 “你饿了?”聂根想了想,“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第10页 说完,他风一样地消失在了原地,其他几个男人依次从桑音音面前走过,一个接一个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和森白的牙齿,还时不时抬起手里的钢管和她打招呼,血迹斑斑。 桑音音:“……”我谢谢你们。 一群男人很快就走远了,桑音音有心想跑,但一想到回村里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左右也躲不过,干脆就在原地等着了。 聂根回来的很快,不是走回来的,骑着辆摩托车。 那车看起来有点旧,黑色的外壳有点掉漆,嗡嗡声却还是那么大,落在人耳朵里震天响。 男人跨下一辆摩托车,越发显得腿长帅气,结实的手臂里提溜着一个灰色的头盔,朝桑音音一递,“上车。” 聂根说:“带你去吃好吃的。” 桑音音看着他,“就一个头盔。” 她戴着了,聂根就没有了。 而且这个头盔太大了,她戴不住。 聂根不信邪,翻身下车,把灰色的头盔套在桑音音脑袋上,把松紧带调到最小。 他离得太近,桑音音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连着摩托车散发出的机油味,混合成了一股攻击性很强但不算难闻的味道。 “还真戴不住。”聂根又把头盔拿了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了彩虹色的糖纸,塞到她手里,“先垫垫。” 桑音音看着那根比寻常棒棒糖大了两倍不止的糖球,忍不住问:“聂根哥,你这个糖是从哪里买的?” 为什么这么大。 聂根随意启动了车子,“虎子自己家做的。” 桑音音:“虎子是谁?” 聂根突然低低笑了声,“刚刚把你吓的躲在树后面的人,脖子上挂着一把银链子那个,你都不知道刚刚你有多好笑。” 桑音音:“……” 她有点不太想理男人,但聂根接着说,“那家店快关门了。”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想着以后可能都吃不到了,还是上了车。 盛夏的清晨没有那么炎热,今天天气也不太好,一会儿飘过一阵子乌云,偶尔掉几滴小雨,太阳刚一露脸就被遮住,气温还好。 聂根说的那家店离市郊不远,骑车五分钟,装修的很不错,店主是两姐妹,主打阳春面,只做早上这一餐的生意。 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满了人。 桑音音一路上只敢揪着大反派的衣摆,被摩托车带起的狂风吹的东倒西歪。 她站在队伍最后面,看着正在排队的高大男人,“我们也要排队吗?” 大反派斜眼看她,“不然呢?” 桑音音:“……”我以为你会认识店主,再进一个vip房间什么的,说好的大反派呢。 聂根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勾唇笑了下,“很快就到了。” 男人没骗她,这家店门前的人虽然多,但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她刚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就到他们了。 而店主明显和聂根认识,一见到他就两眼放光,面带笑意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靠窗有隔帘的安静位置。 两碗阳春面很快端了上来,热腾腾的面上浮着葱花,面不算多,一根根悬浮在金黄的汤里,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聂大哥,这位是?”端面上来的姑娘看起来约莫二十多,青春靓丽,望向聂根的眼神犹如勾丝,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这姑娘对他有意思。 偏偏聂根跟瞎了一样,语气冷淡:“你问这个干什么?” 桑音音听着都替那个女孩尴尬,但她想想这碗面要三十五,她付了钱就没办法买车票了,又不想用积分,还是假装没有听到。 虽然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一碗面能卖这么贵,可能这就是大城市的网红餐厅吧。 罗茜的笑容尴尬了几分,僵在了脸上,“我就随口一问。” 桑音音咬着面,入口发现这面条里有几根特别粗的,一口下去,里面竟然包着豆芽菜和肉,很鲜嫩,配上清爽的高汤和葱花,让她一下饿的更厉害了。 他们是最后一批客人,罗茜在聂根这儿碰了壁,索性走到店门前,把“今日面已售罄”的牌子挂上了,门口还排着队的人顿时一阵失望。 “卖完了?” “搞什么,都排了大半个小时了,这才六点四十。” “唉真倒霉,算了,明天再来吧。” 罗茜语气甜美的安抚完人群,在店里晃悠了半天,又晃悠到了他们这一桌。 “聂大哥,今天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儿来啊?”罗茜先抛出了这个问题,紧接着自问自答,“是想这一口面了吗?你要说你想吃,直接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送过去呀。” 聂根皱着眉没说话。 罗茜像是习惯了他的态度,又自顾自说了许多,视线到底没忍住,落在了一边安静吃面的桑音音身上—— 漂亮是漂亮,穿的那么土,没什么女人味,脸上还有红印子,该不会是睡凉席压出来的吧? 罗茜当下就无语了,对桑音音的戒备也放下了许多,猜测大约是聂根手下哪个兄弟家里的妹妹,见桑音音面吃完了,还热情的要给她加。 桑音音自然是乐意的,还笑着说谢谢姐姐你真好。 聂根见她笑,似乎对罗茜的存在并不在意,面色一抽,一句没心没肺卡在喉间,激的他有点烦躁。 第11页 他黑着脸,罗茜一把面端上来,他就从桑音音碗里夹走了大半,两口吃完了。 桑音音:“……” 一顿饭还没吃完,外头突然下起了暴雨,客人闹着问有没有伞,罗茜说有,到后边拿备用雨伞了。 桑音音见人都走了,忍不住问:“聂根哥,你多大?” 怎么这么幼稚。 聂根正在思考他是不是真的没什么魅力,闻言脱口而出,“二十多,够大了吧?” 人形大约是,太仔细的他没有量过。 “还好吧。” 聂根:“?” 他咬咬牙,“很小么?” 桑音音说,“也没比我大几岁。” 聂根反应过来她在说年龄,不是旁的什么,耳根倏然一热,遮挡什么一般匆忙点了根烟,火光在潮湿的空气中一闪一闪,一团团雾挡住了表情。 桑音音掏出了二手诺基亚,打算先订票,可外头忽的刮过一阵大风,吹的玻璃哗啦啦作响。 她刷了半天,所有的票都显示‘天气原因暂停出售’。 耐着性子等了十多分钟,外头的暴雨没有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021,这场雨会下多久?” 021说,“音音,不在权限范围内。” 桑音音握紧了手,去望空间里那一汪据说能预知祸福的灵泉—— 原本平静的雾气变得沸腾,隐隐约约有发黑的迹象。 桑音音心下一沉,猜测这场雨大概是不会停了。 如果末世的第一个灾难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地震,那么这场暴雨就是逼迫所有人不得不留在室内的灾难催化剂。 “021,不能再拖了,开始吧。” 她知道灾难将至,而在乱世,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一早和021商量好,会想办法以托梦的方式随机通知几大军事基地的几个士兵,希望至少能避开三天后的大地震。 原先桑音音是想着等末世前一天再这么做,可如今暴雨加大了人们出行的难度,如果在晴天,做了个梦梦到第二天会地震还有可能会想办法规避,但在暴雨天,只是一个梦而已,又代表不了什么。 所以她必须尽可能的加大这种“玄学”的力量。 021说,“可是音音,你没有那么多积分,灵魂也受不了。” 对指定地区随机一个人投放一次梦境需要至少一百积分,如果用灵魂之力,那就只需要一点灵魂之力,桑音音的灵魂比寻常人强大一些,如果换算成数值,寻常人的灵魂之力是100,那她就是120点。 “没事的。”桑音音说。 只是三天,坚持一下,她最多疼一点,不会死。 而且聂根在这里,他应该不会不管她的……吧。 想到他大反派的身份,桑音音又有些不确定了,“021,能花一积分查一下聂根对我的好感度吗?” “音音,涨价了,现在要十积分了。” 桑音音:“???”之前还只有一个积分的! 作者有话说: 补完啦! * 第6章 6颗糖 没办法查好感度,桑音音也不敢直接在大反派老虎屁股上拔毛,试探他的心意,只好又默默坐回了位置上,直接让021动手。 现在在店里还好一些,还有个地方遮风挡雨,罗茜也不会把她赶出去。 桑音音本以为使用灵魂之力会很疼,她已经做好了会疼到死去活来的准备,双手撑着桌子,打算一不对劲就趴下来缓缓,结果她还没反应过来,021就道,“音音,已经好了。” 桑音音揉了揉额头,“这么快?”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正想着,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聂根抽完了烟,粗糙的手指碾了碾烟蒂,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一张二十,压在碗底,“回去了。” 店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罗茜拿着件雨披,闻言先开口了,“聂大哥,雨下的这么大,还是我等会儿开车送你……你们回去吧?” 一直在厨房忙碌的罗薇也笑了下,帮着妹妹说话,“是啊,聂大哥,你那摩托车等雨停了让虎子他们来骑回去呗,这么大的雨,你淋了就算了,那个小妹妹可能会生病的。” 桑音音深以为然。 她正打算附和,突然看见了大反派不怎么友善的眼神。 他下颌线紧绷,脸沉了下来,周身气息凌冽,一副你要是敢答应我就弄死你的表情,眼神能吃人。 桑音音默默闭上了嘴。 聂根问罗茜借了件雨披,不算温柔的套在了她身上,又把头盔给她套上了,语气凶巴巴的,“走了。” 说完,没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拉着人出了门,发动了摩托车。 外头天色沉了下来,雨小了些,风很大。 男人漆黑的碎发被雨水打湿,一颗颗晶莹的雨水顺着他发尖滴落,再被那双粗糙的大掌毫不在意的抹去。 他长长的睫毛上黏着水珠,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身上,看着门帘下漂亮的小姑娘,又后悔了。 聂根把车横在了她身前,抬了抬下巴:“你就在这吧,我走了。” “今天周六,罗茜她们每周日都会休业,到镇子上收菜,你可以跟她们住一晚,明天搭车回家,你说我说的,她们会同意的。” 他低哑的声音隔着层雨雾,雨水珠串一般从他结实的臂膀滑落,再没入铜色的腰窝里。 第12页 聂根背心湿了大片,能隐约看见一些纵横的伤疤。 桑音音想到方才他留下的那两张皱巴巴的钱,脚一下就挪不动了,而且下这么大的雨,采购计划随时会有变故。 “那我如果想跟着你呢?” 聂根蹙了蹙眉,忽的又勾了勾唇,瞳仁里闪烁着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像聚起又散落的星子,嗤笑了声,“跟着我,淋雨睡仓库?” 他斜眸看她,一副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表情。 桑音音:“……” 男人发车就要走,桑音音追了上去,手搭在摩托车后座上,聂根的车一下就开不出去了。 “……操!知不知道很危险,谁教你扒车的?” 聂根语气暴躁。 桑音音没听见一样,趁机爬上了摩托车后座,揪住了男人的衣摆,催促道:“聂根哥,快走,雨要下大了。” 聂根:“……” 他心情复杂,眼皮抽动了两下,欲言又止,抿着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子路过一处坑坑洼洼的地面,溅起的泥水花弄湿了桑音音的鞋,车不可避免的颠簸了两下,桑音音身体向前,耳朵贴在男人的后背上,听见了一阵蓬勃又急促的心跳。 下一秒,聂根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坐车就坐车,贴着老子干什么?” 桑音音无语,抬起头,“地上有坑。” “哦。” 聂根应了一声,车子又状似无意地碾过了好几个坑。 被颠得头晕眼花的桑音音默默对021说,“他一定是觉得我很麻烦,又不好明着甩掉我。” 她这个人确实挺烦的,第一次见面就害聂根进了趟派出所,还扒了人家皮带,之后又连累他把她背回家还要听她妈和邻居说他的闲话,这一次见面聂根又被淋成了落汤鸡,好像一遇到她,男人就没碰到什么好事。 但她就不一样了,每次见到他都会发生一些美事。 桑音音正想着,眼前骤然一黑,浑身传来了剧烈的痛苦,像是有人拿着榔头一截一截的去敲她的骨头,再把里面的灵魂硬生生的吸出来,比炮灰女配深情系统反击那一次还疼。 她掩在雨披下的衣服转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从喉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又被硬生生忍住了。 意识渐渐模糊,桑音音顾不上许多,双手环住聂根劲瘦结实的腰,“聂根哥,你身上还有钱吗?” 聂根瞬间紧绷的身体被她这句话一打岔,稍稍放松了一些,“怎么了?” “你相信我,把钱全都换成米面和药品……” 她声音越来越小,拐个弯又大了一些,“之前那些人是你兄弟吗?如果他们有钱,也最好换成食物……三天后会有危险,不要呆在室内……” 聂根听的直皱眉,瞧见到了地方,忍着背后难以忽略的柔软,语气温柔了许多,“别耍哥玩了,到了。” 这一次,身后的女孩没了动静,聂根发梢滴着水,直觉不对。 “老大,你把人小姑娘怎么了?”虎子从仓库里跑了出来,打着一把伞,凑近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她好像晕了。” 聂根脸一沉,去掰小姑娘环着他的手,发现她已经没了力气,软白的指尖冷的彻骨。 他翻身下车,把双眸紧闭的桑音音抱进了仓库。 她头盔不知道在哪段路掉了,漂亮的小脸苍白一片,浅色的唇不住的颤。 雨声小了,冷气似乎也被隔绝在了外面,脸颊触碰到一片温热又粗糙的皮肤,桑音音隐约恢复了一些意识,叫聂根的名字,让他不要送她去医院,多买点食物,最好能回陆家村。 她抓着他的胳膊,疼的泪珠不断往下淌,“你听我的……” 聂根表情阴沉的可怕,感觉有一把温柔的刀在心上来回的滚,像在他心上点了火星子,一烧一大片,又疼又痒。 他掐着桑音音的下巴,眸光暗了又暗,声音低哑粗粝,“好,我听你的。” 赵虎站在一边,见聂根眼角隐隐有些泛红,心头狂跳,大气都不太敢喘。 从特殊一线退役那么些年了,还从没再见过老大红过眼。 赵虎傻眼地瞧着老大温柔的脱掉了小姑娘身上的雨衣,拿毛巾擦干净她身上的水迹,越擦呼吸越重,活像要吃人。 聂根把人塞进了自己的被窝,喂了温水,还拉上了帘子。 “老大……” 过了近半个小时,桑音音的脸色好看了些,聂根的脸色也跟着好看了些,赵虎才敢开口说话,“她这是怎么了?真不用去医院?” 聂根额头突突的跳,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把紫蛇叫来。” …… …… F城军事基地,军区宿舍内。 一个年轻的班长躺在宿舍床上睡觉,只是他睡的并不安稳,刚毅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眉头紧锁,好像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 “咚咚咚”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和脚步声,几个年纪不大的士兵汗流浃背的走进了宿舍,脸上和身上还沾着雨水。 “这雨下的真大,训练都不方便。” “快擦擦,小冰,你那头发都打结了,昨天晚上洗澡没洗头吧哈哈哈哈。” “嘘,小声点,班长还在休息。” “哦哦哦。” 耳边的声音小了些,外头却猛地打了一个惊雷。 第13页 邵飞越倏然睁开眼,视线对上头顶的白炽灯,仿佛看见了不久之后他们摇晃的样子。 “班长?你醒啦,身体感觉好点没?”李冰咧嘴朝邵飞越笑,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信任。 邵飞越脑海里却突兀地浮现出这个半大的毛头小子,为了救他而双眸空洞的被压在废墟下的样子,满头满脸的血。 这一次的噩梦来的如此真实,他好像真的在梦里度过了一段真实的时光,暴雨一连下了三天,好不容易停了半天,人们还没喘口气,晚上又下了起来。 紧接着,天空如同塌陷了一般,闪过一道道刺眼的紫光,警鸣响起,大地从最深处碎裂,无数还在睡梦中的人们被钢铁石板压在地下,绝望的呼救声还未传出,肢体就已先血流成河。 邵飞越心悸不已。 “班长,你咋地了?”李冰见他脸色不对,又问了句,“是不是想找个嫂子了?” “滚滚滚,看到你就烦。” 邵飞越没好气的说。 他揉揉太阳穴,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告诉自己这不过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做个梦还把自己给做魔怔了。 …… 不只他一个人这么想的,人们大都没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放在心上。 夏天嘛,下大雨很正常,而且也没一直倾盆大雨,这不是下下停停?只不过飞机和一些大巴车不得不停了,给一些人出行带来了不方便,惹来了一片不大的抱怨声,火车动车和地铁倒还在正常运转。 没有人会将夏日清晨的一场大暴雨和地震联系起来,更别提即将到来的末世了,如果听到有人这么说,八成还会骂人一句神经病。 所以,陆承亦压根就没打算把末世要到来的事传出去,最多到时候提前一天在网上发个帖,能救多少人全靠命了。 他花光最后一笔钱,租了几辆大卡车,连夜将一批物资过了明路。 看着车里为数不多的食物和肉,陆承亦又想到了和他心上人样貌有三份相似的桑音音,忍不住啐了一口,眼底带着怒气。 这傻子最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跟她爸妈说跟他在一起,搞得他最近烦的要死,要应付她爸妈,还要从黑市弄钱,每天跟孙子一样看人脸色。 不知道那一家子地震过后是不是还活着。 陆承亦上辈子一直在S市,等后面再回陆家村已经是末世第三年的事了,当时没听说过桑音音一家,估摸着就算活过了地震也活不过后面的瘟疫和饥荒。 要是还活着…… 想到桑音音纤细的腰肢和美艳的脸蛋,陆承亦舔了舔唇,等末世来了,如果她哭着来求自己,或许他还会大发慈悲给她家一点活路。 作者有话说: 聂根(危险眯眼):“你在说一遍?” * 第7章 7颗糖 桑音音这一觉睡了很久。 使用灵魂之力的后遗症比她想的更严重,初开始没什么感觉,到后面就越来越疼,021大约知道她会很痛苦,所以是一次性将15点灵魂之力全都抽了出来,免得她连绵不断的疼,吃更多的苦。 桑音音昏昏沉沉的,有时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下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上又变得干爽了许多,偶尔还能听到耳边传来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感终于逐渐消失,意识也渐渐清醒了起来。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水泥天花板,一只有些昏黄的灯泡嵌在上面,周遭发着一圈圈光晕,一只蚊子在她眼前盘旋而过,很快被一阵微风吹到了旁边。 咔、哒、哒、哒 床榻边隐约传来响动,桑音音努力撑起酸软的胳膊,对上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一只颜值不怎么高的金属小熊贴着墙根,圆耳朵边两个天线竖着,闪着红光的“眼睛”对上她,立刻变成了绿色,紧接着响起了一阵音乐声: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 “好像许多小眼睛~~” 桑音音:“???” 她正一头雾水,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一个穿着皮夹克、踩着高跟鞋的大波浪御姐推开了门,隔着浅色的珠联,“你醒了?” 女人声音很冷,不是很友好。 “你、你好,请问这里是?” 紫蛇蹙着眉,“老大家。” 桑音音反应了两秒,“聂根家?” 他真的带她回陆家村了?怎么不在呢。 “烦死了,问那么多。”紫蛇视线扫过桑音音还有些苍白的脸,“醒了就自己换衣服,然后回家去。” 女人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桑音音:“……” 她揉了揉额头,没有试图去喊门外的人,环顾了一圈四周,在金属小熊边上找到了一件白色的碎花裙,是她之前包里装的。 但很快,她在裙子下面看到了洗干净的内衣内裤。 桑音音连忙低头看了眼身上,她的衣服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件了,浑身上下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有些粗糙的布料擦在身上,磨红了她的皮肤,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脸颊一下涨红,桑音音有点崩溃地问:“021,我的衣服是聂根帮我换的吗?” “不是的,音音,是门外那个女孩子帮你换的。” 第14页 听到021的回答,桑音音这才松了一口气,但021接着说,“你的衣服是聂根洗的。” 桑音音:“……别说了。” 她红着脸脱下了大反派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衣裙。 也不知道那些衣服在聂根床上放的太久,桑音音总觉得沾上了一些冷清的烟味。 她下了床,把薄被叠好,坐在床边穿鞋。 021和她说,她这一次昏迷了两天两夜,今天是末世来临前的最后一天,外面的暴雨也已经连着下了两天两夜,刚刚才停,聂根是昨天夜里带她回来的,现在出去了。 “炮灰女配深情系统今天格外活跃,我解析了它的信号,陆承亦今天下午会回来。”021说。 上次那个代号9678的系统被桑音音扔到鱼缸里呆了一晚,第二天就被021用特别的手段关押在了信息流里,时不时压榨一下。 桑音音倒不意外陆承亦会回来。 城市建筑多且高,居民区楼与楼之间的间隔很小,一旦地震,除非周围正好有广场,不然躲都很难躲,而且地震过后,道路也将会被大量的碎石块和车辆堵塞,车子很难开出去,只能徒步。 再加上大雨之后就是大旱,救援如果不及时,光是尸体腐烂就会让城市变成人间炼狱。 为了安全起见,陆承亦不可能不回来,而他要回来,也意味着她必须要回家了。 不然她撒的谎没办法圆。 取了灵泉水简单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收拾好背包,桑音音想了想,把聂根的那件衣服也装了起来,打算回家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他。 聂根的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空调、一个风扇、一个衣柜、一个凉席,连个凳子都没有,就连门边的珠帘也很新,说不准是不是这两天才装上的。 卧室外是一间同样单调简略的客厅,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再往外是一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里三五成群地站着十来个人,除了她先前在F市郊区仓库附近见过的那几个男人外,又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他们大都穿着皮夹克,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纹身,气息凶悍。 见桑音音出来,众人的视线齐齐朝她射来。 桑音音:“……” 被这么多人盯着,她压力有点大,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大家好,我叫桑音音。” “音音,你名字真好听。”一道偏中性的温柔声音响起,桑音音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穿着繁复黑色衣裙的长发女孩。 她年纪不大,画着很精致的妆,踩着小松糕鞋,如果无视她腰间别着的像电击棒一样的东西,就是个可可爱爱的邻家小妹妹。 “我叫长月。” 小姑娘朝她伸出了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还擦着指甲油,忽然凑近,朝她眨了眨眼,“大家只是对你很好奇,没有恶意的,你拉着我的手,我带你回家啊。” “姐姐~” 小姑娘话音落下,桑音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就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凌冽的声音。 “长月,你在找死?” 桑音音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发现是紫蛇在说话。 “我怎么找死了,你干嘛凶人家。”长月委屈巴巴的,“我只是想跟音音姐姐说说话。”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视线顿时变得更加古怪了。 “我、我还是先回家了。”桑音音直觉不对,硬着头皮离开了院子,紫蛇皱着眉,也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紫蛇才冷着脸,对桑音音说:“长月是男的。” 桑音音惊了。 “他是男孩子?”真的看不出来。 大约是她震惊的表情太过好笑,紫蛇眼神柔和了一些,“嗯,他最喜欢你这种看起来单纯好骗的小姑娘,他很会撒娇装乖,但本质就是一条疯狗,他的每个姐姐都没什么好下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桑音音连忙道:“谢谢。” “不必说谢谢。” 紫蛇又恢复了冷冷的样子,红唇鲜艳,上下扫了她两眼,转身走了,“我只不过是不想看见长月被老大打死,这才提醒你两句罢了,少自作多情,摆出那样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 桑音音:“……”这话说的,她都不好意思问有关聂根的事了。 021偷偷摸摸查了查紫蛇对她的好感度,暗暗提醒,“音音,紫蛇其实不讨厌你,她就是面冷心热。” 桑音音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在想,聂根到底是哪个大型犯罪团伙的头目。” 手下一票看起来很凶狠的人,神出鬼没,住在靠山的农村,看起来很穷却是老大,交流动不动就是‘你找死’,真的十分可疑。 021:“……” 它沉默了两秒,突然很高兴的说,“咦,音音,你刚刚达成了一个成就。” 桑音音眸光亮了亮,“什么成就,可以换积分吗?” 她现在只有五个积分,待会儿还要发贴预警,简直一穷二白。 021将那个成就投影了出来。 桑音音眼前一闪,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白板,上面金光闪闪,两个火柴人拉着横幅,上书—— 【恭喜您达成D级光环类成就:大哥屋里的女人。】 【已自动转化成D级成就卡。】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向来不近女色的大哥屋子里这两日突然多出了一个女人,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第15页 “成就卡使用说明:主动技能,使用一次后报废,使用时高喊‘我是大哥屋里的女人’,可对范围100米内敌人造成精神打击,使其在原地惊呆66s,期间丧失一切攻击力。” 桑音音:“???” 她怎么不知道021既然还是个自带攻击技能的系统! 虽然这个成就很让人无语,可却是个很难得的群体控制卡,无论是自保还是在未来的虫患中都很有用。 只是这个使用方法和技能效果,也太让人羞耻了吧??!! 作者有话说: 聂根挑眉:“下次达成‘大哥的女人’这个成就怎么样?” 桑音音:…… *感谢在20220514 17:06:28~20220515 19:3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院子、吃啥不知道吃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吃啥不知道吃啥、今天欣欣中奖了吗 5瓶;灵魂的小步舞~ 3瓶;48941480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8颗糖 揣着张技能卡,桑音音云里雾里的回了家,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 “你死哪去了,你这死孩子,我看你是想气死我!”陆玲月是真的气到了,揪着桑音音的胳膊,藤条朝她屁股上抽。 这次就连向来维护她的爷爷奶奶和桑爸爸也没有阻止,大哥桑楠在一边看的倒是不忍心,但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次妹妹离家出走好几天,还是跟一个男人,名声算是没了。 他们倒是不在意这什么名声,只是真的很担心桑音音会在外面受欺负,这几天不说爸妈了,就连桑淮都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爷爷奶奶更是好几次跑到镇子上去找她,几天下来,人都憔悴了许多。 桑音音被打哭,眼泪掉了一地。 她现在痛觉敏锐,疼是真的疼,哭到后来,陆玲月都有些不忍心了,把她关在了院子里,还让桑淮盯着她,不准出门。 “别哭了,你这哭的太假了,妈根本都没用力。” 桑淮抱着胳膊,没好气地说,“你胆子好大啊,下次还敢吗?” 桑音音趴在藤椅上答非所问:“二哥,咱们家稻子卖了吗?” “还没,这两天一直下大雨,爸说要是明天雨停了,就借隔壁李叔叔家的车拉到镇子上去卖,怎么了?” “哦。”桑音音应了声。 还没卖掉就好,地震今晚就来了,家里种了不少地,稻子的收成也够他们吃很久了。 见她又不说话了,桑淮烦躁地碾了碾脚尖,“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连我都不能告诉?” 他和桑音音年纪差的不大,妹妹小时候很乖,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好说,他上大学之后两人见面时间少了,但只要他一回来,妹妹就还和以前一样粘他,可最近,她实在太过反常。 听到二哥的话,桑音音盯着他俊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桑淮被她看的浑身难受。 “我做了一个梦。”桑音音终于开口了,“梦到今晚会下大暴雨,然后就会地震。” 桑淮:? “真的,我还梦到这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地震,死了好多人,二哥……” “行了行了,打住。”桑淮无语地看了眼桑音音,“你这话最好别在妈面前说,我不想英年丧妹。” 桑音音:“……” 她哀怨地看了桑淮一眼,“你要是不信,我们打个赌?你就等傍晚,今天是周六,晚上村里会放电影,那电影名字叫‘玉米地里的爱情故事’,放到一半就会下大雨,如果是假的,我把我小金库给你。” 桑淮来了兴趣,“你那小金库能有多少钱?” 桑音音脸不红心不跳:“一百。” 桑淮笑了,“好,你到时候别哭。” 村子里的电影放映是固定时间,每周六晚上七点开始,但为了保持神秘感,通常放映的时候大家才会知道影片名字,现在才上午十一点,桑音音不可能提前知道晚上村里会放什么电影。 为了缓和家里的气氛,桑淮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桑楠。 桑音音随他去,等身上没那么疼了,转身进屋洗了个澡,顺便把聂根的衬衫也洗干净了。 只是在家里,她不好把男人的衬衫拿出来晾,只好先暂时放进了空间里。 躺在床上摸出了诺基亚,电量竟然是满的。 短信那一栏有两个小红点,点进去一看,备注是‘聂根’,内容不长—— “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带你回家了,有事找紫蛇。” 心上一热,桑音音点开了聂根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只是发了句:“今晚村里的电影你会回来看吗?” 看着短信幻化成了纸飞机的模样,成功发送了出去,桑音音一下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她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半天,才收到了聂根的回信,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等着。” 耳边似乎响起了聂根低沉悦耳的轻笑,桑音音脸一红,连忙关掉了短信,开始看社会新闻—— #H省洪水# #苏城机场被淹# #专家称未来三日将不会再有强降雨# 一个个与暴雨相关的词条挂在热搜上,显然前两天的降水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H省是南方偏北的一个省份,经济在周边一带不算发达,存在感不强,但每年夏天都会作为泄洪区承担周围几个省份的洪水。 第16页 这一次暴雨这么严重,H省被淹了小半,损失惨重,偏偏点开评论,下面还有喷子在喷H省也就这么点用了,经济不好就应该承担风险,不然凭什么带它发展。 桑音音皱着眉,看了两眼就没再看了。 这几日在网上冲浪,她也明白网络和现实有很大的不一样,因为无需实名,各种节奏带的飞起,别说省份了,就连城市和城市之间都存在一条围绕着地域和房价的鄙视链。 像她这种偏北不知名省份的农村无学历月入为0的人士,那就在鄙视链的底端,没有必要在意这些人的说法。 她点进#一商家救生衣涨价百倍被惩处#的词条,在实时评论中看见不少人都在担忧这次反常的降雨会不会引发更为严重的洪灾。 许多危机意识比较强的人已经开始囤米囤面了,还有人在哀嚎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学游泳,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他们是在大惊小怪。 “不就是下了几天雨吗?夏天海面不平静,而且雨也停了,天气好的很,一个两个那么怕死,真要是全球洪水泛滥了,你们那小充气船也跑不了啊。” “少见多怪了属于是,都不知道多少次听说要世界末日了,之前r国核电站泄露你们说要世界末日,冰川融化你们又说要世界末日,现在下个雨也是世界末日,双击666送给你们。” “不怪大家觉得恐慌,夏季本就是洪涝严重的季节,据我所知,这次南方不少省份已经有一些县城被淹了,购买一些装备放在家里还是必要的。” “社畜只希望专家说的是真的,不想淌水上下班了……” 桑音音看了会儿评论,叹了口气,真的没人想到这场暴雨不过于末世的开端,如果她没有觉醒意识,估计也想不到第一场对人类秩序带来毁灭性打击的灾难会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地震。 “021,我的积分能在热搜上呆多久?” “五分钟,一个积分三个字,标点符号也算。”021说。 桑音音:“……” 也就是说,她一共只能透露15个字的末世内容,且热搜标题还要花积分? “没错。” 桑音音瞬间沉默了,她绞尽脑汁,开始凑字数,只是这不是她擅长的事,想了半天也还是觉得“末世”这个标题比较有吸引力,至于内容,她删删改改,最终凑出了一段话—— “晚雨后地震,疫旱饥荒洪水虫” 至于之后的酷寒极夜和灵气复苏等,全都因为字数的限制而没办法发出去。 但就是这一行字,也不一定能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021按照桑音音的编辑,扣光了她账户里的积分,匿名将这一条消息空降了热搜。 桑音音刷着手机,看见自己这一个词条下面迅速多了不少评论—— “那个傻逼买的热搜,还嫌现在不够乱?” “@网警,这里有人造谣,快抓起来。” “……” “博主怎么知道末日来临的顺序?” “听我说谢谢你,让我晚上冒着雨到室外躲避地震,你真是我的怨种好朋友。” 桑音音让021注册了几个小号,带节奏说试一试也没关系,万一说的是真的呢? 但她的努力很快就被淹没在了越来越热闹的评论区里,五分钟时间一到,021开的小号光速被夹,不仅如此,大约是担心影响不好,大部分有关末世的词条也被屏蔽了。 等到晚上六点多的时候,网上已经彻底看不见她的那句预言了。 桑音音叹了口气,没再去管网上的那些评论,跟家人吃过晚饭后,一家子慢悠悠的散步去看电影。 这一次因为她的强烈要求,本来不打算去的桑爷爷和桑奶奶也带着老花眼镜出门了。 村子里的电影院是个露天的广场,在村子正中央,每周六会有放映师带着设备和投影仪过来,村民自带小板凳,是村子里每周一次的大型娱乐活动。 他们来的时候,场地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前排的位置都被抢没了,不少婶子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桑音音环顾了一圈,远远地看见聂根牵着小灰朝她走来,只是她还没往大反派的方向走两步,身后就响起了陆承亦略带怒火的声音—— “桑音音,好久不见啊。” …… …… S市,一座办公楼里。 姜璐璐顶着两个黑眼圈,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瞎了。 “小璐,这里还有一份报表,你看着弄弄。”领导走了过来,在她桌子上放了一杯咖啡。 姜璐璐顿时露出了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经理,我能力有限……” “哎,怎么会,你别妄自菲薄,这次校招进来的一批实习生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吃苦耐劳,能力又好。”王经理笑着说,“喝杯咖啡,别老是紧绷着。” “经理……” 姜璐璐还想说什么,王经理却已经把报表放在了她桌子上,拎起了公文包,“行了我走了,报表你看着弄,周一开会之前能用就成。” 姜璐璐:“……” 一直等经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了门外,姜璐璐低头看见了那杯速溶咖啡和一沓厚厚的文件,才愤怒地骂出了声:“卧槽他个大**,又特么叫老娘加班,一周七天加班七天,一天一百五,又没加班费,干锤子干!” 第17页 她骂完,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姜璐璐拎着包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有些犹豫。 她家庭条件一般,成绩也一般,考上了大城市二本大学的汉语言专业,工作并不好找,大都是文秘一类的,这一份实习工作转正后月薪能有八千,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被压榨却没有辞职的理由。 王经理说跟她一批的实习生就她吃苦耐劳,那可不是,其他几个小姑娘都是本地人,家里有房,自然不会在意这么点儿工资。 姜璐璐叹了口气,打算咬咬牙把工作做完,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紫色的闪电,隔着厚重的云层,紧接着一声巨雷在耳边炸响,无数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下大暴雨了。 “末世……”上午冲浪时看到的一个词条不知怎么地冒在了脑袋里,姜璐璐浑身一个激灵,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心跳的砰砰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邪,想到那个不知名博主说的地震,竟也后怕起来。 拎着伞,姜璐璐一路从楼梯冲下了公司大门,一边跑还一边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到空旷的地方去。 父母骂她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出去干啥,她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只叫他们一定要出去。 一口气跑下了十六楼,刚一下楼,姜璐璐浑身都湿透了,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雨水哗啦啦的砸在地上,人们还很平静的走在街上,远处万家灯火。 她一下就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竟也信了帖子里的鬼话,正想着,姜璐璐突然觉得脚下一软,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她隔着雨幕睁开眼,看见那座二十多层的公司大楼开始不住的震颤。 耳边的防空警报瞬间拉响,不远处的地面骤然出现了数道裂缝,马路上行驶的车流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起。 数秒之间,哭喊声,尖叫声,刹车声在混乱的人群中爆炸开来—— “地震了!!!!” 作者有话说: 肥肥的一更,要小天使亲亲~ * 第9章 9颗糖 “音音,好久不见啊。” 陆承亦依旧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斯斯文文的模样,只是俊朗的面容稍微有些憔悴,可见最近这段时间为了囤货费了不少精力。 “你跟你爸妈说我把你骗到M市了,可把我冤枉的够呛。” 陆承亦盯着桑音音,眼底隐隐有着怒火。 他没有刻意掩饰声音,广场上的人都能听见。 刹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笔直的朝他们这边望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桑音音没说话,只是垂下眼,再抬头时眼眶就红了一圈,眼角含着泪,一副被陆承亦这番话伤透了心的表情,“亦哥,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看到津津有味。 ——前段时间,桑家小丫头是怎么倒贴陆家那小子的大家都有目共睹,前两天桑家一大帮人还跑到陆家闹过,让他们把女儿还回来。 当时闹的很凶,估计是担心女儿被骗也顾不上名声和面子了,骂架持续了一下午,整个村子都传开了,都知道桑音音跟陆承亦私奔去了。 现在一个说冤枉,一个很委屈,可见内幕不小。 陆承亦被桑音音用这样委屈的眼神一看,心底的怒火竟也诡异的消散了几分,他神色缓和了一点,也意识到周围这么多人在看着,他直接发飙影响不好。 和桑音音不一样,他还是要脸的,本来今晚也没打算真的和她撕破脸,只是骤然看见她,一时之间没控制住情绪。 只是陆承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桑音音又开口道:“亦哥,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们还是分手吧。” 陆承亦:“???” 他浅棕色的瞳仁里满是诧异,眉头紧皱,“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一直不都是她在倒贴吗? 谁料他这话一出,不仅人群哗然一片,桑家父母露出了愤怒的表情,眼前的小姑娘更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桑音音白皙纤弱的手掌扶着一边的杨柳树,娇美的小脸先是苍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她鬓边的乌发被细密的汗水润湿,眼尾红了一片,长睫上的泪凝成了泪珠,我见犹怜。 “原来……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桑音音浅色的唇轻颤,目光望向陆承亦,三分决绝四分失望两分留恋还有一丝祈求,第一次开口喊了他的名字,“陆承亦。” “以后,就当我桑音音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农村天黑的晚,今天天不好但偶尔还能看见一两缕夕阳顺着云层落下,正好落在桑音音和陆承亦两人中间,像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伴随着晚风一点点消逝,再加上男帅女美,妥妥的电视剧抓马狗血剧情。 一些小年轻都看呆了,四周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不远处,高大的男人双眸黑沉,视线从桑音音红彤彤的脸颊一路梭巡到她纤弱的脚踝,又落到她泪汪汪的眼尾,漆黑的剑眉下潜藏着难以言喻的阴郁。 聂根舌尖抵了抵犬牙,松开了对狼崽子的禁锢,粗糙的指节敲了敲的它的脑袋,一个“去”字从喉间碾出,像浸了硫磺的火星子。 第18页 小灰嗷呜一声,撒着腿朝两人奔去,挡在桑音音前面,对着陆承亦狂吠不止。 桑音音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段狗血又尴尬的剧情,见状弯下身拉起了小灰脖子上的狗绳,只留给了陆承亦一个决绝的背影。 聂根眸光幽幽,迈步跟了上去。 陆承亦还站在柳树下,呆呆地看着那一道从天边洒落下来的夕阳一点点消散。 他望向桑音音离开的方向,心底隐隐有些怅然若失,而身后人群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唉,陆家小子后悔了吧,音音脑子不太好,可又痴情又能干,长得还漂亮,还要啥自行车。” “早知道不会有啥好结果,人男孩子明显没那个意思,玲子,你家小姑娘开窍了啊,我家小子年纪也大了,不如让他两凑合一下?” “哎哟李姐,你儿子可是大学生,还在城里工作吧?我没说音音不好,可我看他两没啥共同话题……” “是啊,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跟人私奔过?”一个中年男人啧啧两声。 “现在都21世纪了,谁还没喜欢过几个渣?心安理得享受人家女孩子的好,我看陆承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小姑娘愤愤不平道。 陆承亦听到这话,脸色难看了起来,他本来还想去找桑音音,这下心底的傲气也被激起来了,目光淡淡地扫了眼方才说话那人,在心底疯狂冷笑—— 等着,都等着。 桑音音是吧?说他是渣是吧?敢当众让他没脸,看等末世来了,可千万别求到他头上! …… 被陆承亦这么一闹,陆玲月有心带着桑音音提前回家,可恰好电影放映,桑淮看见了今晚影片的名字—— 《玉米地里的爱情故事》 “卧槽。” 桑淮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对上陆玲月刀子一般的眼神,死皮赖脸地说今晚一定要留下来看电影。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桑楠想到下午桑音音的‘梦’,也开口道:“妈,还是把电影看完吧,现在带音音回家,岂不是随便别人议论?” 大儿子一开口,陆玲月瞬间改了主意。 也是,现在回家,正主不在,陆承亦还在这儿,鬼知道这群长舌妇会把她家闺女编排成什么样,还不如留下来,看他们怎么说。 “去,把你妹妹带过来看电影,别在树后面哭了。”陆玲月说。 “哦。”桑淮应了声,起身朝广场最边上的一颗香樟树走去,刚刚他看见桑音音牵着狗朝这边跑了。 可等他走到这儿,却没看见人。 桑淮一下急了,正想喊人,兜里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桑音音略带哑音的声音,“二哥,我最多十分钟就回去,你……呜,在原地等我。” 桑淮皱着眉,隐约还听到了狗叫声,他没多想,只当妹妹是真的伤心坏了,也就在原地等着她了。 可他却是没想到,此刻外头的大屏幕上正放着“玉米地里的爱情故事”,不远处的一片黄澄澄的玉米地里,桑音音软坐在地上,大反派盘膝坐在她对面,握着她纤细的脚踝,黑沉的眸子里聚满了星火。 他薄唇带笑,一手夹着根烟,语气却压抑着说不清的喑哑情绪,“有喜欢的男人还摸哥的狗子,遭报应了吧?” 桑音音:“……” 她挂断了电话,疼的红了眼,心里万分后悔刚刚沉迷撸狗,没能在摆脱陆承亦后及时回家,反而跟着小灰跑进了这片玉米地。 谁知道小灰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亢奋,往前冲的猛了一些,她一个没留神,直接被带到地上去了,两个胳膊都破了皮,脸颊上也被刮了一下,摔得很惨。 最惨的还是她的右脚,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没流血,却瞬间红肿了起来,崴了。 “很疼?” 聂根见她不说话,只红着眼尾忍着泪,只觉得那股烦躁的火烧着烧着就变了味。 他粗糙的指腹轻蹭着桑音音细嫩的脚踝,一寸寸往上,蜻蜓点水一般触了一下她红肿的皮肤。 桑音音疼的蹬掉了一半凉鞋,眼睫洇湿了泪。 聂根脑袋一嗡,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滚烫,只觉得指腹下皮肤又软又滑,有火星子在他身上乱窜。 男人满是厚茧的手掌握着受伤的脚踝,力气不小的不断按压,桑音音疼的快要灵魂出窍,哽咽道,“聂根哥,别捏了,疼……” 话音一落,火星子炸了。 聂根手里的烟一下掉在了地上,他脊背一颤,丢魂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偏偏他没来得及松开桑音音的脚踝,这么一抬又一方,几秒钟的功夫,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模模糊糊的看见了。 眼皮一抽,浑身感官冲着某个地方汇聚,聂根低头看了眼裤子,像只炸了毛的猫,“……操。” 他在桑音音抬头看他之前,脱下褂子把她整个脑袋罩了进去。 猛地被砸了下腿又被蒙住了脑袋的桑音音:“……” 她这下是真的疼哭了,胳膊也疼,一时之间没办法把聂根的衣服扒下来,呼吸全都是淡淡的烟味,呛得她难受。 要不是先前聂根真的把她从F城带回来了,她都以为大反派是忍无可忍打算杀她灭口了。 “聂根哥,你是不是……嫌我烦?” 总算缓解了一点儿疼痛,桑音音把男人的褂子从脑袋上扒了下来,抬头一看,大反派已经没影了。 第19页 “汪~” 小灰绕在她脚边,讨好地舔了舔桑音音的手指。 桑音音:“……” 她低头看了眼多了几个指印的脚踝,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在原地等了几分钟,聂根还是没有回来,桑音音让021注意四周,取了点灵泉水洗了洗伤口,从包里拿出了云南白药粉末和纱布,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处理。 这些东西是她出门之前就放在背包里的,打算应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做好这一切,桑音音给桑淮打了个电话,被自家哥哥嘲笑了一番,扶着回了广场。 大家似乎已经议论过几轮她和陆承亦的事了,见到她,倒没说什么,王婶子还给她留了个观影不错的位置。 “怎么搞得?”陆玲月看见桑音音胳膊上的创可贴和脚上的纱布,问了句。 “不小心摔了一跤。”桑音音说着,把小灰牵的更近了点。 李大狗她婆娘认出了小灰,笑道,“诶这不是聂根家的小灰吗?” 陆玲月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想到先前听到有关聂根的传闻,“你牵人家狗干什么?” 桑音音连忙说,“刚刚多亏了它帮我解围,我打算把狗还给聂根哥,但是没看见他人。” 桑楠也说,“先拴在这吧,现在人多,万一解开绳子冲到什么人就不好了,等聂大哥过来,我去把狗还给他。” 陆玲月哼了声,没说话。 桑音音朝自家大哥露出了一个多亏你了的眼神,摸了摸小灰的毛毛。 人多的时候狗子还是很安静了,趴在她脚边看电影。 《玉米地里的爱情故事》讲的不是现代的乡村爱情故事,而是清末民国,战火纷飞的时候。 一个知府家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化名进了戏园子,在一个乡村里意外邂逅了一个穷小子,大小姐天真娇气,穷小子痞气十足,偏偏都爱一出霸王别姬,几场戏唱下来,俩人成了欢喜冤家,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就在玉米地里定了情,许了彼此一生一世。 到这都还挺甜的,可好景不长,两人相恋的事被发现了,知府要将大小姐嫁给老王爷,大小姐抵死不从,央求穷小子带她走,可谁知第二天夜里,穷小子却失约了。 多年后再相见,玉米地变成了高耸的城墙,知府爹和老王爷都成了过去,乱世来临,大小姐穿上戏服,成了京城第一花旦,被日军拿枪逼着在城楼上唱戏。 彼时穷小子成了军人,拉着土枪土炮,身后跟着一帮兄弟,只是瞎了一只眼,丢了两根手指。 太君笑着说这不是那晚玉米地里被他和兄弟们打死的家伙吗?怎么又活了,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大小姐这才知晓那晚他并没有失约,只是失了忆。 她笑着在城头为他唱了最后一出戏,不是霸王别姬,而是牡丹亭。 曲罢,大小姐穿着鲜红的刺绣霞帔从城楼一跃而下,珠翠凤冠碎了满地,当了回真虞姬。 戏腔一起,明明是吴侬软语,却总有股子散不去的悲伤。 桑音音耳边也响起了一阵呜咽声,她抬头望去,不少小姑娘都哭红了眼,有些小伙子趁机给心仪的小姑娘递纸巾。 晚风徐徐吹起,不远处路灯亮起,时不时飞过一两只蚊子,灰尘满天,却显得这一幕宁静又浪漫。 桑音音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 她有点担心大反派,看见聂根头发湿漉漉的从远处走来,不知道为什么换了条裤子,眉宇之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煞气,看着就不好惹。 轰隆隆——! 天边电光闪烁,和大屏幕上的炮火融为一体,狂风四起,雷声惊落,豆大的雨水顷刻间倒了下来。 桑音音一下紧张了起来,不只是她,知晓了那个预言的桑淮也刹那间出了戏。 雨点密集地打在地上,惹得抱怨声一片—— “怎么下雨了!” “这电影还有三十分钟呢!” “算了算了,这么虐,看什么看,回家打游戏去。” 人群一片骚乱,桑爷爷紧紧握着桑奶奶的手,老两口倒没急着起身,现在人群乱了,乱走容易摔跤。 “大家别急!”陆承亦高声道,“我看前两天下雨,担心今晚也下,特地带了不少塑料布,谁来帮我一把,把棚子搭起来咱们就能继续看了。” “你还带这东西了,真有你的。”不少人自告奋勇地朝他跑去,也有一些人觉得麻烦,想着回家算了,反正广场离家也不远。 桑音音从包里拿出三把雨伞,家里七个人,两人一把,正好有一个人没有。 桑楠牵起从刚刚就一直叫个不停的狗子,“聂大哥来了,我把狗还给他,小妹你和桑淮打一把伞吧。” 桑音音却是一把抢过狗绳,“二哥太高了,我跟他打一把伞还不如直接淋着。” 桑淮:“……” 陆玲月打着伞,刚想说些什么,脚下突然却一软。 桑父扶着她,一家人还没缓过来,就觉得眼前的大屏幕在晃。 “怎么这么晃啊?”有人在喊,“唉,你踩我脚干嘛?” “又不是我要踩,明明是你扑过来,不对,快看,那房子好像裂开了???” 人群静默了片刻,不知是谁先喊了声“地震了!!”,路灯和大屏幕又同时暗了下来,黑暗让人群一下骚乱了起来,慌乱之中开始推搡。 第20页 桑家人选的位置挺好的,桑音音特地选了个靠角落靠树的地方,人不多,只要抱着树就没事,可地震一来,她不知道被谁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连人带狗都往前踉跄了几步,再回过神来,已经被卷入了人流之中。 桑音音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她第一反应是松开了小灰的绳子。 现在这个时候,人群混乱,狗比她夜视能力好,不会被慌乱的人群踩死。 眼前一片漆黑,桑音音正打算使用成就卡,胳膊上忽的传来一阵拉力。 把她挤得快喘不过来气的人群被一双大掌拨开,她脚下一轻,腰上一重,被男人抱了出来。 大地还在嘶鸣,暴雨一刻不停地打在脸上,桑音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男人的脚步却是稳的。 隐约嗅到了冷冽的烟草味,桑音音在黑暗中摸了摸,攀上了一个宽阔的肩膀,往下摸,又触到了一道道纵横的疤痕。 是聂根。 一直紧绷着、担心陆承亦趁机干掉她的神经松了下来。 耳边的雨声小了些,桑音音还没来得及跟男人道谢,抱着她躲在了香樟树下的男人就率先开了口。 他声音哑的可怕,仿佛也被这场大雨浸上了水汽,贴着她耳朵,绵长性感,“别再欺负哥了。” 桑音音没反应过来,聂根又说,“哥都哭过一回了。” “是我之前不小心踹到你了吗?”桑音音想了想,觉得很可能是在玉米地里的时候她踢到大反派了。 聂根忽地低笑一声,“嗯。” “踹到了。” 踹到心上,把枪都踹哭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音音:我竟然能把大反派踹哭? 知道真相后的音音:我怎么没多踹几脚? *好肥的一更!我好棒! *感谢在20220516 18:42:54~20220518 01:4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8941480、β豆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灵魂的小步舞~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10颗糖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一直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震感非常强烈,一波接着一波,没有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地球的版图激烈的震荡,像积攒了无数年的怒火一下喷涌而出,钢铁森林骤然轰塌,大地哀嚎着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一阵阵轰隆隆的雷声雨声、混杂着人群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如同一支让人心生压抑的悲魂曲。 聂根将桑音音囿在香樟树下,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紧紧揽着树干,宽阔的脊背挡住了人群的冲击,漆黑的瞳仁里平静一片,似乎对这样的绝望呼喊声习以为常。 桑音音五脏六腑都被震的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后背靠在树上,手指揪紧男人的衣摆。 她脸颊贴在聂根结实的胸口,听着他平静的心跳,额角后颈全都冷汗,等着震感渐渐消失。 聂根将桑音音放了下来,变魔术一般掏出一个手电筒,照了照她苍白的脸色,往她手里塞了一瓶水,“难受可以直接吐,不用在哥面前害羞。” 桑音音:“……” 她摇了摇头,没接过那瓶水,反而低头从包里摸出了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摸出了一条毛巾,微微踮起脚,朝男人还在滴水的下巴上擦。 “聂根哥,谢谢你救了我。” 方才人群混乱,广场上几百号人,如果不是聂根,她肯定会受伤。 而且救她也不是毫无代价,之前在黑暗中她能感觉到拥挤的人群一直在撞聂根的胳膊。 想到这,桑音音把毛巾罩在聂根脑袋上,又从防水的包里翻出了云南白药粉,拉着聂根的手臂,想看看有没有破皮。 以后的日子可不比现在了,一些小伤口不处理好都会引发很严重的感染。 她顺着手电筒的光,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大反派的两条胳膊,发现一点伤痕都没有,又让聂根把衣服脱了,想去看他的后背。 聂根:“……” 他眼皮一跳,不解道,“你在干什么?” 桑音音说,“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聂根无语,“哥皮糙肉厚。” 他把毛巾从头上扯了下来,塞回了桑音音包里,想了想,把上身的衣服脱了下来,垫脚绑在了她头顶的两个树杈上,挡住了不断往下滴的雨线。 “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你爸妈在哪。” 聂根说完,没给桑音音再次道谢的机会,拿着手电进入了雨幕中。 桑音音渐渐适应了黑暗,抬头模模糊糊看见那件黑色的背心,抿了抿唇,明明被夜晚的寒风吹的浑身发抖,脸颊和心口却一点点烫了起来。 她望向聂根离开的方向,摸了摸耳尖,在心里问系统,“021,我是发烧了吗?” “没有哦。” “那为什么我的心会跳得那么快?” 021:“……” 021作为一个实习系统,无法回答这个深奥的问题,只根据大数据分析推理回答,“可能是之前灵魂之力损失过多带来的后遗症。” “原来如此,谢谢你,021。” “不客气啦!” 被囚禁在信息流中围观了一切的炮灰女配深情系统9678:“…………”这俩没救了。 第21页 …… 桑音音在原地等了不到五分钟,一束手电筒的光就照了过来,聂根冒着雨走在前面,桑淮灰头土脸的跟在后面,一见到树下的桑音音,立刻激动了起来。 “音音,太好了,你没事!”桑淮猛地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倏然放松了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桑音音顺着光线,看见桑淮的裤腿破了,小腿肚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好长一道口子,泡了水,边缘血肉泛白外翻,鞋子上都是血,看着就疼。 “二哥,你腿怎么回事?爸妈他们呢?” 桑音音连忙掏出药粉和绷带,给桑淮简单处理。 “嘶……”桑淮疼的直抽气,“你别担心,大家都没事,当时太突然了,我一个没看住你就不见了,老妈急得要死,想去找你,差点被人群冲散。” “还好聂大哥救了你。” 桑淮说,“小灰跟我们在一起,幸好我们的位置靠树,震的厉害但人都没事,只是胃里不太舒服,我是比较倒霉,被人撞到了椅子腿上。” 听他这么说,桑音音也松了一口气,家里人没事就好。 她帮桑淮扎紧了绷带,在噼里啪啦的雨幕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喇叭声—— “各位父老乡亲,还请大家先在呆在原地不要动,灯马上就亮了!” 人群骚动了片刻,一道强光刺破了雨幕,陆承亦将一盏LED塔吊灯连接在蓄电池上,瞬间将整个广场照亮了大半。 他用一块塑料布遮着蓄电池,站在led塔吊灯边上,满脸泥水,目光却十分刚毅,白衬衫黑裤子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和大家一样狼狈,却又很可靠,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 “来几个人帮忙搭一下棚子,这雨这么大,先把棚子搭起来,大家注意躲避受伤的人!” 这一声吼,顿时让不少还沉浸在地震灾难中的年轻人恢复了清醒,借着灯光看见那些倒在地上被踩伤的人,纷纷露出了不忍和凝滞的表情。 “爸!” 一个中年男人看见自己父亲额头带血地摔倒在雨地里,连滚带爬地从远处跑了过来,想要将人扶起来,可雨下这么大,想躲都没地方躲,只能不断哀求,“谁,谁带了伞,能不能借我一下?谁手机还没坏,能不能帮我打一下120?” 他周围的人闻言也像如梦初醒一般,纷纷开始寻找起家人,有的人手机进了水打不开,有的人手机被踩坏了,还有的能打开手机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通讯的断绝毫无意外的带来了另一轮的慌乱,就在这时,陆承亦吼了一声:“别愣着了!当务之急是先把棚子搭起来,难道要让受伤的人淋雨吗?” “快,大家一起搭把手!” 这一下,不少人彻底清醒了过来,纷纷朝陆承亦那边靠,开始拉扯挡雨布。 陆承亦拿着大喇叭,指挥着众人,站在高处,仿佛在这一瞬间成了全世界焦点,明明目之所及满是疮痍,他心底却升起了一种高高在上的爽感,而他知道,随着灾难的推进,他会越来越像一个救世主。 眼底滋生出无尽的恣意,陆承亦双眸明亮,势如破竹。 不远处的桑淮瞧见这一幕,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余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大家一时之间肯定回不了家,除了陆承亦外,恐怕也没什么人有塑料挡雨布了,他们家只有两把伞,他和大哥还能撑,桑爷爷桑奶奶恐怕熬不住,音音的身体也不太好。 只是他们家刚和陆承亦撕破脸,也不好躲到人家棚子里去吧。 桑淮咬咬牙,“要不我也去帮忙搭棚子吧。” 只要他出了力,乡里乡亲,陆承亦总不可能搭好了棚子不给他们躲。 “不用去。” 聂根套上了下午那件被桑音音收起来的褂子,耳朵上别了一个无线对讲机,“虎子他们马上就来了。” 桑淮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骑着摩托车,身后拖着几个破旧的小三轮车,上面装满pvc板、塑料遮雨布和轻钢架子。 “香樟这边。” 桑音音听见大反派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很快,摩托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聂根上前,打开了三轮车上一盏破破烂烂的户外充电用led灯,另一半广场也亮了起来。 “老大,就在这吧,地没怎么裂。”赵三豹说了声,见聂根点头,也不在含糊,冒着雨,扛着冲击钻开始打洞。 陈牛提着两桶水泥,赵虎扛着轻钢架,姜涛在一边帮忙,陆承亦那边的塑料棚还没搭起来,他们这边一个三十多平米的pvc挡雨棚已经搭了起来,塑料布往轻钢架子上一缠,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三面冷风,只留了一面让人进出。 聂根叼了根烟,没点燃,用剩下的板子和材料做了几条长板凳和一张小床。 他把小床放在了靠里的位置,用多的塑料布一拉帘子,就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密闭空间,再从摩托车车座下面拿出了一个毯子,往小床上一铺,一个遮风挡雨的窝就搭好了。 “卧槽。”桑淮都惊了,看了看聂根几人搭起来的雨棚,方正明亮,再看看不远处陆承亦等人费劲巴拉弄出来的雨棚,又歪又扭,一对比,简直不忍直视。 “聂大哥,我可以把我爸妈他们接过来避雨吗?”桑淮连忙问。 第22页 “行啊。” “真的多谢,音音,你先跟聂大哥在这里。”桑淮也顾不上腿疼,拿着个手电筒又跑进了雨幕里,临走之前还叮嘱桑音音跟着聂根,不要乱跑。 桑音音站在树下,看见男人径直朝她走来。 他背着光,她能清晰地看见雨水顺着男人漆黑的发梢落下,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滚动,再淌过一道道交错的疤痕,没入短褂。 聂根咬着烟,朝她扬了扬眉,嗓音慵懒扬长,“床做好了,进去躺躺?” 作者有话说: 大根:快夸我,快拉手手! 感谢在20220518 01:42:51~20220518 22:2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β豆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酒序 118瓶;吃啥不知道吃啥 9瓶;二就是二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11颗糖 两盏led灯将整个广场照亮。 桑音音坐在小床边,听着雨声轰隆隆的砸在pvc板上。 聂根从摩托车后座下翻了翻,拿出了一件宽大的衬衫,递给了桑音音,十分自然的说,“你衣服湿了,换上吧。” 桑音音:“……” 她用毛巾擦了擦脸颊上的水珠,耳尖有点红,“……不用了。” 先前她昏迷着就算了,现在怎么好意思再穿他的衣服。 聂根一挑眉,没说什么,随手把衣服团了团,扔到了桑音音怀里,“随你。” 他站在帘子后,背对着桑音音脱下了湿透了的褂子,大掌一拧,褂子变成了麻花,水珠滴滴答答溅在了地上。 随意将褂子在半空中甩了下,聂根把拧干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凸起的肩胛骨上交错着年代久远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道道看不到尽头的沟壑,充满了野性的破碎感和爆发力。 桑音音看见一颗颗水珠从男人的后颈落下,耳朵上别着的无线对讲机闪烁着红光,隐约能听到类似电流滋滋划过的声音。 “为什么盯着我看?” 眼前一晃,聂根忽然转过身,语气隐隐有些期待和兴奋,痞气地朝她抬了抬下巴。 桑音音视线在男人腰间一扫而过,“你后背有泥点没擦干净。” 聂根:“?” 他把衣服掀开,一抹,一手黑点。 聂根嘴角一抽,脸色漆黑。 他没好气的从桑音音手里抢过那条湿了大半的毛巾,撩开衣摆擦了擦后背。 桑音音:“……” 她正欲言又止,帘子外传来了虎子的声音,“老大,有人想进来躲雨,让他们进来吗?” 聂根把毛巾翻了个面,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闻言表情有片刻的凝滞,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帘子外很快嘈杂了起来,不少人灰头土脸的涌进了雨棚,头上脸上都是水,表情都还有些麻木。 “诶,妈,你慢点。”桑淮的声音远远传来,桑音音抬头望去,看见一家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连忙站起身,忍着脚上的疼,拿着包迎了上去。 桑爷爷和桑奶奶互相搀扶着,桑楠背着疼的快不能动的桑淮,桑爸爸和桑妈妈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几个塑料板凳。 “音音!”陆玲月浑身都是水,见桑音音没事,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刚刚真是后怕,前一秒还在跟闺女说话,下一秒闺女人就不见了,幸亏没出事,不然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我没事。”桑音音见家人浑身狼狈,连忙从包里拿出了两条毛巾,“快擦擦。” 几人将小板凳放在靠近帘子的地方,白着脸擦脸上的雨水,桑音音又趁机从空间中拿出了两瓶掺了灵泉水的矿泉水,桑家人陆陆续续喝了两口,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但还都晕晕乎乎的。 桑淮这一来一回,腿上的伤口再次开裂,血迹顺着纱布蔓延,桑音音让他把腿伸直,打算再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她刚拿出云南白药粉,一个狼狈的青年就期期艾艾地走了过来,双目通红,声音嘶哑,“你、你好,请问这个药你还有多的吗?” 桑音音抬头一看,看见青年的右胳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 那伤口不算太大,但也有五厘米,不用药怕是很难止血。 桑音音并不意外有人会来找她借药,她手里有药粉这件事是瞒不住的,除非她能看着自家二哥疼死,狠下心不给他上药。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她事先在背包里放了三瓶云南白药粉和两卷纱布。 云南白药粉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止血消炎药粉,外敷内服都可以,一瓶将近20块钱但只有4g,她手里这瓶因为先前桑淮的伤已经用掉了一些,再给桑淮上一次药估计就只剩下一半了。 “我只要一点,一点就好,我可以用钱跟你换。”青年见她犹豫,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 边上有人看见这一幕,也立刻围了上来。 “能不能也分我一点?妈的,刚刚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老子推到地上,腿直接被石头撞烂了。” “我出一百,给我也擦一点行不行?” “我出门没带钱,我可以给你磕头,求求你,分点药给我吧,我妈头磕到石头了,一直在流血。” 第23页 聂根叼了一根烟,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没说话,只是站到了桑音音身边,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 顿时,有几人目光闪躲了下,暗骂一声,歇了上前抢夺的心思。 桑音音看了眼挡在身前的男人,心底渐渐安定了下来,她从包里掏出两瓶药粉和一卷纱布,“不要大家的钱,我这里还有一些药,有谁会包扎伤口吗?因为药物有限,只能优先提供给伤势比较重的人。” 这话一出,人群骚动了一番,很快,走出来了一个狼狈瘦弱的短发小姑娘,“我是学护理的,应该能帮上忙。” “唉这都啥时候了,学啥都一样,能止血就行!” 一个性格急躁的爽朗汉子抓耳挠腮,十分自觉地维持秩序,“大家都让让,空出一片地,谁家有伤员的赶紧过来排队,没受伤的跟我一起帮忙抬人。” 一些没受伤的人闻言也没在原地呆坐着,上前帮忙。 陆家村人口不少,前后加起来有五百多人,大都出来看电影了,此刻这个不大的棚子里少说也挤了七八十人,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熟人很多,大都互相认识,熬过一开始的黑暗和地震,秩序很快稳定了起来。 桑音音把两瓶药粉和一卷纱布都给了那个叫陆岚的女孩,自己则拿着用剩下的那瓶药替桑淮处理伤口。 因为喝剩下的水还有一些,桑音音帮桑淮清洗了一下伤口才开始上药。 她弄的仔细,等帮自家哥哥包扎好,陆岚那边的两瓶药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等着排队的人却还有很多。 桑音音见状,又分给了陆岚一点绷带和药,把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药瓶和几米纱布装进了包里。 到最后,还有好几个大人和两个小孩没有上药。 “算了,伤的也不严重,我忍忍就行。”几个大人见药没有了,只要了块纱布,捂着伤口。 陆岚看了看两个小孩身上的伤口,把其中一个小女孩拉了过来,给她上了最后一点药。 “呜呜,妈妈,我痛!”另外一个没有药的小男孩见状一下哭闹了起来。 他妈妈是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女人,穿着材质姣好的衣裙,见状一下皱起了眉,阴阳怪气道:“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人家不想给你药能怎么办啦?!” “你说什么?”陆岚一下火冒三丈了,“谁不想给你药?” 女人踩着高跟,直接无视了陆岚,视线落在桑音音的包上,努了努嘴,“小姑娘心眼不要太坏,小孩子都好意思欺负的,有药不给上哦。” 桑音音:“……”合着是冲她来的。 她看了眼那个小男孩胳膊上不到一厘米的口子,懒得理会,拉好背包链子,没有把剩下的药拿出来的意思。 “小姑娘一点礼貌都不讲。”见到桑音音的动作,女人却不依不饶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 桑音音还没生气,一边听到这话的陆岚气得要死,“人家好心好药拿出来,你才没有礼貌!” 021说,“音音,你千万别给她,她包里也有一瓶云南白药粉,就是不想拿出来。” 桑音音彻底无语了。 她指了指女人的手提包,“你自己有药,为什么还要用我的?” 女人一下变了脸色,“小姑娘做人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伐?不想给就不想给,找什么借口啦。” 女人说完,拉过儿子,“走,我们到里面点,那张床上没人,晚上你就睡那里。” 聂根抬眉,额上青筋直跳。 他点了点耳边的对讲机,冷冷看了那人一眼。 赵三豹和虎子心领神会,抽出腰间的钢棍,拦住了女人的去路,“你有药?” “你们这是干什么?!”女人有点害怕了,色厉内荏道,“要欺负人吗?” 赵虎摸了摸大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这棚子是我们哥几个搭的,你要想继续呆在这避雨呢,就把药拿出来,要不然……” 他视线一凛,半边脸上纹身狰狞,“就给老子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字数限制了我的发挥……想日万的心蠢蠢欲动 *感谢在20220518 22:26:15~20220520 00:40: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婵声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8941480、β豆豆、桃子味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桃子味精 21瓶;漫漫鱼 10瓶;潘多拉之心 4瓶;咕噜噜、筱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12颗糖 “你们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 女人攥紧了包,一手拉着儿子,强词夺理道:“这个棚子是你们搭的又怎么样啦,现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我们要是死在外面了你们负责吗?大家评评理,都是一个村子的,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啊!” 小胖墩也不停地抽泣,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虎子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也不跟她废话,欺身上前,一把扯过女人的包,直直丢到了棚子外。 拉链散开,零零散散的东西散了一地,一瓶才刚开封的云南白药粉落在地上,咕噜噜转了好几圈。 “要死啊你!” 女人满脸错愕,显然没想到赵虎会直接动手,一时之间被气蒙了,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第24页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瘦削的青年突然窜了出来,猫着腰将那瓶药捡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跑进了雨幕中。 “诶!我的药!” 女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跺脚,急忙拉着儿子追了上去。 众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呸,自己有药还好意思在这狗叫。” “她不是我们的村的吧?以前没见过啊。” 李大狗家的婆娘率先开口了,“真不是个东西。” 陆玲月也白着脸骂了好几句,“我闺女好心拿要药出来,不说谢谢就算了,还搞道德绑架。” 她简直气的肝疼,要不是今晚被震的丧失战斗力,早就跟她干起来了。 “玲子你也别气,她那人就那个样子。”刚刚躲进来的王婶子抹了把脸上的水。 “我知道她,陆大贵家的儿媳妇,叫什么静文,S市的,以前一家五口挤在老弄堂里,后来家里在S市的老房子拆迁了,立马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每次回来都趾高气扬,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王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累的直喘气,“有什么好得意的,现在地震了,鬼知道S市还在不在,说不定都塌了呢?” 她这话一出,角落里一个满脸皱纹的汉子顿时吼出了声,“你他娘的放什么屁呢?” 他神情激动,脸上手上全都是黑泥,“老子儿子就在S市,你这嘴是不是欠的?咒谁呢?” 不只汉子情绪激动,王婶子这一句话一出,不少村民情绪都崩溃了,陆陆续续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我男朋友在F市,地震之前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在地铁里,要是不只咱们这一个地方地震了怎么办……” “我家女儿女婿都在镇上,还住在八楼,当初我就叫他们不要买那么高的,手机也没信号,电话打不通,这不是急死人??” “别说了,刚刚抢了药跑出去的那小子叫陆国庆,他爸刚刚被人踩到地上,骨头都被踩断了,直接没气了,他妈也伤的很重,搁陆承亦那个棚子里躺着呢,那边也没药,打120也打不通……” 听到有人死了,众人脸色变了又变,原本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的王婶子也悻悻地闭上了嘴,没有跟人吵架。 桑音音心情也很沉重,她顺着透明的塑料挡雨布往外看,能清晰地看见广场中央的地面裂开了好几个十几厘米宽的口子,附近的电线杆和路灯全都歪七扭八地倒在了地上。 再远的地方漆黑一片,看不清房子有没有倒塌。 轰——!!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桑音音只觉得心跳一下慢了半拍,一股寒意从心底攀升,转瞬间覆上了四肢百骸。 她手脚冰凉,顷刻间浑身布满了冷汗。 “音音,是灵魂之力使用后的后遗症。”021这次反应很快,“你需要好好休息,多喝点灵泉水。” 桑音音脸色苍白,手指扶着塑料雨布,悄悄吸气,努力想让自己的脸色变得好看一些。 聂根一眼瞧出了她的不对劲,漆黑的眉宇蹙紧,长臂一伸,随便戳了一下桑音音的肩膀。 努力的维持的平衡瞬间崩塌,桑音音脚一软,整个人差点跌在地上。 桑音音:“……” 她冷白的手指用力蜷紧,抓着一边的轻钢架,转过身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大反派,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耳侧,眉眼澄澈,带着疑惑,乖的不像话。 聂根不知不觉出了汗,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舔了下尖牙,掌心在裤腿上擦了下,随意道,“让你爷爷奶奶睡小床吧。” 桑音音睫毛颤了下,有点惊讶。 桑爷爷今年快八十岁了,桑奶奶也七十五了,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没办法像年轻人这样熬夜,她的确有想过能不能让他们睡小床,但也只是想了下。 毕竟小床和雨棚都是大反派搭的,如果不是聂根,他们一家现在估计还淋着雨。 “我们一把老骨头,不用麻烦了。”桑奶奶却是笑眯眯的拒绝了,语出惊人道,“那床我看也就一米多点,音音你去和聂小子睡吧,他火气旺,看你脸白的,冻着了吧?” 桑音音:“?” 聂根:“?!” 桑淮/桑楠/桑家人:“……” 性子比较沉稳的桑爸爸这下终于开口了,“妈,你说啥呢?” 桑奶奶擦了擦老花镜,“啊,他们不是娃娃亲吗?” 桑音音:“???” 聂根一下红了耳尖,余光扫了眼桑音音,故作矜持地抱起了胳膊,一副我并不在意这件事、只是随便听听的模样。 桑爷爷闻言也笑了下,视线温柔地望向桑奶奶,“那么久之前的事,也算数吗?” 陆玲月听的一头雾水,“爸,妈,音音什么时候有娃娃亲的,我咋不知道?” 她可是当妈的,自家闺女要是有娃娃亲,哪怕是开玩笑也会记得的。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你说你想要个闺女,特地去庙里求签?”桑奶奶不急不缓的说,“当时摇到了一个姻缘签,大凶,桃花煞,你特别担心,担心音音以后被人骗财骗色。” “那个主持说,他可以帮着留意,万一遇到八字合适的,就结为娃娃亲,说不定能化解一番,你当时还同意了。” 老人年纪大了,就开始信这些,陆玲月当初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桑爷爷和桑奶奶一直有在留意,“音音命格特殊,一直没有合适的,后来你聂叔一家把聂小子带了回来,也去庙里求了一只签。” 第25页 桑爷爷开口了,语气有些怀念,“结果也是大凶,天煞,然后我和你聂叔就说,不如以毒攻毒,就定下了这件事……” 桑音音顿时噎住了:“……”以毒攻毒,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陆玲月也无语了,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又觉得老人说的有道理。 自从闺女认识了聂根,每一次一出事,聂根都会很及时的帮忙,虽说名声差了点,但还真没像旁人说的那样克到桑音音。 要是放在地震之前,陆玲月也不会这么草率的认可这门不靠谱的娃娃亲,可现在地震了,看样子还是特大级的地震,未来什么样大家都说不好,但能在这么混乱的时候指挥人快速搭起雨棚,这已经比很多人要强了。 “唉。”陆玲月叹了口气,朝桑音音招了招手,“音音,过来。” 桑音音直觉不妙,她忍着灵魂透支的后遗症,头重脚轻地走到陆玲月面前,被自家妈妈拉住了手。 陆玲月在她掌心写字,“你觉得聂根怎么样?” 桑音音:“……” 她转过头,发现大反派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挺好的。” 这是实话,聂根对她真的挺好的。 陆玲月听到这个回答,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和纤细的身量,再看看聂根高大威猛的体格,嘴角抽了下,突然觉得两人不太合适。 桑爸爸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这都多少年以前的事了,现在不是流行自由恋爱?什么娃娃亲,这都是封建糟粕。再说,人家聂小子也不一定愿意啊,聂根你说是吧?” 聂根揉了下微烫的耳朵,拳头抵了抵唇,视线有些飘忽,结结巴巴道,“……我、我都行。” 桑音音:“?” 桑爸爸:“……” 作者有话说: 大根:“世上竟还有这种好事?” *二更写不完了,待我明天上午把剩下的写完一起发! 感谢在20220520 00:40:17~20220520 13:3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馨馨小屋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13颗糖 最终,雨棚里的小床没给桑爷爷和桑奶奶,而是给了桑淮和隔壁李二狗叔叔家的小儿子。 桑淮的腿伤挺严重的,又受了寒,有点低烧。 李二狗的小儿子今年十九岁,是桑淮的同学,之前推搡的时候磕到了头,流了不少血,现在好不容易止住了血,人还清醒着,就是昏昏沉沉的,没办法站立。 至于桑音音,聂根说他有几个兄弟在他家附近也搭了一个小棚子,有床,有被子,可以带她过去睡。 桑音音内心是拒绝的,她看着大反派隐隐泛红的眼尾,总觉得这一趟过去十分之危险,可她反对无效,因为灵魂透支的后遗症,她开始发烧了。 外头的雨下的稍微小了一点,聂根扯了块塑料雨布,动作娴熟地将桑音音整个人罩了起来,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号的头盔,抬手要给桑音音戴上。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可以不戴吗?” 这个头盔颜色是拼色的,一半死亡芭比粉,一半夺命连环紫,偏偏中间衔接的部分还镶嵌了一些装饰用的亮片,十分之丑。 聂根看了眼自己精心给她挑选的漂亮头盔,疑惑道,“这个颜色不好看吗?” 桑音音:“……” 她在心里问021,“聂根是色盲吗?” 021:“……” 它顿了顿,像是在查资料,“不是哦。” ……看样子,大反派只是纯粹的审美很奇特。 现在想想,他的衣服好像也就那么几个颜色,黑色白色银色迷彩色…… 再想想那天他房间里近乎黑白原木三色的配置,孤寂到没什么生活气息,桑音音诡异的有点沉默。 她摇摇头,从男人手里接过了头盔,违心道,“挺好看的。” 聂根挑了挑眉,忽然凑上前,在她耳边说了句,“你喜欢什么颜色,下次给你买新的。” 他声线本就低沉有磁性,稍微一压,夹杂着雨声中的气音便带上了些难言的性感,温热的呼吸随着微冷的夜风落在耳廓,痒痒的。 桑音音皮肤敏感,半边耳朵一下红透了。 聂根还以为她烧的更厉害了,抬手摸了摸桑音音的额头,只蹙了蹙眉,转身跑进了雨幕中。 没一会儿,男人湿着头发从外面推了一辆摩托车进来,用先前那条黑了大半的毛巾擦了擦坐垫上的水迹。 眼见他朝自己伸出了手,桑音音十分自觉地上了车。 聂根遗憾地收回了手。 “虎子他们会留在这里,我那边还有点退烧药,等下我把音音安置好就再过来一趟。” 聂根发动了摩托,顿了顿,对桑父桑母说,“那伯父伯母,我们先走了。” 听着这声伯父,桑爸爸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很想说点什么,可看着桑音音逐渐迷茫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倒是桑淮十分的激动。 “我反对这门亲事!” 桑淮烧的神志不清,倒在小床上,感觉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垂死病中惊坐起,朝桑音音的方向伸出了不舍的爪子—— 第26页 只不过才一个晚上,他的妹妹怎么就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夫了??更诡异的是,家里人竟然没有人反对,大哥都没反对,这太不正常了。 而且那个未婚夫还是聂根,聂根是什么人啊,不对,聂根是不是人都两说。 桑淮和桑音音不一样,他成绩不错,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在镇子的一中念书了,班里一个和他玩的好的男生就和聂根一个村子,据他所说,聂根常年神出鬼没,不爱和村子里同龄人玩,经常一失踪就是好几天,然后带着一些血呼啦呼的东西回来。 诡异的是,他身上的伤很快就会好,还有人看见过他曾经和人打架被打破了脑袋,结果第二天伤口就愈合了,恢复力恐怖,猜测他是不是什么山里的东西成了精。 桑淮是不太相信这些神秘的乡村传闻的,他也不想诽谤人家聂根的人类身份,可他比桑音音大了九岁,却没个正经工作,天天不是上山就是下河,连个初中文凭都没有,这都是事实。 虽然自家妹妹也不过才高中毕业且公认智商有问题,但这点小事,桑淮选择性的无视了。 “你反对有用吗?”李二狗的小儿子啧啧两声,听着摩托声逐渐消失,“他们已经走了。” 桑淮:“……” 他一下有点郁闷,伤感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腿,“是二哥不争气。” “你确实不争气。”李烨又说,“要不是人家聂大哥,你还睡床,做大梦比较快。” 桑淮:“……你特么闭嘴。” 一码归一码,懂不懂? 李烨很显然是不懂的,他意犹未尽,甚至还想继续。 虽说桑音音不是他妹妹,但也算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他是真的觉得聂根人很不错,至少在现在这么混乱的时刻,比他和桑淮这样普普通通的青年大学生要有安全感多了。 当然,前提是那些有关聂根的传闻全都是假的。 想到这,李烨有点忍不住,望向一边的赵三豹和赵虎,“那啥,兄弟,可以问问你们聂大哥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他这话一出,周围人也忍不住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这十里八乡的,聂根一直都处于八卦的中心。 赵虎表情有点古怪,摸了摸下巴,把锅甩了出去,“大牛哥,要不你说吧,我不知道怎么总结。” 陈牛:“……” 他深思熟虑了一番,双眸猛地亮起,认真道:“野生危害动植物数量管控兼地球珍惜资源回收。” 桑淮冷笑一声,“就这?打猎挖笋捡破烂?” 陈牛:“………” 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 漆黑的摩托车在大雨中穿行,车前灯忽明忽暗,映照着曲曲折折的乡村小路。 桑音音视线落在泥泞的黄土地上,看着路边的一株株野草被狂风吹的左右摇摆。 她意识昏昏沉沉的,手脚很冷,强撑着和021聊天,没有睡过去。 上一次她已经给人添了很多麻烦,这次说什么也要维持一段时间的清醒,起码要坚持到自己换好衣服。 或许是因为家里人都承认她和聂根的娃娃亲了,桑音音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加上现在精力不太允许,也就没去乱想一些有的没的,只是很安静的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抓着大反派的衣摆。 可她没说话,雨声小了些,聂根却是忍不住了。 他有好多话想和桑音音说,有好多问题想问她,手脚发烫,很想飙车,又担心路况和她的身体,又亢奋,又忧郁,还有点患得患失的急躁,一颗心乱的砰砰直跳,憋了半天,话到嘴边,却只有一句:“冷吗?” 话一出口,聂根就后悔了。 不只是因为这句话毫无营养和实际意义,还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控制住本能,出声像吼,尾音凶戾,活像要吃人。 桑音音睫毛一抖,“还好。” 她倒没有被吓到,只是觉得大反派好像一淋雨脾气就会变得比较暴躁,上一次她坐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难道是不喜欢湿漉漉的环境? 聂根听着她与平时无异的声音,抿了抿唇,心上那些粗糙扭曲的褶皱又一下被熨平了,像被人顺着捋顺了一络一络毛,连心情都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不受控制地眯了眯眼,喉结轻滚,没再开口。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桑音音睁开眼,看见一片灯火通明。 一个比广场中央大上两倍的雨棚立在聂根屋子前的空地上,不远处还停了几辆四米二的大货车,十几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雨披,拿着工兵铲,正在处理从山上滑下的一些碎石和泥土。 陆家村靠山,而且不是一座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纵横近万里,最高的主峰有六千多米,非常罕见,常年烟雾缭绕,人迹罕至。 当然,陆家村离主峰远得很,最靠近的这一座山脉也就三四百米,这次地震厉害,这山却没有塌陷多少,只有一些外层的石头被冲了下来。 “老大。” 林熊远远瞧见两人,连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跑上了前,双眼好奇的不断朝桑音音身上瞅。 桑音音瞧见他有一头栗色的短卷发,还有一双很温柔的棕色眼睛,只可惜明明是很乖巧的五官和发色,偏偏长在了一个满脸横肉的肌肉壮汉身上。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围了过来,只是没和他们靠的太近,保持着一段距离。 第27页 一双双眼睛笔直的望过来,好像大雨和黑暗完全无法阻挡他们的视线,犹如实质的目光落在身上,在一阵好奇和惊讶的视线中,还有数道不太友好的视线,戒备、警惕、危险、带起一阵阵如同被野兽盯上的悚然感。 “看什么看?干活去,都给老子滚远点。” 聂根皱着眉满脸不悦,特别凶。 桑音音扯了扯他的袖子,“没关系。” 她知道,像聂根这种不知道从事什么危险工作的大反派,手下的兄弟也都是一棒子狠人,像野生动物那样排斥陌生人进入自己的领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真的没有必要因为人家多看了自己两眼就生气。 聂根还是不悦,漆黑的眉宇拧成了川,可见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没再多言,只冷冷朝黑暗中睨了一眼,就带着桑音音进了雨棚。 这个雨棚和广场上岗搭起来的那个不太一样,明显材料很充足,三面都有pvc板,中间还用遮光的帘子阻隔出了一个个小空间。 聂根的地盘在最里面,单独用pvc板隔了一小间,还开了扇门,可以随意进出,床也大一点,大约有一米二,上面铺着被子,是桑音音之前睡过的那套。 “你在这休息,他们不敢进来。”聂根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木桶。 一个大点的,里面装着雨伞、水和面包,还有一个小型的吹风机,另一个木桶大概三十多厘米,封闭着的,外面一层木头可以活动,拉开后里面竟然是个蓄电池。 作者有话说: 桑音音:你是机器猫吗? 聂根挑眉:再猜。 桑音音:? *宝贝们中午好呀,新更给大家下饭~ * 第14章 14颗糖 隔起来的小房间大约只有五六个平米,放下一张一米二的床和两个木桶后就只剩下不到两平米的空间,还被床铺分散开了,下脚的地方都很少。 聂根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就披着雨布出门了,临走之前还脱下了身上刚穿过的褂子,面露凶光地挂在了外面的门把手上。 大反派走后,桑音音疑惑的询问021,“他为什么要把衣服挂在门把手上?” 021沉默片刻,“有99.99%的概率是在圈地盘。” 桑音音:“……” 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想到方才男人的表情,忍不住唇角上扬,失笑一声。 她关紧门,用先前在仓库里储存的水洗干净了身体,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外面套上了聂根递给她的那件衬衫。 撑起精神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桑音音把湿漉漉的背包挂了起来。 包里的药粉、绷带、巧克力、面包还有两瓶灵泉水她都留给了大哥,还偷偷给了大哥一些外用药粉和几片消炎药备用,其实背包已经空了,但她想用来掩饰一下空间的存在,还是带在了身上。 之前桑音音有想过把空间和末世的事告诉家人,只是之前和平年代,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她的空间又小,很多时候只能应急,提前暴露的变故和风险远大于好处,所以暂时没有提,只在家里每天都会取用的水缸里兑了不少灵泉水,方才给桑淮清洗伤口用的也是灵泉水。 现在全球大地震,末世正式降临,再给家人一段时间缓和,就可以慢慢把末世和空间的事都告诉他们了。 桑音音坐在床边,视线落在一边的木桶蓄电池上,双眸有些放空。 “021,现在查询聂根对我的好感度需要多少积分。” “一千积分。” 桑音音又问,“如果我三个小时之前查询呢?需要多少积分。” 三个小时之前,恰好是地震发生前夕,聂根突然跑走的那个时候。 021搜索了一下,“五百积分。” “那查询陆承亦对我的好感度需要多少积分?” 021惊奇道,“降价了,之前需要五十点积分,现在只要十点积分了。” 桑音音听着,心底渐渐形成了一个猜测—— 是不是书里重要的角色对她的好感度越高,需要查询的积分就越多? 她并不是凭空猜想,之前021就跟她说过,从主系统查询不同人对她的好感度需要数量不等的积分。 重要的角色比如男主陆承亦和大反派聂根,每查一次都需要比较多的积分,还会涨价;而一些对世界不太重要的角色,比如原书中没有出现过的紫蛇,需要的积分就很少。 查陆承亦的好感度一开始需要五十积分,说明陆承亦对她的初始好感度并不算太低,毕竟在深情女配炮灰系统的安排下,她也算结结实实当了一个月的舔狗。 至于现在降价,大约是傍晚她主动提了‘分手’。 想到这儿,桑音音垂了垂眸,喝了点灵泉水,等四肢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又问了021不少问题。 确认了她的推断符合系统的涨价规律后,她没有再犹豫,看了眼时间,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电磁炉,一个大号的铁锅,又取出了一包饺子,打算给聂根煮个夜宵。 大反派救了她,风里来雨里去,不止一次。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农村晚饭吃的早,折腾了这么会儿连她都有点饿了,不用说消耗更大的聂根了。 这些饺子是她之前在仓库的时候包的,个头不大,但皮薄馅多,看起来圆滚滚的,用的都是新鲜的猪肉牛肉,为的就是以后末世来了,煮饺子不会飘出太多香味,也可以偷偷趁人不注意塞到嘴里。 第28页 021也帮了她不少忙,肉馅和饺子皮都是它用压榨9678的能量帮忙做的。 思考了一下聂根的食量,桑音音用灵泉水煮了满满一锅纯肉馅的饺子,捞了50个出来收进了空间的一个保温盒里,打算明天带给家里人吃。 剩下的饺子被分成了两份,她自己吃了一小碗,其余的三十多个饺子连着灵泉汤都被装进了一个大号的保温盒里。 洗干净锅碗,又刷了个牙,收好东西,桑音音的体力和精力告罄,她掀开了被子,犹豫了一下,躺在了靠里的那一边。 属于聂根的气息逐渐包围上来,桑音音揉了揉眼睛,感觉十分不适应。 她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睡,上辈子更没有过与人分享床铺的经验,旁人也不可能会在她的居所留下气息,现在嗅到混杂着一点清冽水汽的淡淡烟草味,浑身都不自在。 更让她感到不舒服的是,外面似乎有数道粘腻阴暗的气息,正顺着门缝和冷风吹来的间隙一点点缠绕过来,像是窥探,又像是垂涎。 桑音音把头蒙在被子里,默默数着雨声,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在灵魂透支的疲惫下陷入沉眠。 她却不知道,早在她开始用灵泉水煮饺子的时候,门外的那群东西就开始克制不住的亢奋了。 “艹,好香!香死老子了!” 白犬骂骂咧咧的扔掉了手里的工兵铲,深深嗅了一口隔着雨幕飘来的那一丝香味,感觉自己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老大也太他妈幸福了吧,随随便便捡来的人来会给他做夜宵吃,竟然还有灵气。” “这肉也好香啊,好饿好饿好饿……”钱蜥没忍住,馋肉馋的眼神迷离。 林熊有点无语,“你们几个,平时不是最嫌弃这种养殖的猪肉很肥很柴,没有什么肉味吗?” 一个两个挑食挑的很,只吃山货,他都不想说。 “你懂什么,普通的猪肉当然没什么味儿,可这可是用含有灵气的水煮过的猪肉诶!!” “就是就是!吸溜。” 林熊:“……”说的也是。 他默默擦了下嘴角,发现自己的控制力还ok,可能是因为最爱吃蜂蜜的原因,反应没有其他人强烈。 只是…… 视线掠过不远处一双双快冒绿光的眼睛,林熊脸色一苦,自觉朝桑音音所在的地方移动。 老大再不回来,这些家伙就快要失控了。 虎子他们不在,光靠他一个,可不一定能压制住他们,幸亏老大临走前留了件气味浓郁的衣服。 …… 聂根也没想到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林熊就快要被揍死了。 看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艰难护着门的林熊,聂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取下了嘴里叼着的烟, 一股淡淡的香气顺着门缝丝丝缕缕的渗出,即便在雨雾的冲刷下已经淡到微不可查了,可落在白犬他们的狗鼻子里,还是像黑夜里骤然亮起了一个一百瓦的大电灯泡一样,明显、刺眼,勾人,就差明着说这里有灵气快来抢。 神色一冷,聂根一直勾着的唇角骤然掉了下来。 他眉宇很黑,尾端又很长,因此往下压的时候,漫不经心和痞气瞬间消失,顷刻间带上了骇人的压迫感,黑而大的瞳仁能很清晰的表达主人的情绪。 他生气了。 正咬着林熊大腿试图解馋的白犬只觉得后背一凛。 他犹如机器鬃狗一般一点点扭过头,在对上聂根视线的那一刹瞬间失去了对身体全部的掌控权。 “老、老大……”白犬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再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揍出百米开外。 他骨头断了,身边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帮苟延残喘的兄弟。 白犬:“……” “叫你们作死。”紫蛇提着个医药箱,打着把伞,打开了药箱。 她语气嘲讽,“老大都把衣服挂在门上了,你们还敢去,呵。” 钱蜥咳了两声,吐出一口绿色的血,虚弱道,“紫蛇,你真好,还给我们疗伤。” 紫蛇平静地戴上了手套,一手抓了一把浅蓝色的粉末,一手抓住钱蜥的腿,在后者期待的目光中朝他伤口上一洒。 “——啊啊啊!!” 钱蜥惨叫一声,好像正在忍受天大的痛苦,听的一边白犬瑟瑟发抖。 “忍忍吧。”紫蛇说,“老大让我在里面掺了点盐,说要让你们感受一下林熊的痛苦。” 不远处,林熊看见这一幕,默默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让他们体验一下他的痛苦是挺好的,可是紫蛇你为什么给我上药的时候也忘了把盐筛一筛? …… 与此同时,广场附近: 陆承亦脸色有点难看的看着面前的一个青年。 “承亦哥,实在对不住啊,我爸妈都在那边的雨棚里,我不放心他们呆在那。”青年抹了把脸,眼神有点闪躲。 陆承亦故作大方,“没关系,他们那边是pvc板搭起来的棚子,虽然没我们棚子大,但挡雨效果比较好,你过去也是应该的。”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大家还有谁想去那边的,可以一起过去,现在雨小,过会儿雨可能就要下大了。” 人群中嘈杂了片刻,很快又有不少人走了出来。 “陆小子,真的谢谢你组织大家搭了这个棚子,不过我们两口子年纪大了,熬不住,那边没那么潮。” 第29页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爷爷拄着拐杖,歉意道。 陆承亦闻言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我晓得的,阿爷。” 他没说什么,只是扯了一块挡雨布,“大家伞估计不够,一起举着这个布,过去也不至于被淋湿。” 这话一出,先前站出来的那些人里顿时又不少人露出了感激的表情,决定留下来的那些人也纷纷露出了赞扬的眼神。 今天晚上陆承亦的表现真的太好了,反应迅速,第一个打开灯,救了不少人。 刚刚有个女人冲过来说陆国庆抢了她的药,大闹一通,也是陆承亦想办法稳住了她的情绪,把那些药粉拿来救了人。 如果说在地震之前,大家觉得陆承亦玩弄桑音音感情不是什么好人,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陆承亦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已经被大大扭转了。 “好了,没什么的。”陆承亦微不可查的抬手看了眼手表,催促道,“也有四五百米远呢,大家快出发吧。” 众人也不墨迹,年轻人站外圈,把年纪大或者受了伤的人围在里面,举着挡雨布,慢吞吞的出发了。 外面雨下的确实小了许多,地面虽然有些裂缝,但陆承亦这边的led灯很明亮,照亮了大半个广场,小心一点走路就不会有事。 “承亦哥,你真是大度。”陆子鸿阴着脸,在一边愤愤不平,“之前搭棚子的时候这些人就没帮忙,刚刚分药的时候还好意思凑上来,现在雨下小点了,立马就要去条件更好的棚子,里面好几个人连声谢谢都没说!” 陆承亦笑了下,又看了眼时间,语气轻松,“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第二波余震马上就要来了,根据他后来从父母口中得知的消息,广场中央很快会塌陷,到时候那些人都会死,他又何必跟死人计较? 陆子鸿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你人就是太好了,才会被欺负,那个桑音音算什么玩意啊,还有聂根,明明就是天煞孤星,他搭的棚子那些人居然敢去,也不怕被克死!” 他话音刚落,地面轰然一颤,开始剧烈的摇晃。 “不好,是余震,大家不要惊慌,我们的棚子是塑料的就算掉下来也没事,站在原地就好!!” 陆承亦连忙喊了一声,眼疾手快地朝边上伸出了脚,轻轻一勾,插头脱落,直直照亮了两三百米的大灯倏然熄灭。 “救命——!!” “啊,别推我!” “地塌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凄厉的喊叫声,听的黑暗中的人毛骨悚然。 但在雨棚里的人却没有一个选择冲出去救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颤,顺着脚底板一路向上,摇晃着并不结实的四肢,推搡着他们朝地面摔去 陆承亦弯了弯唇,眯了眯眼,露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表情。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是他们一定要离开雨棚的不是吗? 是他们要接受他好意给的那块遮雨布,所以才形成了那么一个不方便逃跑的阵型的不是吗? 地震的时候led灯电源被意外绊掉也是理所当然,广场中央塌陷是地震造成的,又不是他。 这些人死了,只是命不好,但他们命再不好,也比许多在大城市里的人命好多了,起码多活了几个小时。 视野里仿佛又出现了那副断壁残垣、残肢遍地的场景,陆承亦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又在数分钟后,余震结束时恢复了正常。 他不动声色的插上了电源,半蹲在地上,用力掐了下大腿,红着眼睛说,“不知道是谁把插座绊倒了,有谁跟我一起过去救人?” 陆子鸿自然不必说,还有几个年轻男人也软着腿跟着出来了。 广场中央果然塌了一个大坑,碎石和钢筋戳进坑里,被雨水冲刷带出了许多血色。 他们赶到的时候,赵虎和桑楠等人正在救人,不嫌脏累,一个一个将人拉了出来。 陆承亦上前帮忙,顺口一问,“你们那边怎么样?” 桑楠不喜欢这个人,但见他出来救人,到底回了一句,只是憋着一口气,“我们棚子质量好,没塌。” 在余震到来前几十秒,赵虎仿佛早有预兆一般,急切地让大家都转移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有灯光照着,大家相互拉着手,人都没什么事,只是再次受了惊吓,今晚怕是都睡不着了。 “那就好。”陆承亦笑了下,只是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虚假。 他原本准备借着这次大地震一口气把握住整个陆家村,再用他手里的那些物资逐步将影响力扩展到镇里,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聂根,恐怕计划不会太顺利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意外准备了这么多,还是和他一样,是个重生者。 一想到这种可能,陆承亦就心底一突,很快又否决了这种可能。 他能重生是因为他有灵泉空间,聂根不像是有空间的人。 他却不知道,聂根确实没有空间,可他身边有一个有空间的人。 桑音音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继那些粘腻阴暗的气息消散后,她又等来了一个沉重灼热的毛茸茸。 不知品种的毛茸茸将她的手脚压住,用尾巴将她整个人按在温度超高的毛毛里揉搓,偏偏那些并不是什么温暖柔软的绒毛,反而十分坚硬毛躁,非常粗糙,力气又大,像极了大反派干燥滚烫又布满老茧的掌心,在皮肤上擦过,带起一阵阵绵密的疼痒。 第30页 桑音音睡着睡着就被揉哭了,哭的很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 隔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聂根不在,床铺被褥都和她睡之前一样,纹丝未动,要不是桌子上的食盒空了,她真的会以为大反派昨天晚上并没有来过。 身上的衣服好好的穿着,只是手腕上有不明显的手指印,桑音音揉了揉额头,在门外听见了小灰的汪汪声。 昨晚,是聂根不小心把狗子放进来了吗? 桑音音没再去想,鞠了些水洗脸,脑海里却传来了021兴奋的声音:“音音,你昨晚达成了好多成就!任务也完成了第一部 分,有随机积分掉落。” 随着021话音落下,桑音音眼前亮起了一个熟悉的白色面板。 作者有话说: 大家久等!接到编辑大大通知,下一章要v啦,24号夜里零点,包养一下渣沐qaq,v章会给大家发小红包哒! 推一下专栏预收: ①号:《在生存游戏中绑定了恋爱系统》 【童话风无限流】 先天体弱、痛感异于常人的宁千歌被卷入一款无限流生存游戏中,因为第一百万个选手福利,绑定了一个帮助求生的系统。 在第一个副本《王子的荆棘森林》中,系统告诉她,“只要救醒荆棘森林中沉睡的王子就可以通关。” 于是在队友疯狂远离荆棘森林的时候,宁千歌费劲千辛万苦来到荆棘丛中央,看着面前嘴唇青紫的小可怜,问,“怎么救他?” 系统:“能救醒沉睡的王子的当然是真爱之吻!” 宁千歌:“??”她是不是听错了? 系统:“友情提示不吻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触发随机死亡事件哦。” 宁千歌:“……” ——于是被困于荆棘森林千百年,身体僵化濒死,随时准备好夺去闯入者性命补充体能的大魔王,额角被人轻轻吻了下。 大魔王:“?????” 天然呆x克系大魔王 ②号预收《病弱指挥官喂养指南[末世]》 桑绵绵是一条小美人鱼。 因为严重的基因缺陷,她没有尾巴。 深海里的鱼怪哥哥们告诉她,只要想办法吃掉人类基地市最强大的总指挥官,猎取他的基因,她就能长出尾巴。 可是人类指挥官偏执阴郁,嗜杀疯狂,死在他手上的海底生物不计其数。 为了活下去,桑绵绵瑟瑟发抖来到了人类世界。 她想方设法地扮演人类,费劲千辛万苦接近了人类总指挥官,却发现他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传闻杀鱼不眨眼的指挥官大人一身笔挺的军服浸满了猩红的血,双手双脚戴满了镣铐,被囚禁在第一万层的希望塔之上。 他病弱苍白,严肃冷漠,好像还残疾了。 出于礼貌,桑绵绵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漂亮的脸颊,双眸晶亮,声音柔软,满心期待:“请问,我可以吃了你吗?” 指挥官大人漆黑的眉头微挑:“……”? ** 后来—— 桑绵绵被按在海底,指尖全是牙印。 “病弱残疾”的指挥官大人低笑一声,寒音低哑,像冬日海底相互撞击的坚冰,隐忍而热烈,“还吃吗?” 桑绵绵:“不、不吃了qaq” 啊啊啊,为什么人类理解的吃和美人鱼理解的吃不一样啊!(╯‵□′)╯︵┻━┻ 第15章 15颗糖 桑音音抬眸朝白板望去, 入目是一个三维立体,犹如实质的红色福袋浮现在了半空之中。 封口处用金线封着,红色的软缎上写着“幸运积分福袋”几个字。 边上还有一行字, 【恭喜您成功渡过第一段劫难,随机掉落任务积分,您一定要在未来的日子里活的更久哦:)】 桑音音:“……” 021连忙解释,“主系统那边都是一群老年系统了,表情包库和咱们不一样, 大都是颜文字,这个符号代表的就是微笑的意思。” 桑音音:“……好的。” 她没有纠结这个颜文字, 按照说明打开了那个福袋。 掌心划过一缕奇特的能量, 下一秒, 桑音音手中就多出了一个实物福袋,里面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有一张小卡片和几颗糖果。 她把卡片打开一看—— 【恭喜您获得随机积分88点!这可是个吉利的数字哦,您的运气真好呢:)】 桑音音:“……” 就这?? 她一下觉得人生索然无味。 021安慰道:“音音,88点积分可以拿来应急,那些糖果可是好东西。” 听到021的话, 桑音音把福袋里的糖果都拿了出来,一共七颗,每一颗颜色都不同, 正好构成了彩虹的颜色。 她在贵的要命的系统商城里搜了搜,发现这种糖果叫彩虹糖,一包七颗, 正常价格购买需要210个积分, 单独购买一颗35积分。 这种糖果内蕴含许多生命能量, 效用是补充体能和治愈伤势, 有点像游戏里的血包,在关键的时候能救命。 珍惜的将这几颗糖果收好,桑音音又开始查看起她昨晚获得的几个成就,依旧是熟悉的火柴人拉横幅,只是跳了三次—— 【恭喜您达成C级光环类成就:和煞星同床共枕的女人。】 【已自动转换成C级成就卡。】 第31页 “村子里来了个天煞孤星,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和煞星同床共枕后还没有死亡的女人,大家纷纷表示十分佩服。” “成就卡使用说明:被动技能,使用一次后报废,受到致命攻击时自动启用,启用时会形成一个30s的煞气防护罩,同时对周围一百米内敌人发动‘佩服’光环,使其在30s内攻击力下降50%。” 桑音音认真地看完小字,视线在煞星两个字上转了几圈,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指印。 煞星,指的应该就是聂根,看样子他昨晚回来过,还跟她睡了一张床,只是她完全没有记忆了。 脸颊一点点浮起了薄红,手腕开始发烫,桑音音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将这张C级卡收好,连忙移开了视线,开始看下一个成就。 她刚看清,整个人的表情就有点绷不住—— 【恭喜您达成C级光环类成就:第一个主动甩了气运之子的炮灰。】 【已自动转换成C级成就卡。】 “不!不可能!!身为天道亲儿子、气运独宠者的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平平无奇只有脸长得漂亮的弱智小炮灰拒绝!这炮灰的想法简直莫名其妙,滑天下之大稽!!!” “成就卡使用说明:主动技能,使用一次后报废,使用时捏碎卡片可召唤异世界生物‘大滑稽’,使范围内五百米道路变得莫名其妙,使范围内敌人摸不着头脑,无法移动,持续时间66s。” 桑音音:“……???” 异世界生物是什么鬼,莫名其妙这个成语居然还可以这样用吗?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021却是用兴奋的声音道,“滑稽啊,它挺强的,在《异界神奇生物排行榜》里排前一万呢!” 桑音音:“…………” 你们非人类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她心情复杂地收下了这张群控卡,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准备,以免在看到下一个成就的时候受到什么惊吓。 好在下一个成就并不离谱,反而让桑音音有些意外—— 【恭喜您达成S级技能类成就:希望】 【“希望,希望,用这希望的盾,抗拒那空虚中的暗夜的袭来,虽然盾后面也依然是空虚中的暗夜。”[1]】 “一颗星球就像一颗会发光的星星,总有燃尽蜕变的那一天,生命和意识处于剧变的洪流之中,你用灵魂埋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本能和信仰会支撑人们走的更远。” “技能成就使用说明:S级主动技能,无使用次数限制,技能分为单体技能和群体技能,单体技能冷却时间为24小时,群体技能冷却时间240小时,技能效果因人而异。” 桑音音仔仔细细将这个技能使用说明看了好几遍,发现这个名为“希望”的S技能和其他只有单次的卡片不一样,是直接和她的灵魂绑定的,只要闭上眼,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像在心上燃起了一团透明的火焰,压平了她原先因为灵魂之力透支而产生的低落情绪,滋养着灵魂,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平和而安定。 她心间一动,葱白的指尖便多出了一缕没有颜色的火焰。 名为希望的火光,在地震坍塌后的灰暗世界,仿佛随时能乘风而出,如臂使指。 …… 收拾好小隔间,桑音音没好意思只穿着聂根的衬衫出门,即便男人的衣服很大,稍微在腰间扎一下就是一件蝙蝠袖宽松版衬衫裙…… 用吹风机吹干了昨天的裙子,桑音音揉了揉已经好了大半的脚踝,套上了平底凉鞋。 任务显示第一阶段的灾难已经过去,外面的雨也终于停了。 现在是上午七点多,太阳已经从奶白色软绵的云层中冒出了一个脑袋,丝丝缕缕的日光洒满了整片山脉,也落满了聂根家前的一大片空地。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不仅大反派的屋子没有塌,连他门前的这一大片空地也没有什么大的裂缝,桑音音看见几个年轻男人手里提这个小桶,里面装着一些石子和从山上挖来的泥土,正在填补地面上的那些缝隙。 “你好。”桑音音看见门口走过一个瘦削的少年,便上前两步,想问问他聂根在哪里。 可那样貌清秀的小少年见到她就跟见了鬼一样,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脚底抹油,一溜烟窜出了老远。 桑音音:“?” 她茫然的在四周看了看,发现原本还在场地上的人在短短的十几秒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几个不能动的人脸色苍白的躺在不远处的躺椅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你们好,请问……聂根在哪里?” 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身上浓郁的属于老大的气息传来,只呼吸了一口她周围的空气,白犬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眼睛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一边的钱蜥更惨,他嗅觉灵敏,平时挨揍也最多,一想到以前凶神恶煞的老大竟然会偷偷在半夜对桑音音做出这种事,简直浑身恶寒,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别说回答桑音音的问题了,连活着都很艰难。 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他们造成了降维打击的·音音:“……” 她瞧见几人脸色苍白,胳膊腿和脑袋上还有伤,问了句,“你们是受伤了吗?” 听到她的话,林熊到底强撑起了精神,朝她笑了下,“运气不太好,昨天晚上余震的时候山上正好落下来几块石头,把我们哥几个给砸了。” 第32页 林熊虚弱地说,“你是找老大吗?天刚亮他就起了,带着一帮兄弟上山里去了。” 桑音音下意识皱紧了眉:“这个时候上山?” 全球大地震灾难以后,虽说不会再有余震了,可山上估计也被震的乱七八糟的,很危险。 她浑身都是聂根的气息,声音稍微大一点,半死不活地躺在椅子上的几人瞬间梦回昨晚,一个两个面色愈发苍白,瑟瑟发抖。 林熊强忍不适,“对,就在附近,说是要采点东西。” 桑音音点了点头,她见他们这么难受,伤口处隐隐有些渗血,便开口道,“你们伤口裂开了,需要我帮忙重新包扎一下吗?” 白犬:“啊?” 他随后反应过来桑音音在说什么,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了不了,我没事。” 这点伤最多躺几天,要是让桑音音给他上药,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那什么,桑小姐,你在这里啊。”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桑音音转过头,看见虎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虎先生,你好。”桑音音斟酌了一下,还是选了这个比较有礼貌的称呼。 赵虎连忙摆手,“你叫我虎子就行了,老大叫我啥你就叫我啥。” 桑音音笑了下,“好,虎子,你找我有事吗?” 赵虎把纸递了过来,“雨大概一个小时之前就停了,你爸妈回了趟家,给你留了张条子。” 桑音音接过来一看—— “音音,你醒了去照顾一下你二哥,我们先回家去看看。” 将字条收好,桑音音对虎子道了声谢,又问,“虎子,你们吃早饭了吗?” “啊?”赵虎下意识摇了摇头,“还没有。” 白犬却是立刻摇头,“我们几个都吃过了。” 桑音音点了点头,返回小隔间,敲了敲聂根留给她的那个对讲机,花了一积分查了一下男人现在方不方便接听,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按下了发音键。 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划过,耳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尾音带着不耐和烦躁,凶的要命,“喂——!忙着呢,有屁快放。” 桑音音:“……” 她被噎了一下,“聂根哥,是我。” 对面骤然安静了下来,隐约能听见树木倒塌和什么人惨叫的声音。 桑音音没敢耽搁他太多时间,直接问,“我可以去你屋里,用一下你的灶台吗?我会给你留早饭的。” 她本以为以大反派平时在她面前的性格,会低笑着说‘哥的东西你随便用’,不料这一次聂根的话却很少,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和扭捏,只说了句,“嗯。” 关掉了对讲机,桑音音怔了怔,一下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她问021,“是我昨天晚上睡姿不好,烦到聂根了吗?” 021疑惑地说,“没有呀,音音你昨晚睡得很老实。” 不老实的是某只毛茸茸。 桑音音越发不解,一直到走进聂根厨房里的时候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聂根的厨房很空,设备却很全,除了有农村的那种土灶外,还有烧煤气的灶台。 除此之外,厨房里的没开封的米面也很多,还有好几箱不同口味的泡面和一些调味品,墙上还贴了一张字条——“随意取用”。 她犹豫了一下,算着人数,用灵泉水煮了六包泡面。 将赵虎的那一份盛了出来,桑音音偷偷在聂根碗底藏了个荷包蛋。 剩下的面她都装进了另外一个保温盒里,打算等会儿带给家里人吃。 把赵虎的那一份面留在桌子上,桑音音返回隔间将大反派的那份放好,出门跟赵虎打了个招呼,“虎子,我先走了,你的那份面在桌上。” 她视线掠过林熊几人还在渗血的伤口,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过去。 别人已经明确拒绝过她的帮忙了,她也没有必要非要凑上去。 桑音音提着保温盒越走越远,因此也没有看见,在她拐过一个弯后,原先不见人影的空地上“唰”地一下出现了好多人,彼此之间默契十足,纷纷大打出手,如狼似虎一般地朝厨房扑去。 …… …… 暴雨停歇,太阳露了出来,还留在雨棚里的人不多。 桑音音把面给家里人和受伤的李烨分了分,吃了点热的东西,几个人明显感觉恢复了一些精神。 “音音,”桑淮脸色比昨天看起来好多了,别扭了半天,还是没好气地问,“昨晚你和聂根没发生什么吧?” 桑音音:“……” 她摇了摇头,“……昨晚我休息的挺好的。” “哦。”桑淮放下了心,但还是说,“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家去,晚上别跟他住了。” 他说着,为了彰显自己的强有力,硬是撑着疼痛的右腿站了起来。 李烨在一边看的无语,“昨晚疼的直叫的人不知道是谁。” 桑淮黑了脸。 几人聊了会天,都决定要回家看看,路过广场上的那个大坑,桑音音才知道昨晚死了不少人。 “那些人也是真的倒霉,本来是想来我们这边避雨的,结果挪到一半余震来了,全都被压在了广场那个坑里,一共十九个人,只活下来了一个小孩子。” 李烨想想昨晚远远看见的场景,还是有些头皮发麻,“一大早陆承亦就带着不少人把尸体都送到村东头的祠堂里了,就等着家人来认领。” 第33页 “真惨,有一家三口一下子全军覆没,直接拉去火化了。” …… 李二狗家和桑家就在隔壁的隔壁,离中央广场不算不远不近,走路十来分钟。 昨夜大雨下了一夜,天色又黑,众人没办法判断外面的房子塌了没,现在一眼望去,塌了一大半,不少人都站在自家门口哭,还幸存的没塌的房子遥遥无几。 一声声忽远忽近的哭声伴随着逐渐升起的烈日粘在一道道开裂的泥土地上,让人觉得十分压抑,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 “草,我家塌了!”李烨远远瞧见自家父母站在路边,面前是一堆碎瓦片。 桑音音和桑淮连忙朝自家望去。 这一望,两人的心底都是一沉。 他们家的房子塌了一间。 “你俩怎么回来了?”桑楠脸上都是灰扑扑的泥土,手里拿着个铁锹,正在一块块往外弄砖。 桑淮哀嚎一声,“是我俩的院子塌了吗?” “对。” 听桑楠把话说话,桑音音也有些哭笑不得。 桑家的砖瓦院一共三间,还有一间专门用来收稻子的仓库,结果都没塌,只塌了桑淮和桑楠住的那一间房子,更离谱的是,他们院子的围墙都还是好好的。 陆玲月见状气的要死,把桑爸爸呲了一顿,原因是当初全家就只有桑楠他们那一间房是桑爸爸找熟人帮忙盖的,价格还不便宜。 现在一看,肯定是当初被熟人坑了,偷工减料。 但现在地震了,那人平时在镇里,现在想去找人家负责也不太现实。 而桑淮他们那间房子塌了、几个邻居家的房子也塌了的后果就是,邻居纷纷来借住,而桑家那两间小房子根本没办法住下这么多人。 “玲子,这次真得要麻烦一下你了,我看这天不错,到时候我们就在你家院子里打个地铺就成了。”李大狗他婆娘,陆金桂如是说。 一边一个身材高挑、有点瘦弱的中年女人也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们家可能也要过来住两晚,我们的院子地上都是砖头,清理出来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女人叫陆红梅,是李二狗的老婆,性子比较冷一些,说话斯斯文文的。 她和陆金桂是表姐妹,嫁给了李家两兄弟,和陆玲月的关系也很不错,平时不怎么喜欢麻烦人,倒是经常给桑家几个孩子带好吃的,现在一开口,陆玲月也拒绝不了,只好暂时答应了下来。 李烨苦着张脸,问桑淮借了双手套,苦逼地回家跟着爸妈和哥哥一起翻砖头,把一些能用的东西和值钱的东西都翻出来。 桑音音也没闲着,跟着家里人清点物资、尝试联络救援、收拾东西,跟着桑淮拿了不少附近邻居可能用到的东西在村子里来回晃悠,帮一些认识的叔叔婶婶清理挖废墟时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 大约中午的时候,村子里响起了敲敲打打的唢呐声。 一支披着白麻、胳膊上带着黑纱的队伍拿着招灵的白帆,从村子东头开始绕着村子走,后头跟着几个神情麻木的小孩子,每个人怀里抱着一筐黄纸,走走洒洒。 日头烈了,每个人额上胳膊上都是汗,和眼泪混杂在一起,一点点浸湿了被晒干的黄土地。 “唉,那是老杨家的小孙子,父母都在城市里打工,平时就老杨两口子照顾着。” 一边一个婶子被晒的皱纹里全都汗,语气惋惜地指着村口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小孩。 他大约十岁的模样,胳膊腿上都有血迹,眼神空洞。 “昨晚他们出来看电影,本来没事,结果因为想换个棚子,倒霉碰上余震……” 桑音音陷入了沉默,经过一上午的忙碌,她也摸清了村子里现在的情况。 因为昨晚放电影,除了极个别人没去看,大家都聚集在了广场上,第一轮地震造成的伤亡很小,反而是第二次余震,一下死了十八个人。 心底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桑音音问021查一下昨晚的事故真相要多少积分。 “5积分有线索提示,50积分是详细过程。”021说。 桑音音想了想,花了5点积分兑换了一下线索提示,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不远处就传来了几阵车子轰鸣的声音。 村口前唯一一条宽阔的十字路口,竟在同时开来了三个车队。 迎面那条道上是几辆小卡车,距离有点远,不知道是不是路过,还是路况不好,开的很慢,车厢鼓鼓囊囊的,用遮雨布包着,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距离桑音音他们最近的是一辆路虎,右手边那辆则破破烂烂的,全是泥泞,是一辆五菱神光。 两辆车都到了村口,便也都停下了。 路虎的车门被拉开,桑音音看见陆承亦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换了件短袖衬衫,下身依旧是黑裤子和皮鞋,下车后神色温柔地拉开了边上一扇车门。 两个脸色发白、颇有些狼狈的小姑娘下了车。 先下车的是个小女孩,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穿着校服,看起来青春活泼。 后下车的小姑娘踩着短跟高跟鞋,看起来和桑音音差不多大,穿着一些纯白色荷叶边连衣裙,露出了小半个肩膀,一头长发如瀑一般披在身后,手腕扶着心口,好像因为坐车十分不舒服。 她五官清丽,唇色很浅,皮肤又白,加上刚刚经历过灾难,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即将破碎的脆弱感,像透明晶莹的粉水晶,又像一只无辜弱小的羊羔,让人充满了保护欲。 第34页 “时茵。” 桑音音听见陆承亦语气温柔地叫了一声少女的名字,叫时茵的少女抬起眉眼,视线不经意朝这边望来,样貌与她有三分相似。 桑音音:“……”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承亦会把自己当替身了。 眼前这个叫时茵的少女,应该就是《灵泉空间之重回末世当大佬》这本书的女主吧? 悄悄将自己往桑淮背后藏了藏,桑音音并不想和男女主有什么过多的纠缠。 然而事与愿违,女主时茵边上的那个小女孩眼尖地瞧见了桑音音,直接喊了起来,“表姐!那边那个村姑长得和你好像哦!” 桑音音:“???” 村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是李红梅给她做的,李红梅家里没有女儿,因此格外喜欢桑音音,每年夏天都会给她做衣服。 这一套是一条浅蓝色的长褶裙,不是很时髦,但怎么也算不上是村姑吧? “雨萱,你太没礼貌了。”叶时茵不悦地蹙了蹙眉,朝桑音音投来了一个十分歉意的眼神。 桑音音注意到她看清自己样貌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了一丝压抑的不悦,但她掩饰的很好,没有让人瞧出她的不自在。 时茵话音落下,陆承亦就立刻皱着眉开口,“时茵,外面日头烈,你身体不太好,不要和不相干的人说那么多废话了。” 桑音音:“……” 拳头in了。 她简直无语,没打算继续忍耐,一边的桑淮也是气的不行,眼见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掀开帷幕,一道疲惫却有力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众人的蓄力。 “各位,不好意思。” 一身军装的邵飞越神色疲惫的站在路边,从军绿色的军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士官证,“我是F军区野战军第三师部一团、三连二排七班的班长,我叫邵飞越,负责陆镇和周边村落的救援任务。” 邵飞越身后跟着两个士兵,年纪都不大,每个人的军装都破损严重,双手更是血淋淋的,指甲和脸颊上全都是黑灰,只有一双眼睛还是明亮的,像黑夜里的一丛丛炬火。 “哎呀,是救援!” 一边的婶子一下高兴了起来,热情的上前,“我就知道咱们国家不可能不管咱们的,同志,是只有咱们这一片地震了吗?通讯什么时候恢复啊,怎么就你们这几个,国家什么时候给我们建新房子啊?” 听到这一大串问题,邵飞越舔了下干裂起皮的嘴唇,开始耐心的解释。 桑音音在一边听着,这次地震的波及范围很大,他们军区暂时与上级失去了联系,只紧急调动兵力,先救援附近的城市,同时等待上级命令。 “国家一定有预备方案的,大家不用太担心。”邵飞越道。 军用通讯设备肯定第一时间进行了抢修,民用设备恢复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只有他们这一片地区地震,救援肯定很快就能跟上。 可是…… 想到那个折磨了他足足三个晚上,最后逼迫他冒着被连长削一顿的风险也要上报的梦,邵飞越心情就越发低落。 他想到这一路上过来看到的各种残垣断壁,恨不得自己昨晚硬要托着连长上报团长,最后闹到整个军区都来了一场临时加练、结果真的顺利避开了地震的事是假的。 尽管他因此被记了一等功,军区也没有任何伤亡,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那个梦里,这一次地震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地震,黄金救援时间一共就三天,昨天余震加上暴雨,救援工作开展非常困难,陆镇几乎八成的楼房都倒塌了,而他们赶来陆镇救援的,一共也只有半个团,五六百个人。 而由于缺乏物资,大吊车和起重车都需要紧着医院、学校这种地方先用,他们这些机动救援小队在自己带的手套破损报废后,就只能徒手去挖废墟。 偏偏民众的情绪早已崩溃,能够理智、不妨碍他们救援就已经很好了,很多人还会对他们大吼大叫,质问这么大的地震为什么国家没有任何预警,救援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许多时候,安抚民众往往比救援工作更难开展。 “喝点水吧。”桑音音见邵飞越眼下青黑,两个小士兵一身军装破破烂烂的,还在耐着性子应付不断围上来的人,从包里掏出了两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谢谢。”邵飞越说着谢谢,却是摇了摇头。 现在物资匮乏,因为地震供水供电都断了,这两瓶水很珍贵,他们不能收。 “给他们水喝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他们没用,我爸妈怎么会死??” 不远处的丧葬队伍里,一个满眼血丝的年轻人冲了过来,对着邵飞越他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李冰皱着眉把人架住,那个年轻人又开始嚎啕大哭,好像要将灾难之后遇到的一切困难全都发泄出来。 邵飞越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望向桑音音他们的眼神很平和,语气也很平静,“我们几个负责这片村落救援的如果有谁家有人需要救援,可以找我们。” 他说完,对众人敬了个礼,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而这边的动静也渐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三四十人的丧葬队伍也分成了两批人,大多数人默默垂泪,也有几个则开始打滚哭闹,希望国家给个说法,最起码要免费把房子重新盖起来,再给点赔偿金。 第35页 这样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感染了叶时茵,少女红了眼圈,眼泪缀在睫毛上,水盈盈的双眸微垂,咬着淡色的唇,肩膀轻耸,如雨中桃花,摇摇欲坠。 而在她身后,一身浅蓝色长裙的桑音音转身打了一小盆水,一边示意几个士兵洗手,一边拿出了一瓶红药水。 汗水洇湿了她的额头,几缕乌发贴在耳边,一双剪瞳明亮澄澈,像夏日里盛开的一朵向日葵。 聂根远远瞧见这一幕,带着几个兄弟下了卡车,眯了眯眼,掐了指间的烟,喊了声,“音音。” 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响起,叶时茵还以为有人在叫她,抬起了头,一颗泪珠正好从眼尾坠落,眼见马上就要掉在聂根脚边了。 大反派立刻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叶时茵:“……” 桑音音:“……” 她转过头,看见男人一身潮气,一头短发湿漉漉的,穿着黑色背景和迷彩长裤,耳朵上的耳钉换了一个颜色,与他黑曜石一般的瞳仁一样,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他径直朝她走来,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药水瓶,气势很强,两个小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先被按在了盆里洗了干净,紧接着又被上了药。 而因为他的出现,周围一些情绪激动的人纷纷噤了声,微不可查的往后退,只用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目光盯着聂根一行人,那是一种厌恶、排斥、又有点恐惧的眼神。 这样的目光桑音音之前就在一些人眼里见过,都是些喜欢八卦或者上了年纪的老人,又或者是一些听说了聂根克女人的年轻小姑娘。 但这一次,整个丧葬队伍中大部分遇难者家属的眼神都有了变化,这就很奇怪了,明明昨天晚上,是聂根手下的兄弟、赵虎他们第一个去中央广场的大坑里救了人,按理说这些家属不应该会对大反派抱有这样的态度。 桑音音在村子里生活了十八年,虽然没有办法控制身体,但也认识村子里大部分人,除了一些真的很刁钻的,大部分人就算有些小毛病,平时不待见聂根归不待见,不至于直接释放恶意,更何况昨天聂根还帮了大家。 视线悄悄落在一边的陆承亦身上,桑音音皱了皱眉,难道是男主做的? 陆承亦表情坦荡,刚刚还劝村民不要无端发泄情绪,好像昨晚事故过后无意之间引导自己堂弟把责任推到聂根“煞星”身上的不是他。 聂根给两个小士兵上好了药,站起身,似乎对周围的目光一无所查。 邵飞越则是盯着聂根看了几秒,越看越觉得熟悉,突然试探性地喊了句,“你是……聂队长?” 桑音音:“?” 众人:“???” 大反派没说话,站起身,拉着邵飞越往远处走了十几米。 两人交谈了一番,桑音音眼见着邵飞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惊喜,还对聂根鞠了好几个躬。 片刻后,邵飞越眉飞色舞地招呼着两个已经完全懵了的小士兵,“李冰,陈也,走了。” 李冰:“啊?” 邵飞越说,“聂队长捐了车子和一些食物,还让了一些人支援我们的救援工作。” 李冰:“!!!” 桑音音也满眼惊讶,她远远看见几个彪形大汉叼着烟开着小卡车过来,风吹起遮雨布的一角,下面是一箱箱的泡面和矿泉水。 还有一车装了两头活的野猪,膘肥体壮,一头少说几百斤。 “卧槽,聂大哥好牛啊。”桑淮瞧见那野猪,忍不住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叹。 等邵飞越和陈牛他们都走了,聂根周围又只剩下了他一个。 他站在距离桑音音不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先前那样直接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眸光深远地望向那几辆渐渐远去的卡车。 他脊背宽阔,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照亮了一座孤独的深山。 先前闹得最厉害的一个大婶终于忍不住了,酸溜溜地说了一句,“有吃的不捐给自己村里的人,给外人……那野猪还是我们陆家村山上的呢。” 桑音音听到话,彻底无语住了。 先不说现在刚过农忙,哪个人家里真的缺吃的? 再说了…… “为什么要捐给你呢?” 桑音音条理清晰,一字一顿道,“你是参与救援了,是给国家做贡献了,还是他的家里人?你们不是嫌弃他是煞星么,给你们吃,你们敢要吗,不怕被克?” “哟哟哟,你倒是维护上了?” 那个中年大婶不敢直接去怼聂根,她昨晚在陆承亦的棚子里也没看见两人订下了娃娃亲,一看桑音音开口,还以为她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搓捏的小傻子,满腔怒火顿时朝她喷涌而来: “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喜欢陆承亦吗?现在看到聂根有点家底,要换目标了吗?”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 叶时茵咬着唇,看了眼陆承亦。 赵三豹则表情古怪地看了眼自家老大,见他眉宇一沉,眼尾隐约有些泛红,心道不妙,老大该不是想要杀人吧?这可是白天! 不对,这可是犯法的! 赵三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料,那个让老大整夜心神不宁、魂牵梦萦的小人类却上前一步,脸颊微微泛红。 桑音音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第36页 作者有话说: 本章随机掉落66个小红包嗷! ps:“希望,希望,用这希望的盾,抗拒那空虚中的暗夜的袭来,虽然盾后面也依然是空虚中的暗夜。”——引用自鲁迅的散文《希望》 第16章 16颗糖 桑音音说完就有一点点后悔。 周围人纷纷朝她诧异到震撼的目光, 赵三豹嘴巴里就差能塞一个鸡蛋了。 她有点难为情地蜷了蜷手掌,视线悄悄朝聂根那边望。 ——男人微微垂着头,额前落着阳光的碎发落下, 遮挡住了漆黑的眉眼,阴影落在眼睑,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似乎是不太自然。 他下颌紧绷,薄唇抿紧, 结实的臂膀挺得笔直,双拳握紧垂在身侧, 手掌上青筋明显, 像在隐忍什么, 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他是不是觉得,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桑音音抿了抿唇, 见大反派不说话,忍不住快速颤了两下睫毛缓解了一瞬间涌上眼窝的酸涩,她移开了视线,看见逐渐炙热的烈阳将暴雨过后泥泞一片的土地晒成一块块干裂的土块。 先前出声呛桑音音的婶子见状, 迅速从惊讶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两个眼珠滴溜溜地一转,许许多多难听的话就到了嘴边, “哟,什么未婚妻,自封的……” 一个“吧”字还没说完, 那个伫立如深山的男人突然上前, 紧紧扣住了桑音音的手腕, 一手揽住她的腰, 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他力气很大,不像看起来那般平静,掌心微颤着,粗糙的薄茧蹭上细软的手腕,桑音音顷刻间就疼的红了眼圈。 桑淮见状一下炸了:“喂,你要把我妹妹带到哪里去?” 赵三豹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喊了句:“老大。” 某个毛茸茸明明昨晚扭捏兴奋到睡不着觉,怎么现在一下凶猛起来了。 聂根额发遮住眼,只说了一句:“约会。” 桑音音:“?” 桑淮/赵三豹/众人:“……” “不许带她去小树林去,我不同意!”桑淮迅速根据聂根前进的路线判断出他要去哪,拄着拐杖在后面追。 可无论他喊的多用力,大反派都跟没听见似的,飞速抱着怀里的小姑娘甩开了所有人,来到了村头路口对面的一片竹林里。 脚下踩着沙沙的竹叶,桑音音忍不住喊了声,“……聂根哥。” 她声音在不大的竹林回荡,像一道电流,直直划过聂根的脊背,让他浑身上下都在颤。 大反派停下了脚步,却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意思,铁钳一般的胳膊把她搂的更紧了。 桑音音疼的难受,“你松开我……” 她话还没说出口,余光瞥见聂根的眼睛—— 他黑漆漆的睫毛和瞳仁里浸润着亮晶晶的水光,眼尾红彤彤的一片。 好像……哭了。 难道是被她那句话感动哭了,原来他是这么个爱哭的人设吗? 桑音音一怔,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聂根抱着放在了一张长凳上。 大反派一手握着她红肿的手腕,拧着眉,用凶戾的表情掩饰尾音里刚哭过的沙哑,语气里还有点扭捏的害羞,“怎么伤成这样?” 桑音音:“……” 她心情复杂地说,“是你弄的。” 聂根挑了下眉,眼里明晃晃写着不信。 他还记得上一次只是捏了一下她的脸就把人捏哭的事,今天抱她的时候无论速度还是力气都特地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 其实他估计的没错,只是这两天她的触感变得比之前更敏锐了,白瓷的皮肤一碰就红。 桑音音忍着疼,泪眼汪汪的,“是,你没弄我,是我自己把自己手掐红的。” 聂根:“……” 他单膝跪在地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握着桑音音的那只手,眉眼认真地盯着她的手腕—— 上面五个指印明显,红的略肿,隐约还有些青紫。 眉毛蹙起,聂根忽然俯身上前,唇覆了上去。 湿热的吐息落在腕侧,桑音音双眸睁大,还没反应过来,刺痛的手腕上就传来了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聂根认真轻舔她的手腕,桑音音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犬牙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阵难言的战栗。 她脸颊一下红的彻底,偏偏021还在脑海内实时播报: “音音,查询聂根对你好感度的积分又涨了耶,还很有规律,一秒涨一百,是因为他一秒舔你一口吗?” 桑音音:“……” 她第一次屏蔽了021的信号,不自在的试图抽回手,“……你在干什么?” 聂根轻握着她的胳膊,一本正经道,“土方子,口水可以缓解疼痛,你要嫌弃我,可以自己舔。” 桑音音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聂根却是低笑了一声,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手腕,上面晶亮一片,他大约是觉得差不多了,大掌去握桑音音的脚。 桑音音一下绷不住了,“……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回家自己……舔。” 大反派这才作罢,遗憾地舔了舔唇。 …… 聂根没提要怎么约会的事,桑音音也就没主动开口,任由他背着自己往更深的山林走去。 她听了一路男人剧烈起伏的心跳声,在一汪清澈的泉水边被他放在了草地上。 第37页 聂根替她挡住了斑驳落下的太阳,从兜里摸出了精致两只狗尾草戒指,小的那个紧张地套在了她左手无名指上,大好几圈的那个毫不犹豫地套在了他左手无名指上。 桑音音举起手,看着手上那个嫩绿色精致的戒指,非常好奇聂根是什么时候编的。 刚刚他们一直都在一起,竹林里也没有多少狗尾草,而且这个狗尾戒指看起来与普通的狗尾草不太一样,颜色莹润,套在手指上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隐隐有种清凉静心的感觉。 聂根见她端详、不发一言,忍不住眼皮一跳,眼角眉梢一压,说不上来的邪气,“你想反悔?” 桑音音:“??” “反悔什么?” 聂根握拳轻咳一声,脸上一燥,心跳如擂鼓,“……嫁我的事。” 桑音音:“???”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颊慢慢浮起了一层红。 她只说是他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要嫁给他了? 作者有话说: 咳咳,小甜心们久等啦! 因为马上要上夹子了,需要苟一下,下一更要到周五晚上了,到时候会掉落肥更! v后稳定日更,到时候掉落小红包,大家别抛弃渣沐嗷qaq 第17章 17颗糖 夏日正午气温本就很高, 哪怕在刚下过暴雨的山上。 桑音音只觉得面前澄澈的湖水被日光蒸出了氤氲水汽,被林间风一吹,裹挟着聂根身上的热气一个劲儿地往她脸上扑。 没一会儿她就被晒红了脸。 介于两人对未婚妻的认知不太一样, 桑音音抚了抚无名指上清凉的狗尾戒,委婉地说,“……我们还没定亲。” 所以最多算未婚妻。 嫁给他什么的,现在她还没想好。 聂根坐在她边上的草地,紧张到脊背挺直, 阳光落在他细碎的额发上,看起来毛茸茸的。 他听到这句话, 漆黑的眉眼柔和了下来, 低沉磁性的声线响起, 带着一分害羞和十分的势在必得,“知道了。” 桑音音:“……?” 知道什么了? 她疑惑地抬头朝聂根望去, 不料他也正侧身上前,猝不及防之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极近。 咫尺之间,能清晰地看见聂根右边眉毛上有一道细小的伤痕, 斜着切下,险些断了眉,让他原本俊美疏朗的五官多了几分凶戾和野性, 不知是何时伤到的。 也许因为夏日气温高的缘故,他双唇颜色很艳,尽管紧抿着, 也能看见微微有点色气的唇珠, 他大约很紧张, 唇角向下压着, 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的全是她的影子。 桑音音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欣赏大反派的盛世美颜,尽管被他左耳上黑曜石一般的耳钉闪的眼睛有点疼,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聂根被她盯着浑身发烫,肌肉紧绷。 他从喉间碾出沉重的喘息声,浓黑的睫毛颤了颤,半眯着眼,一手撑着地,身体缓缓向前。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桑音音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裙摆。 聂根:“……” 他脸色黑了黑,磨了磨后槽牙,“不给亲,嗯?” 桑音音红了脸,没说话。 聂根深吸一口气,掌心都是汗。 他下意识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迈步半蹲在清泉边,鞠了几捧清冽的泉水,迎面浇下。 水珠顺着他清隽邪气的眉眼落下,汇聚在线条好看的锁骨上,润湿了大片背心,能清晰地看见结实的胸肌和劲瘦坚韧的窄腰。 桑音音视线不受控制地扫了扫大反派腰下,看到那还没什么反应就已经很明显的东西,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 她忍不住提着裙摆朝不远处的阴凉地里躲了躲,感觉方才被太阳晒出来的细汗全都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有点发白。 她对021说,“如果我现在把聂根甩了,投奔陆承亦,给他当替身,有没有可能存活下来?” 021:“可能性只有0.1%。” 身为机械体的它并不能理解为什么桑音音突然改变了主意,认真地计算了一下概率,并建议宿主不要这么做。 桑音音:“……” 她蜷着腿,有点欲哭无泪。 虽然之前她与聂根接触过不少回,可先前她从来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现在骤然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顿时觉得自家二哥可能是对的。 或许他们不太合适,起码从体型上来说,不太般配。 聂根注意到她的异样,甩了甩发梢的水,走到她身前的草地坐下,十分自然地握住了桑音音的胳膊,动作非常非常轻,“手又疼了?” 不应该啊,就算是人形,他的口水也具有缓解疼痛和消肿的作用。 难道是还不够? 聂根皱着眉,盯着桑音音皓白的手腕,感觉身上刚降下去的热度又蹭地烧了起来。 他眼眸像着火的星子,桑音音瞧出来了,转移话题道,“我手不疼,就是有点热。” 大反派目光灼灼,艰难挣扎了片刻,才又起身,说了句,“等着。” 他消失了大概两分钟,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片深绿色的大荷叶,鞠了一汪泉水,捧到了她面前。 直径将近半米的荷叶被折了下,里面装满了清水,还有一朵粉色莲花,惨遭了大反派毒手,还没完全开放就被摘了下来。 第38页 聂根浸湿了手掌,贴在她额头和脸颊,粗糙的指腹哪怕沾了清凉的泉水也还是很烫,桑音音被他贴了两下,不仅没降温,反而还更热了。 “我自己来。”她拉住他想要继续帮她人工降温的大掌,自己跑到泉边洗了把脸。 她有手有脚,只是受了点伤,又不是动不了。 聂根有点遗憾,走到她身边,把荷叶里的水珠和莲花都倒进了溪里,把荷叶塞到桑音音怀里,让她举着挡太阳。 水珠留在脸上,散去了一些暑热,桑音音问大反派,“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虽然她觉得好像才跟他出来没多久,可刚刚021却在她脑海里播报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桑音音也有些饿了。 聂根看她在烈日下抬眼看他,额头渗出了细汗,到底忍住了,应了声,“走。” 桑音音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低落,有点想笑,但还是没让他背。 以后末世的生活会越来越艰苦,她总要自己适应。 聂根的眼神愈发幽怨,走在她身侧,手掌状若无意,时不时地向前摇晃,修长的指尖假装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再在她望过来的时候无辜地盯着她看,并对此乐此不疲。 没走出一百米就被‘碰瓷’了好几次的桑音音:“……” 她假装没有注意到,默默加快了脚步,一直到快出了竹林,大反派终于忍不住了。 他在一颗高大的香樟树前将她轻压在了树上,眉眼之间没了慵懒和漫不经心,“音音。” 大反派窄长的眼尾压着红,声音沙哑,“……让哥抱一下。” 桑音音见他微垂着眼,凌冽的下颌线隐忍到紧绷,漆黑的瞳仁里带着强烈的喜欢和渴求,心跳慢了半拍。 她强行忽略了某个距离越近越能明显感觉到不同常人的东西,思想剧烈挣扎了一番,破罐子破摔道,“你往后退点……” “……我、我抱你。” 聂根心尖滚烫,假意答应,退后半步。 桑音音揉了下耳尖,认真看了男人几眼,顿时觉得从哪里开始抱都有点下不去手。 她踟蹰片刻,选了个最普通的正面拥抱姿势,一手垂在身侧,一手去拍聂根的后背,颇有点敷衍的意味。 聂根眸光一暗,在她抱上来的时候微微弯腰,两条长臂往下一托,桑音音双腿瞬间悬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倒,被迫搂住了他的脖颈。 大反派长腿往前迈了两步,一只脚踩在树根上,像个宴会上跳踢踏舞的燕尾服绅士那样支着腿,紧接着松开了轻托着桑音音膝盖的手,身体向前,一手掐着她的腰,紧紧拥了上来。 身体往下一沉,桑音音坐在他腿上,这么结结实实地抱住,只觉得像猛地被铁块撞上缠住了,浑身哪里都疼,眼泪一下就洇了出来。 她鼻尖全是聂根身上冷冽的淡烟味,呛的想咳嗽。 桑音音红着眼圈,用力咬着唇压抑胸腔的震动,不想让两人的第一次拥抱留下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忍了半天,也没等来大反派放开她的讯号,反而感觉到他将自己抱得越来越紧了。 疼痛再次升级,桑音音彻底忍不住了,刚想开口,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过腿侧。 “有蛇。”聂根咬紧牙,心跳的快要死了。 他将怀里的小人类往上抱了抱,呼吸沉重地摆弄着那把不合时宜出现的枪。 桑音音真的以为有蛇,脸色有点苍白,焦急道:“那蛇有毒吗?聂根哥,你被咬了没?” 听她喊自己名字,聂根眼皮狂跳,艰难挤出这几个字,“没毒,是条乌梢,我已经掐住它的……七寸了。” 桑音音这才松了一口气,“那把它扔掉,你放我下来,我们回去吧。” 聂根:“……” 聂根哑声道:“等等,我把它……处理了。” 桑音音安静的等着。 聂根舔了舔犬牙,眸色幽暗,他身侧浮起一块尖锐的石头,他毫不犹豫地挥拳砸了上去。 指节凹出一圈血印,接连砸了数十下,枪终于因为疼痛而渐渐熄火。 等手上的血迹褪去,聂根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扔掉了石头,平静道:“蛇跑了。” …… 桑音音跟着大反派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 天上的乌云全散了,大太阳炙烤着大地,树上的蝉都好像被热到没力气叫唤了。 聂根把桑音音送回了家,别别扭扭地拿出两根红绳,把那根神奇的狗尾草戒指串了起来,套在了桑音音脖子上。 他接了个消息,神色严峻了几分,没有在桑家吃饭,只仗着身高优势弯下腰,用唇轻了轻碰了碰桑音音耳侧的乌发,转身走了。 桑音音脸颊红红,摸了摸那枚清凉的狗尾戒指,转过身,正对上了桑淮无比哀怨的目光。 他撑着吧伞,垂头丧气地坐在桑音音院子的屋檐下,整个人就像被霜打了的小白菜。 “真好,我马上就要有一个妹夫了。”桑淮撑着下巴,阴阳怪气道,“一个没上过学职业是打猎挖笋捡垃圾的妹夫。” 桑音音:“……” 她知道自家二哥受了刺激,但还是稍稍替大反派辩解了一下,“……他打猎很厉害。” “是。”桑淮道,“能活捉几百斤的野猪,你觉得你有多少斤够他折腾?” 第39页 桑淮也是不管不顾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私下里都喊他啥?” 桑音音来了兴趣,“什么?” 她以前很咸鱼,能宅在家里就宅在家里,后来也没什么功夫去听村子里的八卦,对聂根的很多传闻都一知半解。 桑淮啧啧两声,露出了一个不甘心又很服气的表情,“聂大根。” 桑音音:“…………………” 这种事情她并不想知道!!! …… 因为昨晚的地震,村子里的气氛一直很沉闷,特别是当邵飞越带来的镇子和市里也地震了的消息后,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毕竟会留在村子里务农的人是少数,大部分人家里都有那么几个在外面工作读书的家人和亲戚。 桑家房子没塌还算好的,中午还煮了顿热饭,不少人家里房子塌了,有米也没有办法煮,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但好在农村土灶多,现在农忙刚过,不少人家搭个伙,短时间内日子不会过不下去。 李大狗和李二狗兄弟以前是搞建筑的,会盖房子,两兄弟牵头召集了一大票人,一群人顶着烈日,呼啦啦地挤到池塘和小河边挖黏土和黄泥。 这些东西再加上一些人家房子塌了之后剩下的材料,勉勉强强也能糊出一两间屋子。 虽然和之前不能比,但比睡地上强多了,毕竟现在这个光景,要等国家盖房子恐怕需要一段时间了,毕竟如今救人才是第一位。 桑家人也去帮忙了,不过没打算用挖出来的黏土,毕竟现在他们家房子没塌,资源有限,暂时先紧着其他人。 桑音音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包绿豆,用灵泉水熬了绿豆汤,给聂根留了一份,剩下的分给家里干活的人和几个邻居。 忙活了一下午的人们坐在院子里喝冷凉的绿豆汤,一个两个都愁眉苦脸的,“昨天还下那么大雨,今天怎么就这么旱了?” 李烨叹了口气,呼啦啦喝了大半碗绿豆汤,“这他娘的都快五点了,日头还毒的跟中午十一二点似的。” 桑音音抬头望着那刺目的大太阳,隐约觉得那太阳好似变大了几分,她心底突然升起一个不妙的念头,急忙看了眼空间。 果不其然,方才还平静一片的灵泉上空汇聚了不少水汽,一层层的笼罩,让人一看就心生压抑。 桑音音记得,在《灵泉空间之重回末世当大佬》这本书的文案上,全球大地震之后紧接着迎来的天灾就是大旱和瘟疫。 可是,昨天才刚刚大地震过,如果今日就要极速入旱,进入缺水缺粮缺药的饥荒年代,这末世难道不给人们任何一点喘息的机会吗? 心头划过这个念头,桑音音越发不安。 而这样的不安,当到了晚上七点,太阳也才刚刚降下了一半、温度计上的温度却依旧显示30°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按照这样的速度,以后天色彻底黑下来恐怕要□□点了,而和今日一样的高温只要持续小半个月,池塘和小河里的水就会全部干涸,食物也会迅速腐坏。 更何况正常的健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气温,别提那些受了伤还在等待救援的伤患了。 如果气候持续恶劣,黄金救援时间会急速缩短,到时候又会死一大批人。 桑音音压抑的心情持续到了晚上九点,直到她听见021说,“音音,军事通讯恢复了。” 桑音音一下来了精神,花了10个积分从系统那儿购买了情报,一目十行地看完,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她先前耗费了灵魂之力和积分通知的事并没有白费。 几大军事基地和一些省市的地震勘测局都注意到了,也做了准备,只是没料到这次地震范围会这么大,这么严重,一时之间没有缓过来。 现在一天过去,军事通讯紧急抢修完毕,直升飞机和救援队陆陆续续赶来,各地也在组织民众积极救援。 可以预料未来的日子虽然会很难,但希望一直都在。 桑音音松了口气,隐约明白了“希望”这个技能要如何使用。 她若有所感,双眸微垂,指尖亮起一团透明的火光,顺着感觉朝外一挥。 正正巧,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刚刚推门而入的大反派身上。 桑音音:“……” 作者有话说: 好肥的一更! 大家收一下预收文呀,也很好看的,求收藏嘛!!! 《诱我入怀》 文案一: 许萝为了应付家人,和一个高大冷漠男人协婚了三年,日子过得平淡无奇。 一日,她上班路上出了车祸,撞到了脑袋。 看着隔壁病床小妹妹正在看的《虐爱追妻:失忆三十三天》,许萝想到那个眉目冷厉、毫无情趣的男人,突然灵机一动。 半个小时后,她对赶来病房的男人露出一个茫然无助表情,怯声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 本以为除了一张脸能勾火,其余和冰山没两样的冷漠男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脚把她踹开,两人上午离婚她下午就能去奔赴自由无羁的人生。 不料那人却轻扯了下西装领带,漆黑冷淡的凤眸灼灼,向来冷冽如冰的低沉声线里满是情难自抑的兴奋和快要将人溺死的隐忍爱意,“萝萝,我是老公。” 许萝:“???” ** 后来,许萝陆陆续续在男人口中他们很“恩爱”的家里发现了—— 第40页 从来没进去过的密室、 挂满了她照片和情书的玻璃阶梯、 各种亲吻感受和美妙婚后日常的甜恋日记。 许萝:“?????” 文案二: 娄川第一次见许萝,是在一个流莹漫天的夏夜。 她坐在溪边,用树叶吹着不成调的小夜曲,身侧一盏浮光灯,白裙下的细腰盈盈一握。 不经意望来的那一眼,将沉寂的心跳和少年青涩的欲念一同燃亮。 他贪恋她,一筹谋就是好多好多年。 *小甜心x野心家,1v1 sc 强夺豪取暗恋成真 第18章 18颗糖 指尖上的火焰窜进聂根心口不见了, 桑音音一下紧张了起来。 聂根注意到她神色不对,挑了挑眉:“怎么了?” 他走进了院子,手里提着一篮子红彤彤的水果, 看不清是树莓还是什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桑音音见他毫无异样,稍稍松了口气,但多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毕竟‘希望’是个S级的技能,虽然从名字来看没什么攻击力, 可聂根是作者钦点的大反派,或许对旁人而言有好处的技能落在他身上, 就会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桑音音看了看四周, 垂下眼, “聂根哥,你能不能跟我进去一下房间?” 聂根:“?” 桑音音说, “这里不太方便。” 她想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异样,现在天还没黑,大家都在隔壁院子里聊天,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人。 聂根:“……” 他掀了掀眼皮, 看见桑音音清澈的眼底倒映着院子里点燃的烛光,明亮诱人,忽闪忽闪的。 额上青筋跳了下, 聂根假装无所谓,“行啊。” 他随手把篮子放在一边,顺拐走到一边洗了洗手,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于丢人, 从井里打了盆水, 搅碎了水中月, 把染着点点月光的水珠往眉间洒了洒。 桑音音站在门边,看见他这一系列不太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举动,真的有点担心了。 难道‘希望’这个技能落在大反派身上,会让他的智商降低? 幸亏聂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深呼吸一口,跟在桑音音后面进了房间。 “你进来点。”桑音音说着,从厅里拿了根蜡烛进屋,把卧室门关上,又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聂根顿时心头狂跳,更加紧张了。 桑音音的房间大概十几平,因为地震很多东西都移了位,她只收拾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来得及收,整体显得稍微有点凌乱。 她的床是一米二的,本来也没觉得多小,可当至少一米九的聂根站在床边,不仅显得床很小,还显得整个屋子都很拥挤。 桑音音沉默了一瞬,将蜡烛放在桌子上,转身对他说,“聂根哥,你能不能把上衣脱了?” 聂根呼吸一沉。 他黑漆漆的眉毛压了下来,表情错愕又惊喜,沉默了半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真的要脱?” 桑音音点了点头。 聂根掌心出了汗,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口,向来不拘小节的他竟然有点扭捏和害羞,脸上烧的跟田里的秸秆一样,坐在床边,解了半天扣子没解开,干脆扯了下来。 桑音音:“……” 眼见大反派一连摧残了三颗扣子,马上这件衣服就要报废了,桑音音连忙制止了他要继续摧残衬衫的毒手。 她坐在他身边,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看见他麦色结实的胸口上疤痕密布。 深深浅浅的疤痕从左肩一路劈下,遍布整个胸膛,没入了衣襟之下,像是刀伤,又像是刺伤,一道道连成一片,形成了崎岖的纹路,没有破坏肌肉的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 他心口没有新的伤口,可桑音音瞧见一道深深的刺痕,却忍不住皱紧了眉。 她抬起手,轻轻触了下那一道深深的疤痕,还没开口,大反派却整个人一僵,整个人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 聂根声音沙哑凶戾,眉眼压下,从喉间挤出几个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像是炸了毛,很凶。 桑音音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他是大反派的感觉,但并不害怕。 她抬眸盯着他身上的疤痕,问了句,“这些伤会疼吗?” 聂根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呼吸一滞。 他迅速意识到桑音音只是想检查他身上的伤,并没有别的意思,失落之余,又觉得原本快要炸开的神经一瞬间涌上了难言的甜蜜。 他又坐回了床边,难得撒了个慌,“……有点。” 桑音音有点心疼,刚打算开口安慰,大反派就忽地凑到了她耳边,哑声道,“你碰的时候就不疼了,要不,再碰一下?” 桑音音:“???” 她确定这人好得很,听到外头有人敲门,脸颊一下红了,让聂根不要出声,站起身,打开了门。 桑淮站在外头,拿着一根蜡烛。 屋里藏着个人,桑音音有点心虚,有点结结巴巴的,“二哥。” 桑淮倒是没看见屋子里的大根,开口道,“音音,你赶紧把你屋收拾一下。” 桑音音:“嗯?” 桑淮说,“刚刚我们在前边院子商量今晚怎么睡,大狗叔叔家四口人,二狗叔叔家也是四口,这就是八个人了,除了两个婶子,其他都是男的。” 第41页 桑淮顿了顿,“只有你院子里可以打地铺,晚上我、大哥还有爸挤一挤,其他人住你院子里,妈说,今晚和两个婶子一起在你屋里睡,你俩睡床,她们打地铺。” 桑音音:“……知道了。” 桑淮说,“那你快点把屋子收拾一下,等下妈他们洗好澡就过来了。” 桑音音点了点头,等自家二哥走了,没忍住叹了口气。 她并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屋子也不大,一下挤进来四个人,怕是起夜都不太方便,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先忍忍了。 聂根斜眼看了眼她的床,完全忘了昨天晚上他是怎么挤在桑音音身边的,“这么小的床怎么睡两个人?” 桑音音说,“挤一挤就行了。” 聂根挑了挑眉,没耽误她的事,转身到院子里打了井水,把一篮子树莓给洗了。 等桑音音收拾好屋子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大反派坐在她的秋千上吃树莓。 他个子很高,两条大长腿委屈地曲着,桑音音坐着能晃荡起来的秋千被他坐的跟个小板凳一样,纹丝不动。 聂根见她出来,提着一篮子树莓站了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把一颗刚咬了一小口的树莓递到她唇边,“这颗甜。” 树莓的汁液红彤彤的汁液顺着唇瓣滴落,桑音音张嘴舔了下。 红色的果汁流入口中,她才刚尝到一点甜味,聂根的手腕一抖,那颗汁液饱满的树莓就那么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桑音音:“……” 聂根:“……手滑。” 他说着,又捏起了一颗树莓,先咬了一小口,觉得很涩,一点也不甜,干脆就自己吃了,然后捏起了下一颗。 桑音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连吃了五六颗树莓,眉头越皱越紧,表情越来越凶。 吃到第十二颗没怎么熟的树莓,聂根明显焦躁了起来,眼神快要能杀人了。 桑音音看的好笑,从篮子里捏了一颗树莓,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一小口。 香甜的汁液涌入舌尖,这一颗熟透了。 她将那颗树莓举起,递到他唇边,“聂根哥,这颗甜。” 聂根唇齿都是苦涩的,他听到小姑娘的声音,低头看她。 太阳落山了,月亮露了个头,天很黑,又没那么黑。 晚风吹动着烛光摇曳、树叶沙沙,秋千藤条不远处的草垛里,飞过两只萤火虫。 桑音音的乌发和裙摆都轻轻晃悠,浅色的唇上沾着鲜红的树莓汁。 聂根喉间一紧,像中了蛊一样,弯腰轻咬住了那颗树莓,用尖锐的牙齿磨碎了果肉,拇指印在唇上,浸了一手红色的汁液。 桑音音有点奇怪,但没在意,她垂眸打算从篮子里再拿一颗树莓,腰间却突兀一重,整个人被拉到了香樟树后。 她还没回过神,唇上传来了一阵粗糙粘腻的触感。 大反派危险地眯着眼,指腹一寸寸地在她唇上擦过,力道不重,也不轻,桑音音很不舒服。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落在墙上,影影绰绰,像长了好几条分叉的尾巴。 他的压迫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薄唇上的树莓汁液顺着下颌滑落,一路淌到凸起的喉结,在上面来回滚动,像一滴滴醇香清冽的红酒。 聂根眼尾很红,压迫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桑音音直觉不妙,干脆先发制人,抬手搭上聂根的胳膊,在他晦暗的目光中,用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几根手指,“……今天,亲过了。” “明天……再亲。” 聂根脊背一麻,想说些什么,外头却传来了一阵稀稀落落的脚步声。 桑音音感觉他灼热的呼吸落在颈侧,下一刻,她的身体就像撞上了铁块,被他狠狠抱了一下。 眼圈瞬间因为疼痛红了大半,桑音音看见聂根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她,动作利落地翻墙走了。 她蹲在地上缓和了好一会儿疼,才在外头家人的叫喊声中挪着脚步走了出来。 陆玲月一眼看见她裙摆和衣领上的污渍,没好气道,“你才洗过澡,怎么把衣服弄的乱七八糟的,这么脏?” 桑音音心想都怪某人,把她弄的乱七八糟的。 但这话她不敢说,只说,“回头我把衣服洗了。” 陆玲月还想说什么,两个婶子开口了,“唉玲子,就一件衣服,你说她干啥。” 陆金桂笑眯眯的,“音音,回头婶子给你洗。” 桑音音知道她只是在客套,就笑笑没有说话。 倒是陆红梅在一边颇为惋惜地说,“要是没地震,今年还能再给你做几套裙子,我样式都看好了。” 桑音音知道她是真的对自己好,“红梅婶以前做的衣服我也很喜欢,别人看了都说好看。” “你这小嘴这么甜啊。”陆红梅看着披着长发的桑音音,脸颊红润,眼眸晶亮,穿着她以前给她做的小裙子,像一个精致乖巧的洋娃娃。 陆红梅到底没忍住,“音音,等下我家两个小子就要来打地铺了,到时候你看看,有没有相中的,要是有喜欢的,不用害羞,直接跟婶子说,我马上给你俩安排。” “得了吧。”陆金桂摆了摆手,她刚洗过澡,浑身都散发着香皂的味道,“得了吧,咱门两家那几个小子从小跟音音一起长大,要是喜欢早就喜欢了,还等的到现在?” 第42页 这话一出,陆玲月也赞同道,“是啊,这种事,还是要看小孩子自己。” 她知道陆红梅是真的喜欢自家闺女,可说实话,她家两个儿子呢,老大李谦很早就不读书出去打工了,最近两年才回来,她不太了解李谦的脾性。 至于老二李烨,那就是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喜欢隔壁村花,根本和桑音音不太般配。 “以前不喜欢,说不定现在就喜欢了呢?”陆红梅忍不住说。 桑音音看出自家妈妈脸色已经有点不太好看了,干脆直接道,“红梅婶,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陆红梅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是谁?该不会是陆承亦吧?” 她知道前些日子桑音音在追陆承亦,没追到,分手也不太体面,今天上午陆承亦还从外面接了两个女孩子回来,逢人就说大一些的那个姑娘是他的女朋友。 那个小姑娘陆红梅见过,长得确实挺漂亮的,但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性子,她不太喜欢。 “不是。” 桑音音摇了摇头,大方地笑了下,对众人说,“以前是我不懂事,脑子也不太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陆承亦,还做了很多糊涂事,让大家见笑了。” 因为还没跟父母提她和聂根的事,桑音音没有明着说她喜欢的人是谁,但这一番话下来,两个婶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陆金桂转了转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桑妈妈倒是有点欣慰。 她这段时间是真切地感觉到桑音音的变化,虽然不太明显,但她没有以前那么被动和呆滞了,她以前表现的就像一个笨笨呆呆的小姑娘,尽管很可爱,也很让人担心。 如今,眉眼之间多了一些灵动的感觉,可能就像上回医生说的,分了次手,受了刺激,智力提升了一些。 这是好的变化,也是让她欣喜的变化。 桑音音掐灭了两个婶子讨论她私事的源头,几个人也就没在院子里喂蚊子,点了几盘蚊香,进屋里打地铺去了。 陆玲月铺好了床,去外面接了杯水,突然听到另一间院子里传来了桑奶奶慈祥的声音,“小聂,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啊,今天下午院子多亏你找人来收拾了。” “哦哦,你是来接音音的啊,她好像睡下了,啥?你那边有风扇?” 陆玲月皱起眉,气势汹汹地把水杯砸在了桌子上,转身看了眼桑音音,让她早点休息,自己转身出了门。 桑音音远远地听见了自家妈妈假笑的声音,“哎哟,小聂来了。” 她忍不住笑了下,有点好奇聂根为什么没回家,有点想见他,可想到他刚刚擦过唇缝的手指,脸颊烧了起来,又希望他还是不要那么快出现。 纠结着纠结着,时间就已经悄悄往后挪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婶子已经睡着了,桑音音强撑着精神和021聊天,坐在床上打哈欠。 她本以为无论如何今晚也要在家里睡了,不料她的脑袋刚沾上枕头,陆玲月就推开了门,手里提溜着一个大箱子。 桑妈妈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地上熟睡的两个人,压低声音说,“音音,你把衣服收一收,这段时间暂时住在聂根那边吧。” 桑音音:“??” 她的瞌睡一下就被吓醒了,低声询问为什么,陆玲月却只是笑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爸爸妈妈都希望你过的好。” “妈?”桑音音声音有点哑,收拾好东西,在另一个院子里看见了一屋子还没睡的家人。 向来不同意她和聂根在一起的桑淮这次也没说什么,只是朝她挤出了一个笑容,“去吧。” 桑音音是真的清醒了,忍不住问021,“聂根是威胁我家人了吗?” 虽然她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对家里人的态度转变感到诧异。 021扣了10个积分,然后道,“没有,他只是提亲了。” 听到这话,桑音音表情一怔,“可以查到他说了什么吗?” 021搜索了两秒,“涉及到世界真相,无法透露。” “那我直接问家里人。” 021说,“他们说不出口,除非聂根亲口说。” 桑音音:“??” 她越来越好奇聂根说什么了。 陆玲月催促的声传来,桑音音收拾好了箱子。 临走前,桑楠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句,“明天早点回来。” 门在身后被关上,桑音音抬头,看见了聂根。 清冷皎皎的月光下,大反派靠在漆黑的摩托车边,不知何时换了一套正装,一身利落的黑,脖子上的领带系的很紧。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火光衬着他半边侧脸明明暗暗,一团团烟雾聚拢又被吹散,像捉摸不透的夜风。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咱们以后固定个时间更新?中午十二点,下午七点,还有晚上十点,大家觉得哪个时间比较好呢? *感谢在20220527 23:11:31~20220528 21:43: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貍钰、36d的大美人、LOVS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作者今天码字了吗?、言情单推王 6瓶;一米七八的GS、今天欣欣中奖了吗 3瓶;不太忌口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19颗糖 第43页 聂根狭长的双眸慵懒轻转, 只在见到她的一瞬,亮起了一片陷落的星河。 他掐了烟,打开摩托车前灯, 迈步朝桑音音走来,皮鞋踩在泥土地上,发出蹬蹬的声响。 亮光在他身后晃,桑音音看见他摘掉了耳钉,不知道找谁把断眉画上了, 嘴唇上擦了润唇膏,一头短发仔细用发胶固定住, 脸上还涂了点粉底。 他身上的痞气被这个精英装扮的妆容压制了大半, 偏偏又没办法完全压制住, 俊美归俊美,却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有点像斯文败类, 眉眼一抬,就差把衣冠禽兽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看见大反派这幅尊荣,桑音音心底那些刚刚升起的伤感瞬间消失。 她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聂根明显白了很多的俊脸,又看了看他那和脸仿佛是楚河汉界的麦色脖颈, 差点就绷不住了。 ——谁啊,这么缺德,打粉不给扑脖子! 桑音音真的想笑, 又觉得直接笑出声也太不给面子了,忍的十分辛苦,脸都憋红了。 聂根估计是以前从来没有化过妆, 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见桑音音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还以为自己这样打扮很俊, 她害羞了。 他朝她笑,邪气道,“你要是喜欢,以后哥天天穿成这样。” 桑音音彻底忍不住了,用咳嗽声掩饰笑意,“……不是,咳咳,那个,聂根哥……谁给你化的妆?” “虎子。”聂根扯了下领带,这玩意过于紧绷,有种束缚感,他并不喜欢。 桑音音眉眼弯弯:“……化的挺好的。” 下次千万别化了。 聂根不疑有他,从桑音音手里接过了箱子,又从摩托车后座下摸出了两根麻绳,把箱子结结实实绑在了原先桑音音坐的位置上。 桑音音:“?” 她问了句,“你把箱子绑在后座,那我坐哪?” 聂根说,“你坐前面。” 前面? 桑音音看了眼窄窄的摩托车前座,有点别扭,学着先前大反派评价她床铺的语气,“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坐下两个人?” 大反派轻笑一声,“挤一挤就行了。” 桑音音:“……” 聂根最终还是没让她为难,把箱子挤在了前边,让桑音音坐在后面,载着她往山脚下骑。 桑家在村子南边,聂根家在村子最北边,还有点小远,一路上有很多碎石,车速并不快。 不少人因为连着两日的冲击,精神十分疲惫,现在还没有睡着,点了个蜡烛,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听见摩托车的轰鸣声,也没了以往探究的心思,只随意朝黑暗中瞧了一眼。 走过村子南边这一片相对密集的房屋,跨过中央广场,再走过一片玉米地和几十亩稻田,就到了村西边。 陆承亦家恰好就在这边。 在地震之前,村西这片可不是什么居住的好地方,靠着一片连着北山的树林,又跟大家住的村南边隔了十几亩田,边上坟包很多,路灯少,一到晚上,伸手不见五指,还经常有黄鼠狼和野狗乱窜,别提多吓人了。 但地震过后,村子西边没反而没怎么受影响,这一大片没有塌陷的空地,倒成了香饽饽,不少人都盯上了这块地,明里暗里的跟他打听能不能和他做邻居。 毕竟现在村南房屋塌了很多,光靠自己,想要收拾出来再重建很难,还不如用砖石和泥巴在现成的空地上造房子,等着政府缓过来之后分发安置房。 陆承亦当然知道这些人打什么主意,但他没打算把这片地让出去。 按照他的记忆,上辈子大地震过后,国家由于没能及时准备,救援任何开展艰难,根本没空管他们这个有点偏远的村镇,镇子上和城市里的人熬了一段时间,没粮没药,全都一窝蜂的朝四面八方的农村逃难。 村西这片靠树林又靠河的地方别提多吃香了,饥荒来了之后,住这边的人还能从林子里和山上谋筹出路,在城市里的人那就惨了,难不成可以啃钢铁吗? 这片地,可是他未来打天下的基础。 他手里有枪,有了上一世的经验,金系异能已经一阶了,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土系异能也能成功觉醒。 他完全能在瘟疫蔓延之前将这片空地搭建好,再靠着空间里的物资收拢人才,建立一个易守难攻的后方大堡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聂根现在住的那片更靠山地方,到时候也得给他吐出来! 思绪翻涌,陆承亦抬头望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尽权势的那一天,只觉得夜风随我意,好不潇洒。 “亦哥。”身后传来一道活泼的声音,陆承亦转过身望去,笑了下。 “是雨萱啊,有什么事吗?” 叶雨萱是叶时茵的表妹,他早上去救叶时茵的时候顺便捎上的,因为知道她以后会觉醒空间系异能,所以带在了身边,打算培养起来之后给自己的灵泉空间做掩护。 叶雨萱有点难为情,“那个,我和姐姐想上厕所。” 她毕竟是个才刚初三毕业的小女孩,对一个英俊的成年男性提出这种问题,还是有点害臊。 “啊?”陆承亦有点不太明白,他们家房子没塌,但下水道炸了,马桶肯定是用不了了,家里的旱厕在屋子外面,她们没去过。 “我带你们过去吧。” 第44页 陆承亦体贴地点了根艾草条,既能驱蚊也可以遮掩旱厕里的臭味。 “好。”叶雨萱应下,转身蹦跳着进了一间屋子,没一会儿,拿着一个手电筒、一身白裙的叶时茵红着脸走了出来。 她一手挽着表妹,眼下渗出了一点汗珠,还是柔弱又难为情的样子,声音很轻,“麻烦你了。” 陆承亦就喜欢看她有点不太情愿又不得不依靠自己的模样,像是强摘了枝头的一朵白玫瑰,终于能够近距离地嗅闻她的清香。 特别是当以前暗恋不得的高岭之花因为灾难而爱上了自己,还一脸羞怯地答应当他女朋友,他就又怜爱又觉得舒爽。 “没事的,时茵,路不是很平,你鞋跟高,小心点。”陆承亦说着,打开了门外连接着蓄电池的一盏瓦灯。 视线亮起,等叶时茵解决完,陆承亦趁机提出要不要散散心。 叶时茵答应了,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带上了叶雨萱。 三人提着手电筒,在河边散步。 只是他们才刚走到桥上,一束强光就直直照了过来。 摩托车扬起灰尘,嗡嗡驶来,在寂静的夜里像呼啸而过的怪兽,成功让叶时茵停住了脚步。 她顺着光线处望去,入目是一张邪气俊美的脸,男人漆黑的碎发被晚风吹乱,洋洋洒洒地落在耳侧,他眼角眉梢都是压抑不住的恣意,薄唇勾起笑意,西服下摆被一双白皙的小手握紧。 白天那个同她样貌有三分相似的女孩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大约是方才高大的男人对她说了什么,脸颊有点红,明亮的眼底无语又羞恼。 她乌发挽起,脖颈上挂着一个嫩绿的狗尾戒指。 叶时茵下意识移开了视线,想到下午男人斜眼望向自己时嫌恶的目光,莫名觉得这一幕让她不太舒服。 她只是不太舒服,一边的陆承亦看见这一幕,心头的怒意就像一盆被倒进冷水的热油,崩的四分五裂到处都是。 他直直站在原地,没有给两人让路的意思。 这个桥很窄,两遍是护栏,三人并肩走在上面,除非聂根直接骑车撞上来,不然不可能过得去。 桑音音自然也看见了男主。 她脸上的笑意凝滞了一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故意挡路。 “哟,好巧啊,桑音音,带你未婚夫来遛弯?” 陆承亦皮笑肉不笑,眼底没有任何笑意,“正好我也和时茵出来散步。” 他说着,望了眼聂根,挑衅之意溢于言表,“这么晚了,你带她去哪啊?” 聂根长腿点着地,眉眼冷峻,言简意赅道,“滚。” 陆承亦没动弹,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桑音音,“呵呵,你这眼光好像不怎么样啊,看上这么个混混,他克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在,昨天那场余震本来不会死那么多人,还不是他克的。” 桑音音:“……” 眼见大反派停下了车,眼尾发红,从喉间碾出危险的呵笑声,她忍不住问021,“男主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又不喜欢自己,只是把她当工具人和替身罢了,现在话里话外,好像对她和聂根在一起的事非常不满,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 她并不想跟男女主扯上什么关系,偏偏他非要来挑衅,反正她已经和大反派绑定在一起了,就算再怎么得罪男主也无所谓了。 “管你什么事呢?” 没等聂根下车,桑音音从后面环住了他劲瘦的腰,亲昵地把脸贴在了大反派后背上,决定给男主添个堵,“陆承亦,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之前只是在练习演技,我以后想当个演员,你该不会没有看出来吧?” 桑音音没给陆承亦开口的机会,弯唇笑了起来,视线扫过一边的叶时茵,语气惋惜,“把你伤的这么深真是对不起,没想到你还找了个和我长得这么像的女朋友。” 一句话,直接颠倒黑白,把替身这个大锅甩给了叶时茵。 陆承亦心态彻底崩了,“你他妈胡说什么?!” 他急切地朝身边的女孩望去,只见叶时茵脸色苍白,双眸微闭,整个人脆弱到摇摇欲坠。 她双眸含泪,不可置信地望了桑音音一眼,轻道一声“果然”,像一朵被恶毒女配欺负的小白花,委屈地咬着唇,倔强地没有哭出声,只是脱下了脚下的鞋,决绝地转身,赤着脚跑下了桥,长发在风中摇曳。 她看起来柔弱,跑起来速度倒是不慢,陆承亦气的脸色扭曲,很想弄死桑音音,但又不得不追了上去,语气焦急,“时茵,时茵,你听我解释!” 两人跑远,桥上就剩下了叶雨萱,小女孩有点怕,但还是硬撑着胆子,瞪着桑音音,“你欺负我姐姐,你果然跟姐姐说的一样,是个虚伪恶毒的女人!” 桑音音:“……” 她知道叶时茵不喜欢自己,但没想到她还暗示自己妹妹她是个坏女人。 她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坏一点,那简直都对不起她对自己的评价。 桑音音松开了聂根的腰,直起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在叶雨萱身上,忽然惊呼了一声,“啊,你后背上怎么有只虫。” 叶雨萱:“……………………” …… …… 甩开了男女主,等到聂根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大反派门前空地上少了先前pvc板搭建的雨棚,多了好几间木屋,里面隐约亮着烛光,应该是白天的时候林熊他们重新搭的。 第45页 聂根的屋子黑漆漆,一盏灯都没有。 他直接把摩托车开进了堂屋,速度很快,桑音音被颠的头晕目眩,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摆。 夜风骤然大了起来,院子的门和堂屋的门都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桑音音手里的衣摆被扯出,她还没回过神来,身后的铁门就被大反派“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 聂根熄了车前灯,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桑音音扶着摩托车的车柄,问了句,“聂根哥,不开灯吗?” 大反派没说话。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桑音音等了几秒,只听见他的皮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021,聂根生气了吗?” 桑音音问。 021调出了查询聂根好感度所需的积分。 桑音音看了眼,没有掉,又涨了五百。 她稍稍放松了一些,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表情略有些迷茫,没等她想明白大反派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腰间就环上了一只坚实的手臂。 下一瞬,桑音音双脚悬空,膝弯一重,整个人被半抱半托了起来。 桑音音唇上覆上了一只粗糙的大掌,指腹有一些薄茧,顺着她的唇轻轻擦过。 她感觉世界晃动了两秒,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聂根抱进了屋子。 后背触上柔软的被褥,身上压上了一道坚硬如铁的重量,桑音音脸颊通红,脑海里瞬间划过许多个不可描述的念头,但很快,全都定格在了白天时不经意看见的某个东西上,发烫的耳尖又冷了下来。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桑音音开始小幅度的挣扎,感知到她的不安,支起膝盖半压在她身上的大反派终于有反应了。 他声音嘶哑的可怕,一开口,一串串热热的水珠就顺着滑落到了桑音音颈侧,不知是不是汗。 聂根心上滚过灼沸的情绪,压抑着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本能,“别动,不欺负你。” 他呼吸沉重,尾音别扭,强词夺理,“小夫妻都……都这么睡。” 作者有话说: *那以后就中午12点更新啦!如果有加更的话会放在七点(很偶尔),有个宝贝说12点更新阳气足旺文,真的让渣沐无法拒绝hhhhh *感谢在20220528 21:43:20~20220529 19:27: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9299835、小院子、貍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木 30瓶;天空与海。、寻浔 10瓶;QwQ 8瓶;灼 7瓶;流魚 6瓶;一杯農茶 2瓶;杏辞、眼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20颗糖 午夜,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 山脚下的几间小木屋里,众人聚集在一起,一个两个纷纷竖起耳朵, 仔细听着不远处那间砖瓦房里的动静。 可听了半天,依旧是静悄悄的,只有蛙声虫鸣,还有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脾气有点火爆的赵三豹先忍不住了,质问一边的赵虎, “虎子,你不是说今晚是老大的新婚之夜吗?” 他嘟囔了一声,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虎也是奇了怪了, “不应该啊。” 这都回来半个小时了, 老大还没搞定桑音音?还是说,老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实际上有点那什么问题? 不止赵虎一只虎这么想,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忍不住升起了这么个缺德的念头。 毕竟他们认识老大很多年了,从来没见他像其他‘人’那样会因为根脚特点偶尔被发情期困扰,也没见过他对哪个雌性产生过什么特别的兴趣。 在桑音音出现之前, 他就像那个冷冰冰的石头一样,没有任何作为雄性的需求和欲.望。 一想到平时凶神恶煞的老大可能不行,整间屋子里的非人类都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白犬最缺德, 第一个憋不住了,“噗,哈哈老大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 其他人瞬间齐刷刷地朝他望来, 用意味深长地眼神望着他。 钱蜥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了句, “谢了兄弟。” 谢谢你第一个笑出声,谢谢你主动背上这一口锅。 钱蜥说完,接着狂笑出声,“草!!白犬,你居然说老大不行,你真过分!我还以为老大很行,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犬:“……” 他瞬间反应要是现在不澄清,等明天老大醒了他八成又要被打残,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 白犬连忙找补,“谁说的老大不行的,老大那么硬,肯定行,说不定他就是比较有雄德,不知道怎么和人类做呢?” “不能吧,这不是本能吗?” 角落里,一个样貌清秀的年轻少年下意识反驳。 但很快,黄狮又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疑惑地开口,“前辈们,你们知道老大的根脚是什么吗?” 他化形比较晚,去年才化形成功,在周边几个城市的特殊黑市流浪了好几周,差点没被打死抽干灵气,毕竟他属于非法成精,最后还是在老大的接引下才成功注册了合法的身份证,成了特殊部门的一员。 但黄狮见到聂根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老大了,这一年多来,也没见过他化形。 黄狮的问题很快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众人开始悄悄讨论—— 第46页 白犬说,“我和钱蜥是三年前化形成功的。” 赵三豹说,“我和虎子隔了两年,是七年前跟着老大的。” “我是五年前。” “……” 资格最老的陈牛想了想,“我是十五年前,当时老大人形只有十二岁,但……已经是人形了。” 换言之,他也不知道聂根的根脚到底是什么。 陈牛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入队的时候,老大还不是老大,好像上头还有一个队长,听说活了好几千年,道行贼高。” 白犬好奇了,“这得是龙才能活这么久吧?” 末法时代持续几千年了,天地之间灵气少的很,正常动物如果在建国之前合法成精,那可能会得到一些天地的眷顾,体内一开始蕴含的天地灵气会多一些,能活的久一点,但也就百来年。 建国之后,非法成精的,如果没被接引到特殊部门,那就惨了,得不到天地承认,体内的灵气很快会流逝,寿命通常都很短。 能活几千年,上一任队长得是龙吧。 “我也不确定,没见过啊。”陈牛说,“我跟老大没一个月,上任队长就自杀了,听说死之前把灵气全都给了老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上任队长确实也姓聂。” 钱蜥突然灵机一动,“老大是他儿子啊?那也是龙咯?” 陈牛:“……不能吧?上任队长是条单身龙,一辈子没有过妻子,再说,活了几千年的龙,谁能给他生龙蛋??” 白犬疑惑地说,“龙那个玩意,不是两根吗?老大没有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熊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老大要真行,那就是一根顶两根。” 众人:“…………” …… 小木屋里,众人议论着一些深夜话题。 屋外院子里,聂根黑着脸,打着个手电筒,到底还是爬起来把妆给卸了。 不然不让抱。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扯了扯领带,结果力气没收好,一下把领带给扯断了,顺道一连蹦了三颗扣子。 他试图挽回这件衬衫,两片布料往中间一拉,剩下两颗扣子也掉了,露出了残暴的鲨鱼线和一块块麦色的腹肌。 聂根:“……” 才穿了没两个小时的正装彻底宣告报废,聂根把上衣脱了,用冷水冲了好几次澡。 他头发湿漉漉的,想到屋里浑身香软、快要睡着的桑音音,没忍住摸出根烟。 打火机咔擦响动,聂根漆黑的眼底倒映着一点火光,好半响,蹙着眉,又把打火机扔了出去,重新刷了个牙。 他线条流畅的蝴蝶骨被笼上了一层月光,聂根在水池边吐出一口牙膏沫,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没换鞋。 皮鞋湿漉漉地踩在院子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明显的脚印,似乎在嘲笑他像个傻子。 “……操。” 聂根心砰砰跳,乱成一团麻,他咬牙,低骂了声,心想他真的完了。 …… 卧室的门被推开,桑音音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身侧的床被压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一道不属于自己的热源贴了上来。 腰上一重,桑音音闭着眼,感觉一只机械爪子捉住了她,正把她往一片沸腾的钢铁上拉。 桑音音无力的动了动手指以示反抗,后背还是撞上了一片热铁。 大反派明显的肌肉线条顺着薄薄的睡衣印在了后背上,桑音音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脸颊热的快要自燃了,“聂根哥,你没穿衣服?” 聂根体温本来降了下来,被她一声又喊高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穿了。” 穿了裤子。 桑音音:“……” 她想假装没注意到,想蜷起身体,脚踝却碰到了一片毛茸茸。 桑音音满眼疑惑,抿了抿唇,斟酌着言语,“……你把小灰带上床睡觉了吗?” 聂根:“?” 桑音音说,“为什么毛茸茸的?” 聂根:“……” 他咬了咬牙,‘那是哥的腿毛’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桑音音困的有点神志不清了,真的以为那是小灰,用脚趾自顾自地‘摸了摸’小灰的身子,声音轻软,“它真乖,都不叫,你给它洗澡了吗?” 聂根被她蹭的眼皮直跳,从牙缝中挤出“洗了”两个字。 他松开了对她的禁锢,一个翻身,拳头抵着薄唇,呼吸不顺,感觉脑袋上耳朵快要冒出来了,用力咬着牙,脊背乱颤地阻止弹药上膛。 桑音音不疑有他,顺势往边上滚了两圈,后背抵在冰凉凉的墙壁上,在大反派再次抱住她之前,裹紧了床上的薄被,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毛球。 聂根家装了太阳能发电板,铺满了整个屋顶,供电足够支撑一间屋子的空调制冷,所以屋子里很凉快,还有点冷。 她是真的困了,也没有注意到身侧人的不对劲,见他不说话,伸出手在黑暗里摸了摸,没摸到人,只好故作遗憾地说着胡话,“你不抱我,那我睡了哦。” 桑音音脑袋已经不太清醒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干脆利落地闭上了眼睛。 她浅浅的呼吸逐渐变得规律,聂根又羞又气,还很难受,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第47页 他听着桑音音的呼吸声,时不时抬手戳一戳她柔软的脸颊,想亲她,又记起她说今天不给再亲,就这么盯着她,一直折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床上哭了一回。 …… 桑音音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屋里的空调没关,聂根不在。 桑音音爬起来锁好了门,换了套衣服,突然注意到床单换了一条。 和之前那条黑色的几乎一样,但角落里的花纹有一点点不同的变化,褶皱也少一些,桑音音仔细看了看,还是认了出来。 “021,聂根为什么要换床单,我昨天晚上睡觉流口水了吗?” 应该没有吧,她睡姿一直不错。 021委屈道,“音音,昨晚你睡觉之前把我屏蔽了,我只能看见一片马赛克。” 桑音音:“……” 她想起来了,昨天她突然被大反派压住,还以为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羞耻之下把021屏蔽了。 没再纠结为什么床单为什么换了一条,桑音音洗漱完,换上了一条素色的长裙和方便运动的球鞋。 她的衣服几乎都是裙子,虽然后来也有意买了一些牛仔裤和短袖等衣服,但现在不方便暴露空间,也就没有穿。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太阳火辣辣地高悬在的天空中,不断炙烤大地。 桑音音还以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一眼时间,竟然还不到七点。 她心道不妙,急忙看了眼空间,灵泉上方汇聚成了一片小乌云,没有大地震那一晚激烈,但却更为厚重,一时半会儿不像能消下去的样子。 心下一沉,桑音音额上被晒出了细汗,她回到屋檐下,一点点攥紧了手—— 从炮灰女配深情系统那儿解析出来的,至少将要持续半年的极热,降临了。 …… 陆镇,镇中心。 陈元满眼血丝,盯着天上那个明亮的大太阳,站在警局门口,指甲紧紧掐着缺了好几个口子的铲子。 他唇瓣干裂,上面是一道道泥灰和血痕,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这才八点,八点日头就这么毒,要人怎么活……” 陈元身边还有一个娃娃脸青年,看起来还没二十,身上的辅警服已经破破烂烂的,脸颊上的汗珠滑落,顺着脸颊印出了一道道泥痕。 陈方看着这大太阳,一下崩溃了,“怎么活?这他娘的狗老天根本没打算给我们活路,妈的,塌了那么多房子,人被压在下面根本活不下来,医院也塌了,医生救医生都救不过来,要药也没有,就他妈的弄点破消炎药,那些断手断脚的都直接用土往伤口上糊,本来伤口就化脓,这么热,肯定会烂掉!” 陈方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铲子,“挖废墟,挖几把,挖出来的他妈是尸体!” 他说着说着,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陈元被他哭的心里烦,很想直接给他一脚。 可他知道,陈方只有十九岁,也不像他这样曾经在部队里当过兵,他读书早,从警察职业学院毕业后直接跟了他,先从辅警当起。 他比他更有正义感,更有同理心,平时碰到个砍伤人的案件都要难受好半天,现在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被压在废墟下的还有他认识的叔伯婶子,时不时挖出一两具熟人的尸体,他到现在才崩溃陈元都觉得他是心里素质很强了。 其实地震之前,虎子哥有通知过他们,说今晚可能有地震,让他们疏散一下人群,但提醒了是一回事,人家听不听你的又是一回事。 陆镇很大,将近五万人,尽管做了一些措施,可昨晚地震实在是太大了,最常见的六层楼高的居民楼一塌就是一个小区,小区之间又很密集,伤亡还是难免。 再加上镇里就一家大医院,其他的都是私立医院和诊所,医疗条件本来就一般,碰到这样大灾难,直接就被击穿了。 万幸镇中心医院没全塌,大部分医疗设施和装药的仓库还在。 正想着,陈元突然眸光一凝,听到隔壁传来窸窸娑娑的声音,连跑过去看了眼,顿时怒吼出声,“喂!!你们干什么?!” 大号帐篷里顿时窜出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见到陈元,像兔子一样脚底抹油,飞快地往外跑。 陈元抄起警棍和铲子追了上去,陈方也不哭了,跑过去一看,肺都快气炸了—— 他们两个负责的是商业街这边的救援,这边房子大都是平房,塌的不算特别多,还有居民帮着一起清理废墟,昨天一天下来,清扫出来了一个安全区,他们和士兵临时休息的棚子就在伤员棚子边上。 那两个小混混竟然趁着大家交班休息的时候,跑到伤员的帐篷里摸包偷窃。 作者有话说: 大根:“我都被你欺负哭好几回了,怎么不见你安慰安慰我?” 桑音音:“???” *标题双关 *感谢在20220529 19:27:06~20220530 11:5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ha男jian女滚出克、英俊的俊 10瓶;坚果爱吃桃子 5瓶;猪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21颗糖 因为突如其来的地震, 部队人手不足,昨天就开始动员幸存者一起救援。 第48页 一开始,负责陆镇的连长还在努力保护幸存者的个人财产, 等傍晚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开始对外公布,说废墟下埋着的东西谁先挖到就是谁的,参与救援官方每天还会发放一些食物。 这一下点燃了不少幸存者积极性,纷纷报名参与救援。 商业街这边的大部分商店都塌了, 包括一些金店和首饰店,因此来挖掘的人是最多的, 这也是他们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能在短短一天内清理出一片足以容纳近千人的安全区的原因。 可陈方怎么也没有想到,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 还有人把主意打到伤员和幸存者头上。 陈元倒是不意外,挖废墟多累啊, 挖到的东西还不一定值钱。 直接抢幸存者的多方便,大部分人在逃难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将对自己最重要的、或者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带在身上,抢一个帐篷,收获往往是挖一片废墟的好几倍。 更何况现在治安跟不上, 人群慌乱,几乎没什么反抗能力,那些在和平年代都游手好闲成日小偷小摸的混子们一下尝到了甜头, 自然会选择对人群下手。 “给老子停下!” 跑出了商业街,追到了一处,陈元将手里的铲子丢了出去, 直接砸中后面一个混混的后背, 把人绊了一跤, 怀里抱着的大包掉在地上, 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三下五除二地上前将人制伏在地,从赶来的陈方手里接过绳子,把人捆在了地上。 是个年轻小伙子,瞧着不过二十五六,身上虽然脏,但隐约能看见一点肌肉,显然平时也是锻炼的,不是那种病病歪歪没一把子力气的。 陈元瞧见这种人就来气,“妈的,好好的老爷们有手有脚,就知道偷,你也不嫌臊得慌。” 被他压在地上的人也不说话,嘴巴闭的很紧,眼皮向上翻,太阳穴附近青筋暴起,脸颊涨红,血色逆行,看起来就像听到了他的话之后气的在翻白眼一样。 两兄弟见惯了这些小混混平日对他们这些辅警的态度,也就没在意。 一边的陈方则弯腰捡起了落在一边的一个黑色皮包。 一米多的提包体积很大,装的鼓鼓囊囊的,入手很沉。 陈方只摸了一下,就觉得触感有点不太对劲,不像摸到了什么金子首饰,倒像是…… 人体组织。 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陈方腿肚子都开始发抖,忍不住颤着声音喊了句,“……哥。” “干啥?”陈元捆好了人,转头一看自家表弟脸色难看,刚一开口,突然看见一些血色顺着皮包底部缓缓渗出,染上了陈方的手。 那不是正常的血,有点发黑发紫,像蛇形烙印,才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蔓延到了陈方胳膊上,一寸寸往血肉里腐蚀。 剧痛从胳膊上传来,陈方却顾不上这些,望着地上那个用诡异的姿势站起来的‘人’,“哥!快跑!” 陈元蹙着眉,还没反应过来,陡然感觉后背传来一阵湿滑阴冷的凉意。 他僵硬着脖颈转身,对上了一双没有黑色瞳仁的惨白眼球。 “——啊啊啊!!” 陈元的尖叫还在酝酿,陈方就惊恐地惨叫出声,把他的恐惧堵在了喉咙里。 陈元:“……” 眼前怪物腥臭的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眼看就要咬到脖子上了,陈元拼命推了把陈方,“快走!” 他闭上眼迎接死亡,感觉湿哒哒的口水落在脖颈处,尖锐如蛇牙一样的东西却没有撕碎他的脑袋。 陈元愣在原地。 “小元,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一道粗狂的男声传来,陈元转过身,在身后不远处看见了一辆小型皮卡。 赵虎手里拎着一个他没追上的小混混,姜涛则喊他赶紧跑。 在两人边上,还站在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姑娘,她脸色苍白,右手紧握,脸颊绯红,呼吸短促,好像消耗极大。 陈元觉得这人有点熟悉,但一时之间没想起来,情况紧急,他一手拎着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的弟弟,迅速朝赵虎他们赶去。 姜涛上前两步,对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呆在了原地的变异怪物狠狠两拳砸下。 他表情平静,像是见惯了这种怪物,拳拳带风,隐约有姜涛呼啸的声音划过,硬生生将一条黑漆漆的小蛇砸了出来。 桑音音看见那条巴掌大的小黑蛇从那人耳朵里血淋淋的爬出来,差点没心脏骤停。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胃里翻江倒海,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021,那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平平无奇的天灾末世还有这种像寄生兽一样的东西,就算动物变异,可灵气复苏不是三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吗? 021扫描了一下那条被江涛装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的小黑蛇,“需要50个积分。” 桑音音:“……” 她看了眼自己账户里可怜巴巴的积分,犹豫了一下,“算了。” 上次她从福袋里抽到了88个积分,调查大反派为什么突然被村里人排斥花了5点积分,后来发现聂根提了亲又花了10积分,只剩下73点积分了。 成就转换的技能卡也用掉了一张。 右手上海残留着技能卡使用后消失的触感,桑音音心口剧烈的起伏着,额头和脊背不断渗出冷汗,手脚一阵阵发软。 这是她第一次用技能卡,没有想到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会这么大,还以为只要按照系统说明正常使用就行了,毕竟她使用个人技能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第49页 眼前开始发黑,桑音音实在站不稳,也顾不上什么了,扶着车着坐在了地上,从包里拿出了一瓶伪装成矿泉水的灵泉水喝了两口,慢慢的才觉得视野稳定了下来。 赵虎嗅到空气中弥散的淡淡灵气的味道,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桑音音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毕竟这儿的气味可不太好闻。 赵虎嘿嘿笑了声,抬手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嘴,“嫂子,你感觉咋样,还好吗?” 听到这个称呼,桑音音额上划过一排黑线,“你叫我桑音音就行了。” “好的嫂子。” 桑音音:“……” 从今天早上起床开始,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整齐划一地喊她: 嫂子。 “嫂子,老大给你留了情书。” “嫂子,老大五点就接了任务出门了。” “嫂子,老大给你做好了早饭你记得吃。” “嫂子,我叫白犬,昨天受了伤脸有点白没能说话真是难为情。” “嫂子……” 一上午喊下来,桑音音没见到聂根的人,自己都快不认识“嫂子”这两个字了。 也不知道大反派临走之前是怎么跟他们介绍自己的,有些看起来比她大好多岁的人也喊她嫂子,不管桑音音怎么纠正都没有用。 见赵虎还是喊自己嫂子,桑音音也懒得纠正,摇了摇头,“我没事。” 【大哥屋里的女人】这张技能卡持续时间只有66秒,时间一到,那个被林熊砸了好几拳的人结束了“惊呆”状态,整个人直直倒在了地上。 有一滩滩黑污的血从他口鼻冒出,看起来很恐怖,一股股尸体的腐臭味弥散在空气里。 桑音音感觉胃里又开始翻涌。 “这两个人死了有几天了。”姜涛提着个塑料袋,合上了那个小混混的眼睛。 桑音音问,“他们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吗?” 姜涛心里咯噔一下,没说话。 赵虎连忙装傻,“不知道啊,可能是吧哈哈。” 桑音音:“……” 她决定今晚直接问聂根。 “嘶——” 一边陈方咬着牙,到底忍不住疼,躺在地上,整条胳膊都缠满了黑色的毒素。 陈元神色焦急,望向姜涛,乞求道,“江哥,你看能不能救救我弟弟?” 他刚刚看见姜涛把那个人脑袋里的小黑蛇打了出来,一定也能救他弟弟。 姜涛眼底却划过一道不忍之色,没有说话。 他的能力特殊,确实能将寄生的秽气打出来,可这一招只能对死人用,对活人邦邦两拳下去,秽气感染还不一定会死,他动手就一定会死。 这种秽气,除了老大有办法,就只能用大量精纯的灵气冲刷,但他们都和这片天地签订了保密协议,不可能把这些事透露给人类的。 大嫂虽然有点特殊,但确实是人类。 赵虎也面露不忍,叹了口气,倒是没把陈元从陈方身边拉开。 拥有一点灵性的秽气已经被关押了,陈方身上的只有一丝,如果他运气好,熬过了这几日感染期,或许不会死。 “我没事的哥。”陈方咬紧牙,指了指一边的黑色的皮袋,“你快、快看看里面是什么,要是脏东西,就、烧了。” “不用担心,我刚刚看过了,里面就是一些人头,不用怕。”姜涛说。 有灵性的秽气喜欢收集人头,但不会寄生,很怪,有点恶心。 桑音音彻底绷不住了,她扶着车子站起来,对陈元说,“我有点药,你把他抬上车,我们去安全区,看看那边医生有没有办法治。” 陈元六神无主,闻言立刻把已经晕过去的弟弟往卡车上抬。 姜涛把那一袋子人头简单处理了一下,收好塑料袋也上了车。 桑音音拿出一板消炎药,又取出了另一瓶‘矿泉水’,让陈元喂给了陈方。 这一趟来镇上的不止她一个人,今早邵飞越班里的一个小士兵到村子里动员,希望大家积极进镇救援,不少人都进了镇。 桑音音一是想收集点物资掩饰空间的存在,二也想看看镇子里的情况、试试希望的群体技能,就跟着赵虎和姜涛的车一起来了。 当时为了预防意外发生,她提前将先前从福袋里开出的七颗彩虹糖拿了两颗出来,融进了一盆灵泉水里,分装到了五个矿泉水瓶里。 这种糖果分散开药效会淡一些,但补充体能和救治一些不算太严重的伤势还是足够的。 如果受了一点小伤就吃一整颗糖,那才是浪费。 系统出品的七彩糖效果还是很好的,刚和着灵泉水灌下去,陈方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胳膊上纹路也渐渐淡了下来。 等他们回到安全区,他的胳膊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陈元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大汗淋漓。 姜涛和赵虎把车子停好,几人路过伤员帐篷,在一个小士兵那儿作登记。 作者有话说: *月底了,营养液不投要过期啦!厚脸皮求一波,呜呜呜想要营养液过千 *感谢在20220530 11:58:19~20220531 11:5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β豆豆 1个; 第50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貍钰 10瓶;LOVS 8瓶;时遇倾城色、筱晨、猪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22颗糖 “现在需要救援的地方还有很多, 你们看看加入哪支救援队?” 年轻的小士兵登记完几人的名字,拿出了一块牌子,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需要救援的地址。 桑音音看了看,商业街和镇上几个商场附近后面已经打了×,表示救援人数已经足够了。 其他密集的居住区,类似镇中心的幸福小区一期到五期,除了原本住在小区内的幸存者外, 几乎没有人愿意去。 赵虎和江涛则是直接问,“小兄弟, 你知道邵班长他们在哪片地方救援吗?” 先前老大派了二十多个弟兄来救援, 就是跟着邵飞越的。 那个小士兵闻言舔了下干涸的嘴唇, 看着赵虎的大光头和他脖子上挂着的银链子,突然灵光一现, “你们是那个、聂队长的人吗?” 虎子说,“对。” 叫赵盼盼的小士兵闻言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敬意,他笔挺地给几人行了个军礼,“连长安排他们救援快乐小区了, 从这边走路过去要大半个小时,感谢你们赠送的物资。” 他们这次来的匆忙,因为道路很多地方开裂, 一些大型车子暂时进不来,物资供应上没那么及时,加上要优先供应医护和伤员, 大家都做好了要饿肚子的准备。 昨天那两车食物和水, 可以说是解了燃眉之急。 “那主要是老大和嫂子的功劳。” 赵虎大大方方地说, 还朝桑音音挤了挤眼, “嫂子你说是吧,你看老大多听你话。” 桑音音:“……” 她有点别扭,没搭腔,而是问道,“这位同志,请问伤患是都在这附近安置的吗?” 赵盼盼说,“不是,能到这边的都是一些健康人和受伤很轻的人,很多伤势重的人一被挖出来就要立刻抢救,每个小区附近都有临时救援棚。” “好的,谢谢您。” 桑音音道完谢,对赵虎他们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快乐小区那边。” 她这两天空余的时间跟那晚在雨棚里帮忙包扎的小姑娘陆岚学了一些急救知识,也在021的帮助下掌握了一点包扎技巧,虽然救人完全不够看,但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给医护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再加上她的灵泉水,虽然不可能救所有人,但多多少少出一份力。 赵虎有点惊讶,摸了下大光头,苦着脸,“嫂子,你真要去?” 老大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两个保护好桑音音,本来带她来镇子上就已经很冒险了,要去坍塌中心,他们不一定能保证她完全不受伤。 桑音音一眼看穿他们的为难,直接道,“晚上我会跟聂根哥说的。” 她虽然不适应那些血腥的场景,可以前也并非没有见过,现在就受不了了,以后虫灾她难道要躺在大反派怀里过关吗? 赵虎:“……那好吧。” 他只是一只可怜柔弱又单身的虎虎,既然桑音音都这么说了,他除了偷偷跟老大打报告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悄悄摸了摸兜里的对讲机,赵虎按了一串暗号发了过去。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下桑音音方才突然苍白下来的脸色,想了想她说的那句他没怎么听清的话,按了一句—— “老大,嫂子说她很想你,想让你做完任务就来接她。” …… 几人决定好路线,就没在原地等待。 现在才刚八点半,日头就已经很毒了,再拖下去,体力会在路上消耗大半。 陈元没去,留下来照顾陈方了,他们辅警没有被强制征入救援队,是可以休息的。 桑音音从包里拿出遮阳帽戴上,给赵虎和姜涛一人递了一瓶灵泉水。 镇子上的情况比她预料的还要惨,到处都是断裂的水泥和钢筋石块,时不时有小石子从废墟上滚落,越往镇子中心走,路边绝望又麻木的人就越多。 他们已经哭不出来了,徘徊在倒塌的楼房前,时不时用嘶哑的声音喊一句“爸”、“妈”。 地上的尸体并不多,可一眼望去没了楼房的遮挡,带来的视觉冲击反而更大。 天空是深邃的湛蓝色,没有一丝云朵遮挡,比平时大了数倍的太阳红艳似火,一簇簇灼热的金芒洒向大地。 林立的高楼和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巷一夜倒塌,入目除了灰白色的水泥,就只剩下了用残肢和鲜血点缀的红色,世界寂静,人走在其中,像走入了一团黑灰的线条。 几人心情都很压抑,闷声往前走。 “姐姐。”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桑音音转身望去,对上一双天真明亮的眼睛。 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还穿着校服,背着一个书包,身上脏兮兮的。 她抬头望向桑音音,很有礼貌地问她,“姐姐,请问你是陆川一中的吗?” 桑音音停下了脚步。 陆川一中,是镇上的唯一一所高中,也是她之前念得的学校。 小女孩问她,“姐姐,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孙雪琪的老师,她是我妈妈,高三七班的班主任,昨天她出门上晚自习,一直没有回来。我问过警察叔叔了,他们说学校塌了,没有找到我妈妈,让我先去帐篷里等,可是我如果乱跑的话妈妈回来就找不到我了,请问你认识我妈妈吗?” 第51页 桑音音喉间一下有点酸涩。 她认识这个老师,给他们班代过课,是个温柔的语文老师。 小女孩会问她,可能是看她年纪和高中学生差不多,想知道自己妈妈在哪里。 桑音音蹲下身,往小女孩手里塞了一颗糖,“姐姐认识她,但是姐姐已经毕业了,不知道学校里的情况,姐姐现在要去帮忙救人,如果看见你妈妈就回来告诉你,好吗?” “好哦,谢谢姐姐。” 小女孩没有收下那颗糖,反而从口袋里掏了一颗糖给桑音音,“姐姐救人要加油。” 桑音音忍不住摸了摸她脏兮兮的小脸,把糖塞回了她书包里。 等桑音音走出很远,回过头的时候还是能看见那个小女孩顶着烈日站在原地,见她转过身,还很懂事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抿了抿唇,将心里那些情绪压下,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 然而桑音音万万没想到,她反而是三个人当中最坚强的那一个,赵虎和姜涛这两个连死人都不害怕的家伙,竟然一转身就开始偷偷抹眼泪了。 “呜呜她真可怜。” “是啊咱们赶紧把她妈妈挖出来吧,不然这个天气估计就要臭了。” 桑音音:“……”有没有点人性。 …… 快乐小区是陆镇最大的一个小区,属于位置很好也比较高档的小区,分为普通洋房区和别墅区,一共有将近八十栋楼,靠近公园和几个老旧小区,质量很不错,周围的几个小区都塌完了,快乐小区还有三十多栋楼没有塌。 几栋靠近小区门口、没有被压塌的别墅都被征做了临时救援点,桑音音看见不少志愿者和医护进进出出,将从周边小区救援出来的伤患抬进抬出。 “虎子哥!”黑鹫一眼看见赵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几人打了个招呼。 桑音音注意到大反派手下的人都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手上统一戴着绿色手套,用的铲子也和其他人用的不太一样。 “嫂子,紫蛇也在这,她是主刀外科医生。” 赵虎说完,指了指一栋敲掉了外门的别墅,隐约能看见里面用蓝色的消毒帘子隔出了几个隔间,胳膊上别着红色十字的护士忙的脚不沾地。 “音音,你怎么也来了?” 陆岚穿着防护服,两手提着两个装满血布条的桶从隔间出来,一眼看见了桑音音,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你是来帮忙的吗?你爸妈也肯让你来?” 桑音音朝她笑了笑,和赵虎两人打了个招呼,自然的上前帮陆岚提了一个桶,“是啊,我哥他们明天好些了也会来帮忙的。” 陆岚也没跟她客气,大大咧咧地说着,提着桶带着桑音音朝别墅外不远处的一口井走去: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做不了活,我家没种什么粮食,我就来帮忙顺便赚点口粮,这边帮一天忙能分到两百泡面和三个大馒头,还是很多的。” 陆岚一路上介绍她们的工作内容,并诚挚地邀请桑音音加入她所在的那个医护分队。 “我们主要的工作就是帮那些有经验的医护打下手,还有安抚伤员情绪。” 陆岚说,“现在人手不够,如果碰到一些不太严重的伤患,也会让我们帮忙缝合,受伤的人太多了,这才一上午,连我都缝了七个人。” 现在资源紧张,血布条要洗,不过不需要他们洗,会有一些没办法挖废墟又不会急救知识的幸存者帮忙洗。 把木桶送到地方,陆岚带着桑音音找到了她现在所在的第七医护分队的队长,给她分了一件防护服,用马克笔在她后背上写上了编号12。 等做好准备工作,真的进了救援帐篷,桑音音才知道她医疗资源比她想的还要紧张。 整个陆镇真正能给重伤患者做外科手术的一共就只有十七个医生,这些医生里大部分还只能做一些不太复杂的外科手术和一些截肢手术,像一些肝胆脾肺破裂、或者眼睛受了重伤的患者,很难得到及时的救治。 而且一忙起来,桑音音就发现她的灵泉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效,对一些重伤的患者而言,一口灵泉水最多让他们恢复短暂的清醒,跟家人说上几句话,对治疗没有任何帮助。 而轻症的患者,就算没有那一口灵泉水,也能靠着自己的身体素质熬过去。 掺了彩虹糖的灵泉水或许有用,可她也只有一点,救不了那么多人。 在医护七组呆了一天,桑音音浑身都是血腥味,从头到脚都被汗湿了。 下午六点,换班之前,桑音音接了今天她的最后一个伤患。 是一个因为救人而不慎被划伤的手臂的士兵。 “那个……” 桑音音把他的伤口缝好,还捏着针呢,对面那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帅气士兵就红了红脸? 他用黑亮的眼睛望向她,结结巴巴道:“你好,请问我可以认识你吗?” 他性格有点腼腆,肩膀上扛着一杠两星,淡色的唇干裂,脸上脏兮兮的,只有红晕特别明显,缝针的时候不用打麻醉呼吸都是稳的,缝完了对她说话声音倒是有点发抖了。 “我、我叫傅少阳,不知道12号同志怎、怎么称呼?” 桑音音:“……” 她还没有开口,边上几个因为救援而受了点轻伤、躺在木板上的士兵就开始起哄了—— 第52页 “排长,好眼光!” “一眼就看中咱们七组最俊的姑娘。” “排长勇敢追,出事自己背!” “排长你别害羞啊,这就红脸啦?” 听到手下的士兵流里流气的吹起了口哨,傅少阳脸瞬间更红了。 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开口,给面前这个他有好感的姑娘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整个人都变得局促不安,额上的汗珠大颗落下。 桑音音倒是挺淡定的,她将一直挂在脖颈上的狗尾草戒指从防护服里拽了出来,放在了明显的地方,礼貌地朝对方笑了笑,“你好,我叫桑音音。” 本以为这样的拒绝体面明确又不会让人尴尬,不料对面的小排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狗尾戒指的意思,反而兴奋地说,“你、你也喜欢狗尾巴草吗?” 桑音音:“………………” 她一下陷入了沉默,正打算开口说的再直接一点,身后就突兀地响起了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音音。” 桑音音转头望去,看见大反派红着眼站在救援帐篷外,穿着一身并不体面的黑—— 聂根不知道接了个什么任务,原本精致的西装变得破破烂烂的,衬衫浸湿了不太明显的血液,眼睑下划了个口子,殷红的血顺着俊美的面颊滑落,垂在身侧的大掌不住发抖,看起来惨兮兮。 他视线扫过桑音音汗涔涔的额头,又扫过一边的傅少阳,表情凶神恶煞,眼神快要刀人。 大反派不发一言,径直朝两人走来。 桑音音心道不妙,正欲解释,聂根却直直站定在了傅少阳面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两眼,意味不明地呵笑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忽地上前,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桑音音打横抱在了怀里,用公主抱的姿势。 聂根薄唇贴着桑音音的耳朵,快要吻上她的白皙的耳垂,假装不在意地轻喃:“你放心,我没那么小气。” “他这么瘦这么弱这么小,我一拳下去能打死十个,啧,受了伤还要你帮忙缝,连我送你的狗尾草戒指都不认识,我才不会吃他的醋。” 桑音音:“……” 傅少阳:“……” 众人:“…………” 作者有话说: 加更啦!这章随机掉落20小红包,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你们永远都我的可爱的修宝贝~ ps:明天更新在晚上七点,我写肥一点,么么哒 * 感谢在20220531 11:59:52~20220531 22:0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β豆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末羽 93瓶;朽木奈良 50瓶;今天的觉明天再睡 45瓶;万千时光不及你 30瓶;流魚、周小妖、林语薇 20瓶;亦山、小毛球 15瓶;吃货~痴货、唐宁、已注销、青吹、沫沫一枚 10瓶;烟山凝、梦、不死仙人球、我的名字是乱码('v') 5瓶;晴天@ 3瓶;潘多拉之心、岂曰无衣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23颗糖 大醋包带着桑音音离开后,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纷纷回过神来。 傅·又小又弱·少阳苦笑一声,看了眼散落在一边的便签纸和消毒酒精, 叹了口气,“聂队长,就这么带人走了?” 甚至都没给他一点辩解他其实并不小的时间。 “噗。”边上的几个老兵也都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大笑出声,“排长, 你这次是撞到枪口上去了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受不了了, 排长你点也太背了吧, 好不容易对一个姑娘有点好感, 结果人家名花有主了。” “不过聂队长不是一直单身吗?我还以为他这个铁树不可能会开花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啧啧……” “排长你死心吧, 为了小命考虑赶紧放弃。”一个看起来最沉稳的士兵露出了真挚的眼神,十分诚恳地建议:“不然以后要是还有军事训练,你就等着被血虐吧,到时候哭着求饶都没用, 他可是亲口说他自己不是人的。” 傅少阳:“……” 他瞬间被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那是他还只是F军区基地的一个小士兵的时候,大概五年前,那个时候聂根就已经是队长了。 只是军衔未知, 性格未知,训练成果未知。 当时听说他是基地卫冕的兵王,傅少阳还不服气来着。 他天赋不弱, 身体素质也好, 又年轻气盛, 苦练了五个月射击, 终于在一次军事行动中拿到了第一名,破了最高射击里程的记录。 可就当他兴冲冲地站在队伍前准备接受嘉奖的时候,聂根来了。 他只穿了件迷彩裤,短背心,耳朵上还别着个耳钉,甚至还叼了根棒棒糖,一副十分没有军纪的样子。 当时傅少阳和队里的几个士兵都非常不满,然后才从团长那儿得知聂根并不是他们军事基地的,他算是编外人员,这次只是来处理事情,正好路过。 可就是这样,大家也很不甘心,傅少阳当兵的时候可跟面对有好感的女孩子不一样,一开始也是刺头一个,直接出言挑衅。 结果,他引以为傲的□□里程,被聂根轻轻松松打破了。 后者见他一脸错愕,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和我比,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