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廷》 1好久不见 沉晓荷一下飞机,就坐出租车直奔奶奶发给她的高级私人会所地址。 下车后,她拉着一个万向轮行李箱,随着行李箱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她走到前台。 “你好,女士,有预约吗?”前台招待员彬彬有礼。 “我找方女士。” “好的,请跟我来。” 说完,前台接待员带她走向一楼大厅。 走了没多远,她就看到坐在窗边的奶奶。 不过,奶奶并不是一个人,对面还坐着一位男士。 随着她离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那位男士抬起头,她也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眉毛乌黑浓密,眼睛深邃黑亮,鼻子高挺,面庞线条流畅,丹唇外朗,头发有型干净利索。他穿着一套黑色哑光西服,剪裁得体,一看就是高级定制,白色的衬衫一尘不染,系着蓝白斜纹领带。 他虽然没笑,但给人的感觉并不清冷,相反却给沉晓荷一种亲切感,虽然她确定他们以前没有见过。 这时,方芳转过头,看向很久没见的沉晓荷,她一脸慈祥地冲她微笑着。 沉晓荷放下行李箱,双臂打开,抱住坐在椅子上的方芳。 “奶奶,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她的声音娇滴滴地撒着娇。 方芳笑呵呵地说:“奶奶也想你!你快松开我吧,我被你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依依不舍地松开奶奶,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晓荷,怎么不让我叫司机去接你?” “我觉得没必要,我打车也挺方便的。” 方芳笑了笑,这个孙女向来任性,她也是随口一问而已。 “女士,请问你喝些什么?”站在一旁的侍者问。 沉晓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饮品,奶奶喝的是铁观音,那位男士喝的是咖啡。 “有西瓜汁吗?” “有。” “那给我来一杯西瓜汁。” “好的,稍等女士。” 侍者离开后,方芳说,“晓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廷,陆廷,这是沉晓荷。” 沉晓荷转头看向陆廷,陆廷正朝她微笑着。 他唇角上扬成一个暖人的弧度,深邃的眼眸中噙着一抹笑意。 “他笑起来真好看”,她心中情不自禁地感叹。不得不说,她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晓荷,你和陆廷在小的时候见过,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吗?” “我们有见过吗?”沉晓荷一脸诧异,她在脑海中思索一会儿,摇了摇头,“奶奶,我想不起来。” 她对出国之前的回忆都是淡淡的。 “你这个孩子,真是记性差”,方芳打趣道。 “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所以不记得了,还有其实我们在十几岁的时候,交流也不是很多,所以她不记得也不出奇。” 坐了这么久,陆廷终于开口讲了话。 沉晓荷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觉得他说话郑重其事的样子英俊潇洒,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 这时,侍者端来一杯西瓜汁,她一手扶着吸管喝西瓜汁,一边直勾勾地看着他。 陆廷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将目光移到桌子上,并用手扯了扯领带。 方芳看着二人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 沉晓荷喝了几口西瓜汁后,抬起屁股,双手拉起椅子往前挪了挪。 2你有十八吗 “奶奶,其实,你这次把我叫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沉晓荷背靠椅子,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双腿随意地张开着。 “确实,晓荷,我不是无缘无故把你叫回来的”,她严肃凝重地说。 沉晓荷盯着她肃穆的眸子,殷切地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因为刚开学没几天,如果不是有特殊事情,奶奶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把她从美国叫回来。 “晓荷,我只有你一个孙女,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我离开后,你能够幸福地生活。我这次叫你回来的目的——是给你找了一个优秀的结婚对象。” “结婚?”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嗯,”方芳点了点头。 “可是,我才二十岁!” “二十岁刚好够法定结婚年龄”,她不疾不徐地说。 而后她又继续补充:“陆廷在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绝对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沉晓荷看向陆廷,其实,不说别的方面,就光说外形这一点,确实够吸引人,光是坐着,沉晓荷目测他身高肯定超过一米八,西服穿在他身上,挺阔有型,而他的样貌更是无可挑剔。 她看着他幽深的眸子,从椅背上直起身子,悄咪咪地脱掉一只人字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脚猛然搭在他的私处。 他们坐的小圆桌,铺着长长的桌布,别人看不到她脚下的动作。 她的脚搭在他下体后,她的第一感觉:他下面那处——真的很大。 被女人的脚偷袭后,陆廷猝然皱眉。 在来之前,奶奶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他的孙女沉晓荷并不乖巧。 刚才他倒是不觉得。 因为他看到沉晓荷的第一眼,她穿了一件白T恤,一条牛仔热裤,留着亚麻色的长发,看起来温婉飘逸,她皮肤白皙,杏眼桃腮,看起来端庄秀丽。 虽然穿了一双人字拖,看起来不太正式,但他对她的整体印象还不错。 只不过,就现在这一脚,一下子打破了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原来,奶奶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双手抓住她的脚,想要推开,可是她却用足力气一直抵在下面。 “你有十八吗?”她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 奶奶笑着说:“他今年二十四岁。” “我不是问这个”,她一脸纯真。 这时陆廷推开她的脚,嘴里发出“嗤”的一声。 沉晓荷脚踝也有些疼,不经意地“啊”了一声。 “怎么了,晓荷?” “我没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他下面有没有十八厘米?” 方芳立刻黑了脸,“晓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奶奶,你不是要我跟他结婚吗?结婚之前,除了要了解他的家庭背景,经济状况之外,对他的身体情况有一些了解,也是应该的吧?现在谁还盲婚哑嫁呀?万一他下面很小,我结了婚之后不性福怎么办?” 方芳被气得捶了两下胸,“你真是,气死我了。” 沉晓荷将人字拖重新穿好,嬉皮笑脸地说:“奶奶,你别生气,我觉得我说的没错啊。” “沉晓荷,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她喝了一口茶,缓了一会儿之后说。 “对不起,奶奶,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脸歉意,“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在这之前,你一定做了许多工作,不过说实话,我最关心的是他的——。” 3领结婚证 “好了,沉晓荷,你别说了”,她长舒一口气,“我不管他什么样,哪怕他就是个太监,这个婚你也一定要结。” 这句话说完后,沉晓荷和陆廷二人都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陆廷一脸尴尬和无辜,真是有苦说不出,因为他可不是什么太监。 沉晓荷嘟囔着嘴,“奶奶,你这么做就不对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逼婚!” 方芳小啜一口茶,“沉晓荷,说实话,你看得上陆廷吗?” 她转头看向他,其实她心里还是挺满意的,所以她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说完她将坐在不远处的律师叫过来。 律师将一迭文件放到桌子上。 “这是结婚协议,你签上字。” 沉晓荷喝了一口西瓜汁,一本正经地说:“奶奶,我承认我对太监的——。” 陆廷眉头微微皱起。 “哦,不,我说错了,是对你给我找的这位结婚对象的印象很好,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不想结婚。” 方芳没说话,她又从律师那里接过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 “晓荷,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做不太好。我也早预料到你会不同意。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实话实说。” 她打开文件,推到沉晓荷面前。 “晓荷,这是我的病历报告,我得了肺癌,最多还可以活一年,我已经时日无多,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在11岁出国之后,说实话,情况变得越来越糟,逃课,学习成绩差,打架斗殴,喝酒滥交——。” “奶奶,我没有”,沉晓荷立即否认。 “我不管你有没有,我现在只想你跟陆廷结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协议结婚时间一年,一年之后,你们是离是合,各随心意。一年之后我就死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到时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黯然失色地说。 沉晓荷看着奶奶的病历报告,一滴眼泪从眼角滑出,“啪”的一声滴到纸上。 “晓荷,我不会勉强你,你要是想看着我早点死,就不要签”,方芳心神悲沮。 “奶奶,我签,你不要死”,她红着眼眶。 律师将签字笔递给她,她迅速在律师指着的地方签好自己的姓名。 沉晓荷将婚前协议签好后,律师把文件递给陆廷,随后他很快也将文件签好。 “奶奶,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生病的事情?” “我也是刚知道,没想到癌细胞会扩散地这么快,距离上一次体检也没多长时间,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把你叫回来。” “奶奶,那我结完婚之后可以回美国吗?” “你不用回去了,我和陆廷已经给你找好了学校,明天你直接去南大上学。” 沉晓荷唇角勾出一个讶异的弧度。 “还有,你们一会儿就去民政局注册,户口本我都带来了。” “奶奶,这也太快了吧!?”她满脸惊愕。 “我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已经不快了”,方芳意味深长地说。 她和陆廷在方芳的陪同下,一起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领完证后,她坐在车里,拿着小红本,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一个下午,她就成了已婚人士。 4不跟我一起睡吗 领完证后,她本想和奶奶一起回家。 但是奶奶却把她推到陆廷的车里。 “晓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有丈夫的人了,以后要循规蹈矩,听他的话,二人和睦相处,不要太过任性”,她谆谆教诲。 沉晓荷皱起眉头,觉得奶奶说的话太过老套。 “奶奶,他是他,我是我,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晓荷,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在国外肆意张扬,没说没管,所以我才让你结婚希望你改变下,还有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在结婚协议里写好了,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快跟陆廷回家吧。” 沉晓荷坐在陆廷身旁,心中甚是不悦:哪有亲奶奶非要把亲孙女往外人身上推的? 没一会儿,司机启动车子。 沉晓荷坐在车内,看着奶奶站在车子外面抹眼泪,心中也忍不住一酸。 到了陆廷家的别墅后,一位和蔼的阿姨给他们打开门。 “陆先生,陆太太,你们回来了?” 对于这个称呼,沉晓荷还有点不适应。 “张姨,房间都收拾好了吧?”陆廷问。 “一切都收拾好了,饭菜也备好了,二位先用膳吗?” “行。” 张姨边走边接过陆廷脱下的的西服外套。 沉晓荷跟在他身后一起前往餐厅。 这是二人新婚之后吃的第一餐饭。 陆廷倒是说了很多话,只不过全都不是对她说的,而是打电话交代公事。 沉晓荷觉得饭菜很可口,她觉得肯定是奶奶交代过。 可能是由于电话太多,吃饭的途中,陆廷索性将手机调成静音。 他们二人相对无言,默默吃完一餐晚饭。 吃完后,她跟他一起走上二楼。 他推开一间卧室的门,“晓荷,这是你的房间。” 她从外面看到房间很大,里面布置得很温馨,床品是她喜欢的风格。 他放下门把手,准备离开。 “你——?”她迟疑片刻。 他淡然地看着她。 “不跟我一起睡吗?”她指着里面。 “不”,他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表情,说完举步生风地向走廊深处走去。 她撇了撇嘴,在这之前她没想那么多,既然来到卧室就索性问清楚。 她走到柜子旁,打开衣柜门,里面都是她的衣服。 有一些是新的,有一些是旧的,旧的肯定是奶奶送过来的,新的就算不是奶奶买的,也都是按她的尺码买的。 已经洗过的睡衣被整齐地挂在衣柜里,她取下一套去浴室。 她放了半浴缸水,脱下衣服,躺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 头靠在浴缸边上,脑海中的思绪纷繁复杂。 她勾了勾脚趾头,想起刚才脚踩在陆廷下体上时的脚感,不由得唇角上扬。 他英俊的面庞几乎贴在她面前,他的唇角漾着笑意,眼睛幽深明亮,“想要吗?” 她猛地睁开眼睛,喘个不停,原来一切都是臆想。 此时,陆廷正坐在书房里,接到母亲田然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将电话接通,“喂,妈,你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你呢?吃晚饭了吗?”她坐在轮椅上,梳着一个低发髻。 “我吃过了,刚吃完。” 5家宴 “妈,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他沉思片刻。 田然微笑着,“儿子,不要怀疑你自己,你做的一切,我都支持。既然你已经决定这样做了,就不要再犹豫。” 母亲的话,让他心里觉得甚是安定。 “妈,你在那边,一切都还好吧?”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这时那边有人用英语对她说,“女士,现在要推你出去散步吗?” “稍等”,田然转头说。 之后,她又对着手机屏幕说:“我先不跟你说了,有空我们再聊。” “再见,妈。” “再见。” 视频电话挂断后,陆廷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 他靠在办公椅上,手指捏了捏眉心。 他想起奶奶找他帮忙时,他曾经有过一丝犹豫,但念及在父亲去世后,奶奶给他们孤儿寡母很大的帮助,他最终应承下来。 他曾经征求过母亲田然的意见,她只是说一切都尊重他的决定。 协议结婚这件事,加上律师,现在一共五个人知道。 他想起今天和沉晓荷相见的场景,她样子温婉秀丽,就像奶奶所说的,内里应该和她的外表相差甚远。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痛,又不自觉地捏了捏眉心。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是星期六。 沉晓荷一直睡到快中午十二点。 她既没刷牙也没洗脸,穿着睡衣走到楼下。 “陆太太,你醒了?” “张姨,有吃的吗?我好饿。” “有,午饭早就准备好了,我马上给你端上来,你先坐着等一会儿。” 沉晓荷趴在餐桌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饭菜备齐后,她狼吞虎咽、大快朵颐,“陆廷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陆先生跑完步吃完早饭,一早就出去了。” “他去哪儿了?”她嘴里塞得满满的。 “我也不清楚。” 沉晓荷吃完午饭后,回房间玩了一会儿手机,居然又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傍晚。 “晓荷,沉晓荷,你醒一醒”,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唤着她。 她睁开双眼,看到一副俊朗的面孔正在她眼前。 可能是坐飞机比较累的缘故,她居然睡到现在。 她睁着睡眼惺忪的双眼,脑子还是懵的。 “晓荷,你一会儿起床换身衣服,晚上和我的家人吃顿饭。” 说完,他向她房间外面走去。 听到关门声,她才从睡梦中彻底清醒。 洗漱完毕,她换上衣服,急匆匆赶到楼下。 陆廷正坐在车子里等她。 她气喘吁吁地打开车门,坐上车。 车子启动,驶出别墅院子。 她待呼吸平复后,转头看向陆廷。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西装,配了一条蓝底白星领带。他的穿搭永远挑不出一丝瑕疵。 “一会儿我们要和谁一起吃饭?” “我舅舅,舅妈,还有表妹”,他淡淡地说。 “那你父母呢?” “我父亲去世了,母亲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温哥华休养。” “哦——”,说完她看向窗外。 他拿出一盒烟,礼貌地问:“不介意吧?” “不介意”,她笑道。 他降下车窗,拿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将香烟点燃,氤氲的烟雾随即在风中消散。 6这么巧 他们本是协议婚姻,在签协议之前,他和奶奶已经商量好,不办婚宴。 并且结婚这件事,就一个准则,低调,低调,再低调。 昨天刚登记,他的舅舅田毅早上就打来电话,对他表示恭喜。 他心中有些许不悦,舅舅的祝福,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挑衅和监视。 他向舅舅说明只想低调结婚,不想大操大办。 田毅在电话中表示理解,但是坚持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顿饭见个面。 这时,车子已在饭店门前停好。 他掐断香烟,走下车。 沉晓荷跟在他身后,走得不是很快。 没一会儿,他们走到包间门口。 陆廷推开包间门,田毅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笑脸相迎道:“陆廷,你们来了。” “晓荷,这是舅舅。” “舅舅”,沉晓荷笑着打招呼。 田毅满脸笑意。 “这是舅妈。” 舅妈穿着得体,端庄大方,笑得别有深意。 “舅妈好。” “这是我表妹,田娇。” “你好。” “你好。” 这个表妹嘛,倒是隐藏得不深,笑中带着一丝轻蔑。 沉晓荷心中甚是不悦,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为何这个表妹会用这种表情看她。 打完招呼后,田毅招呼所有人坐下。 他将菜单推给陆廷,目光瞥了两眼沉晓荷。 他怎么都没想到,陆廷居然会和她结婚。 陆廷以前的女朋友是国际影星唐怡。 唐怡和他的太太唐婉茹有亲戚关系,他以前觉得他们两个很般配,并且觉得他们两个一定会成事。 可是没承想,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居然分手了。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可能是小吵小闹,他们一定会复合。 如果他们两个结婚的话,对田毅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陆廷居然和沉家的沉晓荷结了婚。 然而,他从没有听到过一点他们两个谈恋爱的消息。 莫非他们两个结婚,和商业利益有关?这是他得知他们结婚的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 今天沉晓荷穿了一件白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一双小白鞋。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新婚的样子。 所以田毅的心里更加笃定,他们两个结婚一定有猫腻。 他忖度着在商业运作中会更加谨小慎微。 菜全上齐后,田毅起身为二位新人斟酒,并说了一些恭维的话。 之后唐婉茹又向他们敬酒,表示恭贺。 沉晓荷一连喝了几杯葡萄酒。 吃饭吃到一半,她去包间外上厕所。 在洗手的时候,突然发现田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到她身后。 她一边洗手一边说,“这么巧,你也来上厕所?” 田娇斜睨着她,“并不是巧,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她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之后抽出一张擦手纸擦手。 擦完后,她转过身,“找我有什么事吗?” 沉晓荷个子不算太高,身高一米六,今天穿了一双平底鞋。 田娇比她高,还穿了一双高跟鞋,站在她身旁,很有压迫感。 田娇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我还以为我哥跟什么人结婚了呢,原来就是你。你跟唐怡比,可真是差远了。” 7你有病吧 “唐怡?你是说那个国际女星唐怡吗?” “嗯”,田娇鄙薄地哼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跟她比?”她白了田娇一眼。 “因为她是陆廷哥的前女友。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哥到底看上你哪儿了,你长得没有唐怡好看,又这么矮,我哥怎么会和你结婚?”田娇抱着手臂,言语中尽是不屑。 “我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要站在唐怡那边,替她说话?”沉晓荷很是不忿。 “因为她是我表姐,我看不过眼,还有,说实话,你条件——太差。” 沉晓荷一下子火气上头,“我跟陆廷结婚,吃你家粮食了?花你家钱了?我长得好不好看,生的是高是矮,关你屁事!你他妈的吃饱了没事撑的吧。陆廷就是喜欢我,要跟我结婚,你管得着吗?你跑我面前,替人撑腰,你有病吧你!” “你,你,你怎么骂人?”田娇被气得声音直发颤。 “我骂你什么了?我骂你傻逼,贱人,母狗了吗?” “你,你没家教”,田娇气得脸色通红。 沉晓荷最讨厌被人说没家教,她父母早亡,被人说到没家教,她就会想到自己的父母。 “你有家教?你有家教,就不会对别人的私事评头论足,妄加指责!” 说完她走出卫生间,砰的一声,将女卫生间门关上。 吓得田娇直哆嗦。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田娇刚才说的那些话。 沉晓荷对唐怡的了解完全来自新闻报道,知道她现在在美国好莱坞发展。 但陆廷和唐怡谈过恋爱,她完全不知道,可能他们是秘密谈的,没有公开。 沉晓荷根本就不在乎陆廷的前女友是谁,因为他们两个是协议结婚,没有感情基础。 她现在很生气,完全是因为田娇那副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态度。 如果田娇对她好言好语,或许她会讲出她和陆廷协议结婚的真相。 可是,她实在是不能忍受田娇趾高气扬的样子。 她走到包间门口,平复好急促的呼吸。 而后,她推开包间门,摇摇晃晃地走到陆廷身边。 她从背后抱住他,眼神迷离,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他的耳畔,“老公,我喝醉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的长发滑在他的耳边,痒痒的。 他闻到她一身酒气,遂看向田毅和唐婉茹,“舅舅,舅妈,不好意思,晓荷喝醉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田毅立即微笑着说:“既然这样,就快回去吧。” 沉晓荷趴在陆廷的身上,“老公,你一会儿背我好不好?我头晕,自己走不了。” 他没说话,而是起身将沉晓荷背在背上。 “陆廷,你慢点”,唐婉茹起身跟在他们身后说。 “没事,舅妈,我背得动。” 这时,田娇走进来,“哥,你们要走了吗?” “晓荷喝醉了,要先回去了”,唐宛茹解释道。 “她醉个屁,刚才和我在女厕所吵架还中气十足呢!这么快就醉了?”她趾高气昂地说。 “闭嘴吧你”,唐婉茹小声呵斥道。 “妈——”,她还要继续说。 唐婉茹狠狠瞪了她一眼,并拧了一下她的胳膊。 陆廷背着沉晓荷走到停车场,并把她塞到车后面。 “舅舅,舅妈,田娇,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在一起吃饭。” 8我不太舒服 沉晓荷半闭着眼,看着车外陆廷和舅舅一家告别。 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通过田娇的那一番话语,她觉得他们一家好虚伪,他们和唐怡有亲戚关系,她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外人,明明不喜欢她,还要惺惺作态地和她一起吃饭。 过了一会儿,陆廷坐上车。 她顺势斜靠在他的肩上。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拢了拢她的头发,扶了扶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加舒服些。 沉晓荷在昏暗的车内,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但很快又放了回去。 她的心中有一丝涟漪泛起,唇角不自觉地勾出一个弯弯的弧度。 她没系安全带,在转弯的时候车子转得有些急,她猛地一下子扎到他的下面。 她的脸蛋儿蹭了一下他的下体,之后趴在他的腿上。 “晓荷,你没事吧?”他连忙问。 “没事,好舒服”,她嘟囔着。 “什么?”陆廷没听清。 “我不太舒服,让我趴一会儿,好吗?” 有的吃不吃,才是罪大恶极,她趴在他腿上心里想。 这样趴在他的腿上,可比靠在他的肩上舒服多了。 陆廷见她昏昏然的样子,觉得她肯定是喝多了不舒服,就没动她,任由她趴着。 她的皮肤洁白细腻,嫩的好像能吹出水。 她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像一把小扇子。 柔软的秀发散乱地铺在他的腿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腿上,他的心有些紧张。 其实他还真有点害怕,怕像那天在会所一样,她会突然做出什么举动。 在回家的路上,她趴在他的腿上,悠然自得。 而他,绷直着身子坐着,心慌意乱。 他的面庞在车窗外昏黄路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回家的路途没变,而他此时却觉得,这段路似乎是长了许多。 他看着趴在他腿上的沉晓荷,宛如一只沉睡中的猫咪,乖巧可人。 他不敢乱动,怕惊醒沉睡中的她。 他的身体变得异常的敏感,她脸颊轻微的变动牵动着他的心弦。 车子最终开回别墅的院子。 她又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背上。 他三两步将她背回卧室,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她揽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因为他宽阔温暖的后背,让人贪恋,以至于离开后,她想要更多。 她半眯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老公,我不舒服。” 他在她床前弓腰俯身,大手抓住她的手臂。 “晓荷,到家了,你可以安心休息了。” 说着,他试图将她箍紧的手臂放到床上。 然而,并没有那么容易,她看起来娇弱,力气却不小。 她就像是缠紧的藤蔓,没那么容易松开。 这时,他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挣开她手臂的纠缠。 躺在床上的沉晓荷,眯缝着眼,看到他离开卧室的背影。 许久,她又听到一声门响,心中一阵喜悦。 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欣怡,然而,这种愉悦持续了没两秒就即刻消失。 因为他只是帮她盖了一下被子就离开了房间。 9谢谢送我上学 星期日下午,陆廷带沉晓荷去南大见了一下校长。 她没想到周日会在学校见校长,因为通常学校周末不办公。 思来想去,校长肯定也是看在陆廷的面子上,才会对她谆谆教诲几句。 从学校回来后,她的书包里装着新学年的新书,还有详细的课程表及上课地点。 对于星期一即将转换一个学习环境,她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一是因为她本来也并不是心思特别细腻的那种人,二是因为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差,换个学校也不会有所改变,凭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她对明天在新学校的第一天学习生活,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星期一的早上,她一连被闹钟叫了好几次,结果还是没能按时起床。 直到陆廷走进房间,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将她叫醒,她才慌慌张张起床洗漱。 梳完头后,她随意地在头发上别了一个发夹。 背着书包慌慌张张跑下楼,她拿起餐桌上的牛奶杯,喝了一口牛奶,又拿起一片吐司边跑边吃。 她跑到别墅院子,看到陆廷正坐在车里等她。 她火急火燎地将车门打开。 陆廷眉目冷然,“吃完了再上车。” 她猛然怔住,心里埋怨他真是事多。 她将吐司全部塞入口中,嘴巴鼓鼓囔囔地上了车。 坐上车后,车子随即驶离别墅。 沉晓荷将口中还没有咀嚼完毕的吐司咽下,结果却被噎住。 她用手猛力地锤着前胸。 陆廷轻拍她的后背,“不想被噎着,下次就早点起床。” 她被噎得流出生理泪水。 许久,她才感觉到吐司已经顺着她的喉管移到胃里。 她如释负重,尴尬地笑着说,“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着他说:“其实,你早上可以不用等我,我自己去上学就行了。” 其实她的意思是,如果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再早起,迟到也无所谓。 “晓荷,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会早上去送你上学,所以,你要改一下你晚起的习惯。” 她撇了撇嘴,“知道了。” 司机李叔将劳斯莱斯库里男停在南大门口。 下车后,沉晓荷朝陆廷挥了挥手,“陆廷,谢谢送我上学,再见。” 陆廷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她将车门关上,拿着课程表去找上课的教室。 找到教室后,她习惯性地坐在最后一排。 老师点完名后,她就继续与周公会面。 早上起得太早,没有睡醒,趁着老师讲述着枯燥乏味的课程,她打起了瞌睡。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到旁边有人在叫她。 “同学,同学,下课了。”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正站在她身旁。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穿了一件白色T恤,一条浅蓝色牛仔裤。 她并未从睡梦中完全苏醒,所以怔怔地看着他。 “同学,下课了,麻烦你让一下,我要出去。”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即刻从椅子上弹起。 她站到一旁,由于睡觉压到了脸颊,皮肤泛着红晕的和睡痕,赧然地说:“不好意思。” 说着,她手臂一挥,为他将路让出。 10我老公来接我 下午最后一节通识课,沉晓荷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她没有时间挑位置,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坐下后她才发现旁边坐的人有些面熟。 原来是上午让她起来让座的那个男生。 还真是巧,她心中暗自道。 她将书包放进桌斗,听了几句课程内容。 但很快,瞌睡虫又悄悄爬出。 她眯了一会儿,强迫自己清醒。 终于,在半睡半醒中,她听到了下课的铃声。 就像听到解放的宣言一样,她拎起书包,不顾一切地往教室外面跑。 “同学,同学。” 她又听到那个声音。 不过,她觉得一定不是在叫她,所以连头都没回直奔学校门口。 放学的天气真是好。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连走路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她背着双肩包,不由自主地哼唱两句。 她停下脚步,俯身闻了闻刚被浇过水,还挂着露珠的月季花。 她闭上眼睛,唇角上扬。 月季花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沁人心脾,让她嘴角的弧度更加怡人。 她忘我地欣赏着校园美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她。 当她走到校门口时,又听到那个声音。 “同学。” 她本能地四处张望,又看到那副充满朝气的面孔。 算上这次,她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见到他。 他走到她身边,微笑着,“同学,我叫了你好几次。” “不好意思,我没听到”,她双手扶着双肩包带,尴尬地说。 “还给你”,他手臂抬起,手里拿着一个发夹。 沉晓荷本能地摸了摸头发,果然,那个被随意别在发上的发夹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一直没有注意到发夹是什么时候丢的,不过她猜想可能是睡觉的时候掉的。 其实,发夹不值钱,丢了也就丢了。 她没想到他会送还给她。 “谢谢”,她接过发夹客气地说。 “不客气。” 她背着光,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笑意宛如阳光般和煦。 她不饰粉黛的面庞上,清晰可见微小的绒毛。 她穿了一件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一双小白鞋。 穿着并不华丽,但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们的穿着相似,有点像情侣装。 她随手将发夹别在发上,微风拂起她的秀发,散发出淡淡清香。 “我叫蒋翼,你呢?”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沉晓荷,”她仰头看着他。 “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 “嗯,我是刚转过来的,今天第一天上学。” “哦,怪不得,他恍然大悟。” “一会有车来接我,要不,我送你?”他有些迟疑地问。 沉晓荷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不知何时停在那里的劳斯莱斯。 “不用了,我老公来接我了。” “你结婚了?”他一脸惊愕。 “嗯,不过,是家里安排的,协议结婚,有名无实的那种”,她淡淡地笑着。 他倏地释然地笑了。 他对她的第一印象是“睡美人”,因为在上课的时间,她大多在睡觉。 个子不太高,样子也不是特别惊艳,但就是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温婉秀丽感,说完这句话后,又觉得她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纯真感。 11早点睡 “要不,我们加个微信?以后我要是再还你发夹,可以给你发信息,就不用追你这么长的路了”,他试探地询问。 她噗嗤一笑,掏出手机,心里觉得这个男生不仅长得帅,还挺会说话。 人家特意将发夹还回来,她肯定没有理由拒绝。 至于加微信,她也并不是看得那么重要。 加了微信,也不一定会聊。 聊过之后,也不一定会长聊。 而长聊之后,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互加完好友后,她边挥手边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跑去,“不跟你说了,有时间我们再聊。” 陆廷坐在车里,揉了揉皱起的眉心。 从沉晓荷出现在校门口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注视着她。 虽然听不到他们的交谈,但是他看得到他们的表情。 才开学第一天而已,她就交到了新的异性朋友。 难道她真的就像传言所说的“滥交”? 这时,沉晓荷跑到车旁,拉开车门,一阵风似的坐到车上。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她上车后,带来一股淡淡的花香。 “我也是刚到不久”,他淡然地说。 车子启动后,在路上缓缓地行驶着。 “第一天上学,在新学校还适应吗?”他不疾不徐地说。 “挺好的”,她的唇角勾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但其实,对她来说,她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睡觉而已,又有什么不好呢? 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打开手机,看到蒋翼发来一条信息:“很高兴认识你,‘睡美人’。” 她不由得嗤笑一声。 瞥到陆廷好像在看她,她收起手机,唇角漾着笑意,“谢谢老公关心!” 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开学第一天,就这样无风也无浪地悄然而逝。 晚上,好友闫婷给沉晓荷打来电话。 “沉晓荷,你是不回来了吗?” “对呀,我结婚了,现在正在南大上学,我不回美国了。” “你个死丫头,居然让我猜对了,我说你怎么好几天都不见踪影呢?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闫婷,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听起来这么别扭。” “你别管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明白就好了。你不是一直都没玩够吗?为什么突然就结婚了?” “唉,说来话长,反正我是被逼的”,她一脸无辜地说。 “明白,明白,我理解。” “你呢?在美国怎么样?” “挺好的,咱们以前常过的日子,没什么改变。你呢?结婚之后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失落地说。 “我明白,都说婚姻是坟墓,肯定好不到哪儿去,我同情你。不过说实话,沉晓荷,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她可怜巴巴地撅着嘴。 “没事,等我放假回家,我们再相聚。”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请进”,沉晓荷一边打电话一边说。 陆廷将门推开,他穿着一套蓝色丝质睡衣,“晓荷,很晚了,没什么事,早点睡觉。” “知道了。” 他随后将门关上。 “刚才说话的是谁?”电话那端的闫婷问。 “是我老公,他提醒我,让我早点睡,那我不跟你聊了,我怕他一会儿再过来。” “行,那咱们改天再聊。” 沉晓荷挂断电话后,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午夜十二点。 她赶忙关灯睡觉。 12找茬 第二天下午,在课间休息时间,沉晓荷去卫生间方便。 等她从厕所隔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卫生间里的人,除了门口堵着的两个女生外,已全部走光。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十分肯定。 走到洗手池旁,她打开水龙头,洗完手后甩一甩,背着双肩包往外走。 那两个女生,从卫生间门口向她走来。 她们堵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生,看起来有点像男生,粗里粗气地说:“你就是沉晓荷?” 沉晓荷微微抬起头,“是。” 她面前这个像男生的女生,嘴上汗毛重得就像胡子一样。 “那就对了”,她朝旁边的那个蘑菇头女生点了点头。 沉晓荷扬起下巴,“你们两个,有何贵干?” 她从来没有见过她们两个,开学第二天,她连同一个班级的同学都没认全。 要说是同班同学,不太可能,因为她们两个人的态度,明显是来挑衅。 “你跟蒋翼,很熟吗?” 短发女生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问。 “不熟”,沉晓荷冷冷地说。 “不熟你们两个在学校门口有说有笑!”她的眼睛斜睨着沉晓荷。 “关你屁事儿!”沉晓荷反驳道。 “还就关我的事了,我好姐妹喜欢的人你也敢抢!” 沉晓荷以为是她喜欢蒋翼,原来不是,闹了半天是她的好姐妹喜欢蒋翼。 沉晓荷看了看那个蘑菇头,“你喜欢蒋翼?” 蘑菇头摇摇头。 看来她口中的那个好姐妹没在场。 “不是她,是田娇,说了你也不认识”,短发女生不耐烦地说。 “你说谁?田娇?”,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沉晓荷想再一次确认。 “对,田娇,我们和她是好姐妹。” “哦,这么巧,原来是她”,沉晓荷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短发女生有一丝慌乱。 “我在想,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小,她居然也在这所学校上学。” “这有什么奇怪的?南大是国内最好的学校,来这儿上学的人,除了学习成绩特别好之外,还有许多非富则贵的人。田娇家世那么好,有什么出奇的?” 沉晓荷嗤笑一声,“原来她学习也不好。” “你怎么说话呢?短发女生停了停”,感觉自己说跑题了,赶紧往正题上跑, “说回正经事,沉晓荷,我劝你离蒋翼远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沉晓荷下巴上扬,眼中尽是不屑。 “不然——后果自负”,短发女生底气不足地说。 沉晓荷冷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大一新生吧?” 短发女生看了一眼蘑菇头女生,又看向沉晓荷,“是又怎么样?” “两个小屁孩儿,居然跑到我面前大放厥词,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 短发女生轻蔑地笑了笑,“说谁小屁孩儿呢?你还没我们高呢,说你是小屁孩儿还差不多。” 这时,外面铃声响起。 沉晓荷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时间。 “姐姐我耐心有限,既然你们给脸不要,可不要怪我一会儿不客气。” 堵在她面前的那两个女生,弯腰将书包放到地上,开始摩拳擦掌。 沉晓荷冷笑一声,刚开学第二天,就碰到来找茬的人,要是不动手,还真是不解气呢。 13你相信我吗 沉晓荷将身上的书包随手一丢,脚尖点地,扭动着脚腕。 “你们两个可想好了,真的要打架?”她一边做着准备活动,一边问。 “少废话,今天打的就是你,谁叫你不识好歹,非要往蒋翼身边凑。” “我声明一点,我跟蒋翼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她淡定自若。 “你做不做声明,都不重要,我们两个今天就是要为田娇出一口气。” “那我再强调一点,是你们先动的手,可不是我。” 短头发女生嗤笑,“是我们先动的手,有什么所谓,少废话,开打吧。” 蘑菇头女生先朝沉晓荷走来,还没近她的身,就被她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撂倒在地。 短发女生块头大些,横冲直撞向她跑来。 沉晓荷猫低身子,一个扫地踢,让短发女生跌了一个狗吃屎。 蘑菇头女生从地上爬起,再次向她袭来。 沉晓荷跳起,朝她腹部一个中扫踢,好巧不巧,她飞起的身子撞向厕所门,咣当一声,门和人一起倒在厕所内间。 短发女生趴在地上,想要拽住她的脚踝。 沉晓荷轻轻一跳,灵巧躲开,之后又跳回原来的位置,双脚重重地踩在她的手上。 “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就一会儿的功夫,厕所里面一片狼藉。 刚才还叫嚣得厉害的两个女生,此时一个躺在厕所里,一个趴在地上,同时发出痛苦的哀嚎。 沉晓荷摩挲了两下手掌,她可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出,光是用脚就利索地结束了战局。 陆廷被班主任请到办公室,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沉晓荷悠然自得地站在办公室内,好像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陆董,你来了”,班主任先是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 “老公!”沉晓荷面带笑意朝他挥了挥手。 他只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办公室里其他人。 那两个女生看起来被打得不轻,鼻青脸肿,衣服有几处被弄污整烂,头发乱得不成样子。 他又看了一眼沉晓荷,衣衫完整,表面上看不到一处伤痕,丝毫不像刚打过架的样子。 沉晓荷看到陆廷看她,又冲他笑了笑。 “陆董,学校老师赶到卫生间的时候,里面一片狼藉。那两个大一新生躺在地上,受了些伤。对于事情的经过,沉晓荷和她们两个说得完全不同。厕所里没有监控,而事发的时候正好是上课时间,也没有目击证人。所以,这件事,有些难办。” “老师,这有什么难办的?光看结果不就看得出来吗?你看我女儿被她打得鼻青脸肿,衣服都被打烂了,很明显,是她的错”,短头发女生的母亲指着沉晓荷说。 “老公,不是我的错,是她们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还击而已,你相信我吗?”沉晓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这件事情没有监控录像,也没有目击证人,你们双方又各执一词,我真的很难办,要不然这样,大家各让一步,双方和解算了”,班主任说。 沉晓荷仍殷切地望着陆廷。 陆廷扫了她一眼,随后对班主任说:“老师,这件事在没有调查清楚前,我们不应该妄下定论。” 14谢谢你信任我 陆廷又看了一眼沉晓荷,继续说:“至于沉晓荷,我相信,她绝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沉晓荷嘴角漾出笑意,心里乐开了花,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信任更让人暖心。 “陆董,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也很难办,实在不行,我看,就只有报警了。” “报警就报警,我看她一个打人的怎么逍遥法外”,旁边的家长咄咄逼人地附和。 那两个受伤的女生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受伤的就一定是受害者。 “老师,我不会让你难办的。” 所有人都看向沉晓荷。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视频我是没录,但是,我录了音。” 说完,她打开手机,将刚才在厕所里偷录的声音放出。 办公室里,除了沉晓荷和陆廷外,其余所有人都脸色骤变。 录音播放完毕,沉晓荷轻松地将手机装进口袋。 短发女生和蘑菇头女生面面相觑。 她们二人的家长也是尴尬不已。 班主任的笑容僵在脸上,但最终还是不得不开了口:“陆董,现在事情的真相我们都清楚了,确实不是沉晓荷的错。至于那两位大一新生,我们会按照学校的规定,给予她们相应的处罚。” “老师,既然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在都清楚了,我也就不再耽误你的时间,沉晓荷我就先带走了”,陆廷泰然自若。 “嗯,陆董,不好意思,还让你特意跑了一趟”,班主任笑得很是不自然,因为她差一点就得罪了南大的校董。 “老师,沉晓荷的事让你费心了,那我们先走了。” “慢走,陆董。” 沉晓荷背着双肩包,像小兔子似的蹦到他身旁,双臂挽住他的胳膊一起走出办公室。 “陆廷,谢谢你,谢谢你信任我。” 她唇角上扬,眼眸莹莹闪亮,心中无比温暖。 过了一会儿,他问:“既然你录了音,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沉晓荷挑了挑眉毛,“因为我想知道班主任会怎样处理这件事,还有,我想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班主任的做法倒是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你的信任,却让我非常惊喜!” 说着,她往他的肩上靠了靠,“谢谢你,谢谢你的信任。” “沉晓荷。” “嗯?” “要不,你先放开我?” “不,我不要,她边走边说。” 他们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 走着走着,她突然看到蒋翼。 想起今天就是因为他,她才打了一架,一股莫名之火涌上心头,她不经意地白了他一眼。 这时她又想起田娇。 “老公,我今天打架跟田娇脱不了关系,你有时间可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我知道了,我会私下跟她沟通一下。” “那你可不能偏心哦”,她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偏心吗?”他凝重地说。 “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不会”,她微笑着。 他回以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沉晓荷挽着他,顺着南大主干道向校门外走去。 “沉晓荷,你能不能答应我?” “什么?” “以后不要打架。” “那被别人打也不还手吗?”她嘟着嘴。 “那倒不是。” “那不就成了,我今天只是自卫还手,并不是打架”,她嬉笑着。 反倒搞得他无话可说。 15我不生气了 晚上,沉晓荷收到很多蒋翼发来的信息。 不过,她一条都没看。 因为她还在将下午的事迁怒于他。 翌日下午,他们有一节通识课在一起上。 沉晓荷故意和他坐得很远,下课之后也没理他。 她背着书包走在学校的路上。 “睡美人,睡美人。” 她听到蒋翼在叫她,却置之不理。 “沉晓荷,沉晓荷,你站住。” 她充耳不闻。 没办法,蒋翼跑到她前面,一脸怒气,“沉晓荷,你到底怎么了?昨天下午见到我,不仅不跟我打招呼,还瞪了我一眼。我昨晚给你发信息,你又不回。今天你对我又是这个态度,你到底怎么了?” 她停下脚步,“我昨天跟人打了一架。” “没看出来,所以呢”,他低头看着她。 “全都是因为你”,她气鼓鼓的。 “因为我?此话怎讲?”他一脸诧异。 “田娇的好姐妹为她出头,让我离你远点。” “田娇是谁?”他一脸无辜。 沉晓荷冷笑一声,“她为你争风吃醋,你居然不认识她!” “我真不认识!”他一脸委屈。 “我明白,谁叫大少爷你人长得帅,爱慕你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呢?”他插了一句。 “你少扯些有的没的。爱慕你的人那么多,你不认识田娇也很正常。” “就是嘛,所以你还生什么气”,他赔着笑。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你试试被人莫名其妙地堵在厕所里面。要不是我身手好,被打成猪头的人就是我了。还有,可气的是,我要是跟你有什么,我也就认了,可是,我明明跟你什么都没有,却遭受这么一场无妄之灾,你说可气不可气!?” “可气,可气”,他赔笑附和着,“要不——?” “什么?” “要不——你跟我有点什么?” “滚——”,她眉毛一挑,“我可是结婚了。” “你不是说有名无实吗?”他追问。 “那也不行。” “我不介意”,他继续说着,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我介意!”她仍气鼓鼓地边走边说。 他跟在她旁边,一边走一边说:“沉晓荷,昨天发生的那件事,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是,我还是表示歉意,谁叫我长得帅呢,我也没办法,就像你长得矮一样,你也没办法。” 沉晓荷停下脚步,冲着他的小腿狠劲踢了一脚。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这下她更气了。 他做出呲牙咧嘴状,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 “抱歉,我又说错话了。本来我是想逗你开心,让你别再生气的,怪我嘴笨,一下踢到了驴蹄子上。” “你说谁是驴?”她眼睛瞪得圆圆的,作势又要踢他,却被他一下抓住小腿。 “抱歉,抱歉,我又说错话了。貌美如花的睡美人,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先放开我!” “你不生气了,我就放开。” 她想将腿抽回又抽不动。 “好吧,其实,我也知道,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太孩子气,是我太任性,非要迁怒于你,我现在不生气了,你放开我吧”,她语气平和。 “那行,咱们可说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行。” 说完,蒋翼松开她的小腿。 当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沉晓荷突然踢了他一脚。 他捂着小腿痛苦地说:“你不守信用!” “我是说我不生气了,但是,我没说我不踢你”,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16计从心生 y𝔲wá𝓷gkö𝓷gjĩá𝓷.čö𝔪 一日,沉晓荷在卫生间里的隔间上厕所。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讲电话。 其实她和田娇接触并不多,但她们第一次见面吃饭见面,田娇给她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所以田娇的声音她一耳就能听出。 “找你帮个忙,9月17号国际赛车比赛的票,你能搞到吗?” 一阵沉默。 “就两张门票而已,这点小事你都帮不上忙?” 片刻安静。看后續章幯就dǎò:r𝓲r𝓲wë𝓷.⒞𝖔m “我想和一个我喜欢的人一起去看比赛,弄不到就算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再打电话问问别人,看能不能搞到票。” 说完,她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走出卫生间。 沉晓荷走出卫生间隔间。 她心里很是纳罕,两次和田娇相见都是在卫生间,还有一次为了她在卫生间打架。 想起田娇这个人,她现在心里是一股卫生间的臭味。 她一边洗手,一边照着镜子挑了挑眉,计从心生。 九月十六日下午,是南大百年校庆文艺汇演活动。 本来,沉晓荷想借故遁逃,但是被班上的文艺委员盯得很紧,只好随大流一起坐在南大礼堂里。 文艺委员之所以一直盯紧她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班主任要让沉晓荷在校庆活动上表演一个节目。 沉晓荷倒是很早就把曲目报了上去,是Bishop Briggs 的《River》。 在今天校庆汇演之前,文艺委员曾经两次叫她彩排,她都找借口没去。 因为她本来就不想上台表演,想着如果连彩排都缺席的话,肯定节目会被毙掉。 然并卵,即使一次预演都没有,她还是被文艺委员盯紧来表演节目。 即使是这样,沉晓荷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她的节目被安排在整个汇演活动的中间,所以在表演节目之前,她都是很无聊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过了很久,她哈欠连天。 直到她听到主持人在台上讲:“下面一个节目是,工商管理系大一新生田娇,给大家带来一支精彩绝伦的伦巴舞。” 之后台下掌声一片。 沉晓荷来了精神,她走到蒋翼旁边,和他旁边的同学换了位置。 她饶有兴致地说:“蒋翼,看到没?现在在台上跳舞的就是田娇,是你的小学妹,也是你的小迷妹。” 蒋翼一脸尴尬,“沉晓荷,你是特意来寒碜我的吗?” 她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她举起食指勾了勾。 蒋翼头低下,凑到她身前。 沉晓荷将嘴巴贴近他的耳朵。 她笑着看向田娇。 果然,田娇正一边扭动着婀娜的腰肢,一边看向他们。 她笑着看着田娇,小声说:“我有一张明天国际赛车比赛的门票,有没有兴趣?” 蒋翼一脸讶异,“你居然有票?” “是啊!她的唇角上扬着,你到底有没有兴趣看?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不介意送给你。”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爽快地说。 这时正在台上表演的田娇,一个不留神,扭抻脚踝,一屁股坐到地上。 顿时场下哗声一片。 田娇尴尬地坐在台上,但眼睛还一直朝沉晓荷他们这边望着。 沉晓荷早就乐开了花,她完全不在乎田娇愤恨的眼神。 17脱衣舞 然而,在不经意间,她看到一副熟悉的面孔。 陆廷居然来了,并且还是坐在第一排。 此时,陆廷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没想到陆廷会来,因为他最近一直没有提起过,他要来参加校庆的事。 她若无其事地看向台上,田娇正被人搀扶着走下舞台。 “刚才发生了一个小意外,我想是每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不过没关系,我们期待她下一次会给大家带来更精彩的表演”,主持人在台上圆着场。 “你觉得她跳得怎么样?” “我根本就没看”,蒋翼淡淡地说,“你有节目吗?” “有。” “哦”,那我待会一定好好看。 沉晓荷微微一笑,“那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了。” “你要表演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卖着关子。 许久,“下面由航海工程系的大三新生沉晓荷,为大家献上一支舞蹈《River》。” 主持人报完节目后,沉晓荷扭动着身体,在音乐的伴奏下走上舞台中间。 她不仅舞蹈节目没有提前准备,连衣服也没换,就穿着她来参加校庆的便服走上台。 随着强劲的音乐节奏,她摆动手臂,扭动腰肢,挺胸翘臀。 台下顿时热闹非凡。 因为她虽然没有脱衣服,但她跳的是脱衣舞,每个动作都销魂蚀骨,充满性暗示。 她跳了还没一分钟,台上的大幕悄然被拉起。 正当她还在纳闷的时候,看到陆廷正严肃凝重地站在台后不远处。 她停下身体的舞动,耷拉着脑袋走到陆廷身旁。 “你下台后跟我坐一起”,他眉目冷然。 没一会儿,舞台上的大幕重新被拉开。 主持人介绍起下一个节目。 下台后,她坐到陆廷旁边。 她看着他的侧脸,面无表情,习惯性地在节目开始和节目结时,双手拍掌。 她索然无味地看着节目表演。 在文艺汇演快要结束时,主持人请校董之一的陆廷上台讲话。 他泰然自若地走上台,安之若素地讲起话来。 沉晓荷根本就没听他到底讲了什么,只是默默地仰头看着他。 他在公众场合一点都不怯场,而且他应该是南大里最年轻的校董。 她崇拜地看着陆廷在台上讲话,听到身后一些人在窃窃私语。 “这位校董可真帅。” “可不是吗?听说他还很年轻,才二十几岁。” “那他是单身吗?” “不清楚,不过人家条件那么好,是不是单身你都别想了。” “那怎么了,想想还不行吗?” 沉晓荷无意间听到她们的谈话,嗤笑一声,看来哪里都会有花痴。 校庆文艺汇演活动结束后,陆廷和南大的几位校领导寒暄告别。 之后她跟在陆廷身后一起坐上车。 在车上,他们相对无言。 沉晓荷看着窗外渐渐向后驶去的景物,心里想着,今天在台上跳舞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 回到家后,陆廷把她叫到书房。 果然不出所料,他开始和她沟通那件事。 “晓荷,你的班主任说你会在校庆活动上表演节目,还特地叫我去看你表演。不过,说实话,我很失望”,他坐在办公椅上一脸严肃。 18我错了 “那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她撇了撇嘴。 他食指轻轻点了两下办公桌,“你觉得你今天在校庆这个场合跳那种舞蹈,合适吗?” 她眼睛看着窗户,眨了两下眼,双手背后站在办公桌旁,“我觉得没什么,脱衣舞在国外很常见,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是在国外,跳脱衣舞也要分场合。你要尊重场合,这样不仅是尊重大家,也是尊重你自己。” 沉晓荷双手背后抠着手指头,低着头看着地板。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她抬起头,心虚地看了一眼陆廷,“对”,而后又低头看着地板。 “你看着我”,陆廷觉得她好像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叫她抬头看他。 沉晓荷又抬起头,看到他一脸严肃,眉眼清冷。 他又继续开始他的说教。 她一直注视着他,他的头发今天依旧梳得利落整齐,他深邃的眼睛严肃冷然,性感的嘴唇不停开合,五官堪称完美,无论是单看还是组合起来看,都挑不出一丝瑕疵。 也怪不得台下那些小女生芳心暗许,他就是天生长得帅,身材又好,堪称完美。 她想起在车上的时候,他一连抽了好几根烟,那抽烟的样子更是惑人。 她根本就没听陆廷嘴里说的什么,但她还是会时不时微笑着点下头。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陆廷从办公桌前起身,打开书房的灯。 沉晓荷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两声。 身体总是最诚实,又到了饭点时间。 陆廷坐到办公椅上,还没开口讲话,沉晓荷就抢白道,“老公,说这么久,你累了吧?要不,我们先吃晚饭吧?” “说了这么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公,我错了,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改,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她微笑着。 “沉晓荷,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跟你说的是什么?”他十指交叉,手肘支着办公桌。 她哪里知道,因为她刚才根本就没听。 “我知道,你刚才说的我都洗耳恭听了”,她回答得很是积极。 “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什么了?”他表情严肃凝重。 她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先吃饭好不好?我真的快饿死了,我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陆廷靠在椅子背上,闭眼用拳头捶了两下胸口。 沉晓荷赶忙走到他身边,用手拍着他的胸脯,“老公,你没事吧?气大伤身,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他的胸膛既宽阔又温暖,不过好像心脏跳得有些快。 她一只手拍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抓住他握起的拳头。 他的手很大,她的一只手掌不足以包裹,他的手还很温暖,摸起来手感很好。 她一边安慰他,一边贪恋着他的身体。 “沉晓荷!” 他突如其来叫了她一声,她吓了一跳,正抓着他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捏得更紧,她脸上的笑意同时更甚。 陆廷无言以对,合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了半天,她根本就没听。 刚才她可是一副严肃认真,虚心受教的样子。 她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还以为他所说的那些话,对她有很大的触动。 谁知讲了半天,她居然在神游。 最终他们二人一起下楼吃晚饭。 在餐桌上,沉晓荷不停地给他夹菜。 “老公,知道你喜欢吃鱼,鱼刺我都挑出去了”,说着她将一块鱼肉夹到陆廷碗里。 他拿着筷子一顿,“晓荷,与其把时间和功夫用在给我夹菜上,不如你多花些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业上。” “知道了,老公,你的教诲我会谨记的。” 说完,她又夹了一条清炒芥兰,放到他碗里。 19看赛车比赛 星期六早上八点半,沉晓荷被手机闹钟叫醒。 她简单洗漱后,换好衣服,匆匆忙忙跑下楼。 喝了两口橙汁,拿起一个牛角包往嘴里送。 她边吃边问:“张姨,陆廷呢?” “陆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 “哦,他要是问起我,你就跟他说,我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了”,她的嘴里塞得鼓鼓的。 “是,陆太太,那你一会儿出去要不要给你备车?”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 又吃了两口,沉晓荷急急忙忙往外跑。 她叫了一辆网约车,很快车子就驶到南大门口。 她走到一辆红色法拉利F12berlta跑车旁,啧啧赞叹:“蒋翼,这车不错,平时怎么没见你开。” “我家里平时不让我开,蒋翼带了一副黑色墨镜,看起来很酷。” 沉晓荷从口袋里掏出赛车门票,递给他,“这是门票,给你。” 不过他并没有接。 “沉晓荷,其实这场国际赛事的门票,我已经有了。” “那你不早说!”她凝眉。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肯将门票让给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对赛车比赛有兴趣的?”他一脸好奇。 “我猜的”,她胡乱应付道。 “你猜的?那你猜得还挺准”,他满脸怀疑。 “那既然这张票你用不上,我就收起来了”,说着沉晓荷将门票装回口袋里,“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她转身要走。 “别走啊,来都来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去看比赛,否则,票浪费了多不好”,他坐在车里,驾驶位车窗一直降下着。 她沉思片刻,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就走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坐上车。 随着震耳欲聋跑车的启动声,红色的车子转瞬即逝。 赛车比赛在上午九点半开始,他们提前到达观众席。 观众席上没有严格要求按照位置的号码坐,他们就随便找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坐在一起。 比赛开始后,观众席的位置大概坐满八成,这个比赛还很受欢迎。 封闭的赛场内,赛事异常精彩。 他们居然喜欢同一支车队,更巧的是这支球队夺得了当天比赛的冠军。 过程和结果同样都很精彩,在赛车的过程中,有很多车,因为碰撞而抛锚,还有的赛车被撞下车道起火翻车,不过所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他们同其他观众一样,看得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在赛车冲刺的关键阶段,沉晓荷忘我地大声加油,赛车通过终点线后,她又狂喜地尖叫。 赛车场上演绎着速度,而她在观众席上演绎着激情。 当比赛结束时,她意犹未尽。 他们肩并肩走出观众席,相互谈论着比赛的亮点和遗憾之处。 “沉晓荷,原来你也喜欢赛车,我还以为你——。” “还以为我像田娇一样,买张门票就是为了讨你欢心,是吧?” 他尴尬地笑了笑。 “我才不是,我不仅喜欢看赛车,我还喜欢玩赛车。” “你!?”他一脸惊愕。 “没想到吧?” “看不出来”,他难以置信。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玩赛车从来就没输过。” 他先是一惊,而后难以置信地笑了笑。 “怎么?不相信?”她皱起眉头。 “不相信!” 20赛车 “不相信就算了!”沉晓荷淡然一笑。 之后蒋翼开车带她去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 酒香不怕巷子深,虽然所处地段不好,餐馆装修得也马马虎虎,但是菜品很有特色。 酒足饭饱后,蒋翼买了单。 “谢谢你这次请我吃饭,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请你”,沉晓荷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求之不得。 坐上车后,沉晓荷本以为他会送她回家。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她所预期的那样发展。 “沉晓荷,你不是说你赛车没输过?”他边开车边说。 “是啊”,她洒脱地撩了撩头发。 “那我们待会儿去玩一会儿,怎么样?”他试探着问。 “没问题!”她跃跃欲试,回国之后,她还没玩过车。 红色的法拉利轰隆隆地路上疾驰。 很快,蒋翼将车子开到目的地。 这里是城郊,聚集着不少有着共同爱好的年轻人。 沉晓荷下车后四处看了看。 此时,天色已晚,夜幕笼罩大地。 年轻人三三两两扎着堆。 他们开来不少好车,有些车经过特意改装。 蒋翼朝聚集的人群走去。 很多熟人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其中一位将手搭在他肩上同他热情打招呼。 “石磊,你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那个妞,你带来的?”他看着远处的沉晓荷。 “是,她是我带来的。” “你不是跟她好了吧?”石磊惊愕地问。 “没有,她结婚了。” “那你做了小三!?”他脸上惊愕的表情更甚。 “你想哪儿去了?我们就是同学关系”,蒋翼哭笑不得。 “那还好”,他松了一口气。 “你们认识?” “不认识,她是叫沉晓荷吧?” “不认识,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你都把我搞糊涂了”,现在换蒋翼一脸错愕。 “这话说来话长,我在美国的朋友认识她,既然你没跟她好,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不过,你要是对她有意思,我还是好言劝你一句,三思而后行。” “为什么?” 石磊的这些话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总之,一言难尽!” 这番话更是听得蒋翼云里雾里。 这时沉晓荷向他们缓缓走来。 蒋翼分别向他们做了介绍,打过招呼后,一个身形高大,身高有一米九的男士向他们走来。大家都叫他亮子。 “蒋翼,今天晚上,比一把吗? ”他像座山似的杵在他们面前。 蒋翼看着沉晓荷,“沉晓荷,你想玩一把吗?” “没问题”,她乐呵呵地笑着。 “她?蒋翼,你没搞错吧?”亮子一脸难以置信,“让我跟这么个小矮子赛车吗?” 沉晓荷立即火冒三丈,“你什么意思?性别歧视?人身攻击?长得矮,碍你什么事儿?你倒是长得高得很,不过,屌那么小,还好意思穿个紧身裤!” “我操!你人不大,嘴倒挺厉害”,他眼睛斜睨着。 “你说谁呢?”她怒目圆睁。 蒋翼赶忙把沉晓荷往旁边拉。 “晓荷,要不,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回去?怕他吗?怕他干什么?跟他比赛车,他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你个小姑娘,口气可真不小!”亮子人高马大,一脸嚣张。 “我是实事求是,你瞧不起谁呢?你要是输了,就给我好好道歉。我还怕你不敢跟我比呢!” 亮子哼了一声,“比就比,你别到时候说我欺负女人。” 21赢定了 上车之前,沉晓荷通过手机地图将行驶路线记在心中。 坐上车后,她系上安全带,转头对坐在副驾驶的蒋翼说:“蒋翼,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下车。” “我怕什么?我又不是没赛过车”,他系着安全带轻松地说,“再说了,我坐在你旁边,可以给你打气加油,还可以给你指指路。” 沉晓荷笑了笑,“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你们赌多大?” “没事,你别管。” “待会儿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她一脸认真地说。 “那怎么成?这点小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输赢都算我的。” “行,那我就不跟你争了,反正,你是赢定了”,她满脸自信。 她自信的笑容漾在他的心间,有那么一刻,他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触动着他的心弦。 “怎么,你不相信我?”她看着愣住的他。 “没有”,他恍然回过神。 “看你的表情,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我没什么信心。” 他嘿嘿一乐。 “没关系,咱们拭目以待!” 绿色旗子挥动后,沉晓荷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起跑线。 几秒内就将车子提速到二百迈。 不过,在比赛开始的阶段,亮子开得蓝色兰博基尼Aventador暂时领先。 沉晓荷开着红色法拉利紧跟在蓝色兰博基尼后面。 她几次想直道超车,都被蓝色兰博基尼挡在前面。 她往左边开,亮子就往左边开。 她往右边开,蓝色车屁股又立即挡在右边。 沉晓荷撅了撅嘴。 “晓荷,你已经开得很好了,至少能跟在前面车屁股后面。” 沉晓荷挑了挑眉毛,“那你赛车的时候看不到吗?” 他嘿嘿一笑,“通常我跟前面车的距离比较远。” “蒋翼,你经常输吗?”她眉毛挑起。 “反正赢的次数不多”,他有些赧然。 “那你还玩个什么劲?” “就是图个乐子。” 她尴尬地笑了笑。 前面的车在路上一直压制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转头对他说:“蒋翼,你坐好了,我准备超车了。” 说完,沉晓荷猛踩油门,在路的转弯处,一眨眼的功夫,快速超过蓝色兰博基尼。 弯道超车很是惊险,蒋翼的小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沉晓荷,你真敢开,弯道超车多危险!”他的呼吸急促。 “我玩得就是惊险!直道超车算什么?弯道超车才够劲!” 她开着车一直挡在兰博基尼前面,这回换她左右不停转换,挡住后车的前行方向。 她降下半扇车窗,手伸出窗外,比了一个向下的大拇指。 收回手后,她升上车窗,猛踩油门,将后方的车远远甩在后面。 蒋翼在车后视镜看着后面的车渐行渐远。 “沉晓荷,你真厉害!”他不由得赞叹。 “那是!”她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车子就像一阵风似的行驶在公路上。 没多久,沉晓荷开着车子冲过终点。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驾驶门走下车。 晚风一阵清凉,轻拂她的秀发。 她在车旁站了没一会儿,蒋翼走过来抱住她的腿,猛地将她举高。 “沉晓荷,你真牛逼!” 蒋翼一米八五的身高将她举得老高,并且还抱着她转圈。 沉晓荷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头发,刚才开车她没有晕,这会儿却被他抱着转圈弄得头晕。 “蒋翼,你放我下来,我头晕!” 22是陆廷 蒋翼并没有将她放下,而是继续抱着她转个不停。 沉晓荷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围,倏地,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还以为自己是转晕了眼花,她眨了眨眼睛,定睛一看,原来没有看错,真的是陆廷。 不过,她心里纳罕,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她也是临时决定和蒋翼来这里,照理说,他没有理由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蒋翼,你赶快放我下来,我老公来了”,这会儿,她也顾不得什么头晕了。 蒋翼即刻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地上。 陆廷不疾不徐地向她这边走来。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抓起她的手腕往回走。 沉晓荷转过头,边走边说,“蒋翼,我先走了。” 蒋翼脸上甚是落寞,无奈地点了下头。 石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蒋翼,有些事,你可要三思而后行,你要是真做了小三,我还真怕你被她老公打。” 蒋翼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的肚子,“你别胡说。” 陆廷身高一米八六,沉晓荷小跑着跟在他后面。 她累得气喘吁吁。 “老公,你慢点走好不好,我跟不上你的脚步,走得好累。” 他将脚步放缓。 又走了一会儿,沉晓荷娇滴滴地说:“老公,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你抓得我好疼。” 陆廷停下脚步,松开手。 沉晓荷捶了捶被他抓痛的手臂。 她抬起头,看到他眉头轻蹙,眼眸中带着一丝愠意。 她心虚地低下头。 他大步地向停在路旁的劳斯莱斯走去。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瞬间觉得空气降到冰点。 二人坐上车后,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许久,陆廷开口说,“晓荷,以后晚上十一点之前,你必须回家。” “知道了”,她低声说。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时间是十一点三十五分。 看完时间后,她又将手机装回口袋。 车内光线昏暗,初秋的天气并不冻,可是车内的气氛却异常冰冷。 “还有,以后你不要再参加这种不正规的赛车活动。” “为什么?” “因为这种非正式赛车很危险,我不想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没那么夸张了!正规赛车比赛也会有危险啊”,她反驳道。 “确实是,所以,所有赛车比赛你都别参加,这样你就不会有危险”,他言之凿凿。 沉晓荷往他身边凑了凑,“你——是担心我吗?” 他沉思片刻,语速不疾不徐,“是,我是担心你,我不希望你有危险。” 她没系安全带,一个跃身紧紧将他搂住。 “所以,你今天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来找我的吗?”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耳畔。 许久,“是”,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应着。 她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温暖的感觉快速蔓延全身。 “那,既然你是为了我好,我就听你的”,她的唇角漾着笑意。 她伏在他身上,秀发拂过他的脸颊。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让他的心有一丝丝颤动。 他举起手,想要轻抚她的后背,然而,在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将手放下。 她窝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心跳,贪恋着他的体温,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 刚才车内冰冷的气氛,早已被暖意盎然的惬意所替代。 23我想和你睡觉 星期一上午,沉晓荷上航海力学课。 踏进教室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走错教室,再三确认后,才确认没错。 因为不知为何,这门课程换了一位老师。 上课之后,授课老师解释原因,前些日子因为家里有事请假,所以临时找其他老师代课。 这件事,在教学上再平常不过,沉晓荷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直到两天后她被叫了家长。 专业老师看到陆廷走进办公室时,愣了好大一会儿。 她根本就不知道沉晓荷的家长是陆廷。 不过既然叫都叫了,她也只好实话实说。 等陆廷离开后,她尴尬地对办公室的老师说:“你们怎么没人告诉我,沉晓荷跟校董陆廷有关系?” 其实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很无辜,这种事情在南大很平常,没人刻意去谈论。 回到家后,陆廷带沉晓荷走进书房。 陆廷依旧坐在办公椅上。 而这次,沉晓荷没有站着,而是坐在书房里的小沙发上。 “晓荷,今天你们专业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跟我说了一下你的情况。她说你上课不认真,课后也不完成作业,在随堂测验中,只得了个位数。” 沉晓荷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老师说的情况完全属实,不过,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因为她一直都是如此。 其实,相比较在美国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点点进步,就是逃课逃得没有那么多。 “晓荷”,陆廷叫了她一声。 她的视线离开窗户,移到他身上。 “其实,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人生目标?”他深邃的眼睛幽深凝重。 她思索片刻,淡定地说:“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他眉头紧蹙。 沉晓荷怕他不理解,又特意解释一番,“反正我家里有的是钱,花几辈子都花不完,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就是活一天混一天!” 他沉思片刻,严肃地问:“长远的目标你没有,那短期目标你有吗?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目标,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比如说,调整你的作息计划,早睡早起,又比如说,读一本好书。” 他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期盼,她是有一些特别,但也许,她并没有那么特别。 这一次,她想了很长时间。 陆廷还以为他的话对她有所启发。 她的眸子一亮,娇嫩的双唇轻启,“什么目标都可以吗?” “嗯”,他点了点头。 她唇角上扬,语气中溢着昂扬,“我想和你睡觉!” 他瞬间石化,他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把这个当目标。 他还以为她会说,她要认真上课,不迟到,不早退,不逃课,不剩饭等等。 他有些许失落,不经意叹了一口气。 沉晓荷看到他失望的样子,连忙说:“你说什么目标都可以的,可是,你为什么那个表情?在你看来,这不算目标吗?或者,你认为这件事微不足道?不过,这件事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陆廷,没有人跟你说过吗?你人看起来真得很不错,穿着衣服衣冠楚楚,脱了应该也不赖,我好想——睡你!” 24离家出走 “沉晓荷,你别说了。”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陆廷打断。 不得已,她将嘴巴闭上,安静地看着他。 之后陆廷根据她的实际情况,给她制定了短期学习计划。 学习计划难度并不是很大,无外乎按时上下课,上课不睡觉,课下及时完成作业等。 沉晓荷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纸上罗列出的学习计划,微微凝眉。 “晓荷,学习计划拟好了,你能做到吗?” 她尴尬地笑了笑,“能做到。”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一天两天她肯定能做到,至于三天四天嘛,那就不好说了。 “那我会监督你”,他严肃地说。 “知道了”,她笑得很勉强。 果不其然,这个计划她只坚持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她因为晚上玩手机熬夜,早上又没能及时起床。 上课的时候哈欠连天,最后她还是败给了周公,上课呼呼大睡。 作业因为根本就不会写,也就没交。 下午放学回家,陆廷又一脸严肃地将她叫到书房,像唐僧似的开始说教。 她不停地打哈欠。 “沉晓荷,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讲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愠意。 没睡好本来就心情不好,再加上他言语的狂轰滥炸,她最终爆了:“我受不了了!你把我的钱给我,我要搬出去!” “你的钱全在我名下,我不会给你。” “大不了我们离婚!” “我们写了协议,一年之内离不了”,他平静地说。 “婚离不了,那家总离得了吧!?”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走出书房,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她离家出走了。 走出别墅门口才发现自己手机没带。 真是该死。 不得已,她走路去奶奶家。 结果好不容易走到奶奶家门口,明明家里有人,却没人给她开门。 在可视对讲机里,奶奶对她说:“晓荷,陆廷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离家出走,叫我不要收留你。” “奶奶,我可是你亲孙女儿,他是外人,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亲孙女?”她欲哭无泪。 “晓荷,我都知道了,你别赌气了,赶紧回家去!” 说完,奶奶绝情地将可视对讲电话挂断。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想着应该向谁求助。 朋友她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没带手机联系不上。 她满腔怒火,独自走在清冷的街上。 天色逐渐变暗,夕阳慢慢沉下,落日的余晖不知不觉间收起光芒。 她百无聊赖地漫步在街头,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她的怒气也渐渐消散。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个不停。 闻着饭香,看着餐馆里面的人吃得有滋有味,她不知道有多羡慕。 又走了很久,她很累,就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 一位女士拉着一个小朋友从她身旁走过,忽然,那个小朋友挣脱妈妈的手跑到她身前,丢了一个五角硬币给她。 她满脸错愕,小朋友这是把她当成——乞丐了? 小朋友的妈妈赶紧将他拉走。 “妈妈,她好可怜”,他声音稚嫩,边走边说。 沉晓荷捡起地上的五角硬币,摸了摸肚子,五角钱太少了,买一个馒头还要两元钱呢。 但她最终还是将五角钱装到口袋里,说不定一会儿还会有人把她当成乞丐给她扔钱,凑够两元她就可以买一个馒头,她心里这样想着。 25孤独无助 夜色越来越深,凉意越来越甚。 她上身穿了一件短袖白T恤,晚上稍微有些凉。 她不由得抱紧双臂。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她坐在路边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把她当成乞丐给她施舍的人,却等到了一个醉汉。 他胡子拉碴,全身酒气,油腻而又猥琐。 “小姑娘,大晚上的你怎么不回家?”他醉醺醺地说。 “关你屁事儿,滚!” “哎哟,还挺凶,你没家吗?要不,跟我回家吧,叔叔疼你”,他笑得猥琐。 沉晓荷见他越走越近,连忙站起。 “小姑娘,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跟我回家”,说着,他就往沉晓荷身上扑。 她满脸厌恶,身子一转,给了他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哎呦”,他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 “你个老色鬼”,骂完他后沉晓荷拼命跑开。 她跑了两条街,停下脚步。 这里更是漆黑一片,杳无一人。 她现在又冷又饿,觉得孤独无助,悲惨凄冷。 许久,有一个大妈从她身旁路过。 她想和大妈借用一下手机,打个电话。 别人的电话她背不下,但是家里的电话她知道,这会儿打给奶奶,奶奶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阿姨”,她轻声叫了一声,大妈就像见了鬼似的快速离开。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对情侣从她身旁经过。 “你好,能借我用一下手机吗?”她祈求地问着。 那个女孩低声嘀咕着:“不会是碰瓷的吧?快走。” 沉晓荷心灰意冷,彻底绝望。 她的心中又酸又涩,一滴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过眼角。 这时,她看到巷子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他的身形异常高大。 她情不自禁地奔向那束光,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她边跑边哭。 终于,她伸开双臂,紧紧将他拥住。 他的怀抱很温暖,她微凉的身躯即刻感受到暖意。 明明在不久之前,她还在生他的气。 然而此刻,那些怒意早已烟消云散。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小声呜咽。 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是烟草的薄荷味和些许花香。 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在她脸颊下方有节奏地跳动起伏。 在暗黄的灯光下,他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发。 她像被抚摸的小猫一样,抱得他更紧。 过了很久,她松开他,不好意思地用手抹了抹粘在他衣服上的鼻涕和泪水。 他并没在意那些,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回家吧。” 沉晓荷跟在他身后,慢慢地走出小巷。 车子停在小巷外的大路上。 他向车子走去,却被她的小手拉住衣襟。 他转身,看到她楚楚可怜仰头看着他。 “我好饿”,她的声音娇怯无力,边说边看向马路边上的炸串小食摊子。 “我可以吃那个吗?” 他点了点头。 随后,她跑向小食摊点了很多炸串。 东西炸好后,她狼吞虎咽吃起来,好像好几天没吃饭的恶鬼。 她早就饿得不行,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由于太烫,她吃得龇牙咧嘴,反正此刻,填饱肚子才是重中之重。 26回家 吃饱后,沉晓荷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廷。 她因为刚哭过,眼皮还有些红肿。 她的眸子中莹亮闪烁,透着淡淡的殷切及渴望。 阵阵清凉晚风袭来,吹得陆廷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默默地看了他许久,最终有些尴尬地说:“老公,付钱。” 他这才反应过来,“哦”。 掏出手机后,他很快付了钱。 之后,他们一并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等等”,他的声音在幽静的夜空中响起。 沉晓荷停下脚步,昂头看着他。 他深邃的五官英俊硬朗,眸子幽深闪亮。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停在她的嘴边,大拇指轻柔地揩了揩她的嘴角。 她头先吃得匆忙,嘴巴脏得像只小花猫,虽然她已用摊主提供的餐巾纸擦过嘴,但胡乱的揩拭并没有擦净。 他心中一直惦记着她的脏嘴角,最终忍不住亲手上阵。 他温柔的揩拭触动着她的心弦。 路灯昏暗,但依旧可见她漾着春意的脸颊。 他的唇间,不经意闪过一丝笑意。 那淡淡的笑容让她心潮起伏,此前的不悦,早已在茫茫夜色中消失殆尽。 孤独与无助,悄然退场,丝丝依恋,在她心间悄然生根发芽。 坐上车后,由于吃得太饱和走得太累,没一会儿,她便靠在他肩上酣然入睡。 车外的景物飞速向后闪去,他听着她微小的呼吸声,将她往肩上拢了拢。 车子驶回别墅后,陆廷叫了她半天,都没有将她唤醒。 他打横将她抱起,她本能地揽住他的脖颈。 在睡梦中,她紧紧闭着双眸,嘴巴嘟囔了两句。 刚开始,陆廷没有听清,后来她又说了几次,他才听清她口中所说的是“老公”。 他俯身欲将她放到床上。 她贪恋着他温暖的怀抱,不肯松手。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她不得不松开箍紧他的手臂。 她头躺在枕头上一歪,嘴里又咕哝了一句,“老公”。 他思绪万千,心绪复杂,一股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给她盖好被子,向卧室门外走去。 啪的一声,他将卧室的灯关上。 一瞬之间,卧室漆黑一片。 他看不到她的样子,却听到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老公”。 他的心微微一颤,随后轻轻将门关上。 第二天早上,沉晓荷早早从睡梦中醒来。 她昨晚睡得并不早,也没上闹钟,但由于心里有心事,所以没有赖床,而是很早醒来。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后走下楼。 早餐已准备好,但是陆廷并不在。 “张姨,陆廷呢?” “陆先生跑完步上楼去了。” 沉晓荷三两步跑上二楼。 她跑到陆廷房间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老公,老公你在吗?” 没人回应,她遂推门走而入。 她听到浴室响着哗哗的流水声,他应该是在洗澡。 他的房间干净整洁,装修风格现代简约,房间里除了黑白灰三种颜色之外,找不到其他颜色。 她在他的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 刚才没注意床上有什么,她觉得屁股有点硌,好像坐到了什么东西。 27他身材真好 她抬起臀部,随手拿起屁股下的硬物。 原来是一个电动剃须刀和一条黑色莫代尔平角裤。 她将电动剃须刀扔到一旁,手拿着内裤放到面前,内裤面料柔软,手感柔顺。 她手拿着黑色内裤看了好大一会儿,看清内裤牌子是Hermes,尺寸是3xl。 正当她聚精会神中,嘎吱一声,浴室门打开。 她蓦然转头。 陆廷从浴室中走出,他的身上带着浴室的水汽,散发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他的短发没有完全干,湿漉漉的,一滴水珠顺着脖颈滑到宽阔的胸膛。 他的肌肉块垒分明,胸肌腹肌荦荦分明,人鱼线条流畅。 她的目光从上面移到下面,他没有围浴巾,内裤也没穿,因为内裤——在她手上。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的下体,手中还拿着他的内裤。 两个睾丸圆硕饱满,下体阴毛又浓又黑,沉睡中的小弟弟乖巧地歪着头埋在阴毛中。 她怔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盯紧他的私处。 陆廷见状,迅速返回浴室,过了一会儿,他围着一条浴巾走出。 沉晓荷这时才回过神,她将他的内裤又塞到屁股下面。 “不好意思,我刚才敲门没人应,所以我就擅自走了进来。还有,我刚才坐下的时候没注意看,不小心坐到了你的内裤,所以我才会拿出来看一下。” “你找我有事吗?”他幽深的眸子淡然,身体散发着沐浴液的淡淡清香。 “嗯”,她点了一下头,“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时,陆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将电话接通。 “哦,我知道了。” 很快,他将电话挂断。 “晓荷,我今天有点急事,有什么话,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哦”,她无奈地应了一声。 他走到床头柜旁,将手机放下,之后转过身表情淡然看着她。 湿漉漉的头发,泛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肩宽腰窄,是标准的倒三角体型,胸膛宽阔结实,小腹没有一点赘肉,长腿修长。 他们两个相互盯着对方。 许久,陆廷开口说:“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那就快去吃吧。” 她撇了撇嘴,居然有些失落,“哦,知道了。” 原来他只不过是想她离开而已。 其实,她还挺想看陆廷换衣服的。 她沉重的屁股从他的内裤上抬起,依依不舍地向门外走。 在走的过程中,她还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无奈地笑了笑,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她特意在餐厅慢慢吃,因为想与他一起吃早饭。 但是,他下楼后,只喝了一口黑咖啡就往别墅门外走。 沉晓荷连忙背起书包跑到他身后。 “晓荷,我让司机李叔送你,我另外叫了别的司机来接我”,他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说。 “哦”,她嘟着嘴,很是失落,本来还想早上一同坐车,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们坐上不同的车,分道扬镳。 一整天,沉晓荷都没能集中精神认真上课。 一是因为她今天准备要跟陆廷说的那些话,二是因为她的脑海中不停浮现出陆廷浴后性感迷人的身躯。 她曾经臆想过他身体的样子,可当她真正见到后,不得不感慨,他的身材还真是没得挑。 就这样,她心不在焉地在学校过了一天。 28换专业 晚上,陆廷没有去学校接沉晓荷放学。 她一个人回家独自吃了晚饭。 吃完晚饭后,她坐在书房里的沙发上等他。 不知为何,今天陆廷回来得特别晚。 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躺在小沙发上,眼皮打架,差一点睡着。 听到门开的那一刻,她打起精神从沙发上起身。 “老公,你回来了?”她睡眼惺忪,脸上挂着压痕。 陆廷一脸疲惫,“嗯。” 他边走边脱西服外套。 沉晓荷眼疾手快地接过他手中的西服外套,帮忙挂到立式衣架上。 挂好后,她又接过陆廷扯下的领带。 她一边挂领带一边问,“你吃饭了吗?” “刚才在外面吃过了”,他走到办公桌旁,坐在办公椅上一脸疲惫。 和沉晓荷猜想的结果一样,因为她闻到他身上有酒气。 “你早上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他的语气淡然。 “嗯”,她应了一声,随后坐到沙发上。 她用手指轻点了几下腿,“其实,我也不是故意不完成作业,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所以才没写。我上课不认真听讲,是因为我对课程根本就没有兴趣。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航海工程专业到底是干什么的。问题的根源,其实是,航海工程专业,是我乱选的。” 陆廷将烟盒放在虎口磕了两下,拿出一支香烟。 “不介意吧?”他幽深的眸子看向她。 “不介意”,她摇了摇头。 他将香烟放在唇间,用打火机点燃。 她继续说:“我在美国上学从来没认真过,也没发过愁,因为奶奶会给学校捐钱,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我随便选了一个航海工程专业,我知道,即使我功课再烂,有我奶奶,我也会拿到毕业证。” 她低头盯着鞋子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继续说:“我不喜欢这个专业,你能帮忙——让我换一个专业吗?”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氤氲的烟雾,那缕烟在空气中缓慢散开。 “你想换什么专业?”他拿着香烟在烟灰缸上磕了磕烟灰。 “你以前学什么的?” “工商管理”,他淡淡道。 “那我想换工商管理专业”,她随即说道。 “你想清楚了?” “嗯,我想清楚了,如果我换了和你一样的专业,在学业上有问题,你会帮我吧?” “我可以帮你找家教”,夹在指尖的香烟头冒着猩红的火光。 “我不想找家教,你帮我——可以吗?”她眉头轻蹙,试探着询问。 “也不是不行,但是,要在我工作不忙的情况下。” 她莞尔一笑,“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不敢保证你的专业一定换得成,还有,即使换成了,你也有可能从大一从头开始。你会晚两年毕业,你能接受吗?” 她一下子愣住,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大一从头开始她倒不怕,她只是突然想到,她不会和田娇同一个班级吧? 想了一会儿,她终于想好,反正换专业是她自己提的,结果怎么样还是要自己承受。 “我想好了,我能接受。” 他将还在燃烧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内。 “行,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帮你落实这件事。不过?” “不过什么?”她眉毛轻挑。 “如果你真的换了专业,就会努力学习吗?”他将信将疑。 “会,当然会”,她拍着胸脯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儿。 29没交作业 沉晓荷没有想到陆廷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隔了一天,她换专业的事就全部搞定。 而且,她并没有从大一从头上起,而是直接去了大三经管学院的工商管理系。 她踏进新教室的那一刻,除了她欣喜万分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异常惊喜,那就是蒋翼。 换专业后,沉晓荷居然和蒋翼在同一个班级。 以前只是上通识课他们会碰到一起。 现在,他们上每一个节课,都会坐在同一个教室。 换了专业之后,沉晓荷在学习上确实有很大改观。 她上课不再睡觉,坚持早睡早起,至于课后作业,虽然都不是她自己完成的,但她也会按时上交。 在学业上,陆廷没少帮她。 而她也特别喜欢向他请教问题。 因为她本就另有所图,请教问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能跟他亲密相处。 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她春心荡漾,神清气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一天,沉晓荷又被陆廷叫到书房。 “晓荷,你的金融学专业老师打电话告诉我,有一份很重要的作业你没交。” 她眉头紧蹙,“我记得,我交了呀。” “你没记错吗?”他的表情甚是严肃。 “我没记错,”她心中焦躁不安。 因为她害怕会对陆廷食言。 “我明天再去问一下好吗?”她心中很是沉重。 “好,也许是什么地方搞错了也说不定”,他安慰道。 叶知秋离开书房后,思来想去,她明明将作业交给了班长孟瑶,为什么老师说没收到呢。 第二天一整天,她上课都心不在焉,因为她一直苦思冥想没交作业这件事。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蒋翼关切地问:“沉晓荷,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啊!我知道了!” 蒋翼被吓了一跳,因为她根本就是答非所问。 她飞快跑出教室,一边跑一边喊:“孟瑶,孟瑶你站住!” 孟瑶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什么事吗?” “孟瑶,我的金融学作业,是你没有交给老师吧?”沉晓荷气喘吁吁。 “我交了”,她故作淡定。 “你撒谎”,沉晓荷义正言辞,“等我查到监控,你就无话可说。” 孟瑶先是垂眸,而后愠怒地说:“是,你说得没错,就是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沉晓荷愤慨万分。 这时蒋翼朝她们走过来。 孟瑶握紧拳头,“沉晓荷,像你学习这么差的人,要不是因为有关系,会转到我们班来?你知不知道?我付出多少努力,才考到南大。而你——”,说到这,她嗤笑一声。 “凭借和校董的关系,轻而易举地让校长帮你换专业,说实话,你除了靠走后门,你有什么本事?我真是瞧不起你。所以,你的作业,我根本就没有交给老师。金融学专业老师说过,这份作业很重要,会对期末成绩有影响,所以我特意没交。” 好巧不巧,教金融学的老师刚好路过,这回沉晓荷倒是不用费力气再向老师解释一番。 孟瑶看到老师后,羞愧难当,背着书包掩着面跑开。 这时蒋翼恍然大悟,原来沉晓荷心不在焉一整天,是因为没交作业的事。 30道歉 晚上,沉晓荷和陆廷一同在家坐在餐桌旁吃晚饭。 “晓荷,你们金融学老师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不是你没交作业,而是班长故意将你的作业弄丢”,他边吃边说。 沉晓荷一脸傲娇,“总算还了我的清白,我今天可是一整天都惶恐不安,还好拨开云雾见青天,真相大白,我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吃一顿饭了。” “有那么夸张吗?”他侧目。 “当然有啊,你不知道,我为了不让你失望,有多努力!” “晓荷,你学习可不是为我,而是为你自己”,他凝重地说。 “我知道了”,她嘟囔着嘴,“为了安抚我受伤的心灵,老公,你安慰一下我吧。” “怎么安慰?” “你给我夹一个虾仁”,她看着餐桌上的盘子说。 陆廷夹起一个虾仁放到她碗里。 她并不满意。 “你夹一个放我嘴里”,她撒娇道,随后将嘴巴张得大大的。 陆廷又夹起一个虾仁放到她嘴里。 她别有滋味地吃起来,“太香了,真好吃”,她美滋滋地嚼着,只不过是因为沾了他的口水。 第二天上午,沉晓荷在教学楼走廊里碰到孟瑶,她们目光交接。 孟瑶停下脚步,犹豫片刻,最终恳切地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沉晓荷轻松一笑,“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孟瑶也淡然一笑,“除了对不起之外,我还想说,谢谢你。谢谢你跟老师求情,老师跟我说了,说你去求他让他给我一次机会,所以我才会没有被处罚。” “孟瑶,其实我也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说得没错,我上南大根本就不是靠自己,听到你说过的那些话后,我很惭愧”,沉晓荷诚恳地说。 “沉晓荷,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在这里,我要再一次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也反思了我自己,我看问题有些偏激,太执着于某一方面。并且,我不得不说,其实我对你有偏见。在我看来,你没什么惊艳之处,却能和蒋翼走得那么近。” “你,你不是——?”沉晓荷一脸惊愕。 “请你替我保密,好吗?”她算是默认了沉晓荷的猜测。 “好”,沉晓荷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万分感慨,蒋翼还真是炙手可热,受尽众人喜爱。 “孟瑶,如果你对他有意思的话,我可以帮你”,沉晓荷提出建议。 “不要,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别人帮忙,如果我们有缘分的话,必定会在一起,但如果无缘,我也不想勉强”,她淡然拒绝。 这时,蒋翼大老远朝沉晓荷打招呼。 “睡美人”,他边走边向她挥手。 “沉晓荷,那我先走了,有时间我们再聊。” “好,再见。” 跟孟瑶告别后,沉晓荷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看着蒋翼慢慢向她走近。 “沉晓荷,你那是什么表情?”他迈着大长腿缓缓走来。 “蒋翼,没想到你在学校这么受女生欢迎?”她感慨良深。 他头发一甩,“那还用说,我可是当之无愧的——校草,不过,我怎么听你这语气不太对呢?你不是又因为我,发生了什么事吧?” “说得没错”,说着她小腿一个扫踢。 他灵活闪开,躲过一劫,“跟你在一起久了,我都有经验了,你现在想踢到我,可没那么容易!” 说完,他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 两人一前一后跑进教室。 孟瑶看着他们,故作若无其事地拿出书。 31秋季运动会 九月的最后两天,南大举办了秋季运动会。 在体育委员的极力劝说下,沉晓荷报了两个体育项目,二百米和四百米赛跑。 在二百米赛跑决赛的起跑线上,沉晓荷将头发扎起,穿着短款专业运动服和运动鞋做着准备活动。 起跑前,她做好起跑姿势,一声枪响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起跑线。 她不是专业的运动员,但短跑速度很快,最终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冲过起跑线后,她开始减慢奔跑速度。 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陆廷。 他今天穿了一套挺阔有型的深蓝色西服套装,头发依旧有型。 看到他后,沉晓荷心中欣喜万分。 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借助惯性直接奔向陆廷。 “老公”,她边跑边大声喊。 还没等站在操场边上的陆廷有过多时间的反应,她一个跃身,跳到他身上。 她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脖颈,双腿盘住他的腰胯。 “老公,你怎么来了?”她怡悦地说,完全没有顾及旁边站着什么人。 站在一旁的校长笑着说:“这就是令正?” 陆廷有些许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校长继续微笑着,“真是活泼有加。” 沉晓荷赶忙从陆廷身上跳下,笑着同校长打了一声招呼,“校长好。” “你好,同学”,校长很和蔼地回应着她。 “老公,我二百米比赛得了冠军”,她向他炫耀着。 “知道了”,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那我想要奖励,可不可以?”她试探着询问。 “晚点再说。” “校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那我先走了,我还有四百米比赛”,说完,沉晓荷向校长和陆廷挥手说再见。 没过多久,她又参加了四百米的赛跑比赛,她在决赛中获得了第一名。 不过在冲线的时候,她却没有再一次看到陆廷的踪影。 她张望着找了半天,但是都没有找到,他应该是离开了,她有些许失落。 运动会结束后,沉晓荷换好衣服,蒋翼一直在更衣室外面等她。 等她出来后,他一边走一边同她说:“沉晓荷,你比赛得了两个第一,请我吃饭!” 她脚下一顿,“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你请我还差不多。” “那也行,我晚上请你吃饭”,他倒是无所谓。 “不用了,我晚上有事!”她断然拒绝。 “什么事?”他眉毛一挑。 “不告诉你”,她故作神秘。 走到校门口后,她同蒋翼告别,坐上早已等在门口的劳斯莱斯上。 “李叔,陆廷呢?”她系好安全带后问。 “陆先生在公司。” “那我先不回家了,你送我去公司,我要去找他。” “是,陆太太。” 沉晓荷给陆廷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一会儿去公司找他。 到了公司后,她没有见到陆廷,而是陆廷的助理张特助接待她。 “你好,陆太太,陆总正在开会,他让你在他办公室等一会儿。” 说着,他将沉晓荷带进陆廷的办公室。 “陆太太,请你在这里稍等,陆总开完会就过来。” 谢谢,沉晓荷将双肩包放到沙发上。 “不客气”,说完,他离开办公室,将门带上。 这间独立办公室面积很大,设计风格现代感十足。 32饭局 陆廷的办公室干净整洁,东西摆放地井井有序。 和他本人的风格一模一样,有条不紊。 她在办公室里看不到任何一样多余的东西。 她转到他办公桌前,看到办公桌上摆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陆廷和一位女士的合照,那位女士看起来和蔼可亲,他们两个都在看着镜头微笑,两个人的面貌十分相似,所以沉晓荷猜测她一定是陆廷的母亲。 她拿起相框,仔细地看了看陆廷,手指轻点他的脸颊。 “你笑起来真好看”,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嘴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随后,她放下相框,坐到沙发上在茶几上写作业。 她一直写到天黑,陆廷才回到办公室。 “写什么呢?”他漫不经心地问。 “写运营管理作业。” “给我看一下。” 沉晓荷立刻从沙发上站起,将作业递给他。 她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快速浏览她写的作业。 “怎么样?”她满怀期待地问。 “不怎么样”,他淡淡地说。 她撇了撇嘴,“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写?你告诉我,我好改。” 他将作业还给她,“我现在没时间,待会有一个饭局,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说。” 沉晓荷将作业装到书包里,昂着头问他,“我能一起去吗?” 他沉思片刻,“行,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式的饭局。” 他们提早到达餐厅包间,里面暂且只有他们二人。 “老公,我今天拿了两个冠军,一个是二百米比赛,一个是四百米比赛,我很厉害吧,你夸夸我好吗?”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晓荷,你真棒!你要是在学习上也能这样,就更好了”,他鼓励道。 她瞬间有些低落,因为这个要求有点难。 她岔开话题,“对了,你今天去学校干什么?不会是特意看我比赛吧?” “不是,是南大校长跟我商量换新塑胶跑道的事情”,他淡然地说。 “跟我换专业有关吗?”她想了一会儿后问。 “有关系,但也不完全有关系,陆氏在经济上一直都有支持南大。” “要花很多钱吧?没关系,反正我的钱现在是你的钱,你就在我的钱里花好了”,她说得一脸轻松。 陆廷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餐厅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士向陆廷走来。 陆廷随后从椅子上站起。 沉晓荷也跟着他一起从椅子上起身。 他们二人热切地握手寒暄。 打完招呼后,陆廷说:“王总,这个是我太太,不介意多加一个人吧?” “原来这位是陆太太,你好,陆太太”,说着他点头向沉晓荷示意。 “你好,王总”,沉晓荷也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陆总,你说这话太客气了,能和陆太太一起吃饭,我求之不得。” 说完,他们各自落座。 王总将菜单推给陆廷,陆廷一边翻菜单一边问:“晓荷,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要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喜欢吃的菜?”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她又将菜单推回,“你点吧,我爱屋及乌,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 她这么一说倒把旁边的王总逗乐了,心里觉得这两个年轻人还挺有情趣。 33晚上有你 陆廷点完菜后,王总谨慎开口询问。 “陆总,冒昧地问一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刚结没多久,我想低调,所以——。” “明白,明白,陆总老是这么一鸣惊人,生活上如此,事业上更是如此。你年纪轻轻,就将陆氏打理得这么好,我真是佩服”,他阿谀逢迎道。 “王总,你过奖了。” “我这可不是过奖,你接手陆氏已经四年,在这四年里,陆氏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他很是恭维。 沉晓荷眼睛巴巴地看着陆廷,思维开始快速运转,但是越转越乱,最后缠成一个毛线球。 他们聊了没一会儿,服务员带进一位优雅的中年女士,她手里拎着很多购物袋。 “陆总,这位是我太太,她刚巧在附近逛街,我叫她来好跟陆太太做个伴儿。” “陆总,陆太太”,王太太将购物袋放到一旁后,和他们热情打招呼。 打完招呼后,她坐到沉晓荷旁边。 不得不说,这个王总想得还挺周到。 王太太坐下没多久,服务员就开始陆续上菜。 他们边吃边聊天。 王太太对沉晓荷非常热情,嘴巴叭叭地说个不停。 这个王太太是个家庭主妇,每天的事情无非就是购物,美容,休闲,还有带孩子。 不过,她说的这些,沉晓荷一点都不感兴趣。 王太太叫了一扎鲜榨梨汁,特意给沉晓荷倒了一杯。 沉晓荷端着杯子放到陆廷嘴边,“老公,你喝一口,润肺的,你经常抽烟,喝这个可以润肺。” 杯子都送到嘴边,陆廷没好拒绝,抿了一小口。 清蒸苏眉端上桌后,沉晓荷夹起一大块鱼肉,将鱼刺挑出。 她夹着鱼肉放到陆廷嘴边,“老公,你吃一口,鱼刺我已经挑出去了。” “晓荷,你别忙活了”,他淡然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吃一口嘛”,她娇滴滴地说。 陆廷张开嘴巴,将鱼肉吃下。 沉晓荷心满意足地收回筷子。 “陆太太,你和陆先生可真是恩爱”,王太太在一旁阿顺取容。 沉晓荷也笑了笑,可她心里明白,王太太心中所想和现实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但是她也没解释,随便他们怎么去想吧。 吃饱喝足后,沉晓荷居然有了困意,主要是因为今天参加运动会运动量太大,二百米和四百米比赛有预赛和决赛,她跑了好几次。 刚开始她还能听清王太太在说些什么,后来不知不觉间,她觉得王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晓荷,沉晓荷,你醒一醒”,陆廷将她叫醒。 她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困睡着了。” 王总和王太太客气地起身告别,这场饭局早早散场。 包间里很暖和,沉晓荷没觉得冷。 走出包间,阵阵凉意袭来,她不由得抱紧双臂。 陆廷立即将外套脱下,披到她身上。 西服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沉晓荷瞬间觉得身体暖起。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穿一件短袖?”他关切地说。 “白天的时候,不觉得冷”,她穿着他的西服外套,像一件大袍子。 “那晚上呢?” “晚上有你”,她唇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他淡然一笑。 34学霸和学渣 和王总王太太告别后,他们坐上车回家。 在车上,沉晓荷提出一个问题,希望能够将她脑中的毛线团解开。 “老公,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一直都没想明白,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情?”他眉头轻蹙。 “我觉得我上学已经不晚了,二十岁我就上了大三。刚才王总和你谈话的时候,他说你已经在陆氏工作四年,你今年二十四岁,很多人在这个年纪正上大四,所以说,我都被搞迷糊了,你能解释一下吗?” 他浅浅一笑,“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 她嘿嘿一笑,“那你解释一下呗。” “我上初中跳了两级,上高中跳了一级,上大学跳了一级,所以你们上初中到大学用十年的时间,我只用了六年。” 沉晓荷目瞪口呆,“合着说,你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大学毕业了?” “没错。” 沉晓荷此前的疑惑,现在全被解开。 陆廷就是一个妥妥的学霸。 她崇拜地看着他,心中敬佩的感觉,油然而生。 同样都是人,同样坐在一辆车里,他那么优秀,还是个学霸,而她则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学渣。 陆廷被她看得很不自在。 “晓荷,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的表情好夸张”,他淡淡地说。 “不夸张,我实事求是而已,你一毕业就进陆氏工作了吗?” “其实在我毕业之前,我就开始跟着我母亲参与公司的管理工作。” “哦,你可真厉害”!她的钦羡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他波澜不惊地应着。 怪不得他比同龄人看起来要成熟稳重许多,因为他虽年纪不大就已有了丰富的社会经历。 沉晓荷坐在昏暗的车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对他那份复杂的情感又多了一份。 两天后是中秋节,沉晓荷和陆廷一起回到奶奶家。 这次奶奶倒是没有将她拒之门外,因为她是和陆廷一起来的。 “奶奶,你最近怎么样?”她坐在沙发上,依偎在奶奶怀里。 “除了工作就是治疗”,奶奶笑呵呵地说。 “那你一定很辛苦吧?”她担忧地问。 “还好。”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她眸中尽是慈祥的关爱。 饭菜都已备好,他们一同去餐厅吃饭。 沉晓荷胡乱地啃了两个大闸蟹。 陆廷看着餐桌上她扔掉的螃蟹说:“晓荷,你这么吃螃蟹,太浪费了。” “那要怎么吃?”她不以为然,而后话锋一转,“要不,你帮我剥肉?” 陆廷用工具将大闸蟹分得细细致致,剥好后,他将蟹腿肉放到她盘子里。 “老公,你放我嘴里”,她看着蟹肉挑起眉毛。 他拿起蟹腿肉送到她嘴边。 她一口将蟹肉和他的手指全部含在口中。 她吃下蟹肉,顺便舔了两下他的手指,他的指间带着蟹肉的鲜味。 他眉头微微颤动,手指快速收回。 她一副无辜的样子,故意说:“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 方芳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心里乐得不行。 她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进展得很是不错。 “老公,我还想吃”,她偏着头,笑意盈盈。 他眉头轻蹙,“那你——别咬我手。” “放心吧,这次我不会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螃蟹肉放到她嘴中。 “谢谢”,她边吃边说,“螃蟹到你手里好像肉就变多了!” 35中秋节 喂沉晓荷吃完一只螃蟹后,陆廷就没再吃大闸蟹。 因为他是彻底看清楚了,沉晓荷哪是在吃螃蟹,根本就是有意无意地趁机“吃他”。 吃饱后,沉晓荷拿起一块儿被切成小块的月饼,放到陆廷嘴边。 “老公,中秋节快乐!吃一口月饼,我们阖家团圆,永远幸福快乐!”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晓荷,你怎么不给我吃一块?”方芳打趣道。 “奶奶这个月饼太甜了,不适合你吃,你应该吃无糖的。” “我就知道你偏心!”她故意说。 “奶奶,你别这么说,虽然我也知道我确实如此!” 陆廷吃下沉晓荷送过来的月饼,其实他很少吃甜食,不过今天的这个月饼,吃起来还不错。 吃完晚饭后,方芳去了卫生间。 沉晓荷和陆廷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时,陆廷的手机响起来,是田然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将电话接通,“喂,妈。” 沉晓荷看到视频中陆廷母亲的面貌,和她在办公桌上看到的照片中她的模样一模一样,看起来端庄大方,美丽文雅。 她将脑袋探入画面中,“你好,阿姨,中秋节快乐。” “你好,晓荷,也祝你中秋节快乐!你们吃过饭了吗?”她说话的语气和蔼可亲。 “我们刚吃完,”她笑得像一朵娇艳盛开的花。 “陆廷,晓荷,你们最近还好吗?” “我们很好,阿姨你不用担心。你在温哥华好吗?” 沉晓荷的小嘴巴一刻不停,讲了半天电话,陆廷一句话都没说上。 “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们放心。” “阿姨,你什么时候回国?” “我身体不太好,短期内不会回国,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国”,她一直微笑着。 “那有时间,我们去看你好不好?”沉晓荷歪着头看着手机。 “好啊,那再好不过了,我当然欢迎”,她笑得很灿烂。 这是有人在电话那端叫田然。 “不好意思,晓荷,先不聊了,我现在有事,以后我们再聊”,她言语中充满歉意。 “阿姨,再见。” “妈,再见。” 陆廷将视频电话挂断。 沉晓荷拿起茶几上的一颗葡萄放到嘴里,继续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称呼陆廷的母亲为阿姨,那个时候,她没多想,只是脱口而出。 现在回想起来,她这样称呼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算了,反正叫都叫了,并且阿姨也没介意。 这是奶奶从卫生间走回,坐到沙发上。 沉晓荷靠在她身上,祖孙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看中秋节晚会。 本来沉晓荷也没想那么多,但当看到电视重煽情的节目后,她突然想到明年的今天。 奶奶说过她最多还可以再活一年,不知道明年的中秋节,奶奶还在不在。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膀,“晓荷,你怎么了?” “这个节目太感人了,我忍不住,所以哭了。” “晓荷乖,别哭,只是个节目而已”,奶奶安慰着她。 她哭得更加厉害,她不知道,要是奶奶走了,她的生活会变成怎样。 她不舍得奶奶,毕竟在父母去世后,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 每逢佳节倍思亲,她不敢想象,没有了奶奶的中秋节,她会怎么过。 36生日宴会邀约 一日,沉晓荷背着书包,从图书馆还完书回来路过篮球场。 正在中场休息的蒋翼大声喊,“沉晓荷,沉晓荷。” 沉晓荷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向他走去。 “沉晓荷,你是特意来看我打篮球的吗?”他身着白色篮球衣,满头大汗。 “不是,我是刚从图书馆还完书,碰巧路过”,她淡淡地说。 他心里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看我打球的呢”,他自我解嘲道。 “蒋大少爷,你看看周围这么多女生,完全不缺我一个”,她调侃道。 他倏地从她手中夺过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喝起来。 沉晓荷被他搞得措手不及,这水,是她刚刚喝过的。 他也太不见外了。 她刚想大声说出“这是我喝过的”,就瞥到不远处田娇满是愤懑的表情。 沉晓荷不经意地哼了一声。 然后等蒋翼喝完水后,满脸堆笑问:“蒋翼,这瓶水够喝吗?要是不够喝,我再去给你买一瓶。”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蒋翼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喝了沉晓荷的水,她不是骂他,就是踢他。 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关心他。 “够喝了,不用麻烦你了”,他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蒋翼,你一定要加油哦,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说着她举起小拳头。 蒋翼被她可爱的样子萌得心都化了。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她的样子有点反常。 沉晓荷看到田娇气鼓鼓地离开篮球场,心里乐开了花。 看着田娇远去的背影,她得意地扬起嘴角。 过了一会儿,篮球比赛继续进行。 “沉晓荷,要不你等我比赛完,我们一块儿走?”蒋翼问。 “不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好像变了一个人。 蒋翼心里纳罕,女人还真是善变,头一秒还笑意融融,下一秒就冷酷无情。 他一边在篮球场上奔跑,一边看着沉晓荷娇小的背影,她还真是难以琢磨。 晚上,陆廷和沉晓荷一起在家吃晚饭。 “晓荷,这个星期六,田娇过生日,她邀请我们一起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陆廷边吃饭边说。 “我可以不去吗?”她一想到田娇,心中就不由得有一种厌恶之感。 “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他平淡地说。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去吗?” “我会去”,他夹了一块香菇放到嘴里。 “那我也去”,她又改变了主意,虽然她不想看到田娇,但是她想看到陆廷,她想和陆廷待在一起。 “那行,周六下午我们一起去。” 时间转眼就到了星期六下午。 陆廷还特意给沉晓荷买了宴会要穿的晚礼服和鞋子。 “这是给我买的吗?”沉晓荷看着新衣服和新鞋子的盒子满心欢喜。 “嗯,特意给你买的。” “谢谢,老公”,她喜不自胜地抱着盒子跑回卧室。 等她换完后就傻了眼。 她跑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坐在楼下的陆廷:“老公,你确定你这衣服是给我买的吗?真的不是给其他女人买的?” 陆廷抬头仔细一看,衣服买大了,她穿着一点都不合适。 而事实上,岂止衣服不合适,鞋子也大。 37初见唐怡 买晚礼服的时候,陆廷向售货员大致描述了一下沉晓荷的身高和体重,鞋子是按照她运动鞋的尺码买的。 他没想到买回来之后全都不合适。 “对不起,晓荷,我没给女人买过衣服,没经验,既然你穿着不合适,我带你去商场换吧”,他歉意满满。 沉晓荷怕耽误去宴会的时间,就对他说:“老公,衣服和鞋子你叫人拿去退了吧。今天时间有点紧,就不去商场了。衣服和鞋子我房间里有。” 说完,沉晓荷回房间换衣服。 她挑了一件白色抹胸式短裙,欧根纱的面料上点缀着莹亮洁白的珍珠,脚下穿了一双白色中跟皮鞋,手里拿了一个白色鳄鱼手包,简单地画了一个淡妆。 走下楼后,陆廷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两眼。 “晓荷,你今天晚上真漂亮!” “谢谢!” 沉晓荷平时大多穿得休闲,不施粉黛。 今天稍微打扮一番,让人耳目一新。 当她走到他身旁时,他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应该是喷了香水。 闻到那股淡香,陆廷的心中不由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坐上车后,沉晓荷坐在陆廷旁边,她的裙子很短,虽然陆廷不会刻意去看,但是她明晃晃的大腿总会不时地闪现在他眼前。 下车后,陆廷走在前面,沉晓荷由于穿了高跟鞋,走得很慢。 陆廷放缓脚步,她随后跟上去并挽住他的手臂。 生日宴会选在一个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内举办。 陆廷在门口签到处签名登记,之后她挽着他一起走进会场。 今天来参加田娇生日宴会的人宾客如云。 大多数人她都不认识,但是,和陆廷相熟的人却非常多。 陆陆续续就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 他们寒暄着说着客气的话。 陆廷一次又一次地向别人介绍着沉晓荷,虽然他不厌其烦,但是沉晓荷听得多了,倒觉得耳朵仿佛要磨出茧子。 许久,一位很耀眼的女士从入口处走进 。 她真是自带光环,她的到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材高挑,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头发高高盘起,身材凹凸有致,穿了一件金色亮片修身礼服,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贵气。 田娇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向她走去。 “表姐”,田娇热情地打招呼。 沉晓荷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唐怡也会来,新闻不是说她在美国吗?为什么会突然回国?难道就为了田娇的生日宴会? 沉晓荷第一次见到她本人,觉得她长得确实漂亮,身材很符合欧美人的审美——丰乳肥臀。 她瞥了一眼陆廷,他也正在看她。 不过,他的表情波澜不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过了一会儿,唐怡向他们走来。 “陆廷,好久不见”,她笑着向他伸出手。 陆廷没有和她握手,只是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沉晓荷立刻伸出手,和她握住,“唐小姐,久仰大名,今天见到你本人,我真是很荣幸,你本人可比荧幕上漂亮多了。哦,对了,我是陆廷的太太,我叫沉晓荷。” 38还爱你 唐怡神色自若,因为她早已有心理准备。 田娇早就将陆廷结婚的事告诉她,并曾把沉晓荷的照片发给她。 从她看到沉晓荷照片的那一刻起,她并没把沉晓荷当做她的“情敌”。 “你好,沉小姐,你真可爱”,她轻飘飘地握着沉晓荷的手,微笑着说。 “谢谢,很高兴能得到大明星的夸奖”,她笑得纯真。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这时又有人陆续来同唐怡打招呼。 沉晓荷挽着陆廷在宴会场内又闲逛一会儿。 生日宴会正式开始,田毅发表宴会致辞。 讲话结束后,所有人鼓掌祝贺今天的主人公田娇生日快乐。 会场灯光变暗,只剩一束光照着高高的生日蛋糕。 田娇在生日歌的伴奏下,喜上眉梢地将所有蜡烛吹灭,之后用餐刀切生日蛋糕。 全场灯光亮起,刚才全场寂静的会场又人声鼎沸。 “晓荷,我去一下卫生间。” “老公,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她唇角扬起。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沉晓荷走到自助餐桌旁,拿起一杯红葡萄酒,小啜两口。 “沉晓荷”,她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口中的红酒差点喷出。 转头一看,原来是蒋翼。 “你怎么来了?”她很是意外。 “我爸让我来的”,他一脸无奈。 “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她满脸疑惑。 “你的眼里就没有我,怎么会看到我呢?”他打趣道。 她赧然一笑。 陆廷从卫生间走出,遇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唐怡。 “陆廷,我有话要跟你说”,她深色的眸子中透着殷切与期盼。 他们走到阳台上,天色已晚,暮色已深,秋天的夜晚蔓延着丝丝寒意。 唐怡斜靠在栏杆上,仪态万千,“陆廷,我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要给田娇过生日,而是为了要见你。” “那你见到了”,他的语气淡淡的。 “陆廷,你不要这样好吗?”她的尾音上扬。 “我怎么样了?”他面无表情。 “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如果我说没有呢?”他漫不经心道。 “我不信”,她笃定地说。 “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廷,你不要这样好吗?”她恳求着。 “那你要我怎么样?”他反问。 “陆廷,以我对你的了解,沉晓荷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可能入得了你的审美。”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眉头轻蹙。 “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喜欢她”,她一鼓作气。 “你可真够自信的”,他讥诮道。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自信我足够了解你”,她稳操胜券。 他嗤笑一声,“你说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知道的”,她在眼中尽是期待。 “我不知道”,他表情冷漠。 “陆廷,我还爱你”,她深情款款。 他嗤笑,“你不会忘了吧,当初可是你提出的分手。” “陆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赌气和你说分手,那个时候我说的是气话,是,我是重视我演艺事业的发展,那个时候我想的太片面,以为爱情和事业不可以兼得,所以我才冲动跟你说了分手。可是现在看来,我觉得爱情和事业是可以同时兼顾的。” “所以呢?我就应该被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他一脸漠然。 39争执 “陆廷,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觉得好冷”,她楚楚可怜。 “冷了你就多穿点衣服”,他淡然道。 唐怡甚是失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对我这么冷漠,我心里难受。陆廷,我知道,你也一定没有忘记我,对不对?” “你倒是挺自信!” 她的柔荑抓上他的手腕,“陆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忘记以前的事,重新开始,好不好?” 楼下宴会大厅,沉晓荷正在和蒋翼闲聊。 田娇手中拿着一块切好的蛋糕向他们走去。 “蒋翼学长,谢谢你今天能够来我的生日宴会,我请你吃蛋糕,她手举着蛋糕”,笑逐颜开。 他看了一眼沉晓荷,随后对田娇说:“你太客气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吃甜食。” 田娇讪讪地将蛋糕放到旁边的餐桌上。 “蒋翼,那次赛完车我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吗?”沉晓荷昂着头对他说。 “你还记得?这都多久了?我还以为你要赖掉呢”,他打趣道。 “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忘呢?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成啊,我求之不得,你这顿饭可真是让我等了好久。” 田娇就像个纸板人被冷落一旁。 “不要脸”,纸板人发出嘲讽言辞。 “你说谁呢?”声音虽小,却被沉晓荷听得一清二楚。 “我说你,沉晓荷,不要脸,结了婚,还勾搭别人。” “我这是正常社交,跟同学吃顿饭怎么了?你羡慕吧?你嫉妒吧?你恨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她反击道。 “你——”,田娇被气得一时词穷。 “不要脸的是你吧?人家对你一点意思没有,你却无耻地找人替你宣誓主权,还死皮赖脸地老往人家身上凑,你以为你是七仙女啊!”沉晓荷咄咄逼人。 田娇被气得七窍生烟,拿起桌子上的蛋糕一把砸到沉晓荷身上。 啪的一声,奶油蛋糕在她的裙子上被砸个稀巴烂。 沉晓荷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心爱的裙子,“田娇,你有病吧你!” 她当然不甘示弱,抄起不久前侍者放在自助餐桌上的小块蛋糕往田娇脸上砸去。 “啊!”田娇瞬间被“毁了容”。 她又拿起一块蛋糕,向沉晓荷砸去。 沉晓荷灵活地跳到蒋翼身后,结果,白色的奶油蛋糕砸在蒋翼黑色西服上。 蒋翼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他也太惨了,别人吵架,他却被殃及池鱼。 沉晓荷拿起一块蛋糕,又朝田娇的脖子砸去。 真是一砸一个准,又一个精准中弹。 蛋糕的奶油顺着田娇的脖子往下淌。 “沉晓荷,我操你妈”,田娇气得大骂。 “我妈早死了”,沉晓荷回应着,“你裤裆下面没棍子,只能操鸡巴”,又向她身上扔了一块奶油蛋糕。 “沉晓荷,你个婊子养的”,她气得直跺脚。 “你才婊子养的,你们全家都是婊子”,沉晓荷边向她扔蛋糕边骂。 此时,田娇的样子,早已惨不忍睹,她怒不可遏地向沉晓荷跑去,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蒋翼赶忙挡在沉晓荷身前。 沉晓荷当然不会怕她,她可是打架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