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一心向善[QIAN]》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文案】 其实这就是一个‘改邪归正’的大忽悠被鬼忽悠瘸了的故事。 前期鬼片中种田,现实世界被追杀;后期鬼片打怪现实也打怪。 清凉度夏岂能没有鬼片相伴?日更有保证! 内容标签:港台剧 无限流 灵异神怪 恐怖 搜索关键字:主角:刘涟 ┃ 配角:香港鬼片众;刘家的三位长辈;以及现实世界各位鬼怪们 ┃ 其它: 编辑推荐: 被苦逼人生折磨了半辈子的刘涟突然被“系统”选召,开启了“做任务赚小钱钱”之旅。她一路高歌猛进地赚钱,还结交了一众好朋友。但是为什么这个叫九叔的神棍说她的那些朋友们都不是人呢?作者以流畅的文字描述了一个见鬼少女积极面对生活中的各项“艰难困苦”、不懈奋斗的故事,以细腻的笔触将各恐怖片世界呈现在读者眼前。文章充满浓浓的怀旧味道与恐怖氛围,读来有种身临其境之感 ☆、第1章 我是OL(一) 揽客、点餐、结账、收桌、刷碗…… 在馄饨档工作了一整天之后,刘涟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 不只是腰酸、腿疼,僵得难以置信的后背还有酸得要站不住的脚后跟才是重中之重、伤中之伤。以她的身体条件,这当然不是一天下来的结果,她已经在这儿做了一个多月了。 而在此之前,她貌似已经好久没有从事过这样重的纯体力劳动了。再加上自从有了她这个黑工,老板娘就开了原本在摊子上做事的两个伙计。所以,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情,拿一个人的人工。 然而当初雇她来,本来是因为那两个伙计忙不过来来着…… 刘涟不喜欢这样完完全全不公平的工作,但是没有办法。 谁让她是黑工,谁让她在香港没有身份,谁让她——突然他xx的穿越了呢?! 也怨不得我们的女主爆粗口,任谁原本安安生生舒舒服服地睡在自己柔软温暖的床*上,后半夜就突然像是一个被随手一丢丢出来的垃圾一样丢在18年前的香港,都会抓狂的。 人家穿越都去古代,虽然‘步*步*惊*心’,但是泡的都是狂拽酷炫吊的王子阿哥,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好吧,这些个她绝对不敢盼着。但是至少无论魂穿还是身穿99%都是安全着陆的好吗?! 哪儿像她这个不幸的1%,睡得迷迷糊糊无知无觉地,突然就被丢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吧,就是标准的狗吃*屎,头都跄破了!还有,着陆地点就在某住宅大厦后巷距离垃圾回收处不足10米的地方……刘涟深恨这件‘不幸之事’的每一个细节,但是对此却是最耿耿于怀的。 她已经发誓了,无论做这件事情的是土星、火星还是娜美克星的外星人,她最终都会和他们/它们好好地算一算这笔帐的。 但也正因为这个坑死爹的‘着陆地点’,她不幸中的万幸,遇到了好心的李爷爷。他就住在那座大厦后身的老式公屋里,清晨起来倒垃圾时发现了她,然后把被摔醒、之后又因伤昏迷的她捡回了家。 李爷爷不仅救了她,还给了她这个陌生的因为‘偷渡过来投亲不成而后又遭遇了抢劫的可怜女孩儿’一个可以遮身庇护的地方。 如果当时不是他老人家,她最好的结局就是被遣送回大*陆。 1996年的大*陆,光是这个时间定语已经让人呵呵了。再加上她同样没有在大*陆的身份证明——同样姓刘名涟的那个人在这一年才刚刚7岁!说不定被当成特*务什么的,就算不被枪*毙,这也是要被劳*改一辈子的节奏啊! 而最坏的结局嘛,估计不是已经被火化埋了,就是被送到医学院和那些陌生人‘赤*诚*相见’了…… 所以刘涟对这位姓李的老爷子是完完全全地感激的。 悉心的照顾、对她‘北姑’的身份丝毫没有歧视的意思,甚至在此之后也无私地收留了她。 用他老人家的话讲,他一个老头子孤身多年,也无一子半女。现在已经多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相逢即是缘分,就当老天爷赏了他一个孙女,以后也有个可以帮他收敛的人了。 十六岁以前,虽然刘涟也是父母双全,但其实却相当于是跟着自己的爷爷长大的。现在和李强这位老爷爷生活在一起,她倒是觉得很不错也很暖心。 唯一让她担忧的,就是她现在身为黑户的无奈和渺茫的未来。当然,还有那远在2014年,他们家那笔距离还清遥遥无期的巨债。 没有她,他们要怎么办呢? 刘涟想到这里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大口,然后坚定地睁开,麻利地帮着老板娘把摊子收好。现在这样的处境,想这些根本一点帮助都没有,只是徒增烦恼。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如何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莲女啊,回家时带上这个!”老板娘收好钱箱子里的大钞零钱,转身弄了一个不小的塑料袋过来递给刘涟。“今天包的生的鲜虾馄饨还剩了些,你带回去,明早煮一煮就能吃了。还有家嫂带回来的乳鸽,又香又油又嫩,我分你一半带回家去给你家阿爷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呢,老板娘?阿嫂送给您老两口的乳鸽,您自己留着吃吧!给阿伯下酒也好啊!”刘涟赶紧推拒,她可不敢收下来。 “客气什么啊?!这有这么多呢!也不是她特意买的,她娘家就是做这个的。带回来是个心意,送出去尝是个味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家阿伯啊,阿婶我早就给下了戒酒令了!每天喝多了就睡,睡饱了就喝……”老板娘把刘涟推出来的袋子重新推了回去,“好啦,别客气了,快回家去吧!” “这……”刘涟真不是客气,她每天在这摊子上做足15个小时不停歇,做两个人的工作拿一份工资,这点东西她没有收不得的。但可恨就在于,如果老板娘不说这是给她的酬劳的一部分,她根本不敢收下来! “好啦,好啦,快拿着回家吧!”老板娘微微有些皱眉,她一看见这女仔就很喜欢。觉得她又乖巧又勤快又懂事的。后来工作中果然也发现了她的好处。虽然不愿意多给她发工资,但是在别的事情上她打心眼儿里总是希望能对她好一点。 但一片好心,现在怎么觉得像是表错情了似的呢?难道是嫌少?不,不会的,莲女多乖啊,这决不可能!肯定是害羞不敢拿,嗯,就是这样。 “快接着,不接着老板娘生气了!” “……”刘涟只好强撑着笑脸像是接炸弹一样接过老板娘手里的袋子,这应该算是因为工作努力而得到的奖励,或者,是因为良好的私人关系而得到的礼物吧……但是私人礼物总是有来有往才算数的,要不,明天花钱送老板娘什么东西?但是想想就不甘心啊! 一路走回家的过程中,刘涟都在不住地左顾右盼小心翼翼。 她拿了这一袋子东西,意味着接下来有很大的可能会突遭不幸。幸运的话,这一袋子吃的有可能跌在地上损失掉;不幸的话,靠,香港的车子也太多开得也太他x的快了啊!!!! 刘涟整个人都正处于一种崩溃中的状态里……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惧怕老板娘给的这一袋子东西,还要从她,不,也许是他们全家所受的一个‘诅咒’开始讲起。 当然,刘涟这个从不轻信鬼神的人从没有承认过这是一个‘诅咒’,在打了三天三夜牌的爸爸、喝得烂醉的叔叔,甚至是她一贯‘英明神武’的爷爷接连都这样对她讲过之后,她还是不信,也不承认。 这也许是世界上新的一个‘未解之谜’,就像是神奇的百慕大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形一样。总之,他们全家的财运,就在她十六岁的时候从天堂落进了地狱。当然,‘天堂’的位置当初也只是小康而已,可想而知他们在‘地狱’里有多惨了。 母亲的病逝、父亲的工伤,叔叔的生意失败,爷爷的小卖部失火……一桩一件接踵而至,不但断了家里的生计也断了家里的生机——他们背上了一个难以想象究竟有多大的债务——卖三个肾也不够还的! 然而她当时还觉得可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她也有个从未对家人们宣诸于口的‘神奇的小秘密’。她似乎有某种天生的好感度buff加成,所有接触过她的人,对她的第一印象都会很好。她的话语也似乎有某种独特的魅力,容易让人相信和接受。 所以也许,她是天生做骗子的材料。 但是虽然享受了十多年因此带来的便利生活,但刘涟从没有借此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然而在这个特殊时期,她觉得为了把全家人从泥淖中解救出来,做些什么事情也是可以的。即便有报应,报应在她自己身上却救了大家也是好的。 但是她没想到,报应会来得那么快! 这倒不是说她被警察‘天网恢恢’了什么的,而是说,现世报。 前脚拿到‘不义之财’,后脚她身上就会发生一些‘不幸’的事情,‘不幸’的严重程度取决于‘不义之财’的数额大小。刚开始她不清楚这个规律,但在短短两个月中经历过三次车祸,伤上加伤还花掉了比她诳来的还多一成的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然而这个‘不义之财’的范畴却真的让人觉得犯愁了,经过慢慢地摸索,刘涟发现只要是她或者她的家人想了歪招,不是通过自己的劳动付出而得到的应有财物,都会被算在内。 彼时爷爷的小卖部货物全部毁损,房子卖出去低了债务;爸爸工伤未愈;叔叔刚刚破产,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都发生了极大的偏移……所以刘涟从高中辍了学,出去打工来赚钱还债了。 但是没有学历能够做什么样的工作呢? 刚开始她有想过去做销售员,她很外向乐于和人接触,好感度buff也可以帮忙。但是接下来她发现,只要她对产品有夸大其词的说法而成功的,也都会被判定为‘不义之财’,然后来一个天降横灾。 路都被堵上了,那时候她就只有去做服务员、保洁员之类的工作。每天累到半死,赚得钱和家里的债务相比却是杯水车薪。 刘涟这样想着过去的苦日子,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走到家了!她抬头看看大门,然后左右打量周遭,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居然,居然没事啊! “笃笃笃——” “阿莲你回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就有八、九十岁的老人打开了房门,赫然就是李爷爷。“快进屋,我煮了糖水温在瓦斯炉上。” “爷爷,今天我从摊子上带了馄饨和乳鸽回来!我们煮了吃顿夜宵吧!”刘涟进屋亮了亮手里的东西就一阵风似的往厨房闯,带了柜子上的相框一下,差点就把东西带掉了。 “这孩子,莽莽撞撞的!”李强无奈却宠溺地笑了笑,自己伸手把照片扶正。那是一张很老的黑白照片,上面是很多人的合照。 照片虽然有点模糊,看起来像是被人摩挲了很多次似的,但是上面烫金的字还像是新的一样——上海民新影戏专门学校,1930年,李强。 ☆、第2章 我是OL(二) 人老了,就是觉少。 特别是在这一生经历过太多事情的话,就会睡不着,起得也会很早——这都是被过多过重的记忆压的。 李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起床,照例去倒了垃圾,然后回来开始准备早餐。过去没有刘涟的时候,他可没有心思自己做什么早饭的,一准是出去随便吃点什么。或者干脆不吃,在他快八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开始没什么食欲了。 他寡居一生,从不敢相信婚姻,自然也就没有子嗣。现在有了刘涟,这个像是老天爷可怜他,开了恩赐给他的孙女,又懂事又孝顺,李强似乎又重拾了对生活的憧憬和信心。 至少,他现在觉得他铁定可以活过一百岁的! “爷爷,您起得越来越早了!”刘涟特意起了个大早,却仍然见李强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赶紧上来帮忙。“都已经说了,这些事都由我来做的嘛!您又偷偷起来,还越来越早!” “唉,人老了,根本睡不着!还有啊,生命在于运动,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已经生锈咗。还不趁机会多动动,难道要瘫在床上才后悔?” 李强推走刘涟,兀自在已经放好了米的锅子里倒了些水,“倒是你啊,女孩子这么年轻,就要多多打扮打扮,像个样子才是。对了,晚上的时候你请个假早点返家。我下午会去菜市场买点好的,晚上我们请阿坤来做客,早点把你的事情办妥,我这心才安哪!” “知道了,爷爷。您先坐一会儿,我出去买些油炸鬼回来。”刘涟赶紧拿上短外套出了门,外面的天色还早,她走出门在门口顿了顿,才下了楼梯往街上走去。 李强所说的事情不是别的,就是帮刘涟这个‘黑*户’尽早落户香港。 这是他们这个‘临时家庭’现在最重要的事,刘涟打的黑*工不止让她自己疲惫不堪,也让李强看着心里不落忍。这样伶俐的孩子,起早贪黑去做那么累的工作。他也不能拦着,因为她势必得自立才可以。 他现在愿意也可以养着孙女,但是他已经九十了,还有几年活头?但是阿莲的日子还长着呢! 好在,他过去的老同乡的孙子——阿坤,是在外面混得不错的‘十底’。黑的白的两边倒还都说得过去,很有几分本事。 这次为了刘涟,李老爷子也是蛮拼的。他把刘涟说成了自己当初在大陆留下的亲孙女,这一次大老远找来就是来寻亲寻根投来的。 阿坤的爷爷是李强年轻时从上海回来联系得最好的老乡,没有之一。两家人相处得不错,阿坤别的不敢说,是真孝顺,所以对这位爷爷的老友也很尊敬。 现在听说老爷子有求于他,答应得是非常痛快。 “阿爷您别讲了,既然叫我阿坤一声阿叔,莲女这事当然就包在我身上了!多大的事情?等我的好消息!” 今天是刘涟第一次见到阿坤,才惊觉所谓的混混其实也是普通人。就现在看来,虽然他说话有点不拘小节,但是对爷爷却非常有礼貌。今天来的时候还是拎着水果上楼的,和她想象中的凶神恶煞简直天差地别。 这根本,根本就是个普通的邻家叔叔嘛! 这位坤叔应该算是刘涟这第二条命里的第二个贵人,下次来的时候不但给之前所托之事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还给刘涟带来了一个非常好的工作机会。 1996年,是香港历史上一个尴尬的年份。 在这个特殊时期,香江越发浮躁不安。从上至下,从政*府到百姓都是如此。房价,在很多人移民国外的情况下居然还在不断攀升暴涨。 而转年即将到来的巨大变革,让阿坤的社*团看到了危机也看到了机遇。这一年,就是他们的转型洗*白之年,而他们盯上的,就是香港的房地产相关事业。 房价地价都如此之高,有涨有跌,睿智的大佬当然不会做自掘坟墓之事,于是,他们做的是建筑公司,而不是房地产公司。无论楼市好与不好,现在都是稳赚不赔的!等他们熟悉了市场,站稳了脚跟,弄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他们就可以正式长驱直入后来居上了! 有位有头脑的大佬还预测,97之后,楼市必将有巨大变革,到时再挥舞着票子‘抄底’岂不大妙? 但现实问题是,他们没有那么多有素质的员工可以去设计可以去让公司正常运行。 你要说做个监工、做个拆*迁*队也还可以,但是正经的那些公司之间业务往来、文件案头神马的就都是浮云了。所以,短时间内把一个大型公司架构起来,使用猎头去外聘员工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社*团成员和普通员工在一起工作,他们之间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也就日渐显现出来。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3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总之,气氛呢,是越来越古怪了!”阿坤如是说道,他自问是个皮糙肉厚的粗心货,但是在公司挂职期间也觉得风向不对劲。 职员们对公司的特殊成员们讳莫如深但又有一种奇特的优越感,而社*团成员们则觉得那些职员保有很大的怀疑。因为他们不懂,所以把事情都交给那些高薪挖角来的人去做,但又害怕他们借机会揩油耍滑头。 所以,他们是急缺一些头脑聪明、学历能力强的‘自己人’去调和两方的矛盾,并且成功混入职员之中暗地里起‘监工’作用。 “我觉得莲女就很聪明啊,你要是来我们公司,也不算外人,可以多学点东西,人工也不错的。先别急回答,可以考虑下看看嘛!” 阿坤的提议让刘涟有些迟疑,这公司听起来规模大,但是背景却并不让她放心。倒不是因为她有偏见,而是因为她自身那个坑爹的属性。 如果真的在那里无论是随波逐流还是受裹挟之下做了什么‘坏事’,说不定就会死的很惨。某些存在给的惩罚,比黑*道仇杀还厉害一百倍,因为你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发生了又有多严重,心总是悬在那里不上不下的……比肉*体的痛苦还要让人难受! 刘涟去洗碗的时候,李强送走了阿坤。之后爷孙俩坐着聊天,老爷子开始问刘涟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刘涟抛去自己的特殊之处对老爷子说出了自己的忧虑。也确实,好人家的闺女,要是明知道那公司是有那种背景的是不会轻易进去的,这理由一点也不突兀。 李强听完却是笑了,“阿莲你原来在担心这个?哈哈,不用担心,你坤叔也没有让你去做什么,刚才他都已经说了,就是到里面写写算算的打杂而已。最主要的,也就是让你盯着公司里的其他人。” “阿坤这孩子别的不好讲,但绝对是说话算话的。我也算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绝对没错!” 听老爷子给那位坤叔点了三十二个赞,刘涟倒也放了不少心。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份工作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机会。 虽然现在她得到了在香港的身份,从此也不是无根的浮萍不用继续忍受黑工的待遇。但是还是没有学历,除了电销经验,也根本没有正常工作的经验。 没错,就是电销。这就是当初她在撞破过很多次头之后找到的出路。只通过电话和客户进行沟通,就可以在不欺骗的基础上得到一些款缓,可以在无恶意的情况下适当地做一些夸大,从而在避免受到‘惩罚’的基础上达成销售目的。 因此,刘涟从流连各个小餐馆的‘服务生美少女’变成了纵横电销界的‘电销女王’。 从保险到基金、从孩子的幼教课程到老人的保健药品,这些越来越依赖电销的行业里都能够看到刘涟勤劳的身影。当然,也为她提供了一个来钱多又安全的工作机会。 但她的人生似乎也就仅止于那一米五乘一米五的格子电话间里,其实以她的能力,之前每个雇佣她的公司都有想要升她的意思。但是,升职意味着她要走出格子间,失去了电话的保护,她仍然要面对可怕的诅咒。 而这一切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所以,几乎是每一次上头有意思叫她升职,就是该到她离开的时候了。 几年间辗辗转转,她从东北老家到哈市,从哈市到首都,从首都到津城,从津城到魔都,再从魔都到两广,最后,梦里又到了现在这个地方……虽然她有她的根,有她紧抓不放的执着,但在午夜无人之时也会觉得背心发凉,孤独之心难以自抑。 而现在,该抓住这个机会吧? 刘涟郑重地点了点头,李强推她出去买身像样点的衣服到公司去见工用。 多数时候,人脉比学历要有用得多。刘涟作为坤叔口中的‘自己人’,根本不必什么面试就直接空降入司了。阿坤是这公司主管生意的工程部的挂名部长,位高权重。刘涟一进公司,就被他安排在了人力资源部里做了文员。 “嗨,早上好!”作为空降部队,刘涟很有几分手足无措,坐在座位上给对桌的同事打招呼。 说是人力资源‘部’,但其实这‘部’里加上她这个刚来的就只有两个人。不,应该是‘应到8人’、‘实到2人’才对。剩下六个两个是挂职的‘九底’,四个是吃空饷的。 公司的管理之混乱由此可见一斑了。刘涟笑着打量对自己迁出一个笑容的女同事,这些正常招来的员工到底是怎么看坤叔他们的呢?以专业或是半瓶水的水平去看坤叔他们,会不会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呢? 就像那年春节回乡,她遇到的考上了滨城大学的高中同学丽丽见到自己时的那个表情。她只是辍学而已,而她看自己的表情,活像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可怜。 即便没有学过管理学,刘涟也觉得现在的状况并非长久之计。现在还因为‘武力值’原因而有所畏惧,就像因为看见坤叔送自己进来而对自己有些小心翼翼的同事朱迪·吴一样。但是时间长了,内心的轻视和鄙夷就会把这些忌惮渐渐磨平。 她曾经是个不得不对钱财极度渴望的人,自然明白金钱对人不遗余力的致命吸引力。“你好,我叫玛丽·刘。”刘涟这样介绍自己,“我家和部长家是邻居,所以才能到这里来上班,其实办公室里的事情都不太会的。以后就请您多多照顾了,我会用心学的!” ☆、第3章 我是OL(三) 刘涟果然如她所说,在公司里不断地学习着。索性她的部门就像形同虚设一般,基本业务都‘外包’给了猎头公司,只在月末的时候整理一下考勤,汇总报给财务部就ok了。 每日里她就在别的后勤文职部门也转悠转悠,一边学习各种知识经验,一边帮阿坤主意公司里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向。 朱迪之前已经相信了刘涟瞎编的鬼话,她和阿坤互相认识的事情倒也没有被别人知道。 而同时因为天生的好感度buff加成,还有她自己那一条如簧巧舌,刘涟很快在ol中吃得很开,很多人都愿意教她些东西。 没过多久,那些软件操作、办公机器的使用方法什么的她也就都弄清楚了。 再看看书充充电,刘涟渐渐地跟上了大家的工作节奏,帮别的部门处理文档表格的时候也容易多了,甚至已经会公文书写了。她开始考虑去报一个夜校来读一读,文凭,这是从oa到ol的最佳捷径! 然而最让她高兴的,却并非只是工作方面的进步。就在发第一个月薪水的那一天,刘涟有了一个及其重大的神奇发现。 而这个发现,似乎能够从侧面解释出她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这一次离奇的‘旅行’,或许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从差不多十年前开始,她们家就开始走背字儿的事情…… 就在她接过钱的一瞬间,她的脑袋里就像是被人强制安装并打开了一个简陋破烂得不像话的app一样! 上面首先就是她的头像,旁边标着她的姓名、年龄、性别和籍贯。往下是两个发灰的标签,一个写着‘客户列表及明细’,一个写着‘任务列表及包裹栏’。 刘涟敢对灯发誓,如果这一切不是外星人拿她做实验捣的鬼的话,那就说明她是个彻头彻尾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病得如何的蛇精病! 那她就有理由相信,脑袋里的这些都是幻觉,现在她见到的这些人这些事也都是幻觉,她现在是正坐在自家30平米的租屋里犯病呢! 刘涟当时有一瞬间是觉得浑身无力的,本来这是一件可以上上地市级电视台的奇异故事。但现在有了脑袋里的这东西,她遇到的事情就变成了在现实中决不可对外人道的网络小说了。 这样晕乎乎的状态伴随着她对这东西的探索而一直保持了好几天,显得她整天云里雾里,头重脚轻的。走到哪里都是深一脚浅一脚,分分钟要晕倒的样子。 “你没事吧?”朱迪把冲到一半的咖啡放到一边,赶紧过来扶了她一把。这位‘同仁’最近脸色是真的不太好啊!和之前那种奋发向上的阳光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了!这不会……是撞到什么‘好朋友’了吧!? 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朱迪在心里暗自吐了三次唾沫改口,说实话,她是一直觉得她这个新同事不太对劲的。虽然看到她就觉得应该为人不错,更挺招人喜欢的。但是接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背后发凉。。。 朱迪的外婆家几代都出过问米的神婆,自觉自家的遗传基因对某些事情还是很敏感的。所以她对刘涟的态度一开始就是敬,而又远之。 不过还好,她很庆幸,这位应该马上就要调职了。 而且最近的表现,应该也是和她这次调职有关系吧……从形同虚设的人事部门调到公司‘先锋部队’——工程部去,即便是降成助理都算是升职了嘛~ 不过想想之前那次路过工程部时看到的那种种乱象,朱迪表示自己也不羡慕,还是呆在人资部好好混吧! 刘涟是在差不多弄明白了脑袋里这东西的大致功用时才知道自己要被调职的事情的。其实这些日子她也已经察觉,公司里别的大多数部门其实都对背后老板没有什么特殊情绪。要说有,大都是害怕还差不多。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4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坤叔他们担心的也并不是后勤的文员还有打杂的小妹们,而是工程部那些高薪挖来的顶尖人员。生意是从他们手上过,业务也是他们经手办,最后钱也是先到他们手里的。这就相当于是掐着整个公司的命脉一样。 大佬们难受得不得了,开个正经生意怎么就这么难呢?! 轻不得重不得,急不得慢不得。 阿坤想老大之所想,急老大之所急。所以等刘涟一开始能够上手工作了,就想把她调去工程部开始正式发挥作用了。 对于刘涟来说,这既是个挑战更是个机遇。无论是要在这个陌生世界好好生存下去还是为了顺应自己脑袋里那个诡异的东西,她都要对迎面而来的各种困难和任务全阵以待! 至少按照那个东西少之又少却还算能够被总结出来的说明来看,她必定是有能够回到自己那个世界的一天的。 也许是要她做足了任务,也许只需要等到时机,她就可以回到她的世界里、回到她的家人身边去了。 但是如果她消极怠工,恐怕回去了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因为从软件上来看,所谓‘人的财运’都是天生有定数的,或者多或者少人人不同。但是尼玛应该从来没有人和她一样是负数吧?! 那软件上标志着人生财运数值的‘财富值’,可是完全□□裸的99啊!!!! 如果单单是一个数字,可能她也没有这么着急,关键后面还标着‘正常人最低标准’来着,至少要是10,才能让这个人得到可以支持他活下去的金钱,所以10是个下限。那么,她这个99…… 不正常的财富值把刘涟给打击的风中凌乱啊,怪不得之前都那么倒霉呢!但是现在也好,这个数值是可见也可加的。在她研究这软件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任务列表上的几行记录。 ‘职场丽人’,就是任务列表上金光闪闪的第一个任务。 下面是银色的小字,写着提示语:‘初入职场的你,必定急切地希望赚取财富值。要赚取更多的财富值,那就需要创业。不过不就业谈何创业?去吧,在职场中拼杀遨游,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到更美好的风景!’ 再下面还有任务进程,现在已经有20%了。之前达到的成就有‘零工小能手’、‘初入职场’这两项。看看完成日期,正好是她在馄饨档收到第一笔工钱还有那天公司发薪水的日子……看来这玩意儿判定任务完成成功与否还与钱挂着钩哪!这真是…… 而完成这两个小任务之后,貌似她也得了奖励。包裹栏里有一张标着姓名‘刘莲’的香港身份证,是在完成初入职场的时候给的,应该是指坤叔给她办下来的合法身份吧…… 不过不知为什么,她一直说自己的涟是涟漪的涟,却一直被当做莲花的莲。纠正了几次别人都当没听见一样,想来这里面是有什么…… 再看历史进程,所有两个分项也已经给她加了也不0.?的财富值,所以现在才是99,之前最早标着的是min(最小值)来着…… 无论如何,有进步就是有希望! 刘涟就带着对未来的无限希冀进入了工程部这个‘虎穴’,但是不像朱迪猜测的那样是降职或平调,人家产房穿喜讯——升了! 一进去就是组长,带着行政性质的联络负责人,没有太大技术性但却能接触到工程部方方面面的人和事。 说实话,像现在工程部这样把业务、设计以及建造都集结把持在这一个部门是非常病态的。长此以往,就算没人起歹心,公司也落不了好。 而现在派一些自己人进来,不但可以起监视作用,学会了除设计这样的专精知识之外的东西,也好把业务部什么的从这个畸形的大部门拆分出来。 刘涟的空降并没有人特别去注意,因为公司工程部的人都是从外面挖进来的,时不常地总有人进来。 各式各样本应在不同部门的人全都塞到这里来了,所以有人还笑称他们这儿不是‘工程部’而是‘干事部’,这个部门就是整个公司真正在做事的人全都在这里了。。。。 刘涟已经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考虑这句话是不是就算是‘某些个别人人’的‘个别言论’了,因为她还没有来得及在新部门站稳脚跟,公司就接到了一个好活儿,算是让生意正式走上正轨了! 公司上层也不知怎么做的,揽到了一个政*府工程——在九龙乡下修建一座新的飞机发射中心。设计、拆迁、重建,全都由公司负责。并且做好了这一回,下一回就不远了。 这对公司来说是一个刷新名誉的良机!在这个case里,赚钱已经是次要的事情了。 所以即便是只为起‘坐镇’作用的‘部长’阿坤,在第一天的时候也出现在了工程现场。四周都是荒野、头顶又是火辣辣的大太阳,早已习惯了养尊处优惯的阿坤真有点受不了了。 但是刘涟却觉得还好,现在是1996年,到处的空气质量都是很好的。九龙这边的乡下也基本上保留着原生态,村子周围绿树成荫,一块一浓绿色的农田和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偶有细细的流水从田边蜿蜒而过,也是映得绿莹莹蔚蓝蓝的,一看就非常清甜…… 肯定会非常清甜…… “喂!阿莲!站得离水边那么近做什么?小心脚下打滑啊!”就在刘涟望着面前的水潭微微有些发呆的时候,阿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涟转过头,就见阿坤一手拿着一片大叶子在那里忽扇忽扇地打扇,一手拿着很长一卷的图纸急匆匆地走过来。看他那样子,拿图纸倒比拿西瓜刀砍人还要累多了。松了怕掉地上,紧了怕弄皱了,光看着都替他累的慌。 “坤叔,您怎么跟过来这边了?没有在村长家里多休息一会儿嘛?!” 阿坤嘬嘬牙花子,“我哪里能那样清闲?!这是咱们公司和政*府的第一个合作项目,大佬很重视的!怎么样也要在头两天过来盯着点咯!工程不大,但油水不少,就怕有些扑街仔胆大包天,趁机抽水!” 他搓搓手指,做了一个点钞的动作。“当初为了图省事,所以都是直接挖人过来的。有哪个又是忠心为主不要钱哒?你阿叔今天在这里算是给他们敲敲警钟,有你阿叔的威名撑在这里,以后就要你们盯着的时候也轻松一点啦!哇,真的好晒!阿莲你女孩子家家的,太阳大就先到车子上去呆一会儿。阿叔一会儿叫人送汽水过来!” “不过,听说过去我阿爷他们都是住在这附近的村子里的,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带我和老爸回来这边过。听说是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阿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传闻,突然打了个寒颤抖抖肩膀,“荒郊野岭怪事多!你别乱跑啊,有事叫那帮家伙去做就行了!” 这是在工作时刘涟和坤叔第一次说话,而在此之前,工程部是没人知道她和阿坤认识的。所以在阿坤转身走后,刘涟下意识‘做贼心虚’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非常不幸的,她和副部长garry正好四目相对! ☆、第4章 我是OL(四) 被‘抓了个正着’,刘涟只好对garry笑笑想遮掩过去。 这个garry是工程部的副部长,在部长从来不怎么管事的情况下是总揽大权的顶端人物。这位也是被挖角来的员工中资历最深、薪水最多、职位最高的,平时同事们也多以他为马首是瞻。所以刘涟一进工程部,盯上的就是他。 虽然之前暂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好的迹象’,但是很明显这个人是非常有手腕的,公司里隐隐分裂出去的同事们都以他为马首是瞻。 本来公司已经分成了帮众和职员两派了,而这条分界线在工程部更是泾渭分明,说garry没问题刘涟都愿意把自己的鼻子咬下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碧油油清亮亮的潭水,觉得公司就如这看似清澈却深不见底的潭水一样混乱,调出后勤部门没多久就已经是身心俱疲的了。 她真是不怎么擅长处理这样深入而复杂的人际关系的,不过也庆幸自己有那奇葩的‘好感度加成’的天赋。 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被发现和阿坤早就认识的头几天,她无论是和garry还是和其他同事之间都是相安无事的。大家还是很和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接下来,刘涟却总觉得大家有意无意地在对她暗示站队的事情。那种若有似无却又越发频繁的试探和招安,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压力倍增。 以刘涟自己的想法来看,无论是坤叔还是garry他们完全都没有必要这样做的,特别是garry他们。作为更有经验有阅历的资深人才,刚来公司就独挡一面是多不容易的机会?! 实际上坤叔他们也并没有想把对职员们怎么样,他们并不怎么懂得公司经营,所以一切生意上的事情还要靠这些重金请来的工作人员们。让她盯着,也仅仅是刚开始没有建立信任的情况下才有此作为。 真正能够塌下心来,愿意为公司做事,愿意正当地为自己挣一份前程的职员,是不会计较这个的。面对经营者的考察,其实更应该努力地表现自己才是。只要度过了刚开始的磨合期,后面的发展难道还在话下吗?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5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唯一的解释,只能说可能他真的是有更大的野心和企图心的。大泽龙方蛰,中原鹿正肥。已经把部门和公司当作了自己可以下手下口的所有物了嘛? 刘涟皱着眉这样想着,把手头的资料全都规整了一遍放回文件夹下了车。最近几天雇来的工人的实到数量和工资账目上明显对不上…… 工作组的车子都停在位置较高的坡上,刘涟下了车,坡下是正在热火朝天地工作中的工人们。 大家都还是挺专业的,几天前这里还是茫茫然一片荒野,乱草长到半人多高!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周遭按照图纸上的设计已经部署规划好了,一群人正在向下挖掘,准备开始做这个工程最大的部分——填充跑道。 不过,那是什么?! 就在那些工人挖的大方坑周围,堆着一些看起来像是酱菜坛子似的东西。难道……他们也像大*陆的某些工地那样幸运,挖到了什么古墓的文物不成?!不过香港会有古墓这种东西吗? 刘涟站在坡前往下仔细瞭望,那些东西是什么呢?还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等等!那不会是……啊啊啊!!! 那些坛子其实是装尸骨用的,名叫金塔。迁葬入金塔,是南方殡葬的一种习俗,在亲人下葬几年后,把先人遗骨拣出来洗净放进坛子里,上可安先人之灵,下可顺后代之运。刘涟在广州待了两年之久,偶然也曾经见过这种东西。 所以说,他们是真的挖到坟了是吗?!不对!他们这是要把金塔都搬到哪里去?! 眼见得有工人把金塔一个个搬上平板车,然后……朝着水潭走去……卧槽!这怎么可以?! 且不说水潭原本有多么清亮,刘涟还曾经想要俯下身子去牛饮一通呢。就说这种把别人家先人遗骨随便乱丢的事情就极其缺德了!缺大德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刘涟暴怒的声音在工人们背后响起,吓了他们一大跳。 要说刘涟也算是个小主管,虽然平时待人都很和气,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她是直管他们这些底下的办事人员并督导现场工人的,他们自然怕她两分。 “m,marry姐,”刚才还在指挥雇工做事的职员a磕巴了一下,接着道:“是这样的。原本调查中还以为这边只是荒废的田地,但是挖着挖着却挖出了好些这东西还有……原来这边啊,几十年前居然是附近几条村共用的乱葬岗啊!” “乱葬岗?”刘涟感到脊背有点发凉,这些天好多次她都在这水潭边的草地上野餐来着……“这已经是有眼睛就看得见的事实了,我问的是,你们怎么把金坛推进水潭里了?!”她跑过来的功夫,这些家伙已经把这一堆金坛推进水里了。不过好在她来得及时,这些金坛还只是在浅水边,没有被真的推进水中。 “这不是要赶工程进度吗?”职员a笑道:“其实应该是先停止工程,通知食环署派人来把所有遗骨都收好带走的。但是光走流程就已经很慢了,还要停工等他们把所有尸骨都挖出来整理好,按照这个量来看,可有得等了!” 职员b这时也接茬,“对啊,marry姐,现在做的好不容易接下来的是政*府工程,怎么好那样耽误时间呢?而且多等一天就多一天的花销,还是推进水潭里最合适了。我们已经问过马部长了哒……” 对于这样的解释,刘涟也听出来了,用garry威胁她的意味比解释的意思还要大。 她不怕garry,她早已决定了自己的立场。坤叔帮了她不少,就算再怎么样,她也会力撑他这边的!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不相信garry会干出让你们毁灭他人遗骨这么缺德的事情!主管们平时负责太多东西已经很忙很累了,这样的黑锅你们还是不要都推到他们头上去好吗?!”刘涟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下来,“你们也知道现在做的是政*府工程啊?!那就更需要在这样细节的事情上注意一些才是!” “在工程前期居然不把这里的情况都调查清楚了,现在发现问题还要这样稀里糊涂地处理。这事万一被人发现了,不止要对这潭水重新返工,还要搭上公司初初建立的信誉和名誉!你们付得了这个责任吗?!” 刘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要严厉,要不然镇不住眼前这些人精们。“现在,赶紧把这些被你们推进去的金塔都捞出来!召集工人,先不要急着做别的,先把工程范围内的地都仔细翻一遍。挖出来的尸骨清干净放到一边!”她这样发号施令,然后意味深长地笑道:“我想,全场两百多个工人全都做这个,明天下班前应该是可以把这里清干净的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对着面前的人晃了晃然后拨了出去。电话那头当然是刘涟的大靠山——正部长阿坤。 他听说了这件事的始末,一力赞成刘涟的处理方式。这个大嗓门还吼着骂做这事的职员是‘活该扑家铲’的‘废物’,手机没公放呢,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他说的内容了。 在场的工人们听到这个命令反而倒是松了口气,他们都是相信有鬼神的。把金塔什么的挖出来他们觉得还没什么,但是对尸骨不敬的话……有钱赚心里也难受。 刚才把金塔丢掉的时候,他们一直觉得阴测测后背发凉,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一路从脚底板顺着脊椎摸到了后脑勺! 倒是被这位老板(指刘涟)一叫住方才缓解了些,还好还好……不用做这缺德事了! 两个职员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刘涟绝对是另一边的没错了。而且她还必定是一个‘又臭又硬’的绊脚石,是上边*插*进工程部里的搅屎棍。她倒是厉害,三言两语不但把他们两个连消带打,还讽刺了马部长,甚至最后点出来了工人数和账目对不上的事情。 怎么办?她的话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最重要的是,她都已经和那位坤哥说了……只能照她得意思做了! 两个人瞬间变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应承着带着工人立刻照办。刘涟点点头,转身走了。 “怎么办,何生?金塔就在水边可以直接下去搬上来。但是之前挖掘机起出来的那些泥土早就已经倾倒进潭水里了,那里面可有不少……”工人中一个领头的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明显非常不爽的职员a道。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职员a还没有说话,职员b就开口了。“你愿意下水去捞尸就下去喽!问我们做什么?!” 工头满脸苦笑,心想你刚刚吃了瘪,现在就发泄到我们身上来,真是十足的小人! “算了,那些就算了。你们就把刚刚她吩咐的金塔搬回来吧,别的不用动了,反正也没有别人知道……”职员a皱着眉头拍了板,转头看刘涟往坡上走的背影,从怀里掏出了手机。 刘涟相信,他们必定会在自己离开后立刻就去向garry汇报的,不过幸好,坤叔当初还找了其他人来监视。以后她在明其他人在暗,更好行事一些,那些人也会因为她的存在而避讳一点。 她已经做好了被排挤的准备了,但是这排挤快得还真叫人‘猝不及防’。 在当晚回家的时候,刘涟就遭遇了恶劣事件——她被同来的同事们刻意‘忘’在了工地上! 让她去附近的福山村村长家里签一份新的文件,然后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载着同事们的汽车全都一溜烟开走了。 此刻已经黄昏傍晚,夕阳仅在地平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黄色光晕,马上就是晚上了! 周遭静悄悄地没有人声,旁边只有一座由被收拾出来的金塔堆成的小山!左近还有一具具残破但却没有彻底腐朽的烂棺材……天知道里面肯定有什么什么! 刘涟一个人站在小山坡上,整个人有点发傻。她们村外面就有个坟场来着,从小出村进村都会路过她从来没怕过!但是现在…… 她转身想要赶紧往福山村跑去,但是脚底下一拌蒜,一下子就栽倒了。再要站起来,右脚就有股子钻心的疼痛。 ☆、第5章 我是OL(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她这是脚崴了! 怎么办?望望通往福山村的蜿蜒小路,刘涟真的有种世界末日般的无助感。 之前即便无缘无故来到了这个世界,但因为有李爷爷他们在身边帮忙,她是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坐在矮坡上,脚腕子疼极了。越是疼,她就越会想起家乡,想起家人们。越是想,她就越是委屈难过,索性就坐在那里哭了起来。 这是穿越之后,或者说16岁之后刘涟积蓄的所有辛苦和泪水的最终大爆发。现在全都哭出来,她心里反倒好受些,回头望望坡下那一大片人为刨出来的‘尸山骨海’,居然不害怕了。 努了把力忍着脚疼站起来了,但是下盘不稳,摇摇晃晃就又要摔。这时,居然有人从旁边把她给搀住了!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6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这可吓了她一跳,刚刚周围明明没有人的!阿米豆腐,她可是根正苗红的无*神*论者! “还能站起来吗?”扶着她的人说话了,一把非常温柔亲切可以说非常好听的女声,听起来就让人心生好感。转头一看,果然是个温柔可亲的大姐。 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穿一身半新不旧的素色长套裙,应该是附近村子里的吧? “多谢多谢!要不是您我就又摔着了!”刘涟赶紧感谢人家,笑得非常温和。 那女人似乎也受到了刘涟‘好感度buff’的影响,迎面看见她的笑容,不自觉也露出了笑模样。不知是不是刘涟的错觉,好像周围的温度也有所上升呢……“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刘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说她被同事们排挤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了?“本来是没事的,但是不小心崴了脚。” “这么晚了,要不去我家里歇歇吧!”那女人看起来一派热心肠,“这个时间,小巴很难等的,出租车也不太经过这边,倒是禄山村的倒是比较多。可是你的脚……走到前边禄山村太不方便了。” “这……”刘涟本就脚痛难忍,听她这一说,再低头看看自己已经肿的老高的脚踝,登时有些意动。“不过,会不会太打扰了?” “嗨,打扰什么?我家里就我孤身一个,你来了还是和我作伴呢。”那女人过来搀住了她,她的手很凉,让刘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刘涟的警惕心其实很强,一般不会这样轻信生人的话的。但又自忖看人很准,觉得眼前实诚的大姐并不是什么坏人,加之脚下实在是疼得受不了,就真的起了要去人家家里的心思。 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她早就遇到了人生中最糟糕的事情,还不是一件‘ko’,而是接踵而至的‘要你命三千连击’!属于那种一下踹倒再踏上一万只脚,踩死之后再挫骨扬灰的惨,简直惨绝人寰了。 ‘应该不会更糟糕了。’这样想着,脑袋就是一阵眩晕。刘涟抬头去看那大姐的脸,她正亲切地对自己笑着,让她就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很亲近。“那就多谢您了。” 那大姐笑笑,搀着刘涟慢慢往前走。还别说,她家离这片荒地还真的很近,到这个村子比到福山村至少近一倍!虽然看起来萧条一点,但是至少离着近哪! 为什么那帮后勤选休憩处的时候把地点定在了更远的福山村了呢?!不是犯蠢就是有别的便宜占吧?那些家伙…… 刘涟边走边这样想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这个村子里的房子明显都比福山村的破旧些,但是胜在周遭没有脏乱的环境。暮色渐浓,三三两两的村民抬着农具走过,看样子是刚从田里回来。处处村舍还在不断冒出多多炊烟,让刘涟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来。 和她们擦肩而过的每一个村民都会笑着冲她们点点头,让刘涟认定,虽然这条村看起来比较穷,但却是一个分外和谐的村落!至此,她内心还保有的一些警惕的想法也都降了下去。 “来吧,这就是我家!”那女人推开房门,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是很明显被收拾得很干净利落。她没打量两眼,就被接着扶进去。 “真的很近啊!”刘涟被扶着坐下,那女人又给她找药油来擦。“谢谢姐姐,啊,都跟您回家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您啊您的,还挺客气。就叫我阿may或者may姐都可以啊!”阿may蹲下身帮刘涟把药油涂上。 “may姐——” “诶!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多好?”阿may明显被刘涟的一声姐姐甜到了,“我父母早亡,嫁过来这边,夫家也没有个三亲六故的。相逢即是有缘,咱们能遇上也是老天爷注定,姐姐心里很高兴。” 能够被人真心相待,聊得又份外投契。没多时,刘涟就和阿may真的姐妹相称了。 两个人聊了很多很多,阿may知道了刘涟最近工作上的种种不顺。刘涟也知道了阿may之前是从广*州嫁过来的,婚后她付出了很多。但是丈夫对非常不好,最后还舍下她带着别的女人跑了。 “那他还真是坏到家了!”刘涟这样评判道,“后来呢?他没有再回来过吗?这种人,一定要和他离婚才对!” “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了!”阿may的声音神情突然一变,低沉里透着狠绝,好像瞬间切换了模式一样,吓了刘涟一跳。她这模样,好像她老公已经被她埋进土里了一样。 “哎呀,看你吓的。”阿may转而笑道:“我就是让他净身出乎而已了啊!这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也值不少钱。还有村里的田地,也都是我的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后悔也都晚了……” 嗯,这才是正常模式。 刘涟的脚踝上足了药膏,那药膏刚开始火辣辣的热,后来却冷冰冰的凉,疼痛倒是都不见了。她试探性地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脚真的完全好了似的! “may姐!你家的药油可真管用啊!一点都不疼了!” “那是当然,祖传配方、别无二家!”阿may说着,从厨房端出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肉汤,奇异的香气随着热气袅袅而上,引人食欲大动。“来来来,喝点肉汤,肚子饱了才好睡啊,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刘涟低头朝那锅里看去,腾腾热气氤氲中,切得整整齐齐的黄褐色肉块正在滚开的红褐色汤水中不住地翻滚…… garry马在第二天是和职员们一起过来的,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工程现场。虽说借口是要坐镇公司免得业务陷入混乱,但谱摆得比正部长坤叔还大就是他不对了。 而今天他来,其实也并没有安什么好心思。昨天那场小较量他早都已经听说了,包括某些人的挑衅行为以及他手下人的‘调皮小手段’。今天他来,不止要表明一个态度,公司那边他也已经安排好了。 他就是要让那帮粗人看一看,公司没了他,到底能不能玩儿得转!有的事情,不懂就别搀和! 不过,昨天那个挑衅的女仔还来不来得了呢?恐怕昨天那一遭就已经吓得哭着回去告状了吧! garry想到这里,不由得得意起来。他又一次胜利了! 但是还没等他得意够就发现刘涟已经在工地上等着他们了。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所以现在是有了后招了吗?!”garry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狐疑地下了车,但对上刘涟之后就瞬间换了一副笑脸,“啊,marry你来得挺早啊!今天怎么没有和同事们汇合就自己来了?自己来要挤小巴,多不方便?这么辛苦,万一病了怎么办?” 刘涟对他笑了笑,她根本就是走着来的。慢悠悠地走,才走了五分钟就到了。昨夜聊得太晚,今早很久都起不来。但还是够时间吃饱喝足,还来得及给坤叔打了个电话——昨天工人的数目可是和账目相差很大啊! “不会啊,”刘涟若无其事地笑道,“副部长您看我的气色就知道啦!虽然昨天一天对着这边这么多条无名尸,但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昨晚就睡得很饱,今天早晨精神气色自然很好!您说对吧?” “对,当然对!”garry的话就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搓着后牙床说出口的。 随着刘涟的这张暗牌被’掀开‘,公司里很多阴私账目颓然清晰了很多。不负她牺牲形象做眼中钉、肉中刺,哪里是风口就去哪里转悠,一些背地里玩儿得热火朝天的弯弯绕算是半停摆状态了。 而在坤叔安排的司内司外包括刘涟在内的各位‘无间道’们也渐渐得出了调查结论,找到了公司的最不安定分子。 要说这人理应是高大上的副部长garry马才对,这家伙业务能力确实强悍,所以当初是出了大血花费不少从别的公司挖角来的。 他到公司之后也确实是上蹿下跳,扯旗异帜、拉帮结派,没日子吃似的到处划拉,那贪食嘴脸也够十五个人看半拉月的了! 但是令人称奇的是,最后结论中,把公司风气带歪、影响安*定*团*结的罪魁祸首却并不是他。 事情还要拉回到刘涟与阿may建立友谊开始说起…… ☆、第6章 我是OL(六)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7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自从那日山村一见,刘涟和阿may就成了朋友。因为聊得来、又互相抱着难得的善意和真诚,感情是越来越好。 在工地工作的时候,刘涟偶尔晚上就会住在阿may家里;而放假的时候,阿may也会受到邀请,一起到闹市区去玩。 刘涟的前半生朋友不多,还都是小时候在自己村子里和学校里认识的。而16岁之后,她就鲜少说与朋友如何如何相聚、如何如何相谈甚欢来着。 有那个闲钱,她就寄回家还债了;有那个闲工夫,她就去多赚些钱了! 所以碰到阿may,她真是当做一件幸事。这位姐姐比她年长几岁,办事稳妥、说话也非常有道理。和这样的朋友呆在一起,只会促使她的进步。 这一天,阿may约刘涟出来shopping,但却在咖啡厅见到了熟人——职员a! 刚一开始的时候刘涟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直到阿may认出来和职员a一起喝咖啡的人是谁。“咦?那两位都是你的同事吗?” “不是吗?但是那一位之前也来过我们村子这边调研来着,说是以后要负责后山机场工程的呢!”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内鬼吧?!” 阿may的话音刚落,那边两个人似乎谈得尽兴了,喊r结账。刘涟下意识地就拽了阿may弯下腰,生怕对方看到自己。 等到人走出去,刘涟才掏出手机来把事情汇报给阿坤。而从阿坤派到工程部的卧底的反馈,这位a先生确实是完全的良好氛围破坏分子、挑拨高手。 无论他的人品德行如何,因为已经被发现与外公司的人私下秘密联系的行为了,这就是重大嫌疑!阿坤当机立断,派了手下正宗的小弟去调查那天与a见面的人,那人果然是别家建筑公司的人没有错!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公司,那是全港都数一数二的一家地产公司,如同大佬们畅想的未来一般,是集地产投资、楼盘开发、工程设计建筑于一体的综合性公司。 而a呢?自从被公司挖进来,就已经被人家收买了。不止在于收集情报,在查出公司混乱的管理经营状况之后,那公司的人就想把这个‘外行公司’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他们早已看重香江楼市绝对会大涨,无论是已在眼前的来自大*陆的庞大市场需求,还是对岸政*府的调控,都绝对是只涨不跌的好买卖。而任谁,都不会把自己认定独享的蛋糕切给别人的。 也幸亏a先生被刘涟她们看见了,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想出了把公司‘请’出圈子的方法了。 最近garry一直憋着想要给公司来个样儿看看,想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是公司里最有用最重要的人,费劲巴拉地弄来了一个什么大工程。那是一个投资大、有风险,但是收益也非常大的工程。属于那种若是做好了,那利益、名誉滚滚来;而若是没做好,就是鸡飞蛋打的事情。 而a和他背后的人,就戝上了这件事,暗地里也掺合进了工程招标方那边,想要在害了这边之后顺手再自己接了工程,一箭双雕。 而姓马的那个鼻孔朝天的蠢蛋,已经在人家的美言攻势下上了当,还把某a当成心腹来用呢!殊不知,在人家眼里他不过是砧板上的臭肉,现在不剁他只因为人家还不愿意…… 反正之后,得知真相的garry是真的眼泪流下来了。 别的他不在意,就是真丢人阿!他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自视甚高看不起耍大刀的泥腿子,现在现世报了,泥腿子没怎样,他倒是上当上得严实,差点被人一锅端了! 公司对他倒还宽容,虽然个性不好,但还是有工作能力的。所以只是降级留用,没有别的惩罚。garry自此,对工作倒还真的开始都经心起来,把之前的不可一世都收了。 而那家公司财雄势大又盘踞这个行业多年,虽然阿坤他们的公司也有些背景,但到底在这个行业里是初来乍到,是不可能报复什么的。只是给a及与他相近的几个人打了三十六个差评辞退了,也算给公司里别的职员一个警告。 果然,这之后公司氛围为之一振清明起来了,再也不复当初肉眼可见的那种奇怪诡异的畸形和凝重感。 “但是总觉得现在在公司里就是个闲人了呢……”刘涟趴在桌子上,无聊得连声音都变得懒洋洋的了。 阿may正在往碗里盛汤水,正如刘涟所说,没了监视作用,她在以专业技术为主的工程部其实没有什么可做的。所以她最近即便跟了公司的人过来这边也不敢多待,而是跑到旁边村子里找阿may解闷。 反正她留在那边,除了干出‘外行指挥内行’的事情帮倒忙,也没别的贡献了。 “所以,找工作还是要看你的兴趣啊。如果自己觉得没劲的话,怎么会有动力呢?我看你是需要好好想想了。” “是啊,may姐你说的没错。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过去在广*州是唱大戏的吗?这个好啊,算是文化事业呢!”刘涟道:“倒是你可以考虑考虑,无论是香港还是两广,喜欢听粤剧的人都不少啊!” “我?我哪儿行啊?!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有正规学过,难道还要上台去丢丑?”阿may的表情在一瞬间很有几分不自然,然后哂笑道:“我现在有屋有田、衣食无忧的,也没有必要出去抛头露面了。过去觉得孤单,但是现在有你经常陪陪我,也蛮不错阿!”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may姐你每天自己一个人的时间毕竟很长啊。天长日久得多无聊呢?不如出去找些事情做,不为赚钱只为解闷也好啊!” 阿may听刘涟这样劝,摸摸她的头笑道:“你就管好自己就行啦,姐姐我嘛,自然也有我自己的解闷之道阿……” “阿莲你最近回家越来越早了,怎么,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阿?”因为之前公司里的事情太乱,她之前被同事们针对的事情也不想和爷爷说,所以李强现在是不太清楚刘涟工作上的事情的。 “不是阿,爷爷。公司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坤叔要我正常下班就可以了。” “哦,是这样阿。也好,也好!最近啊,九龙治安实在是太乱,命案频发啊!刚刚好几年又这样……能早回来就有早回来的好处,要不然你一个女孩儿家总是回家很晚,爷爷也放心不下的。”仿佛是配合李强的说法,电视正好插播了新闻,说是福山村附近又死了一个人,加上之前的计数,这样离奇地死于非命的已经三个了! “福山村?”这个地方现在刘涟太熟了,在出工时最早都在那里休憩吃饭来着。现在颓然看到那边发生那么大事件,直惊得出了声。 “怎么?阿莲你知道福山村的吗?”看着新闻,本来就一直紧缩眉头似有些心神不宁的李强立刻惊醒起来。按理说刘涟是从‘上边’来的嘛,不会知道那么偏僻的田边村落才对的啊…… “是啊,前些时候我不是一直在工地上做事吗?那里就和福山村很近哒,刚开始我们都是去那里吃饭的。”刘涟看着电视,也有些后怕。死人不可怕,未知的死亡原因才吓人!“没想到,那里居然这么乱!幸好我马上就要调回公司里做事了。” 李强一听刘涟之前还日日去福山村,顿时手都有些颤抖。那里,那里就是……他有很重大的秘密,很担心却又不能对孙女宣诸于口。都已经快一百年了呀!可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爷爷,您怎么了?没事吧,哪里难受吗?!”刘涟看李强的样子吓了一跳,虽然老爷子身体一直很硬朗,九十岁的人了,牙口都还算齐全,也不爱生病。但是人老了就是要经着点心才好,万一有个万一可不是好玩儿的! “没事没事,我是被你的工作吓的。本来以为只是吃些苦头,却能报了阿坤的知遇之恩,也能锻炼锻炼。但没想到,你居然到那种地方去了!赶紧,赶紧和你坤叔说调回来,别到那边去了!” 李强的表情实在急迫,弄得刘涟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没事的,下个月前期工作就都结束了,我也能调回公司做文职。而且现在我也没有在福山村去,没事的!” “好吧……”虽然这么说,但老爷子还是放心不下的样子,“工作的时候处处小心着点,偏僻的地方不要去,也别落单,工作结束后早点返家……” “您就放心吧,我有朋友陪着呢!不会有事的!”刘涟想起阿may来就满脸笑容,“人家很照顾我的。” “我们阿莲已经交朋友啦?男朋友吗?那样倒好,现在这么乱,有个男仔接来送去也安全些!” “哎呀,爷爷您说什么呢?!” …… 男朋友什么的,刘涟是不想的。首先她周围并没有合适心仪的对象,其次,她内心深处还是想要回到自己真正的时空的。即便在那里她欠着巨债,即便在那里她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但也仍然是她魂牵梦萦之所在…… 在眼前她需要考虑的,也就是工作问题了。 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或是与她未来的前途有关,还关系着她能否回家!在这里工作了几个月了,几乎每次收到薪水的时候那系统上的财富值都会缓慢地增加一点。特别是在她之前升职的那个月,还达到了一个‘升值加薪’的成就。而这,给她的财富值带来了整整一点的进益! 那么后面会有什么呢?如何做才能开启后面的任务呢?是按照她不成熟的想法去跳槽,还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地坚持下去? 老是这样想着一件事,也就容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身边的运势都容易有变化。没过两天,刘涟居然接到了猎头的邀请,有家香港本土汽水公司居然要聘请她!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8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第7章 我是OL(七) 这家汽水公司是香港本土的企业,出产的饮料不止驰名香江也做出口,规模做得很大,前景也不错。而它提供的职位,也恰好是刘涟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心向往之的市场开发部的职位。 说实话,刘涟是真的很心动。她喜欢和钱和交易打交道,不仅因为爱财,也因为可以因此得到非凡的成就感。 但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诅咒’以及无奈辍学的原因,她的职业前途几乎完全被制约住了。 现在,到了这片陌生的时空,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她的束缚终于不存在了,连‘系统’都告诉她要‘积极工作,努力升职’,还有了眼前这样好的一个机会…… 应该去吗? 刘涟非常苦恼,抛掉坤叔的知遇之恩,抛掉现在优渥的工作待遇,抛掉熟悉友好的工作环境……去投向那几乎未知的未来? 她真的能够胜任吗?能够过得比现在好吗?以后不会后悔吗?以及,人家为什么要找上她呢? 这是每个有机会跳槽的人都会想的事情。 而她不止要考虑到系统的特殊性(万一系统是不愿意她跳槽,而是要她在本公司完成一个完整的职业生涯怎么办?),还要考虑到家中爷爷的想法。 毕竟这工作是坤叔给的,是爷爷卖了面子的来的。他老人家为了自己可是掏心掏肺的,所以对于刘涟来说,李强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 之前他老人家总是在叮嘱,要刘涟在公司做事的时候一定要认真负责,给坤叔把场子看住了,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好意和信任云云。 “你在想什么啊,奶茶已经见底了还在吸?!”阿may看到刘涟坐在那里发呆,敲了敲桌子。“也不知道你最近在想些什么,总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找你出来玩的啊,话也不说就在那里发梦,怎嘛,很讨厌看到我啊?!” “哎呀,我好烦哪!”刘涟松开已经被‘压榨殆尽’的奶茶杯,“不过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有猎头来找我跳槽啊!” “那不是好事?反正你之前也说觉得现在的工作不适合的吗?那,新工作怎么样?” “很好啊,是我想做的,而且人工高福利好……”刘涟扳着手指头数着。 “那你还犹豫什么啊?要是我啊,早就飞奔过去了!” “但是人家看上我什么了呢?”刘涟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我从上边过来也没多久,没有什么学历,经验也只有在我们公司里的那一点点,突然找到我,很奇怪啊!” “不是啊,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嘛。你也说了,你们公司本来就是找了猎头帮忙组建起来的,人家对你们的员工比较关注也正常啊。我觉得你说话办事都还挺稳妥的,人又有亲和力,肯定是被人家偷偷看重了想要挖走咯~” “可是爷爷很希望我在坤叔的公司好好做下去……” 但阿may似乎觉得刘涟这个跳槽机会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很是一力支持。 “我倒是觉得,你现在正年轻,正该多学习多打拼的时候。有梦想的话,就要努力地去追求去实现哪……”阿may似有所感地这样说道,仿佛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似的,“你考虑这么多事情,考虑那么多人的想法,但是有想过你自己的未来吗?你阿爷能和你过一辈子吗?!现在不抓住这个机遇,以后你有得后悔的!” 刘涟看着阿may的表情,觉得她一定是想起了她那个无耻的丈夫了。 似乎当初阿may年轻时在粤剧方面也很有前途,如果当时好好发展的话,现在说不定都艺术家了。但她就是为了个渣男放弃了前程,最后还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实在可惜又可怜! 全心全意的付出,却把一腔热血都灌给了那自私自利、彻头彻尾的混蛋…… 刘涟收起了自己的烦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阿may的神色,发现她没有要发飙的倾向才松了口气。 虽然和阿may已经是不错的朋友了,觉得她人稳重大方又成熟。但她现在偶尔发现,这位朋友有时候脾气是完全控制不住的。偶尔会迅速演变成一场大灾难,一发不可收拾。 “你好好地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吧,听过来人说一说,多数是没错的。而且你自己在这边胡思乱想的,还不如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你家爷爷听听,他老人家90岁了,见识总比你多。你总以为他更看重和你们部长之间的情分,但你又没真的问过他对你跳槽的事的态度。也许是乐见其成的呢?” 刘涟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自己最近几天纠结来纠结去,就是没有想过去问问爷爷的意见。其实问问也好啊,也不是为了探知他老人家对自己想要跳槽这件事的态度,借鉴一下爷爷丰富的人生阅历,给自己参谋一下也不错! 而任务什么的,来得本就奇怪,又说什么要经历一个‘完整职业生涯’。那么跳槽呢?是不是也包含在‘完整的职业生涯’之中呢?! “什么?跳槽?”李强听了刘涟的话被吓了一跳,“你才在阿坤那边做了多久啊?怎么就想到跳槽了呢?公司有人欺负你了?” 这是李强第一个想到的,虽然公司还算正规,但毕竟背景有点混乱,如花似玉的孙女放到外面去,当然会有所担心。“是什么人啊?有没有告诉你坤叔知道?!” “不是,没有人欺负我。自从清除出‘奸*细’之后,公司里不知道有多风平浪静,连一向闹得欢的garry都老实起来了。” “那是为什么啊?工作上被人批评了?受挫折了?年轻人,就是要塌下心来多学习的嘛!爷爷年轻时孤身一个人去上海学戏,年纪小又举目无亲,什么苦没吃过啊?” “努力拼搏就是有回报的,你阿爷虽然没有成什么大角,但是几十年间也攒下了不少钱。要不然你以为现在阿爷不工作也不领综援光吃生果金吗?” 李强这样说着,但转而一想,自家这个便宜孙女并不是那种吃不得苦的娇娇女。这从当初自己极力反对,但她还是要去馄饨档起早贪黑地打工就可以看出来。 难道是遇到什么挫折了? 看了看明显很忐忑的刘涟,老爷子有点心疼,“要不,你还是说说,你要跳槽的公司好了。爷爷也没有说要你一定要在你坤叔那边做下去,如果新公司更好,爷爷也不反对的。” 果然,就像阿may说的,爷爷的态度也并不强硬。刘涟就把饮料公司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又说了说自己最近在公司里的‘战后不适症’。 李强沉吟了一下,说道:“也是,当初阿坤找你去,我看他主要还是为了让你盯着那些人,当时也没有问你有没有适应这份工。现在事情差不多都已经过去,你会考虑到这些也在所难免。这样吧,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喜欢的话,想换就去换吧,爷爷支持你!” 想当初他也是去做了自己喜欢的工作,不仅仅因为是年幼失怙无依无靠才选择了戏班儿。要不然只是为了糊口,他也不可能坚持了几十年。 现在阿莲不喜欢,如果硬要她撑下去,以后再改可就晚了。 既然已经说好刘涟第二天就去阿坤那里辞了职,阿坤对此很是惋惜,但是也没有说别的。挽留了几次,也就同意了。 但这不能说阿坤势力凉薄,也不能说刘涟没有可取之处。只能说阿坤对自己的工作一点也不认真负责,把刘涟扔在公司里吃上薪水他就不管了。如果刘涟是被别的什么不长眼的开除的,阿坤自然要出面,但,这是她自己请辞。 俗话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拿人家当晚辈看,有了好前程当然要举双手赞成了~但他还是一再说,如果在外面做得不顺心了,可以随时再回来。 而出一门进一门,刘涟在汽水公司的面试也极为顺利。虽然她绕着弯问为什么会找到她却一直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但也成功地得到了offer以及主管的欣赏。 “死丫头,拎着那么多东西怎么站在楼下不上来?!”因为说好了要等孙女回来庆祝,但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李强只好站在窗边往外看,一眼就看到刘涟拎着两大包东西就脸冲外傻站在外面。“这孩子是怎么了?看什么呢?咦,居然还傻笑!真是欢喜疯了吧?” 他关好窗子,回到厨房里把做好的热菜一道一道地摆上桌。刚把煲着的汤的火关小点,刘涟就兴冲冲地进门了。她把买回来的东西拎进厨房,蔬菜水果归进冰箱,现买的熟食放到案上切了摆了盘,又和特意给老爷子买的好酒一并端到饭厅里。 “这菜都有点凉了,刚才你在外面做什么呢?这么久了也不上来……喝点热汤先,别一会儿胃疼啊!”李强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站起身就要去盛汤。刘涟哪儿能让他去啊,赶紧拦下来自己去盛。 “刚才在楼下碰到阿may了,她正好路过,顺便来和我说声恭喜的。我本来想让她上来和我们一起庆祝的,光是我去她家里叨扰,她一次都没来过咱们家呢!但是她说还有事要办,我就在楼下和她聊了一会儿咯……爷爷,姚记的卤味真好吃啊,快尝尝!”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9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和你朋友聊天?”李强把刘涟给他夹的菜放进嘴里,表面上是在笑,但却越嚼越不是滋味。刚才他明明看到孙女身边空无一人,只是她自己在那里发呆而已。怎么现在又这样说…… 经历过灵异事件的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拜托阴霾的梦魇。听了刘涟的话,李强心里就是一突,再联想起之前福山村那边的命案还有孙女因为工作也去过那个地方,他就更难受了。这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但是无论他想到了什么,对刘涟他都是说不出来的。美姨,是他人生中最重大的一个秘密,也是狠狠扎在他心底的一块旧伤。 ☆、第8章 我是OL(八) 各种各样的猜测,让李强陷入了纷繁复杂的思绪中不可自拔、彻夜难眠。 香港的治安虽然不太好,但是他活了快一百岁了,像这样密集发生的离奇命案还是头一遭。不,除了八十五年前的那一宗之外。会与美姨有关嘛?在事情快要过去一百年之后的今天,她的怨气还是没有结束吗?! 李强摩挲着手中一张自己当初离开香港时照的照片,除了对当年美姨的怀念以及悲伤,他的心里都被恐惧填满了。他一直以为当初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随着村上那么多村民被作为陪葬拖入地狱之后,都过去了呢…… 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地过完了八十年,他已经习惯了平和的生活,以为自己最终能够寿终正寝呢……但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的话,他即便是豁去自己一条老命不要,也得保住阿莲! 当初若不是他在美姨的尸身前胡说八道的话,后面的那些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他很后悔,非常后悔! 虽然会觉得这样想有点对不起美姨,但是那毕竟事关村上几十条人命。那些人里也有待他很好的长辈,也有和他一起玩耍学戏的玩伴……如果这一切要终结的话,那就让他这条风烛残年的老命来终结就好了! 李强心事一重,毕竟都是九十岁的人了,脸上就挂了像。刘涟很担心他的身体,总觉得爷爷是因为最近因为自己工作的事情操心太过才会这样。所以在工作之余,她就把挪到工作上的重心重新回转到了老爷子身上,经常特意买了食材汤料回去给老人家补身,也时常陪他到处去玩。 老人家担心的事情却是一直没有发生,这让他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觉得一切只是巧合,心放缓了不少。一老一小祖孙两人倒因为这个关系更融洽,祖慈孙孝天伦美满。 李强少年失祜又鳏居一生、膝下无一子半女的,现在这样温情的家庭生活让他觉得简直是不枉此生,就算是登时死了也算是值了。 天知道,人到中年也不愿结婚的时候还能够坚守的寂寞,在耳顺之年周遭认识的人都子女绕膝、含饴弄孙的时候就会绝地大反扑的。 当他一个人出去喝早茶看到别人或父子档或一家人聚在一起时是多空落落的;当他一个人买菜遛弯路过街心公园的时候看人家领着小孙子小孙女嬉戏时是多酸溜溜的。 但是现在不用了,他李强也有孙女,还是又乖巧又懂事又聪明又坚强,世上最好的孩子!当初一时的做好事,以及后续的怜悯,让他从老天爷那里得到了世上最好最珍贵的礼物! “爷爷,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蹭上酱汁啦?”丢开吃光了的食品袋,刘涟下意识地抹抹自己地唇角和下巴,然后又蹭了蹭整个脸颊,又检查了自己的手掌。仍旧光洁一片,啥都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 “我只是在想……人生在世,还是要做好事,积阴德才对!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坏事做多了,也许不会立刻得到报应,但总会遇到鬼的。而好事做多了,虽然不见得立刻有好事降临,但总归会有好报的……阿莲哪,你一定要记住这个!” 刘涟点了点头,这实际上是她第一次从长辈身上学到关于人生道德层面的教导。 她亲生的爷爷是村里有名的钱串子,教得最多的恐怕就是对钱的执念了。父母嘛,又……所以她的道德观,似乎是从上了学之后开始建立起来的……因此,她对李强的谆谆教诲全都很珍惜。 这不止是普遍意义上的道学教训,恐怕也是老人家出自多年真实阅历总结出来可以留给子孙做遗产的精神财富了。 而根据她自身的经历来看,好人有好报什么的虽然还有待考证,但做了坏事一定有报应她是信了。 不过,她都做了这么多任务了,她的财富值也都有所改变了,那么她的财运和之前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 回家的路上,刘涟突然站住。她的右手边,就有一个兼售□□的小店……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就当李强以为生活就此重新归于平顺、之前的一切只不过是臆想中的浮云的时候,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是两个年轻后生,其中一个为首的自称是香港戏剧学院的老师。 李强很兴奋。 从五岁□□姨带着学戏入行,到后来孤身一人投奔剧团到上海学戏,再后来也有二十年做‘角儿’的光景。但他归隐这么多年,却从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有人为了他寻访上门。 这对于一个几乎唱了一辈子戏的人来说,或者就单单对于李强来说,已经算是莫大的荣耀了。 他喜出望外,赶紧把门口的两位殷勤地让到了屋里,热切地沏了茶倒了水,甚至端上了刘涟特意买给他的点心来待客。 毛发和小明两个人很明显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在李强家里受到这样的礼遇。从他们得到这个虚无缥缈的线索开始已经找了十多个‘小强’了,但却一次次升起希望紧接着又失望。虽然现在不知道这位‘小强’是不是就是当年黄山村其人,但他友好的态度还是让他们松了口气。 一开始,大家聊得还是非常融洽的。毛老师非常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不断地套着话,终于确定了眼前的老人就是他们要找的‘黄山小强’。也许也正因为从一进门就很顺利的缘故吧,阿明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了,立刻表明来意。 以为自己是作为老前辈被人‘寻访’却落空了并不打紧,但从那小伙子口中却冒出了一个李强极为忌讳的禁忌之名! 他一下子勃然大怒,大吼着叫他们滚。他们是想要破坏自己几十年来的平静生活吗?!世上总是有些喜欢猎奇,却把自己的娱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混蛋! 但小明那边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眼见的也活不久了的女朋友躺在病床上,好不容易找到线索,怎肯轻易放弃?两厢碰撞,矛盾一触即发,毛发赶紧上前阻拦,一时间屋里混乱无比。就在这档口儿,桌上的一只玻璃杯却无缘无故地颓然崩裂,水和碎玻璃撒了一地…… 另一边,刘涟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混乱,今天她又得到了上司的表扬和奖励,正是高兴的时候。自从跳槽之后,她的工作越发顺利了。在市场策划和营销上面,她的天分确实极高,创意层出不穷,而且都是金点子好点子。 她的上司也很快发现了刘涟的好处,无论是新产品的市场定位还是老产品的市场营销、亦或是带出去和大客户开会谈判,全都一把照。这是一位福将,却并不只是因为运气,能力出众是首要原因。 所以,怎么说呢,来了没多久,已经加了人工,升职之期亦不远矣。 今天大老板和她私下交谈时更是给了准话,月初就可以给她换换地方了。 所以一下班,刘涟就出去买了全贝、烧鹅、白切鸡什么的,准备回家和爷爷对面而坐小酌一杯来庆祝。 大包小包拎着往家走,却在家门口差点被人撞上。那人闷着头往外冲,带着不小的怒气似的,把刘涟装水果的袋子都挤破了,香橙什么的滚了一地!但那人却理都不理,继续往外跑去。 刘涟登时就怒了,不帮忙捡也就算了,着急走你就走嘛,但是连声‘对不起’都不说的话也太过分了吧!大泥地里跑这么快,赶去投胎嘛?!站起身来刚想说两句,后就又跑过跑来一个,看样子似乎和前头那人认识的样子。 “小明!你别冲动啊!”那人跑过来,却只看见前人的一个背影。“小姐,实在对不住啊对不住!”他倒是帮忙道歉了,却也没有帮他朋友收拾残局,也匆匆忙忙地一溜烟儿没影了。“小明!小明你站住!” …… 刘涟只好自认倒霉地把跌在地上的袋子收拾好放到一边,然后一个一个去捡滚得到处都是的水果。 可惜了她特意买给爷爷的一盒大草莓,不但跌出了盒子都滚成了泥球,还被赏了好大一脚,绝大多数都烂在了地上抠都抠不起来了…… 刘涟就想,自己的运气说好也好,说坏也太坏了一点。她一路买了这么多东西,还赶上了雨都没事。结果在自己家门口却遇到了煞星,简直了!难道这是为了自己最近工作顺利所以往回找补呢吗?! “小明,小明……两个大男人这是闹什么呢?十八相送还是你追我逐啊?!”刘涟看着地上的‘草莓酱’气就不打一处来,再想想刚才两人的表现,还有后面那人只戴一边的耳钉,顿时打了个寒颤。“不过,这两个人也是住这儿的邻居吗?” 那两人明显是从老屋楼梯上下来的,但是楼上那层明明除了他们家就只有有数的几户邻居,她也已经都认识的差不多了,哪里有这样一对‘小情人’呢? 刘涟顿时警觉起来,最近案件四起,香港的治安真是教她开了眼界了。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0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小时候看电视上播过不少香港刑*侦电视剧,这个‘先锋’那个‘先锋’的,一直以为都是虚构都是假的。现在真的到了这边,怎么好像是‘戏剧来源于生活却没有生活吓人’呢?! 刘涟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打开门看爷爷有没有事。 最近的案件都是发生在九龙附近,其实她已经决定要带着爷爷搬家到港岛上去了。虽然她远远没有那个能够买房的实力,但是公司是有职工公寓福利的。 无论是工作超过一定年限,亦或是达到一定职位的都可以申请。虽然没有所有权,但可以在在职期间低租租住,房子不大,但也是两室一厅配套齐全足够用了,比这边陈旧又交通不便的老屋好得多。 直到看到李强,刘涟才松了口气。咦,不对! ☆、第9章 我是OL(九) “爷爷,你的手怎么了?!” 刘涟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李强,他面对着打开的电视机一动不动,不知是在看电视还是在发呆。 但等她放下东西走过去挨着坐下,才发现他的右手被纱布包了起来,而殷殷的血迹已经透过厚厚的纱布,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赶紧走过去,轻轻翻开李强的手掌看那伤处,伤口必定很大,这从这一大片不断往外渲染的血迹就能看出来。“不行,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老年人的伤口愈合能力本来就差,而李强都已经九十高龄的人了,万一因为伤口感染发炎什么的引起了别的疾病就糟糕了。 “诶!哪儿有那么严重?!”李强这才如梦初醒似地挥开了刘涟,好像生怕孙女真的带他去医院似的,挤出笑容道:“只是碎玻璃划破了一点,只是包起来看着严重,是我把伤口里的脏血挤出来才会这样,根本没事的。刚才摔碎了一只玻璃盏,人老了就是没用,捡个碎玻璃都划伤手……没事,没事的!” “真的没事?”刘涟狐疑地问了一句,然后转身到卫生间里取了应急药箱,坐下来把李强手上包的乱七八糟的纱布拆掉。 果真如李强所说,伤口并不很严重,已经渐渐愈合了。她小心地给他的伤口消了毒,撒了伤药,重新包好了。 “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您就放着先不要动它好了,哪怕是用扫帚先扫到一边去也好,回家我会收拾的。” “好了好了,我哪儿有那么没用?” “不是啊,今天我刚回来,就看到两个可疑的陌生人匆匆忙忙从咱们楼上下来跑走了。最近九龙这边多乱……您一个人在家我很担心啊!赶紧回家看,结果您这儿就受伤了!”刘涟这样嘟囔着,站起身到厨房里开始收拾今天买回来的熟食。 “你在门口遇到两个陌生人?”李强的脸色顿时一变,但是刘涟在厨房里,并没有看到老爷子不对劲的地方。“可能是邻居吧,你们没说过话吗?” “当然没有,急急忙忙毛毛躁躁的,其中一个撞撒了我的水果袋子,还把我的草莓都踩烂也没道歉就跑掉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心情和邻居闲话家常呢?” 刘涟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本来想和您喝一杯的,还特意买了石库门的老黄酒回来……不过谁让您不小心,这次就免了吧!不过我买了您最喜欢的白切鸡回来,两只翅膀都给您,以形补形!” 这要是放在平时,准能把李强逗笑了。但是今天老爷子明显心事重重,坐下半天没动筷子。刘涟不明所以,夹起一块鸡来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他也没吃的意思。 “爷爷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知为什么,刘涟总觉得李强的反常和今天遇到的那两个人有关系。但是会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没有,我只是看现在咱们生活越来越好,有感而发而已。阿爷从小是孤儿,都靠原来村里的邻居长辈们照顾才能活下来。我是看着这鸡在想,干脆什么时候也买了全鸡和点心去祭拜一下长辈也好。这么多年,再没回去过,现在去看看,也免得百年之后没脸见当初的长辈们。” 原来是这样……刘涟深知很多老人年龄越大就会产生出越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她亲生的爷爷也是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钱财的渴求和把持度也越高,在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地步。哎,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那好啊!”刘涟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干脆明天吧!反正我接了新产品策划的任务现在还没有个准谱,闭门造车不如出去‘调研调研’,说不定有新发现呢!我和您一起去!” 好似本来李强就想带着刘涟同去似的,听她这样说,他的心情看起来也好了许多。“好啊好啊,我家里人的排位也都在祠堂,带了你去,也正好认祖归宗了。”他这才夹起菜来吃,又给刘涟夹了鸡腿,“不过听起来,你换工作就是为了方便摸鱼啊?到任何地方去工作,都要老老实实地帮人家做好分内的事……” “哎呀,这个我当然知道!要不然老板怎么会给我加薪水又说给我升职呢?我现在在新公司里充满了干劲,每天都往前冲冲冲!一定会让您过上更好的生活的。过几个月,我申请的职员公寓可能就下来了。咱们可以一起搬到港岛上,那边环境更好哒!” “搬家啊?”李强似是把孙女的话在嘴里砸嚒了一下滋味儿,从上*海回来之后,几十年中他都住在九龙,现在要换地方,真是有点舍不得。 但是他知道,人不能一成不变,改变也许会带来麻烦,但同样好处也很大。就像现在要从九龙搬到港岛,当然,也像他鳏居了一辈子突然从天而降了一个好孙女一样。 所以,老天爷保佑吧!一定要让他们的生活继续这样美好下去,不要有任何变故。希望他一直担忧的事情只是他‘人老糊涂’、‘杞人忧天’之下臆想出来的。 想到这里,老人笑呵呵地吃起了刘涟夹过来的鸡翅膀,但受伤的另一只手却在桌下轻轻地紧了紧。 第二天,风和日丽。一大早,刘涟就跟着李强备齐了全鸡、电信水果、香烛纸钱,然后坐上了前往禄山村的小巴。 他们是要一路从禄山村走到目的地的,虽然并不清楚爷爷的村子在哪里,但是考虑到他的身体,刘涟还是主张要在禄山村这边打个计程车过去。 “算啦算啦,反正也不远,咱们就走过去吧!”看刘涟已经麻利地拦下一辆计程车,李强有点着急了。 刘涟只当他是舍不得计程车费,自顾自拉开车门道:“哎呀,您孙女现在赚得也不少,这点钱不能省啊!这附近我也来过,很多地方都不太好走啊!您快上来啊!”然后转而又对司机说:“麻烦您,我们去黄山村,麻烦走一条不太颠簸的路,我爷爷年纪大了,怕颠的。” 但是没想到,她话一出口,本来还笑吟吟因为趴到活儿很高兴的司机好像是突然看见哥斯拉登陆了一样面如土色。他干巴巴地呵呵笑了两声,看看刘涟又看了看她身后地李强,勉强道:“对不住对不住,我,我肚子突然很疼,想回家撇大条先。”他示意刘涟后退,然后迅速逃也似的开走了。 “吃了不干净的早餐吗?突然这么急……” “算啦,还是走着去好了!”李强一把拽住刘涟,怎样也不让她再拦车了。大清早这附近也是不容易打到车的,刘涟只好点点头,老实又小心地跟着李强走。一则她不认识那个黄山村,二则如果老爷子走路时万一有个什么她能搀得及时。 他们出发得早,所以现在也还是上午。昨天下了一场雨,草叶子都是湿的,今天被升起的太阳一照,倒显得道边绿树青草青翠欲滴,分割明确齐齐整整的田野被阳光一笼,倒映出奇异般美丽的光辉。 左走右拐,出了禄山村过了福山村还没有停下。刘涟越走越觉得这路眼熟,这不是到may姐她们村子的必经之路吗?!再往前就是坤叔公司的工地那边了……难道爷爷和她是一条村的?这也太巧了! 果然,李强引着路就是往那边去的,他们没走多久就已经到了村口。但是站在村口,李强就停下来往里面眺望,并没有进去。“好了,你把包里的贡品和纸钱拿出来,咱们开始祭拜吧!” “什么?!在这边?!”刘涟吓了一跳,这可是在人家村子的大村口,怎么能守着这里祭拜呢?! 不是在坟上祭拜才对吗?在这里,这要是被人家看见了,他们肯定得挨打的吧! 她扯了扯嘴角,却没有依言行动,往村里面扫了两眼,却立刻高兴地道:“那边不远就是祠堂嘛,爷爷咱们去那边好不好?您的亲人应该也在那边啊!” “不!就在这儿!”李强也往村里看了看,但是脸色却瞬间就白了不少,非常坚定、显得有些老而执拗似的顽固道。“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你也不准到处乱跑!阿爷今天其实还有别的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会儿祭祀完了咱们就赶紧回家了!” 说着,他就劈手拿过刘涟手上的背包,自顾自把祭品什么的都摆出来了。动手速度之快,完全不像是将近百岁的老人。刘涟只好往村子里望望,蹲下来帮李强的忙,希望趁着村民们没发现前赶紧完成仪式。 可能老天爷听到了刘涟心中的暗暗祈祷,一直都没有什么村民路过。刘涟在李强的要求下冲着火盆子磕了三个头,就站在一边看老爷子跪在那边边挥舞燃着火的大把纸钱边叨咕些什么。 “喂!喂!”一个很轻而又很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刘涟回头定睛一看,却是may姐隐蔽地站在村口一棵大树的后面轻轻叫她,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啊!”刘涟很兴奋,在外面无意碰到好友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情,更何况她早就想把自己在这边唯一的好朋友介绍给爷爷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爷爷——” 她兴冲冲地叫了李强一声,却看见may姐非常严肃地对她狠狠摇了摇头,手指按在嘴上示意她别说出她来。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1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怎么了?”李强问道。 “没事,我,有点想上洗手间。”虽然不明白may姐为什么不想和爷爷见面,但是刘涟还是刹住了车。 她的想象力其实很丰富,之前从坤叔和爷爷的话中可知,爷爷和坤叔的爷爷都是黄山村这边出去的,却一直没有回来过。在那个旧年代,说不定村子里发生过什么爱恨情仇的故事。 也许正因为这故事,爷爷他们才不愿意回村里,也才把这么多年后的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的祭祀摆在村口的…… “先忍忍吧,很快就结束了,咱们就回家!” “不行啊,爷爷。很急的,忍不住啊!” “那你就快点,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别走得太里面!阿爷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大声叫我!”李强不放心地嘱咐道。 刘涟觉得很费解,爷爷最近真的很反常啊,越来越古古怪怪的,今天尤甚! 什么叫‘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 人家村子里面挺干净的,难道还要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在村里随地大小便吗?!先是香烛纸钱堵大门,再弄一地尿液,别管他们是不是老人女人弱势二人组,都一定会被愤怒的人民群众打死的吧?!是吧?! “那我就去了……”刘涟说完就轻快地跑进村里,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周末时候要带老爷子去医院里检查检查身体什么的。 “美姨——”刘涟没了人影,李强说话的声音才高了些,“如果真的是您一直……在我们周围的话,请您不要伤害阿莲,她是个很好的孩子。如果您怒意未消,尽可把侄儿这条残命拿去,千万不要缠着阿莲!如果您已经安息,也请求您在天上保佑她。美姨,侄儿李强给您上香磕头了,待我百年之后,必定服侍您左右,以报当年养育提携之恩!” 说着,他把香插在火盆前的土地里,把最后一大把纸钱拿起来准备放到盆里引燃。这时,却有一股怪风吹过,把纸钱吹起,在空中略一打旋儿跌进了火盆里迅速燃烧起来。 “你来了这里,证明你就是那个李强!” 纸钱的异像没有吓到李强,但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实在是差点把这个老人的心脏吓得吐出来。 他回头一看,心更是悬到了嗓子眼儿,身后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大闹他家的那个后生仔。而他的身后,就跟着那个那天和他一道来的所谓‘香港戏剧学院的老师’。 ☆、第10章 我是OL(十) 李强站起身子面对两人:“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们想要做什么?应该是楚人美想要做什么才对吧?!她已经杀了几十个人了,其中包括我的好朋友们!还有我的女朋友annie,她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女孩子,现在马上也要死了!” 小明怒吼着,青筋都爆出来了。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压力实在太大,导致完全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即使面前只是个羸弱的耄耋老人,他也完全hold不住。 因为在他眼里,在这样危急的时刻还紧守着那点秘密不开口,完全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这个老‘小强’绝对是楚人美的同伙儿甚至是帮凶! 毛发眼见又要糟糕,赶紧拉住了他。 那一天就是因为小明突然问出楚人美的名字后面又暴走了才会立刻招致老人的反感和驱逐。如果当时能够冷静地慢慢引导,其实他们还能够得到一些更有用的信息才是。 之前听了故事,还有那天在这位‘小强’家里听到的一些细枝末节,他已经推出了一些结论了。当年李强能够幸免,并且救下了剩下的村民,说明他和楚人美的关系势必很好。当初他能够做到,现在说不定也有办法使大家逃过楚人美的诅咒! “老人家,实在对不住。小明是太冲动了一点,但他绝对无意冒犯。实在是因为朋友们的死还有他爱人的安危才会这样关心则乱。我们本来也不想找上您给您添麻烦,实在是情势所迫、人命关天……” 毛发是大学老师,又是搞艺术的,很是能说会道。 李强是个很善良的人,不然小的时候也不会没有逃走而是回到楚人美腐烂的尸身旁边祈求她放过村里人,现在也不会救了昏倒的刘涟。 如果毛发这话是说在一年前,可能他会因为感动和心内不忍被这话打动,甚至会和他们一起去拯救那些被美姨诅咒的人。 但是现在,他不再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孤老头子,他还有个孙女。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的,真的是美姨怨怼未消要出来作祟。那非常抱歉,他第一个想到的绝非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而是要带着他的孙女,他现在的精神依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了,阿莲呢?!她说是去茅厕,怎么还没有回来?! 李强面对着毛发迟疑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了自己孙女的安危。马上离开这里!得赶紧走! 而另一边的刘涟,却并没有李强想象中受到什么伤害。她眼中的黄山村和李强眼中的明显就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may姐,什么事,怎么这么神秘啊?我爷爷就在村外,还想让你和他打个招呼呢!那天叫你上来吃饭你也不来……”刘涟人已经坐在了阿may家里,面前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阿may笑笑摇摇头,却似乎所答非所问道:“想必你也觉察出我们村子里有点怪怪的——大家不喜欢出门,也不太喜欢生人。即便外面发展日新月异,村子里还是几十年如一日地不愿意改变……” 她给刘涟续上茶水,又站起身到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小布包儿来,轻轻放到桌子上。 “这里太陈旧,有时候觉得让人窒息。其实村民们也不是很友善……如果他们真的如同你看到的那么友善,你爷爷当初也不会离开这里了,不是吗?” “诶?may姐你知道我爷爷原来也是这条村的吗?村民不友善?他们欺负你了?!”刘涟很是知道,很多人就是嘴碎,并且欺善怕恶总喜欢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特别是寡妇或者may姐这样的离异妇人,因为弱势,所以总是被欺负的对象。 她顿时有点义愤,卷起袖子就想要阿may说出始作俑者去和他们理论一番,但马上就被阿may笑着安抚住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may姐我很厉害的,谁也不能欺负我!”阿may对刘涟的反应顿感欣慰,把小布包往刘涟面前推了推。“对了,送给你的。” “什么啊?这,这个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掀开布包,刘涟吓了一跳。里面赫然是一只分量不轻的金镯子! 虽然相处很愉快,并且感情加深很快,但是刘涟却觉得现在还远远到不了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的时候。 “这是留给你做个念想的,我就要离开了。”阿may的脸上没有半分感伤,全是喜悦。“从嫁过来开始就一直被束缚在这里,现在有个机会能让我自由真的不容易。收下吧,咱们相逢一场即是有缘,这是一只平安镯,以后山高水长,在姐姐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希望它能够保你平安顺遂。” “may姐你到底要去哪儿啊?难道,难道你要再婚了吗?” “我早就对男人死心了……”阿may皱了皱眉头,拿起那只镯子,轻轻套在刘涟的手腕上。“我的心情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好转,即便当时已经报复回来,却一直义愤难平。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越来越深重的势头……这比在地狱里还要难受,我想,是到了将那些怨气和怒气发散出去的时候了。” 她拍拍刘涟的头,这举动不像发生在闺蜜之间反而更像是安慰一个稚龄的孩子一样。 “再喝一杯吧,是用村外那潭活水煮的,很香吧?” 她又给刘涟倒了一杯茶…… “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毛发非常恳切,“哪怕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也许就能救一条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李老先生,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我也求求您!我给您道歉,给您跪下都可以,求您救救我女朋友吧!”小明想到越发苍白憔悴的annie每日在家受到女鬼的折磨就悲痛欲绝,而他自己又没有救她的勇气和力量,这让他更加羞愤难当。经毛发一提醒,眼前的李强就真的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蹲下*身,完全不顾形象地抱住李强的腿,涕泗横流。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2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喂!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我爷爷!”就在这个时候,刘涟从村里出来了。她一眼就认出了正在纠缠她爷爷的两个人就是那天在家门口横冲直撞没有礼貌的家伙们,顿时就认为他们没怀好意。 她走过来揪住小明,把他和李强分开。“你拽我爷爷拽那么紧是想要做什么?他老人家都这么大岁数了,万一摔倒了你们负得了责吗?!爷爷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看见刘涟平安无事地又再回来,李强很高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这荒郊野外的,爷爷很担心啊知不知道?” “是我有个朋友,她……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就多聊了一会儿。对不起,下次绝不会了!”刘涟赶紧保证,“我想我们还是先回家好了。”在这偏僻的地方,只有她和爷爷,面对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是真心有压力的。万一有个万一,刚才她看村里也只有几个老爷爷老奶奶在徘徊,况且他们看起来可不像是会拔刀相助的人啊…… “不准走!你们——“小明刚想说什么,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异常惊愕地看向了李强和刘涟身后的方向,他的身体很僵硬,自然垂下的双手却不住地轻微颤抖着。 毛发看着小明不同寻常的反应也非常不安,他是知道并相信小明的阴阳眼的。他现在这个表现,一定是看到了什么。然后不及他反应,小明就惊叫一声转身夺路狂奔了。 “小明!”毛发照例追了出去,看来他要和谈一谈了,是不是应该别考虑别的,先把小明送到加拿大他父母那边去才好。要不然照这样下去,没被鬼妨死就因为横冲直撞被路上的车撞死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哪……”刘涟摇摇头,蹲下身去收拾东西。祭品什么的归在路边,火盆熄灭准备带回去。“对了,爷爷,渴了吧,给您这个。” “你什么时候带的水啊?咦,还是热茶……” “其实刚刚我是去村里见我朋友,在您也知道的阿may姐嘛,她有点不好意思见您似的,就叫我过去说了会儿话。” “阿may?!”李强当然知道这黄山村里现在是决不可能有人住的,那么这个阿may!? 他整个人慌了神,不知道是该带着孙女立刻逃跑好还是立刻跪下求饶来的好。慌乱之中,却突然发现了什么。 “爷爷?您怎么心神不宁的,因为刚才那两个人吗?” “不是,可能是有点低血糖……不过你这是哪儿来的?”李强故作平静地指了指刘涟的手腕。 “啊,这是刚刚may姐送的,虽然因为贵重我推辞了,但是她说这是平安镯,能保我平安,算是临别礼物,一定要我收下。” “临别礼物……保你平安?”李强看向那亮闪如初的一抹金黄沉思半晌,最终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收下也对,这里面的心意可比镯子本身的价值高得多。阿莲,你要好好珍惜它。” 刘涟低头看了看腕上的镯子,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爷爷认识这镯子似的。 没了捣乱的人,爷孙俩默默地往回走,因为不赶时间,拎的东西也完全减重了,是以像郊游一样地慢行。期间又一次路过了那潭清澈的活水,刘涟还用阿may给她的保温杯又灌了一瓶子。 她已经知道在公司要推出什么新品才能获得成功了。 ☆、第11章 我是OL(番外) 今天是李强搬家的日子。人老了,更是接受不了生离死别。更何况,刘涟是他以为上天垂怜才赐给他的孙女。失而复得,远比从未得到要难受得多。 所以即便失踪案已经发生了有一两个月了,李强仍然又痛又麻木——因痛苦而感到麻木,又在麻木中感受痛苦。 在大病一场之后,他拜托来照顾他的社工帮忙联系了一家本港的养老院,希望远离伤心之地,也远离梦魇一般的九*龙半岛。 寻找孙女的希望早已是非常渺茫了的,朋友邻居们这样讲,经办的阿sir这样讲,阿坤也这样讲。 那天她明明就和往常一样应该在七点钟到家的,但是下了班之后,她就没有回来过,再也没有。所有能发动的力量都撒出去满世界寻找,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好像突然之间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近几个月九*龙的命案简直疯狂,几乎每天都会有不少人失联,每天也都会有新的尸体被人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找到。但是这些离奇死亡却案件却一直悬而未决,死因离奇,也找不到凶手的任何蛛丝马迹。 渐渐地,这案子从迷案悬案变成了绝对的恐怖事件。这件案子的直接负责人警司马卓能几乎急白了满头头发,现在已经因为深受打击引咎退休了。 而因为这件事,香江移民潮成倍增长。很多人往国外跑,也有很多人北上回乡,而没有办法的人,则尽量避开九*龙。这里现在已经几乎是空城一座了。 很多人都说,刘涟一定是已经死了。甚至她的公司还送来了慰问金…… 但是李强并不那么想,虽然因为孙女失踪而悲伤,但他却总觉得那孩子仍然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没有死。至少他是这么希望的,希望那孩子只是如同她突如其来地来一样,又平安回去了。 更何况,他的美姨是非常讲信用的。八十年前她能因为与他的一句承诺而放过了村子里剩下的人命,八十年后就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去伤害阿莲。 也许是老天爷带走了她吧……也许是他的好运气至此已经用光了。 阿莲虽然消失了,但是给她身边的人留下了很多东西。 比如说她的公司,采用了她提供的新产品创意,用了香江‘原产水’生产‘香江自己的饮料’而大获成功。 在这个特殊的年份,无论是思乡心切的爱国者还是一心想在97之前移民出去的人都对香港本土有一种深深的眷恋。老港们相信香港速度和香港梦,怀旧和眷土情结使这系列‘本土饮料’销量暴增。 再比如李强自己,阿莲消失之前还买过几张□□。那时候他还笑话孙女掉钱眼儿里了,但是真没想到,刘涟的一时游戏之举居然给他留下了这么大一笔财富。 但老人家并没有留下这些意外之财,而是把钱捐给了孤儿院。按他的话说,他老了,再活也活不了多少年,能用到多少钱呢? 李强最终活过了自己的一百寿辰,安然故于本港的养老机构之中。 而当初闹到沸沸扬扬,从九龙辐射全港的‘超自然死亡/消失案件’早在刚刚进入回归的那一年就爆发到极致。人们疲于逃命之时,也有许多谣言传出来。 有人说,丁丑年鬼门在香港大开,阎罗王放孤魂野鬼上来享供。所以有那么多人死于非命,而那些人又都声称自己见过鬼。 也有人说,因为各种内外压力导致了港人爆发了大规模群体性心理疾病。抑郁、狂躁,但又完全不自知有病,所以导致了很多‘所谓的离奇死亡事件’。 还有人说,是有某些恐怖主义或是邪*教分子出于政见,在水源或是空气投毒,使人们致幻并产生了自杀自虐倾向。 而这一切都在解*放*军入港之后突然终结了,而因此又有许多传言流出。 有人说绿皮军装阳气足,有镇鬼避邪的功效。也有人说终于尘埃落定了,所有人的心理都开始放松,群体性心理疾病不药自愈了。还有人说,见过军队一入港就集结到九龙附近,不知秘密出了什么任务,也许是逮捕了投毒分子也说不定。 最后一种说法得到了更多的信服,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了解*放*军大部队去了已经成为空城的九龙。 大家不知他们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也没有人敢到那种可怕的地方查探。但是在那之后,可怕的失踪死亡事件就完全停摆了。人们额手相庆,欣喜若狂,整个香江像是陷入了欢乐的海洋。大家举办了各种庆祝活动,像是在庆祝重获新生,也像是在补办回归庆典。 平静了几年之后,九龙渐渐回复了往昔热闹的样子。只除了一座新建好没多久的飞机发射基地又无端端改成了公共墓园,这座墓园占地面积极大,已经超过了当初飞机发射基地的范围,涵盖了当初周边的几个较为繁华的村子。 但是大家却对此没有任何疑虑,无论飞机场还是公共墓园都是公共建设嘛~而且经历了那一年之后,香港墓园几乎家家爆满,公家修了新墓园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不是吗? ☆、第12章 近乡情怯怯(一)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3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夜间的火车上,灯光昏黄,加上长途慢车有节奏的咣当咣当声,一切都如此催人入睡。 刘涟抱着包陷在软座的靠背上,也受到了影响,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实际上她怀疑自己从没清醒过,一切的一切仿佛像是真的一样。她真的到了1996年的香港,有救了她一命又待她如珠如宝的爷爷,也认识了好朋友,还像是做梦似的在一间大公司里有模有样地工作来着! 这一切都是她梦寐以求的,没有债务压力,也没有诅咒的困扰,即便辛苦却也是苦中有甜、有个奔头儿! 但是昨晚醒来,却发现她只是躺在床上睡着了,时间和她记忆中‘穿越’的分明是同一天。 也就是说,爷爷、朋友,还有明朗的事业全都只是黄梁一梦。那么,梦里提到的那个完成任务可以刷高的‘财富值’呢?想到那个,刘涟真是有点不甘心。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她就不用再无妄地挣扎下去了。 她这样垂丧,系统却突然之间如同提示杀毒的窗口一样‘duang’一声□□地蹦出来了! “完成职场任务:‘零工小能手’、‘初入职场’、‘渐入佳境’、‘升职加薪’、‘站队胜利’、‘改弦更张’、‘走向成功’。任务完成度70%,获得财富值5点。 “完成委托‘楚人美的野望’,获得‘美姨的平安镯’*1、‘黄山村出品山寨可乐’*1,获得财富值4点” 楚人美?谁啊?再一看上面写的平安镯字样,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一直在她身边的阿may姐就是她的客户啊!may姐是个可怜人,难道这系统的任务主要就是让她去找一些苦大仇深的人帮他们完成愿望吗? 不过may姐的愿望是什么啊?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帮她做过什么啊…… 最后一次见到她,就是在回到现实世界之前的一个月,和爷爷一起到黄山村祭拜的时候……难道收个镯子就完成了may姐的愿望了吗? 还有这个奖励,也有点太坑爹了吧?!镯子什么的还是may姐自己送她的,也被当做任务奖励有点过分了吧?还有什么‘黄山村出品山寨可乐’,这是什么,能喝吗!? 从空间包裹里拿出那瓶可乐,刘涟才认出来这是什么,这不是她给他们公司设计的系列新品中的一种吗?怎么在这里…… 就当做纪念吧~ 她随手把可乐丢回空间包裹里,又把平安镯拿出来戴在了自己腕子上。这是may姐的一片心意,如同庙里求来的玉一样,价值不在本身的质地上,而在于一种精神上的力量。 当初收下之后,她就一直戴在手上,总莫名其妙有种安心的感觉一直舍不得摘下来。 那就一直戴着吧,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呢,这是个念想,能让她记住那个世界里不想忘记的人和事。 但真正让刘涟觉得开心的,莫过于系统账面上那串数字。上面标明在刘涟突然失踪的时候还有一些人工没有领,这些钱都以标记在案,可以按照现在港币对人民币的汇率兑换给她。 而这些都是她的合法劳动所得,可以拿得心安理得,不用怕任何负面作用! 这可有一万多不到两万的样子呢! 钱到手了才是真的,刘涟赶紧选择了兑换。红彤彤厚厚一打的毛爷爷瞬间出现在了她租屋的单人床上。 过去几乎每个月发下来工资,刘涟都会立刻把其中大部分都转账回老家上交给爷爷去还债。她手里几乎从来没有一笔这么大的活钱。 所以看着眼前这一大叠红彤彤,再看看日历上日趋临近的春节。 她想回家了。 无论是机票还是火车票都不便宜,从极南的广州回她的老家大东北,又贵又远。所以每年,她都只赶回去一趟。多数是在春节,但有一次预算实在太高,她干脆拖后,选择了在淡季回乡。反正她是个打工仔,工作不稳定,况且春节工作工资还高呢! 但是现在,回家吧! 不知道这将近十点的财富值增长对她的‘财运’到底有没有什么影响,她应不应该想个办法试一试呢? 这样想着,刘涟就惦念起在96年的香港她买的那张□□,嗯,就算有改善应该也连一串鱼蛋钱都中不了吧? 昏昏沉沉、迷迷瞪瞪的,她突然一垂头,顿时清醒了一点。紧了紧怀里的包儿,她不由得有些后悔之前把那些钱都取出来的事情。这可是长途火车啊,她一定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但是昨晚她因为回家的事情太兴奋了,根本睡不着。现在又坐上了这么让人犯困的火车上,无聊之中只有冲盹儿了。 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到小偷,就果然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趁着夜间安静站起身来,装作上厕所的样子从车厢的一头儿摸到车厢的另一头儿。 此时整个车厢里都弥散着一股浓浓的睡意,两个家伙已经得手好几回了,眉眼间甚有得色。春节大家都带着不少现金回家,他们收获颇丰,也可以回家过个肥年了。 但是走到刘涟的座位附近,两个小贼却顿觉浑身不舒服。外面的天气是很冷没有错,但是这软座车厢里还是热气隆隆的。可是走到这附近,他们就浑身发冷,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了一样! 他们轻轻地走过刘涟的座位,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走向了她侧面那溜座位。但是也同样因为阴冷,伸出手来就浑身打颤,根本难以发挥正常水平。 两个人交互着打掩护试着下手,但是好几次了,谁都没有成功。 “哎呀,真是邪了门儿了!”为首的一个对跟班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揣着兜儿溜进了另一个车厢。但是阴冷的感觉仍然一直缠绕着他们,根本没有好转。 这下儿可好,俩人都跟得了脑血栓似的,见谁都哆嗦!进了别人兜儿里也这样,不净等着挨打了吗? 难道跟人家说,没别的意思大兄弟,我就是想伸进你兜儿里暖和暖和? 说到暖和暖和,身上却越发冷了。两个贼不知为什么不一会儿就冻得嘴唇发白,找了个空座位挤在一起互相取暖。但没过多久,身上却都起了高热,直烧得两个人昏天黑地地晕厥过去了。 等到早上有人发现钱包儿丢了乘警开始检索,直接给他们来了个人赃俱获还没醒过来。 后来这两个贼倒是没有进看守所,而是直接被送进了医院。重感冒、发烧转肺炎、肺部感染,短时间里是出不了院了。乘警还说,最近好几起偷盗事件都是他们俩做下的——大过年的还不消停,大病一场纯粹是报应了。 刘涟第二天睡醒之后才知道昨晚上闹了贼,发现自己的钱并没有被偷还在暗自庆幸,发誓下次决不在出行前夕兑换这么多现金了。 回家的行程很长,火车走了几天才到省会ch。而ch距离她们家那个小村子还远着呢,她得从这里倒大巴到镇上,然后从镇上打个蹦蹦才能到村里。 去乘长途之前她还要坐回子公交,坐上没多久,她就又开始不可抑制地冲盹儿了。“哎呀,这可不行!”她拍拍自己的脸颊好保持清醒,但是收效却甚微。 突然,她闻到了一股异常刺鼻难闻的鱼腥味儿。 这味道如此恶劣,让她的睡意一瞬之间消失无踪,而且又由远及近由浅变浓,带着大宇宙的恶意越来越明显。 刘涟睁开眼睛,有个看起来凶巴巴穿得又脏兮兮的老太太上了车,那味道,很明显就是从她身上传过来的。看她一头花白的头发被酱紫色半脏不脏的旧围巾半蒙着,脸上满是沟沟壑壑,得有七八十岁的样子。 人看着老,但走路却很稳当,眼神也很……怎么说?凶光外露! 她走过来,路过了刘涟的位置,略有迟疑。但刘涟风尘仆仆一路了,现在还拎着大包小包很不方便,实在是不想给她让座。但还没等她想得更多,坐在她下首‘老幼病残孕’专座上的一个人就站了起来,走到了下车门口。 他让了座,却没表明一个字,这高风亮节让刘涟为之敬佩。因为他根本不是快下车了,过去好几站,他都呆站着没动。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4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总之,那鱼味儿老太太就这样坐在了刘涟左近,浓烈的味道让她简直快要窒息了。这老太太难道是卖鱼的?不对,卖鱼的根本不那么臭,这么臭的话谁还买鱼。 她悄悄地左顾右盼,好吧,周围好像没有人受到这臭味的影响。难道因为这边天气冷,把大家都冻出鼻窦炎来了吗?!开玩笑…… 但是她没有让座,再挑剔老人身上有味道就不太好了,显得她怎么样似的。好,她忍! 刘涟尽量用嘴呼吸,但却不自觉地想要偷眼去看那老太太,却不想正被她凶恶的眼神瞪了个正着。 好吧,她是没有让座,但是也不用这么狠像是想要咬她两口似的看着她吧?!! 鱼味儿老太太的目光让刘涟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侧开脸看向自己怀里抱着的背包。老天,这可真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能不看她了吗!? 一路上,她都期盼着老太太能够下车以避免这尴尬的情境。但可惜,这老太太是和她在同一地点下车的,并且都上了到小镇的巴士汽车。 这一回,鱼臭味已经不是最困扰刘涟的事情了。老太太尖利利却又黏答答的目光取而代之,成功困扰了她。 什么吗,这是恨上她了?至于吗?!只是没给她让座而已啊!看那眼神是想砍死她似的…… 尼玛想砍就砍啊!真想站起高喝一声:“你瞅啥?!”直接开砍好像都比这样眼神凌迟来得痛快些。 可惜,刘涟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挫折太多,已经渐失大砍省人的魄力。凡事但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变包子也是个烧麦。。。。 满肚子憋屈地忍了一路,到了地方刘涟就赶紧下车,但是回头一看,那老太太也下了车,还向她的方向走来。不知怎的,她心中一阵害怕,提着脚走向了一辆电动倒骑驴。本来想找个有棚子的摩的的,但是眼前已经顾不得了。 她赶紧上了车,回头再看那老太太,发现她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刘涟顿时松了口气,倒骑驴的速度开始加快,车帮子上贴的写着‘唵嘛呢叭咪吽’的金纸被风刮得嘎啦嘎啦响…… ☆、第13章 近乡情怯怯(二) 人都说,近乡情怯。 但是刘涟现在怀揣着一个巨大的惊喜,离家越近,越觉得欣喜难耐。刚才路上遇到的惊吓也全都因此抚平了,最后还是一路小跑跑进村的。 村子里的光景还是和去年差不多,但是一路上也看到有许多家不是添了电动车就是修了墙,光景也都越来越好。唯独她们家,因为还债的事情,即便大家都很努力,日子仍然过得裹足不前。 这房这墙,还是当初老叔生意好的时候捎回钱来起的,距离现在也有小十年了,墙上还有当年被火熏黑的痕迹。后屋是大家住的地方,前院被爷爷弄成了个小卖部,这段艰难的日子里,家人们都是靠这铺子生活下来的。 刘涟放轻脚步往里走,一切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屋外堆着摞成山的汽水箱子,里面全放着喝干了还回来的汽水瓶。门口地上铺着整整齐齐的纸夹板子,门上的棉门帘子也该有十多年没洗过,但是保暖是一定的,因为所有窗户上都挂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刘涟的眼中也挂上了一层水雾,加上‘穿越’的那段时间,快两年没有见到亲人了。她刚想要撩门帘子,里面老刘头儿她亲爷从门里头转出来了,手里还捧着一簸箕黏豆包儿。 “哎呀!我们家丫头回来啦!”他喜不自胜,走下台阶来,赶紧把黏豆包儿放在门口的长桌上,回身过来瞧刘涟。“快!快跟爷进屋,这外头冷的!爷给你煎豆包儿吃!好家伙,爷亲手新蒸出来的。” 老刘头儿接过包裹把孙女迎进屋去,劈手塞给她一只外面包着毛线套,里面热气腾腾的玻璃茶杯暖手。“先上后屋炕上待会儿暖和暖和,一会儿爷给你好吃的。听你要回来就卤上了,拼命藏才没让你老叔顺走的!” “没事儿,我不冷!”刘涟就着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老爷子偏爱花茶,过去即便抠门也喜欢弄点好茶叶来喝喝。但现在,杯里的绝对是20一斤的茉莉花,漂着一层老叶儿。 “对了,爷爷,我带回来不少南方特产,今晚我们加菜吧!把您卤的鸡腿也拿出来,晚上我陪您、爸爸还有老叔喝一杯,老叔指定高兴坏了。” 刘涟把自己的旅行包拖过来,里面带了满满一包儿的腊味和特色点心。 “这你留着吃多好?一个人在外面吃点好的才是,想着他们干嘛?天天的一个跑得没影输得只剩衣裳裤子回来,一个灌猫尿灌得不到天光十分不露面……丫头你是不知道,你爷我可是遭了老罪了,叫谁干活儿都指望不上!” 老刘头儿的话音刚落,门帘子又被掀起来了,两人回头一看,正是刘涟终日醉醺醺的老叔刘来贵。 此刻他当然也是醉气熏天的,一手里拎着还半满着的‘老村长’,一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明显是切开的肉食。 “这是又去哪儿喝了?!搬货也找不见你,打扫卫生也找不见你,看店也找不见你,准备年货儿时还是找不见你,有点出息行不?!”老刘头儿看到这个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这都是造了什么孽了?!“你大侄女回来了,快点洗把脸,把她那屋炕烧上!” 这时候,醉眼惺忪的刘来贵才看清楚,屋里可不是多了个人,不是他大侄女还是谁。 “唷,涟涟回来了?”他把酒瓶子和肉袋子放到玻璃货柜上,醉了咣当地走上前定睛去看刘涟,“嗯,是我大侄女儿,一年不见,又漂亮不少。来,老叔给你零花儿……”说着,他伸手往兜儿里摸去,结果只摸出一把零票儿来,最大的就是几张十块的。 “得了吧你!”老刘头儿一看就知道老儿子这又是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年,还以为是当初在外面做生意当大老板的时候呢!“每个月给你点儿钱就都买了酒菜儿了,快别搁这儿现眼了!” 刘来贵和他哥哥,也就是刘涟的老爹刘得贵现在都在老刘头儿的店里帮忙,吃住在家里,老刘头儿每月给他们一点钱零用。结果这哥俩儿一个把钱都送上赌桌,不输光不露面;一个都出去换了小菜,还要从自家小店里拿酒喝。 老刘头儿一直叹息自己不知做了什么孽,到老到老享不到儿孙福也就罢了,还要反过来伺候这两个讨债鬼。 “那,我爸去哪儿了?”刘涟深知自家老爹的毛病,月初必定已经把钱输光了,现在人应该无聊地在家里看店才对呢啊! “他啊,嗝!嗝!”刘来贵本来想说什么,但是一开口,冲口而出一个大酒嗝儿,熏得整个儿屋都臭了。 “得啦,得啦,你快先去洗把脸,干活儿去!丫头那屋炕都多日子没烧了?!”老刘头儿挥开儿子,抄起了他放在玻璃货柜上装着熟食的袋子,“败家玩意儿,这是造了多少肉啊?!得,剩下这些晚上烩点儿白菜吧!” 然后他转而对刘涟道:“放心,你爸早把钱输光了。过年了,也该囤点儿砸炮儿滴滴金儿啥的卖卖,今早儿我叫他上货去了。” “烩点儿白菜?我拢共买了一斤,这才剩下个底儿。他一会儿准得切俩白菜进去,那根本见不着肉星啊……”刘来贵嘟囔着,然后提高了点声音道:“不过我哥早回来了,现在搁赵叔儿家看人家打牌呢!” “啥?!”不等刘涟说什么,老刘头儿先窜儿了。“这完蛋玩意儿,上完货不知道早早儿回来,他不知道他闺女今儿回家吗?!” “我咋不知道啊?”正在老刘头儿发火儿的时候,门帘子又动了。刘得贵抱着一个大纸箱子进来了,带进门一股寒气和火药味儿。“一听赵全说好像见着涟涟我就急赤忙慌地回来了。哝,爸托你赵婶儿给你织的毛衣……” 说着,他递给刘涟一个纸包儿,剥开一看,里面是一件漂亮的粉毛衣。 刘涟摸着手中质地柔软又暖暖地带有父亲体温的毛衣,心里的滋味儿可想而知。 这就是她的父亲,他有缺点,被生活中的困难击倒之后就一直病态地沉迷赌博游戏。但是他却从来知道克制,只玩每月到手的那一点点,之后即便玩也不会带钱,赌过蒜头也贴过满脸的纸条。即便已经手痒难耐,他却宁可看人家下场也不会盗用家里的钱。所以,这也是爷爷放心让他去上货的原因。 而他是如此地爱她,虽然在嘴上说不出来,但是她知道,他很惦记她,因为愧疚,也不知该如何能对她更好点了。 今年是毛衣,去年是山上采下存了许久的榛子,前年是他亲手做的手擀面……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一直试图用自己的爱去填补母爱的缺失。原本憨直粗糙的一个汉子,现在变得心细而温柔。实际上,她远离家园出去打工,最难过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爸爸。 即便这已经是一个被苦难的折磨彻底压倒,完全丧失了之前的品格的人,却仍然记得自己是一个父亲。 想到这些,刘涟很难受。有时候她宁可父亲彻底变成一个只知道赌博别的都不管不顾的人,那样的话,至少他的心里不会像现在一样受折磨吧…… 这天晚上注定是一个温馨的夜。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5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爷爷是笑着的,没有如他所说地把剩肉炒白菜,而是切了腊味端上了卤鸡腿,整治出了一桌堪比年夜饭的饭菜来。孙女的回归,就是这位老人的新年了。 爸爸是平和的,没有像往常一样暴着青筋一刻离不开棋牌骰子。他微笑着坐在刘涟身边,给她夹菜,安静地听她讲述过去一年中发生在她生活中的那些他不清楚的事情。 叔叔是清醒的,他的酒劲儿已经过去了,即便桌上的饭菜完全适合下酒,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有想把自己再灌醉一次的想法。 此刻的刘家,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温馨家庭一样,‘围坐庆团圆、温声笑语欢’。 …… 腥味、鱼腥味! 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啊!”刘涟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了。但是醒来之后,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梦中梦到了什么了。等等,也许有什么,若有似无、仍然萦绕在鼻翼间的味道…… 她坐起身来,裹紧了被子。身下的炕仍然热乎乎的,很快就让她暖和过来了。撩开窗帘去看那窗外的月亮,她才微微定了定神,这些年一直都不回家,辗转南北一直睡软床,现在择席也是在所难免的。 刘涟的睡意已经去了八分,伸手把包儿拿过来,打开钱夹子数了数,心才定下来。 她们家一共欠了一百多万外债,当年东拼西凑砸锅卖铁还了一部分,还有几十万的欠债没着落。虽然借的都是亲戚朋友,但谁家也不能一直有这么大一笔钱空挂在外面!他们也一直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来回拆兑才坚持到现在的。 刘涟计算过,这些钱如果要还上,要她出去打工加上家里小卖部和地里的出息,也要到她三十多快四十岁才能还清。 但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她的人生也就相当于全毁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就都在还债中一闪而逝,根本没有意义可言。还谈什么理想和人生呢? 但是现在,她有了这个‘穿越赚钱’的穿越外挂。先不说它提到的能够改善她们家的财富值的好处,就说现在这个最实际的,可以把在那边赚的钱合法合理不会被诅咒地拿到这边,就已经让她感激涕零了。而且,这还不会真的占据她的人生! bu~她穿越了,bu~她又带着赚的钱回来了,完全不花时间! 唯一一个问题就是,她并不知道这种‘穿越’任务的启动机制。 这个所谓的系统来得莫名其妙、解释得也莫名其妙,所谓的任务也更莫名其妙。就像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的任务,自己就完成了,然后自己就回来了,完全不已她的意志为转移,甚至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那些任务在完成之前都根本没出现,连个提示都没有!前前后后,她都是稀里糊涂的! 多久一次,都是去哪儿,以什么为行事的准则,她都不清楚。还有,究竟是谁给了她这个系统呢?他/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她满心疑虑,但又不得不把这枚香饵吃下去。甚至于,为了这个救命稻草,这个可以拯救她的人生的东西,她已经开始祈祷,开始祈求下一次莫名其妙的任务的出现了。 ☆、第14章 近乡情怯怯(三) 过年前,是需要把欠款什么的清一清的。 老刘头儿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打算盘,把自家除去年后上货用的货款之外的钱还有刘涟这一年之间寄回来的钱都摆了出来。 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如果他们家没有债务的话,日子该多得有多么好? 刘涟从包里拿出那叠整整齐齐的rmb来,放在了爷爷的炕桌上。 “这……”老刘头儿显然没有想到,月月都寄来不少钱的孙女居然在年末还能带回来这么大一笔钱。“怎么还有?还这么多?” 让孙女一个人出门在外去打工已经让他觉得心疼了,现在这么一笔钱放在眼前,老刘头儿却只能想到孙女的辛苦。她每月寄回来那么多钱,可想而知根本没有留下多少给自己生活用。 看看她身上的这些衣服,除了工作装之外,就是穿了好些年的旧衣服,即便在村里都会显得有点土气。从18岁开始就没怎么添置新意,现在她26岁,女孩子最美好的花季就是穿着这样的旧衣服度过的。 这绝对不是老刘头儿当年的畅想,他是抠门,但是在孙女身上却从不抠门,一直如珠如宝地对待。刚得了这孩子的时候,他如何想得到今日? 看着这叠钱,老刘头儿并没有欢欢喜喜地接过来算入总数里。他迟疑了。 外面的世界如此繁华也如此纷乱,家中压力这么大,外面诱惑那么多,涟涟她……他实在是担心得很。当然,孙女的人品他是绝对相信的,但是他也相信,一切事情都抵不过外界施加的力。关键看这力的大小了,任何人,总有承受不住的一天。 而且随着刘涟越来越大,无论是老刘头儿还是她的爸爸叔叔,都会想到她的终身大事。 但是家中的债务就是一个巨大的包袱,在他们眼里,刘涟当然很优秀。但是谁会因此愿意娶她,背上这么大的一个包袱呢? “你留下些……”老刘头儿沉吟了一下,挪出好几张来。“过年了,你也该出去买点新衣服了,这么大的姑娘,该好好打扮打扮了。”他咽下了想说的另外半句话,想着也该是时候和丫头她爸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不用!我也留了些,这是凑了个整儿,零的留下了。一会儿我和老叔出去买些年货,也都够了。衣服嘛,我的衣服都够穿,那两套西装还是名牌哪!平时出门穿着多有面儿?过年?我爸不是给了我一套毛衣吗?多漂亮,我一会儿就穿上,可好看了!” 刘涟现在是真的不因为心疼钱,她是真不太在意买衣服什么的事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系统、任务任务的,别的都不重要。钱什么的,只要系统正常运作,她努力拼搏,也都不叫事儿了吧? 老刘头儿只好暗自叹了口气,看着刘涟兴冲冲地去找她二叔,决定今天就和得贵说说,涟涟的婚事问题了。 刘涟想得倒好,今天爷爷去还钱、爸爸身体不好在家看店,她和叔叔一起去镇上买些年货儿啥的。但是到了老叔的屋外边就听到了震天的呼噜声。 推开门一看,也不知是昨儿个夜里他补了一顿‘夜宵’还是今早拿酒糟当早饭吃了,这是醉得不省人事的状态。 好家伙,推也推不醒,叫也叫不明白,刘涟只好自己去,回家时借着雇个摩的呗! 来到村口,却正好碰见了同村李叔叔家的面包车。他一眼瞧见了刘涟,摇下窗子来叫她。“涟丫头,涟丫头!上镇上去?叔也去,搭一程吗?” 李叔叔家和他们家关系不错,上镇上去也要花钱搭车,还不如搭李叔家的车呢。她也不客气了,道了谢之后就上了车。但上车后才发现,车里还有个她不太愿意见到的人——她过去的同学,虽然一起长大但算不上发小儿的李冬。 李冬是村上李爷爷家大儿子的独生子,和刘涟,应该从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才是。 但是你知道,并不是所有一早互相认识的人就都会熟悉对方。这两个人虽然同岁,但从小儿就玩儿不到一块去。他们都知道李伯伯/刘伯伯家里有这样一个同龄的孩子,但是真正互相认识,却是在上学之后了。 上小学在邻班,上初中同班,但是刘涟和李冬之间却一直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点头之交罢了。而上了高中,刘涟突然开了窍,对高大帅气、成绩好又喜欢打球的李冬有了好感。但是李冬却不仅是对刘涟兴致缺缺,更像是不太喜欢这个人似的。 说白了,这是一场关于刘涟青春年少时期无疾而终的暗恋。 那时候刘涟家里还没有发生那些麻烦蹊跷事,也给过李冬一些暗示。但是结果却是男方的无视和反感,这让本就比较强梁的刘涟伤心之余还大失颜面。从此,她对他则升起了另一种别扭的感情。 而这感情在堆积、沉淀,再经过这些年生活的压力、身份环境的落差,已经由爱慕转变成了一种纠结而扭曲的情感。 她真的不太想面对这个人,就如同面对少不更事时做出的囧事一样。希望过去发生的一切全都被人所淡忘,因为忘掉之后才能够重新开始人生。 但是此刻下车却已经晚了,也太突兀。刘涟只好暗自镇定内心,装作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安坐下来,还对着李冬笑着点点头问好。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6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作为一个经年不见的老同学,应该打个招呼。 他似乎也对刘涟的出现有点惊讶,微微有些愣住,然后也马上对她点点头。“你好。”他这样说道,声音一如既往地听起来让人舒服,还多了些成熟和稳重感。 然后车厢里就开始保持沉默,无论是刘涟还是李冬,都没有再说什么话。实际上刘涟一直在暗中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个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 几年没有再见,他人长得更高更挺拔了,眉宇间的青涩褪去,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虽然身量魁梧,但也许是因为之前一直在上学的原因,浑身散发着书卷气,与越发浓郁的男性魅力相结合,诡异地达到了一个对女性有致命吸引力的魅力平衡。 当然,这也许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可否认,李冬身上有种极力吸引刘涟的魅力,而这魅力在刘涟深受打击发誓不再纠结前事还过了这么多年后,不降反升。 她觉得自己不再喜欢他了的,但是现在和他坐在一切,仍然觉得脸上发烧,怎么办? 李叔叔救了她。 “涟丫头,这是上镇上办年货去吗?怎么你家老叔没跟着,一个人提得动吗?要不李叔等你会儿,你到冬子家店去找我,叔再送你回来。” “啊?不用不用,谢谢李叔。我好久没有回镇上来了,怕是要逛好一会儿呢。年前大家都忙,您还是赶紧回村里吧!我没事,打个摩的就可以了,现在都挺方便的。” 刘涟赶紧拒绝,她不喜欢麻烦别人,只是捎带脚她可以接受,但是这样让人特意等她,还是算了吧。 “没事,你都多少年没回来了?现在镇上也乱着呢,你一个人哪儿成?” 但是刘涟仍旧拒绝推辞,李叔只好道:“那你也别一个人拎着那么沉的东西去找摩的,到冬子他们家店里去找他帮你搬。”他说完还示意了一下李冬,“你们以前不是同学吗?都认识的,对吧?” “是啊,我们过去是同班的同学。一会儿你尽可以到我家店里找我,店就开在市场口上,很方便找的。”在刘涟开口之前,一直沉默着的李冬这样说道,他看向她,语气中却没有对老同学重逢的熟稔和喜悦,刘涟明白,他这只是在寒暄而已。 “好啊,那就谢谢了,老同学。”她这样说道:“一会儿如果出门找不到摩的,我就去找你帮忙了。”她笑笑,却好似真的老同学见面之喜一般。 当着热心肠的李叔的面,她不能再推脱。但是应和是应和着,到时候腿长在她身上,去不去的李叔又不知道。想必李冬也不会去多那个嘴,他乐不得自己不出现呢。 在店门口放下了李冬,李叔还特意送了她到市场口,还好好地嘱咐了她一番要小心财物之类的话。 李叔真是很好的人,古道热肠,自家没少受他们家帮助。刘涟谢别了他,自己进了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更像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不光有卖吃的喝的用的的摊位,衣服鞋袜、化妆品护肤品、小孩儿的玩具、学生的文具、老人的保健品,山货、家什摆设应有尽有比比皆是。平日里已经挤得摩肩接踵,在年前,这里更热闹了。 刘涟除了一把不到百元的零钱攥在手里,其他的钱都放在了她那个空间之中。 刚开始她还兴致勃勃,以为什么都能够装进这空间包裹里呢!但是可惜,她试了半天,也只有钱和系统发放的□□、可疑的可乐之类的东西能放在里面。不过这也够了,至少防小偷了不是吗? 她东走走西看看,主要的目光都集中在各式各样的家乡美食上面,这样那样的买了不少。 还给爷爷买了一个嘎嘎新的大字体太阳能计算器,让他算账的时候不必扳着那张又油又旧的算盘费劲了;给爸爸买了一双又暖和又软和的好棉鞋,自从他出过工伤之后身体就有点弱了,足为人之根,最应该好好保护;给老叔买别的估计他也是漠不关心,她给他准备了一瓶比较好的酒,好点的酒对身体的危害更小一些,何况因为贵的关系,他一定会慢慢地喝才是,也歪打正着,让他减量了。 刘涟边买边逛,手上拎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但因为兴奋,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拎了半天的重物,居然没怎么觉得累。 她逛得正在兴头儿上,突然,前方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嚣,有很多人都惊声尖叫起来。她有心想挤到前面看一看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这种时候怎么挤得进去?她和身边的人一样,站在那里远远地观望了一阵,只隐约听得前面的人传过来‘有死人’这句话。 刘涟很纳闷啊,这个地方每天从早到晚都是人来人往的,怎么会有死人呢?也许是人多口杂,传到这边变了味儿了?但是马上,前方突然爆发出一连串悲痛欲绝的嚎哭,听着就让人辛酸难受。 人群往前挤,似乎都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刘涟却被这哭声弄得有些烦躁,往路边巷子里走去,不想凑这个热闹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情,知道多了也没有益处。 这条街边有很多路口,通往外面的另外几条马路。她记得这条巷子前面出去就可以走上一条大马路,那里有很多摩的趴活儿的…… 可是,怎么突然这么热?! ☆、第15章 棺材间里的‘臧姑娘’(一) 是啊,怎么突然这么热了呢?! 大砍省从来都是‘冻人心弦’之地,从南边踏上火车开始刘涟就准备好了老家带来的大棉衣、羽绒坎肩儿以及大棉鞋,里面穿的衣服也都是厚厚厚。 今天出门当然也是加上了手套围巾什么的多重防护,她还觉得有点冷呢!但是自从进了这巷子,她却觉得越来越热,没走两步就弄了一身大汗。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心情急剧波动而产生了错觉,但这种恐怖的热还在不断地升温,热得她喘不过气来,就好像突然一脚踩进了火狱一般。 忙乱中刘涟三抓两抓,丢掉手套扒掉围巾脱掉羽绒坎肩儿,顺着墙边稳住自己快要软倒的身体,开始拽身上的棉衣。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犯了什么病?这种感觉……应该不是犯心脏病吧!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却越呼吸越觉得干渴越觉得喘不上气。终于,棉衣被脱掉了,但是她也软倒在了墙边,渐渐没有了意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恍惚之中,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拍她的肩膀,还用粤语不断地和她说话,之后不久一种极其清凉却刺鼻的味道充斥了她的鼻腔。刘涟经这一刺激才恢复了些神智,轻轻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张黝黑的男人的脸无限放大,吓了她一跳。 “哎呀,小姐,你可算醒了。这么热的天气你还穿着这个样,也难怪会晕啦!”那人看刘涟醒了,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不过你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从青山出来的咩?” 即便刘涟还有点迷瞪,都知道这个人有点嘴欠。这是拿她当神经病了?! 她驽了把力支撑着墙边慢慢站起来,迷惑地左顾右盼打量四周。这儿是哪里?周围的建筑完全陌生,根本不是刚才她走进的那条小巷!更何况,眼前的人也是一副夏天打扮,还满口的粤语。 难道她又一次穿越了?! 想到这里,刘涟心中没有了第一次的无奈与无助,反而有点欢喜和跃跃欲试。新一次的任务,也就代表了再一次刷财富值和赚钱的机会。 “喂!小姐?小姐?!”那人看刘涟的样子也觉得奇怪,“你还有事没有啊?不用送你去医院的,对吧?那我去开工了,不开工就没饭吃了!” 说着,他也没等刘涟回答,直接转身要走。 “等一下!”刘涟叫住了他。 “什么事啊?先说好,你看我的情况也知,我很穷没钱借你的。刚才为了救你又花了三十块买药油……”他转过来,戒备地看着刘涟。 刘涟看看他,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刚才她穿越,直接从北方的严冬到了南边的酷夏。中暑中晕乎乎地把棉大衣什么的脱了一地,看起来还好一点的西装也脱了,在地上滚得脏脏的。里面的衣服当然是又旧又老土,加上她的状况,人家怕她借钱也是常理。 “不是的,我不是借钱,我是想问路啊!这边是哪儿啊?我现在有点晕晕的。”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7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不是吧,香港就那么点大都迷路,你真的是香港人吗?越看越像是游水过来的……”他嘟囔了几句,但还是回答了刘涟的问题。“这边是油麻地。呐,往那边走呢,就是广华医院,往那边走呢,有不少家庭酒店可以住。再见!” “诶,等一下!”刘涟再一次叫住了他。 “又什么事啊?!我跟你讲我是真的没钱借你……”他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停下听刘涟说什么。 这是个心肠还不错的人,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够穷了,在疲于赚钱挣命之余居然还救了她。虽然脾气有点古怪,但是也仍然耐心指路,还特意点出了可以住的地方还有医院的位置。 因为之前那坑爹的属性,她最不喜欢欠人情了。而且这个中年人又穷困又疲惫的样子,让她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她的父亲刘得贵。 “这个给你!”刘涟穿越过来也带着那几大袋子东西呢,她把其中一个装着炸鸡腿的袋子递给那人。“你还没吃早饭的话,当做你帮我的报答。” 那个人有点诧异地看看袋子看看手里啃了一半的菠萝包再看看她,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看来做好人还是有好报的,谢谢了!” 这么一个菠萝包就要四块半,攥成团只乒乓球那么大,啃两口就没有什么了。他人高马大胃口自然大,还要在工地做整整一天苦力活儿,根本不够。眼前的刘涟他根本没有在意,而他自觉救人也不是为了什么报答。 但是这一袋子鸡腿,是真的叫他迟疑了,仅仅因为鸡腿本身。 他接了过来,最终还是决定多多感谢老天爷,这是命里注定让他关富强今天能够真正饱餐一顿的吧?这种光吃菠萝包果腹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多久了?又有多久没有尝过肉味儿了?好像已经比一个世纪还长…… 两人作别,一个往工地跑赶去上工,一个想要在附近找个报刊亭弄明白今夕是何年。本以为这一次只是偶然遇见,不会再有后续,但是有时候缘分是老天爷注定的。无论是善缘、孽缘,还是爱情、友情,都是注定难改的。 在知道这个地方是香港之后,刘涟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回去找李爷爷。那个地方,她已经认为就是自己家了。但是当她在报刊亭溜到今天报纸上的日期时,就放下了这个回去的念头。 2013年,距离她穿回‘失踪’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三十年了。李爷爷当时已经九十多岁,现在即便还活着成了人瑞,但是看到三十年不见仍旧容颜未老的她会不会因此受到惊吓有个什么不好呢? 而且他老人家势必已经不在原地了,当时她是带着他搬到公司提供的公寓去的。但是她‘失踪’后,老人家肯定得搬走的…… 脚下的土地她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时隔这么久,已经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之地。 刘涟拎着东西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顿觉孤独。天地之大,哪里是她的容身之所呢?! 她正发着呆,却见两个巡警已经看到了大包小包、‘奇装异服’的她,正走过来。她只好深呼吸来镇定一下,从包裹中摸出了她那张‘身份证’看了一眼。 但是,我靠,好新好嘛?!版面根本不是原来那一张了! ‘刘莲。laulin。***ax(出生于大陆但有永久居留权)’这都没错,和当初坤叔给办的一样。但是上面的日期却大喇喇地写着‘27081988’!和她现实中的生日是同一天! 这就是系统搞的鬼了吧? 刘涟此时才放下心来,站在原地等待两位阿sir的盘问。 虽然穿得老土又奇怪,但是一证在手天下我有,很快她就被放行了。手里还有七百多块钱,到银行去换成港币也有8、900的样子。 但是这钱根本不够让她先租房安定下来的,即便是青年旅馆或是民宿,这钱也住不了多久。或许有价钱极度便宜的地方,但她实际上就是人生地不熟,何况她还是单身一人,那样的地方必定环境复杂,根本不安全。 换了钱,到庙街买了一身合乎时宜的地摊货换上,刘涟想要到网吧去查查招聘信息,看能不能先找到一份包吃住的工。 虽然依旧没有学历,但是年轻力壮的人群还是很受零工市场的欢迎的。 所以她很快在网上找到了好几份看起来不错,管吃或食宿兼管的工作,在地图上好好比对了一下,用自己那只不可能有信号的手机一一照了下来。然后又找了一个环境简单但是房费最低的家庭旅馆住了进去。 去面试总不能灰头土脸的,特别她找的都是一些餐饮类的工作,总不能汗淋淋脏兮兮的去应聘。 但是去第一家面试的时候,她就遇上了熟人了! 第一家选择这间叉烧店,因为它人工还算高,每天三百多。上班晚下班早(相对),而且长工三餐皆管。 她来是来应聘‘厨师’的,但实际上是又要看着锅又要帮老板娘招呼客人。因为叉烧都是一大早就做好一批的,所以认真算起来应该是跑堂的。这对厨艺还有年纪都有要求,绝对是打定了一个人当仨人用的主意。 所以她也打定了主意,想和老板商量一下能不能留她做看店的,晚上就在店里打地铺。不加钱的值夜人不是超值? 刘涟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瞅见胖乎乎的老板娘正坐在饭厅中间玩手机呢,只有算账的时候才会依依不舍地把手机塞进兜里。 “哦?来应聘厨师的吗?可是你看起来这么小,会不会做啊?我跟你说,这工作可是很辛苦的……”老板娘看了刘涟一眼,本来立起的眉毛才放下来,估计是受到了她特殊能力的影响。但是转眼她又瞧了瞧厨房的方向,又立起眉毛起了身。“你先在这边等一下啊!” 刘涟乖乖点点头,心中有点忐忑,还以为自己的’超能力‘失灵了呢!不过这份工到底好做不好做啊?这老板娘看起来就不太好说话的样子,从她在门口驻足观察到现在,短短十分钟,已经骂了正在切叉烧的伙计三次了! 咦?怎么是他?! 关富强昨天一到工地就被炒鱿鱼了,因为迟到。倒也不光因为救刘涟的原因,昨天路上有撞车的,那叫一个堵,算来算去怎样都会迟到。 不过他有很多打零工的经验,昨天上午刚刚被炒鱿鱼,下午他就找到了这份切叉烧的工作。但是不知是八字犯冲还是老板娘看他不顺眼,这份工很不顺利。不,他的人生就没有顺利过!穷人难道真的就活不下去吗? 答案是:对,本来就是这样。 关富强自己就给出了答案,因为他时隔不到24小时,就再一次被炒鱿鱼了。 老板娘可能是因为‘招来了’刘涟这个新人可以接手,底气更足了,插着腰跳着脚骂人。在对关富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人参公鸡了一番之后,她把一沓零钱拍在了桌上让他滚蛋。 “别出来现世了,回家拿综援吧!”这是老板娘最后的判决陈词,也同时点燃了关富强的怒火。 这些年来的痛苦、压力的折磨,在这一刻喷薄而出,涌上了他的头,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往前一步,攥紧了拳头,和老板娘之间身高的差异让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 老板娘明显是在担心这个又高又壮的穷鬼会突然暴起伤人,但是关富强并没有那个意思。即便非常愤怒,他也很克制,因为他明白,他的怒火并不是光冲着眼前的老板娘来的,而且他也不是暴力分子。 “我是穷!但是我不会拿综援!”关富强的嗓门很大,也顺利让老板娘的警惕心加大到了极致。“肥仔潘!肥仔潘!” 她这样叫了两声,一个又高又胖,像座山一样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是在后厨杀猪的,看样子是老板娘的头号得力助手。“怎么了?”他把老板娘拽到身后,看看关富强。“捣乱的?” 只要是正常人,都能看得出这位潘先生的杀伤力——他围裙上全是血,手里还拎着一把杀猪刀。 “啊呀!你这个人素质怎么这么差呢?!”就在关富强以为自己就要挨揍的时候,刘涟走了过来,还从墙角抄起一把扫帚朝他打去,道:“老板娘都说炒掉你啦,还赖在这边不走?!” 她说着,对关富强挤了挤眼,两人一路追着出了店铺。 ☆、第16章 棺材间里的‘臧姑娘’(二) 跑出了叉烧店这条街的范围,两个人才停了下来。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8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你怎么在这边啊?”关富强也认出了这个昨天被自己救了,又给了他一袋子鸡腿,然后又半害得他被炒鱿鱼的女人。 “和你一样,打工糊口嘛!刚刚是在面试来着……”刘涟把扫帚放下道:“不过你怎么好好地打工,还能和老板娘吵起来?摸鱼被发现了?” “我不知道有多勤快!是那个老板娘贱格!一会儿嫌冷气开的大费电,一会儿嫌肉切得厚给得多。但是屋里弄得那么热鬼才进来吃叉烧啊!还有叉烧饭叉烧饭,给的叉烧不够就饭的还不如光卖白饭呢!” 已经出了店,关富强才敢骂那个老板娘,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诶,可不是这样的。这个老板娘还可以啊,你走的时候还记得给你应得的人工,我见识过的,那才叫真贱格呢!” 刘涟拍拍关富强的肩膀,“出来打工,当然要以老板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为先。你多给一块肉,又不是吃进你自己嘴里,过得去就成了。老板高兴,你也就高兴了,何必自寻烦恼呢?” 这些道理关富强不是不明白,他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根本没有那个时间‘为国为民谋福祉’。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也许这些更多的都是来源于他自己的不甘心。 “呼——你说得也对,”长出了一口气,他的内心恢复了平静,对刘涟升起些许感激。刚才如果不是她,兴许他就要挨打了。“今天多谢你了。” “不用谢,昨天你也帮了我嘛!”刘涟摆摆手,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上下打量关富强一番,开口问道:“对了,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你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便宜的租屋吗?我想找个地方落脚……” 之前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打算住在打工的店里,等以后有条件了再租房。但是现在遇到了有可能最了解这个阶级需求的人,当然不能错失良机。 “这你可问对人了!”关富强闻言笑了笑,“我家那边就是整个油尖旺最便宜的地方了,治安还凑合。只是房子不太好,是棺材间,也不通风。看你的情况,应该也没有到我这个地步……” “相信我,也许我的状况比你更糟糕。”刘涟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事,现在口袋里只有几百块也没处去,总之一言难尽,现在真的急着找个地方住呢!” “那好吧,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跟我去看看,但是就怕你看完转身就走了。我那边比棺材间还不如,都是破木板隔开的,不隔音还很闷热。不过这钱倒是可以租一个月的,押金什么的,我是老租客,可以试着和二房东说说看。” “那就多谢你啦!”刘涟真诚道谢,“那晚上的时候你能来这边接我一下吗?” “晚上?你还有什么事吗?现在去多好?”关富强疑惑地问。 刘涟对他举了举手里的扫帚,“刚才去面试的时候就已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加上出来‘追打’你立了一功,这份工已经十拿九稳,当然要回去做事赚钱啦!” 关富强愣了一下,转而苦笑起来,这女仔还真是精明。如果他也能和她一样,现在也许不会混成这个地步。“你手机号告诉我一下,晚上我们联系之后好碰面。” 他掏出手机,眼巴巴地看着刘涟,只等输号码。 但刘涟两手一摊,“没手机啊,所以说我的情况比你的糟糕多了,哪儿有这么高端的配备啊?” 她是有手机,但是根本不能用,因为这个世界恐怕根本没有刘涟这个人,所以相当于没有电话卡。虽然电话卡是到处都有的卖,但对于现在的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是? “好吧,那晚上九点钟,我就到叉烧店对面去等你,二房东每天出去搓麻将,晚上才会回来。在此之前我就去转转看,能不能赶紧找到下一份工。” “好的,多谢!”刘涟道了谢,又叫住了转身想走的关富强。“呐,这个给你。祝你好运!”她递过去一张纸,然后转身走了。 关富强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个正在招工的店名和联系方式。 果然如同刘涟料到的那样,老板娘对她非常满意,再加上缺人,直接拍板把她留下了。 她的工作相比于上一次穿越后馄饨档的活儿要轻松许多。 叉烧店是坐商,也不卖早餐,从中午11点钟营业到晚上9点。但是刘涟是帮厨,只用帮忙做叉烧和其他肉食、点心,所以工作从早上9点到晚上8点就可以了。按天给薪,每天300,做满一个月再给1000奖钱,管三餐。 当天刘涟就留下了,因为店里少了关富强,招人容易但也需要时间,她今天就需要先代着班。可能因为亲和力的关系,今天的顾客出奇的多。老板娘很高兴,临关门的时候还给了她两盒剩叉烧和卤蛋。 走出店门,关富强果然躲在一边等她。却和上午不同,身上套着一件印着‘李记牛腩’的薄马夹,看样子是顺利找到工作了。 “真是托了你的福啊!去的第一家就找到工作了!牛腩店正需要伙计。”关富强看起来很高兴,脸上一改之前的晦气,笑盈盈的。“啊,今天这样一天拿两天人工的时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 “得啦得啦,先别在这边讲了,一会儿老板娘锁门出来看到你啊,一定也把我炒了。我们边走边聊吧!老板娘给了些叉烧,一会儿买点,面包,我请你吃宵夜。” 两个人依言回了关富强的家,路上买了摊子上的面线,夹了叉烧热腾腾地吃下去。虽然出了一身汗,但每个人从身到心都很熨帖,仿佛身上的压力和苦恼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 棺材间,顾名思义就是和棺材差不多憋屈的地方。 密密麻麻,都是大间公寓隔出来的,每小间只有两三坪左右,根据房型、环境的不同,租金从一千多块到几百块不等。 关富强的那一间位置不好,直接面向厕所。虽然夜里上厕所方便了,但是毕竟味道不好。冬天还可以,夏天整个屋里都是氨臭味的,令人窒息。 刘涟是捏着鼻子走进关富强的小屋的,之前日子多艰难,她还是从未住过像这样的地方。但是为了省钱,她现在也没别的招了。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这个男人的屋里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脏乱差’、‘垃圾场’,反而收拾得很干净,还摆着各式各样的洋娃娃之类的。虽然一看就知道那些都是捡来的东西,但收拾得异常整齐温馨,刘涟不禁多打量了关富强好几眼——男人的外表、少女的心。 “没壶也没杯,倒杯茶都不行。”关富强挠挠头,“我这儿还有只大番茄,给你洗洗吃了解解渴。” “别麻烦了,我不渴的。”看关富强有点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招待,刘涟赶紧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能先看看房子吗?” “当然了,隔壁搬走之后二房东都没有上锁的,钟意怎么看就怎么看。”他干脆引了刘涟出门,隔壁那一间和他这间一模一样,都是狭长的一条空间,三坪多一点。更好的一点是多了少半个阳台,有新鲜空气进来也可以晾衣服了。 “二房东呢,住在楼下那一层。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带着宵夜回家来了。如果你觉得满意,还是早点去定下来才是。这边虽然小,但好歹是个窝,价低胜出嘛!” 在二楼,刘涟见到了二房东,和她所想象的油腻腻的胖阿伯不同,这是位看起来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房东太太的房间当然与关富强等一干穷鬼的不同,她的这间公寓并没有隔开,总得有十多个‘棺材间’那么大。从这一层看,方能看出这栋楼改造之前的原貌是什么。 这一层只有两间,另一间铁将军把着门,关富强之前告诉她,房东不但出租‘棺材间’,也在楼上开了个‘服装贸易公司’,专供附近小摊小贩一些‘沙河货’和‘白马货’。白天也是有两个小妹在这边上班的,晚上就锁上门当仓库。 其实这也是为了避免和穷酸们住在一层才会这样安排吧?刘涟不能不怀疑,因为二楼和楼梯口之间还有一道铁栅栏门,抬头看,她还见到了一只亮着灯的监控。 关富强在房东太太那里很有几分信誉,他这个人虽然执拗,但更是重信,再困难的时候也从没拖欠过月租。现在有他一力作保,房东太太答应了刘涟先交一个月就可以住进来。 “叫我霞姐吧!”言谈之中,房东太太对刘涟也很有好感,“以后也都按月算了,反正看你这么老实,也不可能赖我的租的嘛!不是我自贬,你这么个小姑娘住在我这边实在也不太合适。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咸湿的大老粗、孤寒佬,乱得狠,如果我不是房东也早都走了。你的押金就先攒着吧,等找到合适的地方搬走也就是了。” 刘涟自是千恩万谢,当即定下了房间。打定主意回了旅馆之后得就着24小时的热水狠狠洗刷了一通。以刚才那个环境而言,之后一段时间内想要好好洗个澡可就难了。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即将走上正规,食宿有着、工作有落。但晚上她刚回到旅馆挨上枕头,一直和哑巴一样没有任何音讯的系统突然弹窗——丫发布任务了! ☆、第17章 棺材间里的‘臧姑娘’(三) 如此痛快地在一开始就发布任务,简直让刘涟受宠若惊了。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19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之前那些任务都是很诡异地在完成之际才会显现在任务栏里,而且完全都是偷偷地悄无声息中进行,要不是她查看了还都不知道。 所以,看着突然之间弹出的窗口她有点发楞。 “有多少英雄出身草莽,有多少壕白手起家。去吧,少年,迎着夕阳开始征途,追逐那成功的开始吧!” 这啥意思,太文艺(抽象)了吧,没看懂啊! 等等,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请在繁华的街道上寻觅一处,自筹资金开启你的个体户生涯。最后以完成评价等级形式计分。’ 别的刘涟是不管啊,一看有分立刻就兴奋起来了,整个晚上都辗转难眠,一直在想到底该做什么小买卖来通关。这也直接导致了她在第二天早上关富强上门帮忙置物搬家时都还没能起来。 “搬到那种烂地方,不用兴奋地整夜不睡吧?”买完了东西往租屋走,关富强就看着刘涟的大黑眼圈儿道,“住在那么好,有热水有空调的旅馆里还不知道珍惜,真的搬过来就知道晚上根本没得好睡了!” “谁说我是因为搬家才睡不着的?我是在想发财大计好吗?!” “发财大计?” “是啊,现在有工做、有饭食、有屋睡,肯定要想想下一步啦!什么事都是早作打算才好。总不能一份工要完蛋了,还死吊在一棵树上……打短工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老兄。一无天灾二无*,我不信人真的能穷一辈子的!” “有道理!有志向!”关富强很想竖竖大拇指,但是可惜他正拎着一架折叠床,根本空不出手来。 手上那几百块,加上昨天收到的人工,除了付了头一个月的房租钱还剩下些。她索性买了架二手的钢丝床、凑齐了床单枕头被子,几幅碗筷,又买了几卷墙纸,打算把房间狠狠收拾布置一通。 昨天霞姐开口给了她一张不要了的小饭桌,又买了只板凳,这下基本生活用的东西就差不多备齐了。(她退房之前拿走了点一次性牙膏牙刷洗发水小香皂什么的,关富强还暗赞她住的这家店服务已经堪比三星级酒店了。) 这下口袋里真的光光了,幸亏店里是包餐的,要不然吃光了存货,她还要支出一笔不小的费用在吃上。那样的话,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攒下自己摆摊的本钱呢? 搬家已经非常累了,但也不能不去开工。所以她对关富强的帮忙分外感激,若不是他,她一个女的在这一上午肯定做不到完成这么多体力活儿的。 上一次穿越虽然出乎意料,但好在一直有贵人相助。而这一次虽然因为任务而让人觉得兴奋,但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让她心里即便有目标也是没着没落的。 就像是当初第一次远离家乡外出打工时一样,那种忐忑的心情难以言喻。她会成功吗?一切都会顺利吗? 搅拌料汁的时候,看着烤炉的时候,翻炒配菜的时候,刘涟都是分着心去想,到底做什么能够迅速站住脚还能稳赚不赔。 到深圳去批货回来卖、背奶粉尿裤化妆品什么的过去,甚至于开个网店,这些她都想过。赚钱的方法很多,但思来想去,却总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妥之处,哪里不够好。 本钱是一个问题,风险也是个问题,系统承认与否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了。 而当她给一位需要外带十几份叉烧的客户打包的时候,面对客人油腻腻还在大嚼的嘴,刘涟突然想到她应该做什么了。 要说什么小生意本钱低、风险低,那就一个字儿——‘吃’啊! 都说民以食为天,特别是比较富裕的地方,遇到好吃的东西谁不想吃?口袋里有钱,谁都不会亏待自己那张嘴。 吃的东西原料便宜,本钱当然小,先试探着卖的话,卖不出去至少自己还能吃,不会赔多少。唯一麻烦的,就是没有牌照了。 在香港,马路摊贩也是要牌照才能出来的。如果没有牌照,一被抓到就会被罚,一罚就大几千出去了。刘涟现在穷到了极限,根本受不了这个。难道穷家破业的还要进去蹲几天吗? “说你傻你人又那么灵,可说你精明,怎么有时候净犯傻呢?”看刘涟发愁,又问明了原因,关富强立刻笑喷了。“没执照就不能摆摊了?你不会躲起来?要不然你以为每天下班一路上那么多摊贩都是有照的吗?当然是有抓的就有跑的啊!怎么会就那么倒霉让你撞上?” 刘涟一想也是,她又不傻又不苶,流动餐车设计得好一点,一有个风吹草动就扯呼也是做得到的。再说,这也就是现在没有条件,回头真的上了正规,她当然要去租牌走正规化路线了,现在她又不是黑户。 于是第二天大清早,刘涟就到菜市场去买材料,回来煎煮烹炸,弄了一大堆可以摆摊贩卖的小吃让关富强和霞姐他们试。 馄饨面(上次打工学的)、炸鸡(现实世界打工学的)、素丸子(在家做过)等等等等,摆了一桌子。还别说,都是适合摆摊且色香味俱全的,吃得大家赞不绝口,肚子里缺油水的关富强直吃得肚滚溜圆。 边吃还边滔滔不绝地道:“嗯,馄饨面面不够劲道汤不够鲜,炸鸡有点老肉柴了点,这个丸子不错就是干吃有点咸,嗝,这个小点心吃着很香但是馅儿一点不甜,吃时蘸糖太麻烦嗝……”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无论是刘涟还是霞姐他们都瞪他,吃得这么嗨了居然还这样口出狂言地挑剔?! “这么瞪我做什么?这不是在帮阿莲出主意提意见吗?要是出去卖食物的话,肯定要做到最好才行啊!我现在明知道有缺点不提出来,难道等客户去砸招牌吗?” 别看关富强平时工作时经常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但接触下来才发觉,这家伙还是挺伶牙俐齿的。几经相处,刘涟和他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不到两个月,他们已经顺其自然地开始一起搭伙了。 毕竟在外面买着吃的生活成本太高,他们又没有冰箱,买点东西搭着吃,便宜又不会浪费。同理可证其他的生活用品,这俩人都是虽然穷但却不吝啬的人,倒是没有生出什么嫌隙,反而都省了钱。而生活质量的提高也带动了两个人的友谊的提升。 没错,就是友谊。霞姐看他们搭伙搭得如此和/谐,还曾经对刘涟旁敲侧击过,问她们之间是不是产生了什么火花。 答案当然是否,当着关富强的面她都这么说。“老关他都那么大一把年纪的阿伯,当我爸都够啦!我们顶多算是忘年交而已!”这样说着的时候,手指还俏皮地指指他满腮的花白胡茬儿。 这时关富强也只能苦笑:“看不上我就看不上我,干嘛要‘埋’人呢?有事的时候就叫关哥,没事的时候都叫老关,真是现实啊!得啦,你的小吃车已经焊好了,去验收一下?” 经过一个多月的‘实验’和‘调查’,最终刘涟还是决定用从妈妈那里学来的手艺拿出来——卖锅贴。 这倒还好准备,瓦斯炉和煎锅很容易买得到,而现成的小车太贵,就托了本就擅长焊接等手艺活儿的老关来做,这样能为他们省下不少钱。 没错,关富强也加入了这项小生意中。自从和刘涟成为朋友之后,他的运道似乎逆转了。 不但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一直没被辞退,parttime的活计收入也都不错。一来二去,他的生活里头一次有了积蓄这种东西。所以当刘涟一提出来想要自己做点什么,本钱也不大的时候,他也就动了心思。 有打零工的时间去开个小摊子,怎么样收入也会更强一些。即便最后失败了,也不是没有退身步。 其实很早以前,他看到那些做生意顺风顺水发达起来的人招摇过市的时候就已经有过这个想法了。但那时候他一直陷入贫穷的泥淖中,别说凑钱出来做生意了,就是温饱都难以保全。 或许有的时候有点钱,但是心也一直深陷贫困之中难以自拔,根本想不到这件事。 可以说,刘涟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 “喔,真棒啊,这焊的有专业水平了!”跑到楼下,刘涟打量了一下这个三轮车改的小吃车,货架紧实、有窗有蓬的,非常不错! “那是当然啦!我原本在工地上也是一把罩的,什么活儿不会啊?所以说那个工头就是瞎了眼才会炒我,现在跪下来求我也不会回去啦!” “咦?车子焊好啦?准备什么时候开张哪,我一定去捧场的。” 两个人正说着,霞姐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不少袋子。 “霞姐?快看老关的手艺,弄得不错吧?”刘涟和房东霞姐也处得不错,两个人时常混在一处。“这里放瓦斯炉,这里架煎锅,这里放个电瓶就可以开着走也不费力……” 她就像得到了一个新玩具一样欣喜不已,不断地向阿霞介绍着。 “是啊,真不错。”阿霞点点头,眼睛扫了关富强两扫,“真挺不错的。”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0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霞姐你这是又去扫货了吗?买了这么多东西……” “啊,这个!”好似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阿霞就有点火冒三丈的样子。“都是新的内衣裤啊!咱们这片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偷内衣的变态色狼,周围这些新楼旧楼都被光顾过。昨天我还在屋里呢都没注意,一上阳台就发现晾着的内衣裤少了两件,还有掉在地上弄脏的……吔——好恶心!” 阿霞像是突然吃到一口霉烂的水果一样,露出了恶心的表情。“也不知道那些衣服是不是被碰过了,干脆都换新的来得心安咯。” “啊?!”刘涟吃了一惊,“有色狼的吗?!”还有一句话她当着霞姐的面说不出口:这么破的地方还有人来偷内衣吗? 就在他们谈话时候,突然听得啪嗒一声响——一只空的矿泉水瓶从楼上掉了下来,正掉在离他们不远的地上。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刘涟突然变了脸色,“我也正在晾衫,不会那么倒霉吧?!”她话音还没落下就往楼上跑去。 “喂!屋里的阳台不冲这边的好不好?一定是谁把瓶子放在了楼梯口的窗边哪!”关富强冲她的背影喊道,但人已经没了踪影。“真是,性子太急了!” 他看了看还在地上晃荡的瓶子,立刻也追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8章 棺材间里的‘臧姑娘’(四) 刘涟也同样有这种感觉,所以才会神经质似的跑上楼来一探究竟。就好像一块蛋糕落地,直觉有奶油的那一面掉地上,结果也就真如预感一样。 楼上一定有人! 一路上楼梯跑得都很快,可是到了楼梯口,她突然慢下了脚步。只要转个弯,就是关富强的房间了。楼道很静,她已经明明白白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真的有人! 轻轻从洗手间外抄起一把扫帚,刘涟才继续往前走。刚一转弯,就差点撞到一个小姑娘的脸。 “啊!” 关富强人本已在二楼了,突然听到刘涟的惊叫心里就急了,三步并两步跑了上来,刘涟已摔倒在地上了。 “怎么了,真的有色狼吗?”他赶紧上去扶她并且警觉地打量四周,走廊里却是静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不是色狼,”刘涟拍了拍跌脏了的裤子,“刚刚有个小姑娘故意躲在这边吓人,真是讨厌!怎么,跑得还挺快,要是让我抓到她,一定要她好看!” “那一定是楼上的粉嫂家的阿华了!小姑娘皮得像男生一样。怎么样,没摔伤吧?如果有问题,就去找芬嫂,孩子这么皮,怎么能不管?!” “怎么了?”此时,阿霞也上了楼。“什么孩子啊?” “还不是楼上那个小华……”关富强把刚才刘涟说的又对阿霞说了一遍,“所以说你这个房东太好心也出问题,上上次她打烂了走廊的灯你不计较,上次她在墙壁上画画你也说没事,这回好了,直接出来恶作剧了。下次她会不会直接拆房呢?” “小孩子而已,哪有那么夸张?”阿霞赶紧把刘涟抢过来搀,“不过你也摔的够重的,去看看大夫吧。” “还是不了,今天还不容易请天假,还要准备明天出摊用的东西呢。我觉得只是摔得肉疼而已,没大事。” “那你先回房间歇一歇吧。”阿霞索性搀她回去,“不过这个时间,小华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刘涟和大大咧咧的关富强不一样,出门前都是锁好门的,现在回房间也要先开锁。可是刚把钥匙插*进锁眼,就听到她屋里有动静。 这回可不是刘涟自己神经质,她和阿霞对视了一眼,明显两个人都听到了! “阿强,快来!真的有贼啊!” “真个有贼?!”关富强抄着刚才刘涟扔下的那把扫帚走了过来,夺过钥匙捅开房门。只见原本被刘涟收拾得干净温馨的房间已经被翻得一团乱,被分割开只剩一小半的阳台上正有个人往窗外挤。 他赶紧上前想拽住他,但人家本已经大半个人在窗外,这功夫已经全部脱身,抓着窗外乱搭的竹架子就滑下了楼去。 屋里几人跑到阳台一看,那人已经安全到了楼下,晃悠悠急冲冲跑离了楼区。 关富强懊恼地狠锤了窗框一下,这样根本就追不上了。该死的贼,跑得这么快! “完了,咱们这边真的出变态内裤贼了……”刘涟看着地上自己被翻出的里衣,顿时气得直想哭。这么多年虽然闯荡在外,但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因为特殊‘天赋’的原因,她还没遇到过这么让她恶心,这么让她抓狂的事情。 “不,也许不是内裤贼。” “?”刘涟有些不明所以。 阿霞指着地上散乱的衣物道:“那天我的内衣被偷,那个色狼就是冲着衣服来的。所以并没有怎么翻,只是把内衣拿走了,现场并不乱。但是你看,你屋里被翻得一团乱,这些内衣却并没有被带走啊!” 刘涟一看,果真如阿霞所说。她自己的衣服她自己清楚,是没有少。如果真的是内衣大盗,她摊在床上还没收起来的这几件肯定是来得及带走的,又怎么会做这么大的翻动最后还被发现了? “糟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去翻她的柜子,“没了,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啊?”关富强看她情急的样子赶紧问。 “当然是钱了!我放在柜子里上买原料用的钱没有了!”刘涟这个后悔啊,明明有空间可以存钱用的,但是她一时没在意,居然被偷了! 之前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顺了,她的警惕心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后悔都晚了。所幸,要准备的东西只剩下蔬菜什么的,其他的都备得差不多了。要不然现在她还真要抓心挠肝。 “材料钱吗?丢了多少?我借给你们好了。” “不用不用,没多少钱。今天我们发了人工差不多就够了。”刘涟赶紧推拒,之前霞姐减了租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让人家出钱呢? “听我的早把面粉买了是好事吧?还说今天下午去买,拖来拖去,下午去买就没钱买了。罚你今天自己准备材料!” 关富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中午却是连饭都没吃,出去弄了点竹竿、木条回来,扒在窗子边在大太阳地下叮叮噹噹了一个下午修了个简易的围栏。 “吃点东西吧!我煎了一锅饺子出来,趁热好吃点。”刘涟端着一只盘子走了进来。“多谢你啊,要不然今晚一定惊得睡不着了。” “朋友还用这么客气?”关富强最后使劲敲了敲围栏,验证一下‘工程质量’,然后走过来接了盘子开吃。“到底还是叫过我一两次关叔,不收你钱,只多做点好料算你的谢礼啦!” “也真是世风日下,原来棺材间不用锁都可以,现在连这里都偷!哎!穷人不乞食不做坏事,真的活不下去了!” 关富强叹了口气,他对此是深有体会的。 之前他认为自己有手有脚,觉得就算最后落得去偷去抢也算是‘自力更生’,总比拿综援‘乞食’来得好。但是现在自己糟了贼,再联想起当日曾起的念头,顿时满心复杂,苦辣酸涩,什么味道都有了。 “吃饭的时候叹气啊!把福气都叹走了!”刘涟皱皱眉头,话刚说一半,就听得楼梯间突然爆发出很嘈杂的声音。有人大哭,有人大声讲话,从楼上一直到他们这层,然后又往楼下移动。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1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两人赶紧出来一探究竟,就看到一群人乌泱泱地堵在楼梯口,楼下还传来霞姐和人吵架的声音。 “王太,你冷静点啊!你家被偷了和我们老板娘有什么关系啊?!”这是给霞姐帮工的阿诗的声音,刘涟他们挤进人群一看,楼上的王太现在就像疯了一样,头发散乱、脸红脖子粗的,一定要让阿霞给个说法。 “到底怎么了啊?都是街里街坊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家被偷了!存了几个月的钱,没来得及存进银行里,就都没了!”王先生也站在人群里,他也很激动,“棺材山都有人来偷,你说还让人得下去吗?!” “什么棺材山啊!?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刚才被王太揪住的时候阿霞并不生气,但现在王先生这样说她的楼,她顿时就火大了。“觉得这边晦气的话就搬咯!赶紧搬,立刻走!你不搬都不可以啊!我退你押金,立刻给我走路!” 王先生一瞪眼,“你凭什么赶我们走啊?都是你说修外墙的裂缝也不修好,只搭了个竹架子装开工敷衍我们,几年了没修好墙也没拆架子。现在好了,那小偷就是顺着竹竿爬上来的!你说要不要你负责啊?!” “对啊!”王太一把推开在身边拦着她的阿诗,“难道这不是你的错吗?说你衰人来的,你还立起两个骚眼睛来赶人?难道你能否认你是扫把星的事实吗?住在这儿的人谁不知道你啊?年轻时呢,就放白鸽,后来傍上一个有钱的做二奶,给了这栋楼给你,可是没多久就被你给克死了嘛!” “喂!你说什么啊?!”关富强听不下去了,上去拦在了阿霞和王太中间。“这里真这么腌臜你当初还费劲巴拉地想要住进来?!口那么臭就早点回去漱一漱!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哇哇哇,你当我怕你啊!”王太一扯她那身材矮了关富强一大截的老公,“别以为你人高马大吓死人,我们才不怕你呢!每天和房东之间古古怪怪的不知有什么牵扯,现在又弄回来一个北姑……你当别人都瞎啊?!” “三八!你再讲一句?!”关富强没想到自己一出头居然被她也拉下水,还要这么恶劣地诟病他和阿莲之间的关系,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其实说实话,和刘涟接触了这么久,没心动过绝对是讲大话。可是就如刘涟之前说的,他们之间有不少横沟,外在环境又一直朝夕不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没可能。 但是现在被这女人当面说出来,等于是直戳他的肺管子那样,怎么会没火发?这是他第一次萌生出想打女人的想法,而那个王先生一看情况不妙,也撸起袖子往前一步,大战一触即发的样子。 “和这样没有素质的人计较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正在两边要打起来的时候,刘涟阻止了关富强。 “你是什么人哪?” “我不就是你老婆嘴里讲的那个‘北姑’?” 在背后被无端端牵扯进话题里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王生和王太都有几分被逮到的尴尬。 刘涟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那张身份证,在周围人特别是王姓夫妇面前晃了晃,“可惜啊,看清楚一点,我是有身份证的。” “我自从住进来,一直觉得即便住这边的街坊都很穷,但是人都很好,很讲道理也很有人情味。但是没想到今天让我大开眼界了。” “其实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屋里也进了贼,我也丢了不少钱。但是我没怪任何人,毕竟是我自己穷,住不起有安保的高级公寓;是我自己懒,没有及时把钱存进银行。这都是意外而已。” “但是你们现在既然想找个人出来负责,我觉得报警最好了。赶紧,谁打个999?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免得有人顶不顺伤及无辜。然后嘛,”刘涟一摊手,看向阿霞,“霞姐你也该好好清理一下咱们这栋楼啦,没素质的人多了很容易拉低整体形象的。我就不信,这么便宜,性价比又高的房子会少了租客!” “还说外面墙没修好的事情,租金那么低没钱怎么修啊?从这个月开始大家加租去修好不好啊?!” 几句话连消带打,又是解释又是威胁,顿时把混乱的场面镇住了。 ☆、第19章 棺材间里的‘臧姑娘’(五) 没错啊,丢东西报警好啦,房东又不负责给你看房子。 王家夫妇在这件事上虽然有可怜之处,但是嚷嚷着让阿霞赔偿损失什么的,就是欺人太甚了。 这分明是看阿霞人好说话,好欺负,两公婆抱成团想揩油! 可是霞姐的租屋租金这么便宜,位置便利、环境也不算太差,住下不要太省钱。他们这些没法子的人谁愿意离开呢? 当事人灰溜溜地逃走,剩下看热闹的也就都散了,留在这里摆明是得罪房东嘛! 2楼一下子重新安静下来,但是阿霞的情绪却一时难以恢复,显然是因那个王太的话想起往事,被伤到了。刘涟他们赶紧哄她,生怕她晚上一个人的时候会想不开。 其实王太说的事情,他们也影影绰绰地知道一二,但这属于阿霞的尴尬往事也是伤心事,谁也都没提起过。 刘涟人为,霞姐对那个人应该也是有爱的。要不然为何那人去了这么多年,她还没有卖掉这栋楼离开,而是继续守在这里被人戳脊梁骨呢? 光看着刘涟安慰阿霞,关富强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言语,半晌突然站起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得楼外面叮叮噹噹咔嚓咔嚓作响,大家往外一看,关富强居然爬出楼梯口的窗户,把楼上楼下那些竹竿全都拆下来了!之后还在楼下用那些边角料做了个框子,拖上楼来。 “你这是做什么?” “既然他们不喜欢这些竹架子,那就都拆下来好了,我用这个给你也弄个框。”关富强的语气很硬,不容质疑,也没问阿霞愿不愿意,直接三两步上阳台,打开窗子开始捆竹框子。 阿霞没有说什么,摸了摸脸颊上的泪水,到洗手间去洗脸了。 …… “快点啦!你这样一会儿上班的人全都进公司了,街上没人煎饺要卖给哪个啊!?” 第二天一大早,关富强和刘涟就要去出摊。但是关门的时候,刘涟对着那把铁将军左摸摸右拽拽的,关了开开了关,耽误了不少时间,惹得老关不耐烦了。 “都是昨天那个贼啊!弄得我心里不上不下的安定不住,虽然昨天你给我补了防盗架子,但是晚上也都吓到睡不着啊!你看我的黑眼圈!” 关富强仔细看了看,“嗯,是像挂了两颗皮蛋的样。” 刘涟懊丧地捂了捂眼睛,旁边就递过来一袋子搅拌好的肉馅儿。“要不用这个冰一冰?”这是他们昨天搅合好了借阿霞的冰箱放的,关富强刚刚取出来,还散发着森森凉气呢。 “油了马虎的让我敷眼睛,找削啊!?”又是油又是酱的差点贴到脸上,刘涟赶紧推开关富强的手,急切之下东北话都溜出来了。 “哇,哇,哇,哇!” “哇什么哇?!你有病啊?!” “我是说你这个口音哪,一直以来你都不告诉我们你是哪儿来的。都只是说从上边过来,可是听你这味道也不是广东人哪!这口音……”关富强摸摸下巴,“好像那个……春晚!对,和大x陆的春晚口音好像来的!” “哇,你好聪明啊!聪明人不用吃早餐也可以啦,免得胃里有东西大脑缺血影响你发挥嘛!” “哇,你可真狠啊!又要人做事又要人不吃东西……” “驴子吃胡萝卜就不拉磨啦,只挂一个在头里就得了……” 两个人就这样逗着嘴,拎着东西下楼了……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2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还别说,刘涟的馅儿和的好,支起摊子之后,小火儿那么一开,小油儿那么一热,小锅贴那么一煎,小盖儿那么一闷,一掀开锅盖之后那叫一个香啊! 特别是关富强这机灵的家伙还蹲在旁边自己先吃开了,挑开焦脆的皮,香飘十里地!引得周围饥肠辘辘赶去上班,只准备买个三明治果腹的上班族路都走不动了。 一个停下买了,也就引得两个停下来也想买。 这锅贴皮又酥又脆外焦里嫩,秘制的馅料又软又香汤汁横流,让人吃一个想两个。有人实在忍不住这香气,买了当时就吃了一个,顿时被这种味道征服,又重新回去排队买了留作午餐吃。 就此,刘涟和关富强的‘非x法’小摊博了个开门红。一个手里快速地包汗都来不及擦,一个在另一个的指挥下一锅又一锅不断地煎脸都被熏红了。 直到十点半,上班的人流完全散了,他们才得空歇息一会儿。 “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还要去开工,别太累了。”刘涟掏出面巾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面粉,开口赶关富强走。 因为生意才刚刚开始,还没能有所保障,现在她辞了叉烧店的工,但回家会做家庭手工换取零花。而关富强则保持着那份牛腩店的长工,只在闲时来帮忙。这就是为了在出了什么问题的情况下,他们能够继续保持生活。 “我帮你多包点出来再走,照这个样子来的话,一会儿中午人又要多起来,你忙不忙得开啊?” “不用了,现在又没什么客人,我现在就多包几锅出来,一会儿现煎现卖就可以了。你现在留在这里不去开工,只是浪费人力资源,少了份人工嘛!你现在去上班,我在这边摆摊,赶紧把买新冰箱、申牌、租位的钱赚出来不是更好?要不然这热锅热油,被追着跑不是很危险?” 这话说的有理,关富强依言走了。但是这话也像是乌鸦嘴说出来的背运预言,中午刘涟刚刚忙了个四脚朝天,那边小贩事物队的人就杀到了。 这些家伙都是配备集齐、全副武装的,开着小车随时遛过来。阿霞之前的设想中,从来想不到这些家伙会来得如此之快,在第一天出摊就能遇上。 虽然那些人号称是‘先说服、再行动’,但刘涟根本不敢相信这些人,香港城*管也是城*管啊!都会罚款的好吗?于是赶紧三两把收拾了东西灭了火,骑上车就进了小路。 遇城*管这种事就像在森林遇到熊一样,一般跑得比别人快点就能够脱险。今天有个倒霉的卖鱼蛋的殿后,解救了一同出摊的其他人。 僻静的小路上,刘涟拍着胸喘着粗气,不断地庆幸自己的好运,也在不断地模拟刚才的情景,希望在这次成功逃脱中吸取更多的有利经验。 “唔,饺子很香啊!”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吓了刘涟一跳。这条小路挺背静的,两侧都是居民楼的后窗,应该很少有人经过才是。如果不是躲避小贩事物队的人,刘涟这个孤身一人的女性是不会到这边来的。 她循声看去,角落里跌坐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的。 他一定是被揍得很惨,身上的衣服都蹭得又脏又破,头发也是乱的,脸也是黑的。被抢劫了吗?因为看他的衣着,至少在一两个小时之前,他应该都打扮得一副干干净净文质彬彬的样子。 那人颤巍巍地拄着一柄很大的黑伞站了起来,蹒蹒跚跚地往刘涟这边走,手在口袋里费劲的掏来掏去。“煎饺怎么卖的?” 什么煎饺,这叫锅贴!纠正这些人的叫法真是累死人……不过在这个鬼地方都能有生意?看来这锅贴是真火了! 刘涟心中有些小自得,这手艺还是她妈妈亲手教给她的,当时只是为了享受母女在一起的美好时光,现在在异世居然成了她安身立命的方法了…… “三十块一份,一份12个。先生来一份吗?”就在刘涟问的时候,那人又流出一行鼻血来,“还是,帮您叫一下救护车?” “没关系没关系!”那人还是撑住了,用手背抹了抹鼻血,“只是些皮外伤,不用去医院的。不过……”他掏出一张纸币:“刚才被抢劫,现在身上只剩这张20块了。可以卖我四只吗?剩下10块我还可以搭个小巴。” 四个锅贴,根本不可能饱得了。充其量只能把馋虫逗上来,适得其反。 她看看这人,看起来又干巴又矮,这样的人难免会受欺负。 说真的,刘涟虽然喜欢赚钱,也不是烂好人,但是心肠也还不错。她做不出舍己救人的义举,但也不会眼看着困境中的人受苦那么冷漠。 “不用了,”她拿起一次性饭盒把煎好的锅贴装了个满,套个袋子递给那人道:“今天我的摊子才开张,您光顾也是捧我的场了。先拿去尝尝,好的话以后再来,今天不方便到时候再给也是一样的。” “小姑娘,你真是个好人来的。”那人愣了一下,把伸出来的钞票收了回去,也接过了刘涟递过去的饭盒。“嗯,好香啊!”他嗅了嗅味道,竖起了大拇指。“人品好手艺也好,你的生意一定会很兴隆的!” “我姓林,你叫我林伯就好。‘刘记锅贴’,我记住啦,下一次一定会来光顾你的!多谢多谢!”那人好像挺高兴,身上的伤痛好似都忘个干净。道了谢之后,以伞拄地,很快就走远不见了。 刘涟望了望他远去的背影,又打量了一下这条小路,赶紧把车子上方的篷布放了下来,推着车退出去了。 这也是关富强精巧的匠心独运,这样一放下来,明晃晃的小吃车就变成了送货的三轮车了。这样只要不是被当场逮到,小贩事物队的人就根本没权利查扣。 也是凭着‘法宝’犀利人机灵,刘涟和关富强的小吃车从来没有被抓到过。但也因为小贩事物队道高一尺,他们总是不能出常摊,总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几乎转遍了油尖旺和湾仔。 一晃就是几个月,他们的流动摊位越做越好,都不用出去打工,两人都顾着摊位就可以了。因为家门口的生意做得也不错,试了给办公楼送外卖之后也有不少人愿意打电话来订餐。于是,和霞姐商量之后,他们在一楼又租了一间小屋开店,把厨房用品配了个齐全还加了些别的菜色来配。 但是这周围的生意毕竟有限,而且都是工作日的时候人多周末人少,于是假日的时候,他们也还是推着车到热闹的地点去摆摊。 生活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关富强屋里的垃圾都清了出去,刘涟的屋里也不是光秃秃的了。 而正是因为生活越来越好,两个人其实都想过未来会怎么样。 摆摊是刘涟势在必行的系统任务,至今已经完成了60%多,发展得越好,完成得越快,她赚的钱也就越多,这对她来说是个成功。但是谁也没说,她的摊子就一定都要带着关富强玩。 不是她重财轻义,实在是和关富强老是凑在一起,已经有了不方便。 ☆、第20章 棺材间里的‘臧姑娘’(六) 之前都说过他们只是朋友,但是常人说得好,异性之间其实很难有真正的友谊。特别是在这种吃住几乎都在一起,又一起打拼,生活又投契的一对异性之间,更难! 刘涟已经若有似无地感觉到,关富强有了想要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意思。 关富强其实并没有动色心,也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他和刘涟之间的关系已经是非常亲密,像是家人一样。而这个家人的范畴,鉴于两个人单身的现状,他觉得如果他们结婚的话,生活一定是很美满的。 从两个人相处的这段日子来看,他觉得刘涟可能并不反感和他搭伙过日子。现在他们租两间屋,住隔壁,加起来的租金已经够租一个更好地方的小套间了。 现在没了没完没了的打工时间,闲暇时他也会有些幻想。如果他们租一间小公寓,靠这间小店去经营一个温馨的小家,是不是也可以? 少年失怙,二十岁上下又没了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为了生存在打拼。贫困的生活或许并不是最苦的。最苦,在于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没有家。 他做梦都想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庭,有个能够和他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的妻子,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绕膝玩闹。 现在有了一个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庭的机会,关富强实在是非常心动。但是,他和刘涟之间还是有很多问题的,比如十几岁的年龄差距,还有他一直很好奇,却没能真正问出口过的刘涟的身份问题。 但是这一切也并不妨碍他从侧面表达一下他的想法,男人追求女人是本能,只要没有给对方造成困扰,那就是天经地义。 可是,这已经给刘涟造成心理上的困扰了——还能不能安心地做朋友了呢?!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3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实在是很难全无芥蒂地像以前一样报以平常心地相处。以前她可以没大没小地和关富强嬉皮笑脸地逗趣,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哥们’的关心和帮助。但是现在,简直不能直视他了有木有?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会很尴尬。 这若有似无的尴尬气氛一出现,关富强自己也感觉到了,顿时也很尴尬。因为如果刘涟也有那个意思的话,气氛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怪怪的。 于是,他们开始有意识地避开对方,包括但不限于分开工作,分开吃饭,说话次数减少等等。他们想让时间和距离让这气氛自动散去,至少不要影响原本的友谊。 但在这之后,连旁人都感觉到了他们的这种尴尬。 “最近,你和老关是吵架了吗?”一天,阿霞终于把这话问出了口。“最近你们之间好古怪,发生了什么事吗?” 刘涟在阿霞的楼里由夏又逢春,住的算久了,现在两个人处得还算不错。 “也没什么事,”刘涟并不愿意把她和关富强之间的这点事情说给人听,这算是*,也算是两个当事人现在都想快点淡忘的事情。“可能是因为申牌的事情有点分歧吧……” 因为申请牌照,他们确实有些争执。但是要说因为这个吵架那就是狗屁了。 “其实老关说的也对啊,现在你们的小店开得不错,周围的街坊也都认可,为什么不直接申请店面牌照呢?再要个‘流动牌’不是浪费了吗?” 阿霞话是这样接过去了,但是满脸满口还是带着对刘涟解释的不信。她这话说出口,刘涟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以前,关富强和她只能算霞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朋友。但是自从上次的‘内衣大盗’事件之后,她总觉得这个霞姐有古怪。好像,有点太关心她和老关的事情了。不,也许只是关心老关一个人…… 有些事情就好像是捅破的窗户纸,只要通开一个眼儿,里面的事情就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难道,霞姐喜欢老关?! 想到这个可能,刘涟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怪不得,怪不得!以前所有奇怪的瞬间现在统统有了答案。 然后就是新一轮的尴尬涌上心头了,这栋楼里的人,似乎都认为她和关富强势必、或者说应该有些什么。而根据以前和霞姐接触时的状况,她应该也觉得自己和关富强之间存在某种‘火花’才是。那现在是什么状况呢? 刘涟从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被谁当做恋爱中的假想敌,更没有被人报着别的目的讨好接近过。她还以为又交到了一个朋友呢,没想到…… 她很想和阿霞说出来她并不喜欢关富强的事情,也希望她们之间那些友情没有掺杂其他的东西。但是张张嘴,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半晌她说,“我是真的很喜欢摆摊子,胜过开店的。其实我也知道开店可能更适合些,但是……如果老关愿意的话,其实我们可以分开来做的。现在店里已经上了轨道,我们也都赚了些钱,如果有分歧的话,不如分了钱单干好些。” 刘涟如是说,吓了阿霞一跳。她张着嘴看看刘涟,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把店让给别人,想自己风吹雨打去出摊,这得是多脑残呢?难道她和老关真吵架分手了? 这个丫头,就和她的来处一样,扑朔迷离让人完全看不明白! 其实不是刘涟脑残,实在是她被系统任务掐住了脉门。系统这次给她的任务似乎就是摆个超级成功的地摊,其他的都不认。之前摆摊的时候任务进行得有条不紊,进度条也不吝惜地走到了60%多,但自从顾店比较多之后也就完全没有进展了,所以她才想把摊位的事情正式化。 和阿霞聊完了,后续却还没完。晚上她刚收了摊子回来,关富强就哐哐哐砸门了。 “你出来,或者我进去。我们一定要聊一聊!” 看来是阿霞和他说了什么,关富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我以为我们在一起打拼了这么久,和亲人分别的!”他一屁股坐在刘涟新买的懒人沙发上,一下子陷进去的柔软触感让他有些烦躁,想起身却一时没起来,懊恼地锤了一下沙发,强撑着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 “是,之前我是想岔了,但是你也没同意我也没在意,大家让这事过去不就好了吗?”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是没别的想法的,我保证!我只是,觉得如果在一起的话就真的会和亲人一样永远不分开。” “你没生气?没生气为什么说要离开,还要把生意分开那么绝啊?!” 果然是阿霞和他说什么了,刘涟觉得有点生气,又觉得自己心中有点愧疚。她能感觉到关富强所言的真确性和恳切,她一心只想着完成任务,确实有点自私了。 但是这次和上次穿越不一样,上次她并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去,所以和爷爷的相处是全心全意的。而这一次,家乡的亲人总比异乡的朋友重要些……她,毕竟是为了任务而来的。 “对不住!”刘涟真心真意地道歉道:“我不讨厌你,在我心里,你真的是很重要的朋友。这次想把生意分开,也并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我只是,很想很想把摊子做好做大,开店、赚钱什么的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但是我也清楚,开店才是赚钱最正确的选择,所以才会说自己分出去单干的。希望你别伤心也别生我的气……” 关富强从来都知道他的这个朋友脑回路有点问题,但是她说的话还是让他很费解。什么叫‘明知开店是正确的还更想去摆摊’?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她的脑回路和逻辑思维绝对和她的身世一样扑朔迷离,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不会生气的,就像之前的事你没有生气一样。”关富强放下杯子,轻轻地深呼吸了一下,“我知道了,我们先办‘流动牌’好了。” “啊?” “先办流动牌,店也要开,摊子也要顾。都说马无夜草不肥,兔子也要打三个洞嘛。大不了,咱们把店里要用的饺子先包出来冰在冰箱里,再忙不过来,雇个伙计也就得了。” “老关……”刘涟是真感动了,但刚要说什么,就被关富强打断了。 “喂喂喂,别这么容易感动啊喂!想以身相许已经晚了,没机会啦!之前你已经浪费了一次,下次要留给别的美女才行哪!我啊,也是看你头脑一向那么好,运道又高。自从遇到你啊,我就转运了。又找到工作又赚到钱,衣食不愁都多亏你,我信你的判断,咱们接着摆摊子!” 关富强就好像是挨了烫似的,抖抖手赶忙撇清,找了个理由回房间去了。看来之前事情的后续影响也让他很后悔,为什么要提出那么不靠谱的提议来。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刘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这件事她也有不小的责任。 明知两个人都是单身,凑得那么近其实是不对的。楼里的人本来都认为她和关富强开的是夫妻店,连曾经解释过的霞姐都这样想,这就是个强力外界因素。大家都说在一起了在一起了什么的,即便他们都没有那个意思,长此以往心思也难免跑偏。 她其实很明白他们都是因为什么,老关是因为常年孤单、没朋友没亲人,所以对她这么好。而她,则还是因为胆怯的内心——无论这次有没有准备,都战胜不了对陌生世界恐惧的心魔。所以她才下意识地就想找个人来依靠,而老关就是个她下意识判断出来的可以依靠的好人。 而正是这下意识的依赖,让她忘却了两个人应该保持的安全距离,才导致了现在尴尬的境况。 刘涟躺在床上进行自我反省,越想越难受,直打了两个滚才捂着脸坐起来。下床拉上窗帘,把系统里迄今为止存的所有钱都拿了出来看看,心里才好过点。 她是报着必达的目的来的,她不是无根的浮萍,在看不见的异界,她还有她的亲人她的家…… ☆、第21章 棺材间里的‘臧姑娘’(七) 事情终于都过去了,时间足以平复一切,关富强和刘涟之间的尴尬也都消失得差不多了。只是刘涟和房东阿霞之间却有了隔阂,虽然嘴上不说面上不显,但两人其实都觉得尴尬。 这证明能量果然是守恒的,总得有人不自在才是。 于是没过多久,刘涟决定轻推霞姐和老关各走一步。一则帮一对单身男女解决婚恋问题,积些福德;二则消退霞姐对她的敌意,还劏房楼一个和平温馨的氛围;三则她完成了任务也是要走的,她要是走了,关富强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有个伴是好事,不计较霞姐当年做的糊涂事,她又有产业、人也不坏,还蛮有爱心和热心的。老关也四十多奔五十的人了,她对他上心,也未过育龄,说不得能给他个温馨和睦的正常家庭。 刘涟这算是为某人操碎了心,但现在也不知某人是怎么想的,是否愿意。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4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关富强其实是愿意的,只不过之前从没往这边想过。之前虽然对刘涟展开过‘攻势’,但那也并不是因为什么爱情,而是从实际问题来上考虑的。 在他心里,刘涟和他一样,都是‘homeless’,无产者,穷到没有朋友。所以他们在一起才合适,他才敢想也敢开这个口。但是阿霞是不一样的,他租住这边的房子好几年了,房东那是又有钱又有闲简直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那种人,他根本想不到那边去。 这也是阿霞后来对他芳心暗许之后,却还是名副其实地‘媚眼抛给瞎子看’的原因。 所以经过后来刘涟的这么一串联,关富强才恍然,原来之前她……是那么回事啊!得知一切之后,他心里是五味杂陈,有惊有喜也有忧。反而拘谨起来,决不肯像之前对刘涟那样直接找上门去。 阿霞之后又数次明里暗里地表达,但事情仍然因此凝滞下来。而就在刘涟想出大招儿来撮合两人之前,发生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一天正好是情人节,关富强和刘涟仍旧出去摆摊,晚上出来的人越多,他们的收入才越多。 大街小巷,到处都洋溢着浪漫气息,平日里彻夜不归玩玩乐乐的都规矩地陪着固定的一个伴,平日里一到了门禁从不出门的也都出来玩了。 刘涟他们也很开心,不是被眼前的场景感染,而是因为今天食环署的人也都无心恋战,根本没有出来巡逻的,他们专做情侣们的生意,傍晚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幸亏今天有多包多带,要不然早早卖光了收摊不是浪费了大好时机?”关富强总喜欢在刘涟面前吹嘘自己的‘丰富人生阅历’,极力鼓吹‘没有他是完全不行的’的论调。因为心情好,刘涟今天也没打击他,“不过你准备送霞姐什么东西吗?可过节了……” “咳——”关富强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一张黑脸皮上居然透出了红晕。今天早上,他可不是又被人家堵上门来了?现在想想,都还觉得脸红心跳,这可不行啊老关,一把年纪了你要把持住啊! 他暗自给自己打气,平复情绪后撇了刘涟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掺合!” “这时候讲我是小孩子了!”刘涟小声嘟囔着,之前还来追求她来着……不过她没敢让关富强听见,之前的事情大家摆明都想忘了。“新人领进房,媒人丢过墙!念完经打和尚啊你!” “在那边嘟囔什么呢,还不快点包?又来不少人了!” “啊?哦!”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不断的干活儿,直到刮干净盆里最后一点馅料,卖出最后一锅锅贴才停手收摊。 他们推着车往家的方向走,刚拐过弯来,关富强就停下了。刘莲转头一看,他盯着街角一家便利店的广告瞧呢。 ‘情人节专场,名品巧克力全线五折。’ “站着看能看出花儿来啊?”刘莲拍拍他,“趁着人家还没关门,要买赶紧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买也是一样,送也是一样,懂吗?这种事也要当妹妹的教你?” 关富强站在原地踟蹰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听了刘莲这话,横下心来也不管脸上发不发烧,赶紧向便利店跑去。“你在这边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唉,怎么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呢?不不不,一定是错觉,错觉!” 都老头子了也这么可爱,刘莲失笑着摇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甩了出去。她本是站在原地等老关回来的,但却若有似无听到有求救的声音从旁边的巷子里传了来。 左手边是繁华街道,即便已是半夜仍然熙熙攘攘不断人*流,右手边是安静的小街,现在已经没有人路过了。而那求救声和撕打声却是从小街两侧横亘着的小巷子里传来的。那边又黑又静可怕非常,但是刘莲还是想上去看一看。 她的好奇心本就重,又是个见不得人于危难中不去搭救的砍省个性,邃从车底抽出了自家备着最大最长的擀面杖,又把剁馅儿的刀别在身后,蹑手蹑脚摸到巷子边偷眼看去。 赫然是几个流氓正对着一个年轻女子欲行不轨之事,那女子奋力抗争但也扛不住几个男的,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首一个男的刚刚似乎着了这姑娘的道儿,忍着疼的样子,反正面给她好几个大嘴巴,打得那姑娘脸登时就脱形了! 见着这暴力血腥的场面,刘莲心里顿时就打了颤,有点手足无措。 她不傻,这情形她自己是根本救不了人的,于是慢慢退了出去,车也不管了,直接去找老关帮忙。等走到人群密集的商业街上,又想起掏手机报警来。迎面正好来了两个巡街的阿sir,她赶紧迎了上去说明情况。 一行人赶紧朝那巷子跑去,还好及时赶到,那群人还没有把暴力强*奸案变成轮x奸x杀人案,或者说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但是来得及时是及时却有个缺点,警察就两个,加上刘莲关富强也就四个人,巷子分两边,警察一到,有个特别机灵的闻风而动,一下子就跑掉了。 剩下两个被抓的居然非常硬气,就是死扛着不肯说出来那个逃走的是谁,甚至不承认他们强*奸打人的事情,只说自己是路过的。 也没办法,那女孩儿身上提取到的x液和他们的dna确实匹配不上,得了手的应该就是跑掉的那一个了。而且更糟糕的是,被救的姑娘因为头部受伤严重,现在还在昏迷中,根本不能提供明确的线索以及有力的证词! 警察只好去调查受害人以及已逮捕的两个嫌犯的社会关系,希望能够从中得到逃走嫌犯的线索。 但是更可恨的是,这两个嫌犯本身就是混混出身,也没个正经行当,每天都是在外面混。身边环境太复杂,一时间根本难以排查透彻。与他们有接触的人,几乎都有那一晚的不在场证明!案件就这样焦灼下来,急得办案警察焦头烂额的。 经过这件事,刘涟又开始绷紧了一根弦儿,那一晚她所接触的是她完全不熟悉的可怕世界,完全脱离了正常生活和伦理法度,让人不寒而栗。 她甚至开始做噩梦了,夜半醒来身下时常汗津津得发冷。 于是她开始刻意去注意自身的安全,感觉有人走到背后顿时就是一激灵,有时候一惊一乍地反倒吓到了别人。而出摊的时候也是一样,收摊时也再不肯和关富强分开走,胆子完全像是喂了狗了。 而就在刘涟变成了惊弓之鸟的时候,警方居然来找她辨认犯人来了,而如果认出了嫌犯,她可能还要上庭作证。 刘涟有一个来自于她爷爷的固定思维——生不如官门,死不入地狱。而且指认什么的倒还好,上庭作证不是注定要被嫌犯恨上? 她的胆量可仅止于帮忙报警,出庭作证……心里七上八下乱得狠。 有心回避吧,但眼前总有那天那个女孩子可怜至极的模样晃来晃去,让她心神难安,食不下咽睡不成眠。而最终促成她下定决心要去做证人的原因,是那天从系统中得来的一个好消息——她的任务即将完成,很快就可以自动返回了。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坚持不懈的努力,摊子上有了很多常客,利润也不断攀升。系统进度条也在不断更新,和上一次那个主线任务最终只有可怜巴巴的70%不同,现在已经完成了80%多了。而系统提示中说,只要完成了主线任务,她就会被自动传送回去了。 也就是说,刘涟留在2014年香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算是做了证人,等那些嫌犯出狱,她早就完成任务还乡了!还怕个球?! 自从知道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家了的消息,刘涟胸中就充满了勇气,当下做出了要去上庭维护正义的决定。在指认前她还到医院去探望过那个受害的女孩儿,看她遍体鳞伤至今未醒的样子顿时给自己的英勇行为点了个赞。 逃走的人就是当日给了刘涟很大的心理阴影的打人男子,所以她对他那张恶狠狠的脸印象很深。 警察只是把一些有重大嫌疑的人叫到警局来初步指认,没想到就被刘涟认出了这个罪魁祸首。可是,他也是有个不在场证据的——他老母说他当时正和她在一起。 当然,这条证词因为出自他的骨肉至亲,又有些许漏洞,所以警察才会也把他找来问话,也把他放在了被指认人员之中。当时只是负责的阿sir一时心有所感,没想到歪打正着,真的是他! 现在落停了再回想,果然也是。谁在情人节那一天不和妻子家人在一起,单单和他老妈一个人出去逛呢? 案子破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都很高兴。因为这是一个情节恶劣的恶性案件,发生在情人节,受害者又那么可怜,公众舆论给了警方很大的压力。 刘涟也得到了香港警方的表扬,又有媒体什么的来发报表彰。这一下可好了,很多人都慕名到她的摊子上买东西,食环署方面也暗示这一批就会有她的牌发。 这一下柳暗花明了,没几天,那个受害的少女也醒了过来,证实了三名罪犯的正身。刘涟和她一起上庭做了证,终于把三个终日胡作非为的混蛋送进了监狱。 ☆、第22章 棺材间里的‘臧姑娘’(八)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5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3月6日,是今年的惊蛰。鹅颈桥下一如既往地人满为患,香烟缭绕。 每逢此时,人们都聚集在这里,让三姑六婆用鞋底打小人,以祛除一年以来积存的怨气和晦气。久而久之,鹅颈桥成了香港华人文化中的一道靓丽又诡异的风景线。很多游人慕名而来,要见识一下这个古老的传统。 有生意做,刘涟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好机会。更何况现在任务几近完成,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 但是这两天关富强感冒了病怏怏的,鼻涕一把抓,肯定是不能陪她出来卖食物的。所幸,惊蛰日那天人是乌央乌央的,她倒也把害怕的心思去了几分。 “锅贴——卤鸡腿——艇仔粥!卖宵夜啦!”她推着车子上了便道,只要不出路边的围栏,警察也不会多管。 老人家不经饿,打小人又要说又要做算是个体力活,没多久,就有不少老太太和游客闻着味道来光顾了。 往常都是两个人配合着来,今天只有她一个,生意又异常火爆,刘涟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啊嚏!’刘涟赶紧用手背揉了揉发酸发痒的鼻子,难道被老关传染了!?这可不妙啊!这样想着,背后还感觉到一阵阵发凉。她赶忙把眼前几个顾客的帐结了,自己盛了碗热粥来驱寒。 可是一碗热粥下肚,那种阴冷的感觉还是没有祛除,下意识地,刘涟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似的。但是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都是些老头老太太中年妇女什么的,还都在忙自己那点‘迷*信事业’。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刘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她没有看见,人群之中的确是有那么一双眼睛,一直在恶狠狠地盯着她! 夜色渐浓,虽然游客还有不少,但是来买宵夜的人已经不多了,刘涟看看街上朦胧的路灯,已经有了收摊的意思。 而就在她收拾着回去的时候,有个人也迅速地跟了上来…… 可刘涟仍一直未有所觉,还沉浸在自己又积攒了多少多少钱,完成任务回家之后又能还多少多少债务,又能早多少年重获自由地事情里,美得直偷着乐。 直到走到僻静点的地方,突然一把刀劈过来! 刘涟的第六感是比别人强些,但这种情况下是根本躲不开的,在她感觉到危险气息之前,冷森森的刀子已经砍在了肩膀上。 当时她还没觉得疼,只觉得有人狠狠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邃猛地转过头,才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太太举着尺把长的刀子再一次向她劈来。而肩膀上同一时间也传来剧痛,衣服上也湿漉漉的,都被鲜血浸满了。 登时,刘涟连尖叫的声气都没有了,丢下车子就跑。而她身后,那梦魇一般的老太太也举着满是血迹的刀追了上来。 路上也是有行人的,但他们都被眼前的场景吓着了,一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俩浑身是血的人已经跑得没影了,他们也只能帮忙报警了。 无论是刘涟还是那老太太,此刻都激发了极强的爆发力。一个为了活命,一个似乎是不杀死刘涟誓不罢休,表现都与正常的伤者和老人不符。 追来追去,两个人体力也渐渐跟不上了,而刘涟对附近并不太熟,跑来跑去居然跑进了死胡同里。 “你究竟是什么人哪?为什么要杀我?!”刘涟自忖平日人都对她印象极好,因为特殊的体质以及性格原因,根本不会与谁交恶,这是得罪了谁,居然遭此横祸?死,她也得四个明白! “你真的不记得你做过什么吗?今天我来杀你,也没想活着回去!”那老太太看刘涟从墙边捡起了一大截木棍,紧了紧手里的刀,看向刘涟的眼神却比尖刀还利,“等我杀掉你,我就给自己个了断!” “你认错人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你啊!也没害过别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刘涟边说边看看那老太太身后的街上,这么长时间也没人追过来,更没有人路过,看来是‘吾命休矣’! “你还撒谎!十几天之前我们一家四口还和和美美安安乐乐,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我的安仔就不会要坐那么久牢,媳妇就不会和他离婚,也不会把我唯一的孙子带去加拿大再也见不到面!” “监狱?安仔?”刘涟的大脑快速地运转着,突然想到了眼前人究竟是谁。“你是朱平安的妈妈?!” 那就怪不得了,朱平安当日犯案,即是她和关富强报的案,又是她出面指认作证把他送进监狱的,仇大了。更何况现在再听这朱老太太所言所语中,后续又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这老婆子自然要把帐都算在她身上。 刘涟没打算和她分说明白,还是留着力气和她拼命来得好。 因为她觉得,能养出朱平安那种丧心病狂的儿子,现在又能不辨是非黑白来砍人的老太婆又能是什么好鸟? 在人家的逻辑里,说不定认为那女孩儿就是活该被强*奸活该被杀的,谁让她晚上出门的呢?而她这个‘见义勇为’的人,也不过是勾结条子害了她儿子的贱人。她的宝贝儿子只是无辜受难的可怜宝儿。 那老太婆一看刘涟也认出了她,更明确了眼前人的身份,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冲了过来。 没法子,现在只能拼命了!刘涟举着木棍迎了上去,她还没有完成任务,家里还有巨债要还、老人要养,可不能稀里糊涂地这样客死异乡! 刘涟肩膀上的伤口很深,血也流了不少,现在已经差不多把整件衬衣都染红了。又累又疼,力气自然大不了。那木棍又是人家丢剩下不要的废柴,质地疏松,所以只一个照面,那棍子就被砍断了。 好在那朱老太太也是一把年纪的人,刘涟趁她一个不留神,上去就夺刀。 这是生与死的较量,一个注定要赢了另一个才能活。 刘涟若输了就得死在这里,而那老太太若是输了,仇报不了还得进监狱,她这个年纪,恐怕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儿孙的面了。 随着血液的流失,刘涟的体力也在渐渐干涸中,身上也越发地凉了。突然,她被那疯狂的老太太迎口咬住了手,顿时疼得松开那刀,又被踹了一脚,狠狠地跌倒在地上了。 完了,完了! 看着眼前那越来越近的刀刃,刘涟不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这一瞬间,她想起了遥远的家乡,想起了爷爷、父亲他们,甚至想起了母亲临终时的样子…… 但就在她引颈就戮的时候,对面的老太太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刀也没有劈在刘涟身上。她睁眼一看,一柄很大的黑伞横亘在她与那刀之间,把那一刀挡了下来。 而对面的朱老太却吓得面如土色,抖若筛糠,刀都拿不住了,好似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东西。 刘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正看到擎着黑伞的人。 是他! 来人却是那日白得了刘涟一盒锅贴的矮个子男人,林伯。他穿得倒是比那一次干净多了,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想不到有这样的身手,与‘空手夺白刃’比也不遑多让,恰恰救了她一命! 命又回来了,她高兴地都快哭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趁这个机会她赶紧爬起来,拍了拍土站在了林伯的身后。 “你你你,你是乜人啊?!”朱老太咽了口唾沫,两手把着刀子,这次没有指向刘涟,而是指向瘦瘦小小的林伯。“告诉你啊,我不怕你!我朱婆婆在福坊街打小人几十年了,什么见过?!今天我要斩死这个贱人,谁要拦我一样照斩不误!遇神杀神遇鬼斩鬼!” 她的话似乎给自己打气了一样,居然不再发抖,同样恶狠狠地看着林伯。 “你走吧!赶紧去报警好了,不用管我,这柄伞留给我就行了。”刘涟轻轻拽拽林伯的衣服,低声道。这林伯又瘦又矮的,要是正面对敌真不见得能拼得过那朱老太,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去报警。她倒觉得自己有个趁手的东西,说不定比他还能撑一段时间。 但是林伯并没有动,反而对对面朱老太微微一笑,这一笑也不知触动了那老太太哪根神经。她垂着头运了半天气,突然狂吼一声,就像突然爆发了狂犬病的人一样,又像是突然丧尸化了似的,表情狰狞恐怖地扑了过来。 实在太可怕了,虽然之前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但刘涟还是被吓得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这老婆子真疯了! 而林伯却似乎不为所动,甚至把可以当做武器的黑伞随意地抛给了刘涟保管,仿佛他面对的只是个小case一样。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6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两个人一女一男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老一年轻,很快战在了一处。他们的动作都很敏捷,下手也都挺狠的,看着实在很像好莱坞动作大片。 违和感也正是来源于此,这两个人,都好奇怪啊! 面对着突然‘变身’了似的的朱老太,林伯那个瘦弱的‘武林高手’已经不能让刘涟更吃惊了。反倒是这个之前疯狂追杀自己但也体力有限的老太太,突然‘爆seed’的样子,实在吓人。刚才她如果把这本事拿出来,她早就死了。 刘涟不知道这老太太是怎么做到的,但也明白,此时的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够参与其中的了。高手过招,她根本帮不上忙。所以她刚呆楞地看了一会儿,就醒悟般地跑到了一边,掏出手机报了警。 阿sir们一贯金贵,总得等到事情落停了才出现。也不知这是线人之威还是天赋异禀了。 所以刘涟眼见得两人打到白热化,也都没盼来阿sir们从天而降解救她。 要说这老太太也不知磕了什么药,林伯本来很有把握对付她的,但是一来二去居然落了下风。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还是被朱老太缕缕得手,有几次差点被她突破过去伤到刘涟! 林伯也挂了些彩,所以越打越急,也就更容易出差错。 ‘不行了!这女人必定是……再不收拾了她,恐怕……’ 林伯思及此处,眼神立刻就变了,透出一种神异的绿色光芒。他的背更加地弯曲,手臂却更加粗壮有力。每一次打到朱老太身上或是别的东西上,破坏性都是很强的。 一时间,不但朱老太难以抵挡,四周的墙壁什么的也被破坏得够呛,飞沙走石,刘涟连躲都没处躲,居然因此又受了不小的伤。 ☆、第23章 棺材间里的‘臧姑娘’(九)+那人那事(一) 刘涟只能尽可能地护住头躲在一边,但是失血过多已经让她有晕厥的迹象了。 而就在此时,林伯一拳击打在——或许还能够称它为‘朱老太’的胸前。他这个年纪她这个岁数再加上这种情境,谁也不能说是性骚扰。而下一秒,‘动作片’就变成了‘恐怖片’,林伯的手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居然一下子穿透了朱老太的胸膛! 刘涟不由得失声惊叫,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血腥一幕。 那朱老太被穿透之后表情居然不显痛苦,反而更加狰狞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张牙舞爪,而是很感兴趣似的贴近林伯,死盯着他的脸,半晌道才笑道:“原来如此,你可,真是好彩啊……” 然后她身上突然掉出一张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朱老太与此同时也丧失了全身气力似的,两眼一翻昏倒在地不动弹了。 刘涟已经吓得动弹不得,虽然林伯是来救她的,但是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她还是怕了。 少倾,见林伯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刘涟才惊恐地爬过来,却发现那老太太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仿佛刚才她所见‘一掌穿胸’的血腥场景只是一场梦似的。 她惊讶地回头去看林伯,却见他双目仍然绿幽幽的令人森然发冷,但面上的表情却异常安详慈悲。此刻他正走到墙边,把地上那把黑伞捡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柄小刀,在伞柄上深深地划了一刀。 刘涟仔细一看,那伞柄上已经密密麻麻歪歪斜斜,全都被划满了。而林伯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志得意满地扯开了一个笑容。 他抬头看了看刘涟,开口道:“真是多谢你了!”随即笑着把手中的黑伞递给了她。 刘涟不明所以,“谢我?为什么谢我……是你救了我,我该谢你才是啊……”她疑惑地看了看手里的伞,这伞摸起非常有质地,伞柄甚至是木头所制,看起来挺贵重的。 “这我不能收!”刘涟边说边抬头去看他,却觉得一阵阵发晕,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 “阿莲,阿莲?醒醒啊,阿莲!” 迷茫之中,刘涟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是老关。 ‘我这是怎么了?’ 刘涟想要睁眼,也想要开口,但是根本动弹不得。恍恍惚惚中,她感觉到阿霞也来看过她了,还有医生和护士在床前转悠,还有人带了花来,鼻翼周围全是淡而清雅的花香…… 好冷!突然间好冷!快点醒来,不然就要冻死了! 她的身上已经冻得发疼,朦胧之中拼了命睁开眼睛。 “醒啦醒啦,这闺女醒了!”突然有人用东北话大喊着。 又有人适时端来一碗呛鼻子的姜汤,扳起刘涟的身子给她强灌了下去,嘴里还唠叨:“要我说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实在是够呛。这大冷天儿的,为了漂亮都不要命了!直接晕外面儿了吧?你说你啊,嘚瑟出毛病来你爹妈咋整?!” 姜汤又烫又辣,也没放糖,十分难以下咽,喝一口眼泪都下来了。但是刘涟之前已经冻木了,现在有个驱寒发汗的热汤来喝倒也舒服很多。一碗汤下去,她的神魂才像是真的附体了,再睁眼一看,眼前是好几个穿着棉服的大爷大妈,她这是突然回来了?! 下意识地去查探系统提示,却发现主线任务只完成了90%,还没完成啊,她怎么会又突然被’遣送‘回来的?! 再往下一看,居然又有一项完成了的委托任务! “完成委托‘林国宾的修行之旅’,获得‘林国斌的黑伞*1’,‘妹妹的娃娃*1’、‘姐姐的娃娃*1’,财富值6点。 ‘林国宾……林伯?’ 这回财富值倒是给得很慷慨,连主线任务带委托任务,加起来给了她14点之多。但是这个奖励的物品,鸡零狗碎的,仍旧和之前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啊?! 刘涟的精神恍惚,让周围的大爷大妈还以为她尚未恢复神智,“这孩子不是让人抢劫了吧?也许她之前穿了个貂儿呢?最近可不太平……要不还是报警吧!” 有个人这样提议,但是接下来又有人反驳,“她身上一点伤也没有,钱包手机都还在,怎么可能是被人抢劫了呢?” 刘涟闻言才晃过神,赶紧澄清:“没有没有,我没被打劫,就是,出来时穿得少了点。”她说完一低头往肩膀上的‘伤处’看,发现她身上赫然是惊蛰日摆摊时穿的一身长袖连衣裙加打底裤。不过所幸当时收摊把围裙收起来了,要不然现在假装‘臭美’都不行了,一定会被人送安定医院去了! 她抬眼望去,见这是在一间卖点心的店铺大厅里,刚才围着她救治的人,有来买东西的顾客也有店铺的老板娘——她穿着白色围裙,还戴着套袖。刚才正是她给自己灌了姜汤的,此刻她又倒了一碗,递到了自己手中。 “真是多谢各位大爷大娘了……”她这是真心感激,这个任务系统总是怕她死不了:一次高空坠落,一次差点中暑热死,这下回来还差点给她冻死,回回玩儿出新花样! 这次要不是人家救她,又要完蛋了。 托了老板娘帮忙买了一套厚衣服并一件棉衣,刘涟才敢出门。这下好了,年货要重新制备,身上的衣服也变了,还要想想怎么和家里人解释买了新衣服就把原本的衣服全‘扔掉’了的事情。 刘涟索性在老板娘这边先买了些点心、蜜饯和糖果零食什么的,用来招待上门拜年的亲友用。 往年这些东西都是爷爷‘自备’的,干果是自己采自己炒的;山芋干什么的是自己种自己晾的;糖果都是他上货时几块钱一斤搭来的‘三无’糖块子。量也不多,只是图个喜庆。就那样,也都没什么人到她家来,除了年前要债的债主们。 人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7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他们家遭难前,那也是村上数一数二的人家,可那时候交的朋友,却要在落难后才甄辨得出好坏来。 当时的世态炎凉,刘涟现在想想心里比身上都寒。但是……算了,这一切都将过去了! 把心神探入系统中,刘涟的脸上绽放出微笑,这一次回来,真是收入颇丰。对于她来讲,奇怪的任务奖励根本是垃圾,次次增长十点左右,但距离填满她身上的负数的财富值也并不重要。真正看在她眼里的,是每次都能把在任务世界中赚的钱带回来这件事! 上次只带回来一万多,但这一次她有意俭省的情况下,却带回来十万块还挂点零儿! 这是多少钱啊?之前她想都不敢想!以前要存够十万,怎么也要在外挨三年了! 她家一共欠着几十万的债,现在加上这十万,就已经还了一小半了! 而且这任务还在提升中,说明下次她能赚更多的钱回来了! 刘涟笑得难以自抑,一路走道儿都带飘的,跟踩在云彩上一样,快活似神仙啊!但是刚走回刚才的集上,却发现这边已经被许多警察戒严了,封条外面那是人山人海地围着,挤都挤不过去! 这场景倒是让刘涟想起了‘一年多前’在集上最后看到的场景,难道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下意识地,刘涟不想在这里多呆。之前她无故失踪又突然出现,还换了一身衣服晕倒在路边,还在点心铺惹出一场风波来。要是被人知道了,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万一被冠上一个【嫌疑犯】的罪名可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她就掉了头,也不想再往集里面走了,在集口的摊位上买了些烧鸡酱肉就往回走。 也不知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刘涟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见过鬼就会怕黑了,被那样追杀过,她也能感受到所谓‘杀气’是个什么东西。 四处打量了一下,又觉得没人瞪自己。突然,刘涟看到街角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觉得她不认识这人,但又该死地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她!那个她回来坐车时遇到的身上很臭的怪老太! 因为那个朱婆婆,现在刘涟对奇怪的老太太都怕得紧。不是她胆小,而是‘一朝被蛇咬’不得不怕。上一次她没注意朱老太,差一点都去见马克思他老人家了呢…… 紧了紧衣服,刘涟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摆脱身后那道森然的目光。但那目光却一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紧紧跟随她,怎么都绕不过去。 刘涟因此更害怕了,低着头只顾往前走,越走越急,直到‘砰’地一声撞到人。 “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低着头走这么急干什么呢?” 被撞到的人一把声音倒还听熟的,刘涟抬头一看,居然是李冬! 原来不知不觉地,她已经走出了集市的范围,来到外面的街上了。而李冬呢,因为她一直没有到店里去,又听说集上出了事,被他老叔催得受不住出门来找她,没想到正好在出口处‘碰到’。 “没事没事,赶紧走吧!”刘涟不由自主地上前拉住李冬的胳膊,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亦步亦趋的老太太,赶紧拽着他就往外走。 李冬被拽得不明所以,但又一想刚才有人说集上发生的事情,以为刘涟是被那事吓到了,于是也没说别的,跟着她一起往自家饭馆去了。 走出了那条街的范围,刘涟才觉得身上的温度又重新回来了,那种如同芒刺在背的被窥视感也没了,回头一看,也没见那老太太的身影,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你刚刚,看过那个死尸了吗?”李冬看了她半晌,突然问道。 ☆、第24章 那人那事(二) 方才李冬在店里帮忙的时候,就有人说商业街上出了人命案。尸体那叫一个惨,见到的人几乎都吐了,有个老头吓得心脏病都犯了。那人还说,镇上最近已经有几起失踪案发生了,也不知与这离奇的命案有什么关联没有。 还有人说,备不住是什么吃人的精怪,说不定是‘吊水壶’上下来的蛇精。不都说,国之将亡必出妖孽吗?又说2012没世界末日,说不定只是推迟了几年云云…… 他们侃得不那么靠谱,但却有很强的故事性,那是相当引人入胜。李冬本就好这一口‘神头鬼脸’的故事,现在才会好奇地对刘涟开口。 提什么‘生呀死’、‘尸体’什么的,刘涟的脸色就是一变。“没有啊,那边围得风吹不尽水泼不进的,我哪儿看去?!”她丢开李冬的胳膊,拎着年货进了李冬家的店门。 李叔叔果然还在店里等着她呢,又不好意思地寒暄了一下,就跟着他的车回了村里,打定主意短时间内不再来镇上了。只留下李冬一个人气闷——过了快十年了,这死丫头还是这么讨人厌! 李冬对刘涟并不是那么不熟悉,毕竟从小就见过,上学又同过班,还曾经……被表白过。 其实在他曾经的思维定义里,刘涟是个爱撒谎但是大家却都离奇地喜欢的臭丫头。她得天独厚地受人喜爱,仿佛无论做了什么大家都仍然喜欢她,不用像他一样努力,不用像他一样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同那么拼命学习。 她可以轻易得到一切。 而这样轻易地得到,也不懂得珍惜,还那么爱显摆…… 他没想过她会对他表白,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报复’的机会。他是唯一一个对她‘弃如敝履’的人,他乐于对她视而不见、冷言冷语,他要让她看看,世上也是有人不这么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的。 他小气巴拉地挖苦她的名字,叫她‘榴莲妹’、‘臭大姐’;让她闪远点,别烦他。 然而没过多久,刘涟就真的消失了,听说她们家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他当时挺后悔的,拒绝就拒绝,很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还是男人呢,这么做气量也太小了点。 而后的许多年,他顺利的毕业,考上了北京的一本大学。褪去了少年的顽皮不懂事,成为了成熟可靠,真正可以顶梁立户的男子汉,成为父母眼中的好儿子。 她却又再一次出现了。 李冬点起一颗烟,站在店门口抽了半晌,“死丫头!”他笑了,在马路牙子上碾灭了烟头。 于是第二天,刘涟在小卖部帮忙的时候,就见这家伙臭着一张脸上门买酒来了。 昨天刚回去的,现在小年儿还没到,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刘涟本来还很高兴,昨晚上她对系统里的资金进行了一次规划,留出了下一次穿越时可以用的钱数,把剩下的又交给了爷爷——索性先把那些有利息的,急要钱的外债都还了再说。 刘老爷子吓了一跳,怎么孙女之前给了两万,这出去转了一天花了不少,现在又拿回来这么多钱呢? 他迟疑了一下,也没敢问什么。 孙女的性格他懂,很多事可以用些手段,但是却还是有自己的行事准则的。那些不好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的。在她心里没有破罐破摔这回事,用她的话来讲“都已经这么倒霉了,怎么还能亏待自己呢?” 所以他不问。 刘涟也明白,所以也没解释。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8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爷孙俩都沉浸在‘成功还债’的喜悦之中,直到李冬上门来。 “拿两瓶‘庄稼院’,”李冬装模作样地看看货架,又挑了些炒花生、火腿肠之类的下酒物放在柜台上,状似不经意道:“后天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同学会?”刘涟把东西给他装在兜里递过去,“我又没把高中念完……” “是初中同学会。”李冬把她的话又堵了回去,“这么多年没和大家见过面了,你会去吧?我这两天住爷爷家,到时候一起去也方便。” 他这样自说自话把事情敲定就走了,刘涟也没好意思说不去。其实她不想去的,按说当初和初中同学们相处得都很好,但是自从她家出事之后,很多人却…… 再说,她一个高中辍学的,怎么和人家有学历、有正式工作、或者已经有家有业的人愉快地玩耍呢? 刘涟就是自卑了,再加上聚会上肯定有几个不想看到的烂人,她就更不想去了。过去的朋友可以私下联系出来聚聚,但是见到有的人,只能让大家觉得心情烦闷。 算了,见见就见见吧!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外地不回来。她现在有了系统,只要还清债务,她的人生就重新开始了! 想过这些,刘涟的精神重振了,把自己的衣服都倒蹬出来,一件件比一件件试。人配衣裳马配鞍,输人不能输阵嘛! 最终把那件从香港‘穿回来’的长袖裙子配了打底裤并一件g2000的羊毛混纺短外套,又配了一件她现在最新最好的羽绒服。 “我们家的闺女就是漂亮啊!”刘涟正照镜子呢,刘得贵就进屋了。“怎么,听说要和李家三小子出去?” “是去参加同学会来着……”虽然明知道没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但是听自己父亲把她和李冬的名字牵扯到一起,她还是会脸上发烧。“都快十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都还好不好。” “同学会啊?”刘得贵闻言上下打量了自家闺女一番,“你也不说给自己多买点漂亮的新衣服穿,羽绒服还是前年买的……你这年纪也该好好打扮打扮才行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手里却多出了一个木头小盒子,递给刘涟道:“哝,这是你妈妈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当初什么都卖了就只剩这个,说是祖传的。你先戴着出去,别让人家小看了。” 刘涟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条金项链!但是以前她却从没看妈妈戴过,甚至从不知道这条项链的存在。这绝不是她忘了的缘故,因为这条项链真的很美,如果见过她是绝不会忘的。 虽然股很细,但是金丝拧成的花纹却异常美观,精巧得仿佛仙女织就一般,决不是一般机械凝注拧造出来的大路货。下面一颗小小的吊坠,没镶玉也没镶宝石,而是一小颗通体浑圆的金坠子,倒显得可爱非常。 要说这坠子又小项链又细,融了都不及人家一个金溜子的量,可是却处处透着不同寻常。 刘涟看着这项链,再想想从未见过妈妈的娘家人,再想想妈妈去世前乡亲的一些风言风语,倒是坐实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猜测——妈妈当初应该是和老爹私奔回来的。 刘涟的妈妈虽然家里外头都是一把好手,做起家务事和农活儿都和村上的老娘们一样擅长。但是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量,她都比一般的东北农村妇女显得精致秀密一些,文文气气的,从不会跳着脚和人高声大气,倒像是个南方水乡人的样子。 小时候别人家都在爷爷姥爷家两头儿拜年收双份压岁钱,但是刘涟却从没见过一个舅家人,家里人也从来不提这回子事,提起来也多有避讳。刘涟经常想,如果妈妈家是绝户了的,也不该这样避而不谈,忌讳起来才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她不想说。 最后她妈妈病危家中欠债太多的时候,她也想问舅家的情况,看看能不能让舅家帮忙想想办法。因为就算当初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人命关天之下,求他们帮一把应该也不会完全袖手旁观。但就算是那种情况下,她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仿佛知道刘涟想问什么似的,刘得贵咳嗽一声,站起身来道:“在意着点,这是你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了。回家之后可还得给我,等到我啥时候两眼一闭就都归你。”他说完就出去了,并没有给刘涟开口的机会。 刘涟看看晃动的门帘子再看看手里的项链,不由苦笑,“这么神秘……难道以后还能告诉我,我有个老姨叫小青不成?” 李冬非常准时,第三天一大早上就到了刘家接人。刘涟不喜欢自家爷爷爸爸和叔叔揶揄的目光,特别是在李冬面前。她总觉得这像是把她长久以来隐藏的心思都暴露出来了,羞耻感让她发窘,脸一下就红了。 然而李冬就好像毫无所觉似的,没做出任何表示或反应,特别是她一直担心的——讨厌或是嘲笑的反应,完全没有。 这让刘涟不由松了口气,心底也升起了小小的希冀来。她和他,会不会有可能呢? 以前她想都不敢这样想,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心中充满了自卑。她不认为自己不优秀,也不认为自己不漂亮,但是她决不能用自家的麻烦去带累别人,任何人,更何况是她喜欢的人。 但是现在,不是都不同了吗? 现在的刘涟,更加自信,也满怀着希望。 但这希望,在到达了同学会现场的时候仿佛一只被摔破的杯子一样碎掉了,让她的心被紧紧一攥。 前文说道,在曾经刘涟十六年的前半生之中,因为她的‘异能’,周围就没有不喜欢她的人(除了当时的李冬)。但是这样并不意味着她不会接收到负面的感情信息,不会被人讨厌。 打个比方,这buff加成只能给她和陌生人之间的好感度单方面加20%,这之后会成为朋友还是敌人,还是要看后面的相处以及对方的心理状态了。后续好感度增加还是减少,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当初刘涟在班上属于小班花级的风云人物,受人欢迎,家境宽裕,长得不错,学习也还好,所以花花轿子众人抬,倒是和谁都融洽。但是从高一家里出事之后,情况就有了改变。 很多人都有‘对别人跌下神坛喜闻乐见’的畸形‘从众心理’,刘涟家突逢变故辍学离开,也是有偷着幸灾乐祸的人的。 并不是说她们有多讨厌刘涟,只是与她算不上朋友,也对之前她的情况有些嫉妒而已。把曾经‘比她们强’的人踩在脚下,比她过得好,会让她们更舒服。 刘涟这几年回乡不是全然没有见过自己过去的同学,也不是没有听过那种酸酸涩涩、完全没有任何诚意,反而带着几许‘喜气’的唏嘘和感叹。这些都是完全没有价值,没有感情,只会让刘涟觉得自己是被‘廉价’地消费了——用那些虚伪的同情和关心。 这不但让她难堪,也让她更觉得自己的‘天赋’绝非好事。看吧,这十多年,她以为所有人都是她的朋友了呢!但结果呢?用‘异能’得来的,根本不是真的!人心,最终还要人心换! ☆、第25章 那人那事(三) 班上还是有刘涟的好朋友的,一见她来,很多人都很高兴,围着她又是交换电话又是加微信的,照了很多照片。 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往事,即便有人说了不少酸话,兴致也没有减少。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的人音容未改,但更多人都或多或少有了改变。 当初成绩好的学霸多数考到了外地大学,开口闭口都是标准的普通话,但灌了几杯之后,亲切的大碴子味儿就自己溜出来了;当初成绩差的渣渣,很多早已步入社会,境遇是有好有坏,但他们大多都已经结了婚,有的今天还是带着孩子来的。 一群26、7的大龄男女凑在一起,婚恋问题当然是必不可免一定会被谈到的。 “咦,你单着,李冬好像也单着呢!” 朱婷是刘涟曾经最好的朋友,之前也还有联系,只是人家当初高中毕业已经嫁人了,有家有业的忙不停,加上刘涟也是常年在外地,两人见面很少了。 但是她们的感情却并没有因为距离和时间而消逝,今天一碰面就凑到一起聊个不停,欢声笑语不断。刘涟很快摆脱尴尬进入状态,朱婷可谓功不可没。 她算是当初少数知道刘涟对李冬那一段心事的朋友了,今天谈到这个问题,才低声和刘涟说了这么一句。 旁边却也有听见的,马上就有人起哄,嚷嚷着‘内部解决’、‘肥水不流外人田’什么的,哄笑得刘涟脸直发红。 抬眼去看李冬,却正好和他笑眯眯的眼睛撞到了一处。他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攥着酒瓶子,应该已经喝多了——因为大家这样起哄,他竟没有反驳。 在周围朦胧的酒香里,刘涟觉得自己应该也醉了,脸上发烧,头脑发晕,心脏扑通扑通地使劲儿蹦,仿佛要撞出体外似的。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29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她和他,还有可能吗? 刘涟是个悲观的现实主义者,所以很多事情都要思前顾后的。之前她明白和李冬之间距离有多远,也认为李冬并不喜欢她,所以觉得这事根本没戏。但是此时此刻,她就是想要任性地迷醉一会儿。 所以说刘涟倒霉,就在这样的‘放纵’中,居然也有人不放过她。 “诶,可不能这么说啊!人家李冬啊,可不是单着的!” 一个女声响起,刘涟定睛一看,却是总对她阴阳怪气的女生之一——郝文丽。 “什么?冬子已经脱单了?!咋连我也不告诉啊?!”听得这话,有李冬的兄弟不干了,掐着李冬的肩膀审问:“赶紧的,坦白从宽,抗拒可就从严了!” “别听郝文丽瞎说……”李冬笑着把兄弟扒拉开,“有还能不告诉你?” “怎么成了我瞎说了?程佳的表妹不是追你呢吗?人家是北大的高材生,比咱们小一岁,长得又俊。人都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之前你和她之间那个氛围,‘有没有’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行啊!你小子!”立时就有人去拍李冬的肩膀,“当初还以为你从滨城大学溜了一圈儿一点儿‘收获’也没有,没想到居然从北大划拉了一个啊!请客请客!必须请客!” 人群中声音十分嘈杂,刘涟已经听不见别的了,因为李冬也没有反驳这一条。她摇摇头,想要摆脱头晕,却更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把手里端着的酒一口饮尽,她拽拽身边的朱婷,返回饭桌上去倒凉果汁来解酒。 橙色的果汁倾泻而出,却没有倒在杯子里。刘涟的手一直在抖,果汁洒了一桌子,橙子的甜香顿时四散开来,倒让她清醒了不少。 刘涟拎着果汁,走出了乱糟糟的包间,再待下去,不醉死也会被吵死的。 但是外面显然也并不安静,前面不少人啊……不过她真的醉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前面那些难道真是警察吗?! 前面当然真是警x察,他们把前方一个包间围得密不通风,这是又有重案要案发生了!黄色的警戒带刘涟只在电视上见过,不过那都是在发生命案的时候啊…… 刘涟想到这里,连对地上啐了三口,大年下的,怎么净想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所以应该不是命案吧,要不然记者早就闻风而动了,警&察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调查,如果是命案,早就把他们这群食客都拘在一处配合调查了。 把门关得这么严,不像查案,更像里面有大领导在‘用膳’一样。 实际上里面确实有警x方的‘大领导’,不过他不是在‘用膳’,而是在发愁——简直要愁死了! 早上还在局里商讨过年福利发放问题,大家都乐呵呵的。但是没多久镇上这边就来了电话,说是在镇上最大的饭店里又发现了一具和之前惨状相同的尸体,天可怜见,他们是一路飞车从市里赶来的,别说饭了,水都没喝一口。 谁还有那个心思呢? 从几个月之前开始,吉省范围内就开始陆续发现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骷髅。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变态杀人魔之类的出来作案了,忙来忙去,把骨髓和省内失踪人口的dna进行比对什么的。 但是随着骷髅被发现的数量的上升,以及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的分布地域变化,警方才惊恐地发现,这恐怕远非人之力能够做到了。 特别是最近这些日子,这命案的发生地居然集中到省会边上的这座镇上了,几乎每一天,都会有报案记录上报市局。虽然他们已经尽力封锁舆论,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邪乎,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让他们‘竭尽全力’、‘抱鞠躬尽瘁之心’、‘誓死’在一月内破除此案! 局长大人的头发是一把一把地掉,每天对下辖镇局和派出所的下属们的‘督促’也越来越严厉,很多时候都到达了‘声嘶力竭’的程度。 可是愁也没有用,如果真是什么妖魔鬼怪的话,他们这些*凡胎根本不够看。 真会是鬼怪吗? 肖局长紧紧捏住之前妻子到五台山求来的观音坠,看着眼前属下们整理、收集尸体周围有可能的证据,眉头紧缩。 他是老党员了,觉悟什么也还有。在没事的时候,他是个纯粹的无神论者,但是亲眼见过很多具骷髅之后,他却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每一具骷髅都是被刮得干干净净的那种,连个肉丝儿都没留下。干净得好像是从模具厂生产出来的假货一样。但事实却是,在被发现的往前倒两个月,所有这些骷髅都还是活生生、能蹦能跳能喘气儿的大活人!这绝对不是自然腐烂至此的…… 如果不是鬼怪的话,什么样的变态会把人杀了、皮扒了、血放干净、内脏和肉都剔干净只剩下骨架子呢?而且还把这些骨骼像是随手丢弃一样,根本不怕人们发现似的! 就像今天这个,居然是在饭店包房的其中一张大桌底下发现的!这间是最高级的大包,最低消费太高,很长时间没用过了。要不是临近过年,有人预定这房间的年夜饭,服务员也不会来打扫,更不会被发现了。 刘涟扶着墙,有心走过去看个究竟,但是想了想又止住了脚步。好奇害死猫,万一被牵扯进官司里,那不是倒霉催的了吗? 同学会结束的时间倒还挺早,没有卡拉ok什么的项目。因为大家都喝得不少,还有人要远巴巴地回市里呢。于是开始早,结束也早。 站在饭店门口,包括李冬在内的很多同学都说要送她一程。刘涟赶紧笑着拒绝了,干嘛呀?就她一个人到那边去,人家都在镇上有家,何苦劳人家来回一趟呢? 其实李冬送她最合适了,但是因为刚才饭局上的事,她下意识地就不想和他再多相处了。 走到外面大街上拦了辆摩的,照样回得了家。夕阳西下,余晖撒在身上反而觉得暖阳阳的,到了村口,刘涟下车踉跄跄自己往里走。 但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本来进村是要经过一片小树林的,但是从这头穿到那头走路也用不了三分钟,可是现在…… 刘涟有些慌地掏出了手机看时间:至少已经二十分钟了,她还在这片林子里逛悠呢! 难道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穿越了? 但是看看脚下夯实的土路以及两边的景物,明明还是她们村外那片小树林啊! 难道……那啥打墙了…… 刘涟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紧,但是转而又放下了这想法。世上哪儿来的鬼?外星人(?)才给了她一个‘超科技系统’,鬼什么的太唯心主义了!之后又觉得,就算有鬼,那么给她系统的存在势必就是神仙了,有神仙保佑,什么鬼都不用怕! 肯定是她喝醉了的缘故,自己脚底下拌蒜了。 就在她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子里突然有动静了!她转身一看,赫然发现身后跟了个晃荡荡的人影,定睛一瞧,居然是前次吓了她两回的那个老太太! 前文说过,自从朱老太的事情之后,刘涟对这样行为诡异的老太太是一点好感也没有,见到恨不得躲着走。但是这一次不止是躲着走,看清楚之后,刘涟发了一身汗,酒差不多全醒了,转身撒丫子就跑啊,比看见鬼都害怕。 那老太太是不是鬼她不知道也管不了了,但是她手里明晃晃还淌着血的锋利剪刀她可是瞅了个满眼。刘涟从来都认为,世上最可怕的是人无疑。世上鬼杀人从没见过,人杀人却比比皆是。 此刻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简直是马家军和刘翔灵魂附体了,穿着酒盅跟儿皮鞋跑出了专业跑鞋的成绩,如果现在有人掐表的话就会发现,这丫头已经至少破了省里的百米记录了。 ‘为什么要追我?!’她又没拿着咳嗽糖浆,也没有深仇大恨,那两次之前她可从来没见过这老婆子,为什么想杀她呢?不会就因为上次她车上没让座吧?! 怎么还跑不出去!?怎么还跑不出去?!流下来的冷汗已经把刘涟的衣服湿透了,被冷风一打,冻得骨头里都发凉。转头看,那老太太仍然近近地坠在她身后,根本没有被甩掉! 这一瞬间,刘涟不得不怀疑身后老太到底是不是人类了,她这不到三十的大姑娘都累得跟狗似的了,还没把她甩掉,反正不会是一般老太太。 而仿佛为了验证刘涟吐槽似的想法,身后人在这种情况下还加速了!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30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刘涟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喉头也是跑动过度一腔腥甜味。而就在此时,身后的剪刀却是到了。暮色之下,寒光乍现,剪刀刃又利又长,誓要将刘涟扎个透心凉似的,来了…… ☆、第26章 学校就是读书的地方嘛(一) 刘涟的第六感很强,和她奇异的‘天赋’相辅相成,这些年帮她度过不少艰难时光。这一次也是一样,后面来东西了,她当下就察觉了危险。但是她的身体素质根本跟不上她的感知力,挡不得也跑不了更快。 说时迟那时快,她脚下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下意识做出的动作——把自己给绊倒了。但这一摔,反而救了她一命,身后那剪子就此刺了一空。 那老太紧追一步,顺势把剪子一翻,冲着地上躺倒的刘涟又捅了过来。 然而这次刘涟是正面迎敌有了准备,心神一动,从空间里把那把‘林国宾的黑伞’抻了出来,直直迎了上去,正中那老太持剪刀的手腕!力道也大,居然让那老太手一松,剪子都掉了! 那老太仿佛吃了一惊,好像丝毫想不到刘涟还能反抗她似的。一双浑浊而可怕的圆眼盯住刘涟使劲儿地看,看得刘涟又有要落荒而逃的想法了。 但是此刻情况分析起来倒是她强些,手里比对方多了家伙,还很顺手,心里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有人说,死也要死个明白;也有说,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与其整日为安危担忧,不如此时正是要弄明白,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当一大把年纪这样追踪杀人! “现在你也没武器了,我也没打算伤你。咱们现在都心平气和一些,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说说,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啊?我貌似没见过您老,怎么就盯上我了?咱们打个商量,您转身离开,别再来找我了,我也就当什么事都发生过,保证不报警抓你,怎么样?” 刘涟紧紧握着黑伞,冲着那诡异的老太太打商量。 她的本意是现在双方都没有损失,各自离开是最好。求财还是报怨,现在没有真的付诸行动时还是有转圜余地的。但是没想到,这老太太‘根本不是听得进好话的人’,只愣了一下居然又杀了上来。并且神奇地,手上又有了一把长剪刀! 刘涟一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打掉一只又冒出一只,尼玛难道是理发师吗!? “你别过来,我不想打你!”刘涟虽然有时候下限比较低,但也绝非‘脚踢敬老院,拳打幼儿园’的恶人。光天化日之下,即便是面对疯子,也觉得殴打老人不好。 没错,在一次打脱之前那把剪刀后,她就不觉得十分危险了,觉得自己有能力制服这疯老婆子。但是一方面要注意不受伤害,一方面要注意别防卫过当,对这老太太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脑子里乱得很。 那老婆子的力气很大,行动也迅速,完全像是‘狂化’了似的。渐渐地,刘涟都有些支持不住了,气力消耗太大! 她只得边打边跑,试图跑出树林,跑到人多的地方。‘嚓!’地一下,却被树枝子擦伤了脖子,火辣辣地疼。然后一瞬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真是鬼怪要放大招了?!”刘涟惊恐地回头看,却没了那疯老婆子的踪迹。她赶紧四处看看,生怕那人藏在哪里会突然窜出来给她一剪子。 但是奇怪了,人真没了! 刘涟吃痛地捂着脖子,却擦出一手血,又发现自己脖子上母亲的项链不知什么时候没了。那算是母亲留给她唯一一件可以当纪念的东西了,可不能丢了!是不是刚才被树刮掉的?她低头找了找地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等等,这里! 这里明显已经不是村外的那片小树林了!她很确定!刚才她和那疯婆子一直在林间追逐,但是旁边就是土路。可现在,好像是跑进了林子深处了似的,而且树都很大棵,最重要的一点是…——树上全都有叶子! 仿佛她刚才被树一刮,一下从冬天刮回了秋天!或者说,她又穿越了?! 刘涟定了定心神,如果穿越了的话,她反而是安全了。 四周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丝灯光也无,在这样漆黑的森林里孤身一个待着可谓是十分吓人的。因此,刘涟刚才悬着的心却是一直没有放下来,还一直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突然,她听到身后的草丛里有了响动,饱受惊吓的心实在是受不了了,一吓之下也没回头看,就直接往前窜去开逃了! 跑啊,跑啊,这一下午她没干别的,净剩下逃跑了。心慌肺肿肋叉子还因为岔气也疼得厉害,更别提酸疼的腿脚了。身后又没了声音,刘涟下意识回头忘了一眼,却就在这会儿功夫撞上了什么人。 反作用力和惯性让她在这个别着身子的姿势下向后倒去,额头右侧直接摔倒在地,撞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顿时血流如注。这下可好,脚脖子扭了,腰也有些挫伤,额头受伤的地方距离太阳穴这个死穴只有一点点距离,差一点她就玩儿完了! 这一下摔得,刘涟的头都有点晕了,强撑起来看撞上了谁。却发现面前树下站了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捂着下身,正面色不善地透过眼镜盯着她看。 变……变态吗?! 这是刘涟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想法。是啊,除了变态,谁会出现在这样漆黑森林中出现,还当着女人的面摸自己那里……捂裆派的吗?! 都不用经过大脑处理这些信息,刘涟的喉咙就本能般地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叫,直划破了森林的上空。 刘涟抓着伞,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固执没让人陪她回家,现在好了,遇上疯老婆子好不容易逃了又碰上性*变态,受了伤也没什么体力,简直倒霉到家了! 她脚疼站不起来,只能一下一下用手和臀部用力往后挪,还不断地用言语或利诱或威胁眼前不断逼近的男人。 但是根本不管用,那人咬牙切齿地,还发出意味不明的呼呼喝喝的声音,看来绝对是想要伤害她的。 但是下一秒,都不用刘涟担心了。从她身后突然爆起一阵亮光,把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而当黑暗再次降临的时候,树林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 “怎么办啊?还醒不过来呢!要不要送医院?”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这是刘涟恢复意识之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现在不可以!……警察来了吗?”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吧……”甜声女道:“方老师啊,这事可真奇怪!这个女的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的呢?门卫也说了,根本没有见过她,监控里也没有见过她进门的……难道她是翻墙进来的偷渡客?!” “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证件能够证明她的身份……倒也有可能。不过看她的样子又不太像。虽然发现她的时候有点狼狈,但是穿着得体、也像是打扮过之后才出门的样子,实在不像偷渡客。”那个被称为方老师的女人这样说着走了过来,与此同时,有一块凉手巾被敷在刘涟额头上。 “那……难道是!”甜声女好似想到了什么,“难道是何校……” “李老师!”方老师似乎不想听甜声女说出下面的话来,厉声制止道:“为人师表,怎么能够信那些无稽之谈呢!?这样又怎么给学生树立良好榜样呢?!” “对不起啊,方老师。” “好了,去联系一下警察,看什么时候能到……等等,先去问问周医生,吃了退烧药之后她为什么还高烧不退!我看她身上多处受伤,担心她是伤口感染,那就不得了了!” “好的!” 关门声之后,屋里就安静了下来。刘涟强怒着精神听到这里,再也支撑不住,又一次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环境远比之前复杂得多,有警察! 虽然刘涟有‘合法身份’,但是她自己明白这并不是真实的,心里到底有点虚。 本来见刘涟一直昏迷,警察来了也毫无办法,只有先和学校老师们协商,先把她留在学校保健室里等待医生治疗,之后再来问询。但是他们还没离开呢,谁想到她就突然醒了。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31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虽然还在高热中,头脑也昏昏沉沉的,但是刘涟却赶紧把空间内的身份证‘弄’了出来,就藏在裤子口袋里。 之前听他们讲话,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大致处境。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当然不错。不开口装晕是最好的办法,都让他们自己猜去呗~万一说错了什么,被抓走可就不得了了。她自己根本没法解释为什么半夜突然出现在人家学校里面啊!说她穿越了?直接被送到青山了好吗?! 晕乎乎状态的刘涟仍然问不出什么来,阿sir们很无奈,而又听前来出诊的大夫说,她头部有伤,至少是一个轻微脑震荡没跑儿了。现在没用器械,也许深层次还有别的问题也说不定。看她现在的样子,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一起来的一个女警又重新搜寻了一下刘涟身上的东西,在她的‘细心’之下,终于发现了刘涟的身份证。联网再查她的号码,发现确有其人。只是登记上她的父母早亡,现居住地不明,也查不出有什么能够接收照顾她的社会关系。 还是校长提议,让刘涟暂居保健室,等到把伤治得差不多了再联系社工转到相关福利机构。 不过刘涟又不是真的傻了,在学校住了一天之后,老师们惊喜地发现她们救的人好起来了! ☆、第27章 学校就是读书的地方嘛(二) “恭喜恭喜!恭喜发财啊!” 鞭炮声响过,不少老师前来道贺,也有不少没课的学生来看热闹。刘涟的小卖部就此开业了,这是她这一次的主线任务。 因为自己家原本就是做小超市的,刘涟对小店怎么开倒是很有经验。从粉刷房子、选料进货、店内陈设摆放,全都是她一个人办下来的,没叫任何人帮忙。不过有一点是和她相识最久的方老师帮了忙的——能在寄宿学校里开小卖部,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这全赖刘涟和大家都相处得不错的原因,只要接触过的,从校长到老师,甚至是学生都很喜欢她才行。要不然方老师说出大天去,恐怕刘涟也完不成她的任务了。 从被树林救出养伤到现在,刘涟在纳兰慕德纪念中学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从刚开始被怀疑到后来被接受,她也付出了不少努力。 她对外说自己从小无父无母,靠遗产长大。一直孤身一人,到处漂泊,无依无靠。那一天发生什么事情她是完全不记得了,不过她猜是被抢劫了,因为身上只有个身份证,钱包已经不见了。住所也是临时的,之前一直打零工,这一遭之后估计也黄了,只有靠不多的存款度日云云。 刘涟的说辞当然不像陈述中那么平板,而是像讲故事一样富有感情、跌宕起伏,非常惹人同情。至少听她说话的孙校长和教导主任方小怡全都信了,也被打动了。这才有她可以‘赖在’学校这么长时间今后还能一直‘赖下去’的成果。 还回了一趟‘家’,弄来‘最后一点存款’,这才得以开店。 小店虽小,五脏俱全。零食饮料、化妆日用、小百货、便当,甚至刘涟还藏着些烟。 纳兰慕德学校据说从十多年前开始一直是女校了,又是封闭住宿式学校,还有非常严非常多的校规,气氛向来压抑。刘涟的小店包罗万象又方便,简直像是一股春风吹进学生们的心窝里,自然客似云来。 刚开业一个礼拜,刘涟晚上点算流水账目的时候都能点出口水来,盈利之多,做梦都能笑醒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块肥肉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嘴上的节奏。 当初食堂的承包人也想开一个便利店来着,但是被校董会否决了。而刘涟能够开店,一是因为学校目前急待转型,挥开压抑的氛围(本来是禁止在校园内吃零食的);二是她的店本来就小,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三嘛,就是对刘涟这位‘贫苦人士’的慈善行为了,毕竟能改善学校的公众形象嘛~ 不过到底有多少理由刘涟管不了,让她留下完成任务顺带刷钱她就很开心了。每天真的数钱(零钱)数到手抽筋哪有木有?! 不过现在年代并不与现时并行,好似又倒退了十年左右,手机都没有智能的。每天憋在小店里,多数都是学生上课的时间,确实无聊得很。而学生下课进来买东西都和不花钱抢似的,呼啦啦蜂拥而至、呼啦啦又都涌了出去。店里只有刘涟,又要招呼又要结账,接待客人像是打仗一样。 所以相对来说,刘涟更喜欢晚上清静时来光顾的客人们。比如说,在闭寝前来买她的‘高价烟’或是出来加餐的孩纸们。16岁,在刘涟来看这已经并不算孩子了,因为她就在这个年纪出来吃自己,还担起了还债的担子。 别说她们是坏孩子,刘涟看阿丝人就不错。人外向活泼又很仗义,很多次都是她大晚上给室友带饭或是零食回去。 什么烟禁酒禁的,实际上他们也就新鲜这一阵子,有的人过了这个时期就会戒掉。如果真的有心气抽,即便未成年时谨守戒律,以后未必不会是烟鬼。 有的时候她会陪她们坐一会儿,聊聊天。要烟的送条口香糖,要便当泡面的给卤蛋和热水。 “哇,听说你来的时候是晕倒在后面那片树林里的啊?!”一次闷泡面的间隙,阿丝提起了这件事。“你真的不记得你是怎么到那儿的吗?” 刘涟当然摇头。 “那可真是大件事……其实我们学校——闹鬼啊!网上都传遍了!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二十年前,我们学校的校长就是在那片树林上吊的!” 阿丝说的煞有介事,自己的表情就很夸张,比讲的鬼故事还要精彩。本来她是想要在这有气氛的夜晚吓一吓她这个新朋友的,也是当个鬼故事讲讲罢了。但是看刘涟满脸不信的表情,她反而认真起来。 “你别不信啊,这可是真的,不信上网去查啊!自从那件事之后,这学校里可发生过很多奇 怪的事呢……就算不是校规规定,大家也都不愿意在晚上到教学楼去……说是有人看见过不干净的东西!” 看阿丝很严肃的样子,刘涟心里给她盖了个‘真能演’的戳儿。教学楼闹鬼就更不可信了,她来的最初那些日子,其实就是住在保健室里的。晚上别说鬼了,连老鼠的声音都没有!她本以为她家乡的人就够迷信的了,没想到香港这边更甚,请神问米的都能正大光明出来开店的,还能万人追捧…… “得了,我不说了。”阿丝说着说着自己倒打了个寒颤,捞起面大吃起来,“快11点了,我得赶紧吃赶紧回去了。帮我装包乐事和鱿鱼足吧!” ‘这是够拼的……’刘涟心里暗暗好笑,为了吓唬她,吃得满脸都是面汤了。“怎么,不帮你们寝的风纪队长带牛奶了?” “不帮啦!人家是当官的,怎么会喝我带的奶呢?万一被说成是意图行贿不是死定了?!”阿丝一提起某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刘涟一看就明白,这是又被那位队长抓住小辫子了。 那位何队长她也见过不少次,确实有点太过刻板。住在一间房这么久,也不用她护着,但讲话也别太直太无情了。阿丝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迂回一下才管用,硬来……只能破坏感情适得其反,帮不了别的忙。 开店开久了,刘涟也就摸出了规律,学生上课的时间根本没事做,不如出去转一转解解闷。她索性找相熟的学生们要了课程表,一逮着空闲就出来转悠转悠。 纳兰慕德建校已经几十年,背后校董会实力雄厚,所以学校建得也不错。虽然据说二十年前教学区曾经发生过很大的火灾,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绿树如荫,建筑物的风格也偏古典欧式,上课的时候到处静悄悄的,倒很有学术氛围。 刘涟当年没能上得成高中,对文化一直非常向往,在这里四处逛逛倒也得宜,心中一片闲适安宁。 因为算是‘学校的自己人’,校工并没有拦她。她就在教学楼里慢慢地踱步,看桌上充满历史感的雕塑、看墙上文化名人及历代校长的照片和画像、看橱窗里几十年间在学校留下辉煌成绩的学生奖杯,看教室中朗朗读书的学生们,心中充满着艳羡。 想必当初李冬他们就是这样上完了高中,然后迈入了大学的校门,就是这样,渡过了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走向了美好的未来。 这样逛着想着,刘涟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为什么她不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地重新学习呢?没能继续上学一直是她的一个缺憾,如果能趁机补一下高中知识,等回到现实世界,至少能够自考来完成夙愿。 虽然自考本和北大的本肯定是天差地别,但至少她尽了她所有的努力。以后也终将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充实自己。知识都是积累来的,在北大积累也许更容易更丰富,但是她可以用加倍的努力去追平。 刘涟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和李冬的‘现女友’较劲。 别说她没出息什么的,人都是有执念的。之前自卑心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如果当初在村外树林被疯老太杀了,也许她的鬼魂就会下意识地去纠缠李冬和北大女了。 下定了决心,刘涟分别找学生借了中一到中五的教材,每天一有空闲就复习,有时候还到图书馆去横向扩展知识面。这样努力,让她很忙,但也觉得更充实,也不再无聊了,实在是一举两得。 这一天,刘涟来图书馆看一本辅导书,一抬眼却看见一对女女居然公然在对面桌旁若无人地亲热。这是刘涟开天辟地第一遭看见这种事,生怕被人家看见她看过去的眼神以为她歧视或是看笑话什么的,就赶紧把视线移开。 而这一移,却正好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老师冲着那一对儿走过来了。她看起来年纪很轻,长得也很漂亮:明眸皓齿化着淡妆、皮肤白皙,一头微卷的大波浪披在身后,身材玲珑有致还穿着紧身旗袍裙和高跟皮鞋,好一个美女老师! 刘涟没有见过这个老师,但是却觉得她一下子拉高了纳兰慕德老师们的颜值水平。还暗自啧啧,也幸亏这是间女校,如果有男生的话,那每天不都得有人狼嚎?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32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也许是她凝视的目光太专注太忘我了,那美女老师若有所觉,居然回头来看刘涟,两个人正好对视上。刘涟干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那老师做了个‘不好意思’的口型,又赶紧低下头去看桌上的天书了。这条辅助线怎么会加在这里呢?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那老师看了刘涟一会儿,又走向了对面火热一对的那桌,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对面两个人就不再亲热,拎着自己的书包老老实实出了图书馆。刘涟一直竖着耳朵好奇,‘案发现场’居然这么安静呢?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桌前,还坐在了她对面。 是那个美女老师!她夹着一册教案,姿势优雅地坐在对面正看着她,让刘涟这个平素很汉子的女人汗颜不已。 【你好】,刘涟这样在本子上写道,【我是学校里小店的店主,我叫刘涟】。 那老师愣了愣,继而在自己的教案夹上写道:【你好,阿莲。我是中四的数学老师,阮诗音。不过大家都叫我sally老师】。 真是想瞌睡来枕头啊!正为了数学烦心呢,哪位天使大姐就把老师送来了!? 刘涟很高兴,她的数学是薄弱环节,你说文科的都可以背也都理解得通。但是数学,真的,真的很拙计。完全不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题目认识她她不认识题目。 她有心求人家帮忙,自然存了结交之心。她想和谁好好相处,那是都能够拿下的。就这样,在各自的纸上写字,两个人在图书馆里聊了很久,都差点忘了回去招呼下了课‘嗷嗷待哺’的同学们了。 ☆、第28章 学校就是读书的地方嘛(三) 刘涟算不上聪明学生,特别是在数学上很是少根筋。但是因为向学之心很诚,肯吃苦也愿意努力,sally老师教起来并不算很费劲。因为每当有不会的想不明白的总是错的题目类型,刘涟就会从图中找出更多一样的题目回去练习。 她每天闭店之后都会复习到很晚,跳进数学题的海洋中苦卓不辍。弄得她对数字变得非常敏感,收银找错钱的几率降到了百分之零。 要说对于一个严肃认真的老师而言,最高兴的就是有个好学生。这个好学生可以是天生聪颖的,可以是乖巧听话的,也可以是刘涟这样‘勤能补拙’一直努力不懈的。每天看着学生进步,这对于负责任的老师来说都是很有成就感的幸事。 sally明显就是这样,虽然有时候刘涟看她对学生咬牙切齿的很凶的样子,但她对很乖的孩子也都一直和颜悦色有笑脸。有时候在图书馆,刘涟就会看见她突然站起来,把一个苦找资料的孩子的书翻到正确的一页,还会推醒不小心睡着的学生免得她着凉。 而看到刘涟的进步,sally对她也更有耐心起来。虽然算错了题发起火来像是要吃人一样,但是做对了的话,她更是会和刘涟一起开心,完全不吝惜夸赞的话。 两个人的关系越发好了起来,sally貌似也是住校的,平时也负责一些学教之类的工作,所以可以到处逛。晚上有时她也会到小卖店陪刘涟聊聊天,再帮她补习一下其他科目的疑难问题。 时间就这样飞速而逝,转眼已经过了几个月,又一个学年要结束了。 “快要放假了,莲姐你还要呆在学校嘛?”一考完试,阿丝就满脸喜色,被刘涟的‘精神’带动,考前她也‘临阵磨枪’了一把,据说很有效果,很多题目类型都复习到了,所以一直保持很开心的状态。 “是啊,闭校了正好休息一下,顺便研究研究铺货种类,新学年又要有很多新生来了,要早做准备。”刘涟哪儿有别处可去?住在学校里又不用钱,还可以闭关多读读书,一举多得。 “不是吧,你想好了哦,学校里,可是有不干净的东西……”阿丝压低了声音道:“闭校之后全校上下只有你和几个校工,到了夜半三更,多恐怖啊!” 刘涟被她的语气说得后背有点发凉,赶忙抚了抚起了鸡皮疙瘩的两臂。“别吓我啊,再说下去真弄得不敢住了。我看你这次是考好点就要疯了,哪天被方老师抓到教务处去就知道厉害了!” “没人打小报告方老师怎么会注意到我?”阿丝挥挥手,“不过这次寄回家的成绩单很好看,暑假应该不难过啦!希望来年别再同那个黑面神住一个房间,那样就更幸福了!拜拜,我回去收拾东西了,两个月之后见!” 阿丝是高兴地走了,刘涟却被她说得落下了后遗症。 刘涟的小卖部开在宿舍区旁边,是一座独立出来的平房。最早这里是看守女宿的守卫处,后来学校完全变成女校之后就荒废了。地理位置是得天独厚没错,但右边守着‘闹鬼树林’,里面很多小动物晚上是不出人动静挺吓人的。 之前刘涟一直没有怕过,鬼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坏人嘛,学校里一到11点就戒严了,谁都进不来。她唯一担心过的,就是之前林子里的那个‘流氓’。但是小卖部是属于宿舍区范围内的,晚上的时候也会落锁,她再锁好门窗,也就没再怕过。 但是今天被黎喜丝这样一讲,当时没太大感觉,但越到晚上越有些发毛了,令人难以入眠。 刚开始还好,刚刚放假,有的学生要聚聚会才走,有的收拾得慢也耽误几天。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暑期正式开始,学生们也就都离校了。然后,老师们也都走了。这学校里,除了守卫洒扫的校工就剩下刘涟一个。到了晚上,那叫一个凄静可怕! 这天晚上,刘涟躺在被窝里听林子里的夜猫子,连背单词都睡不着,正郁闷着呢,门就被敲响了。 这可吓了她一跳,晚上连校工都不往学校深处来了,会是谁呢?不由得,刘涟就联想到了那天阿丝给她说的鬼故事来,脸都白了两白。 “谁啊?!”她紧了紧手里攥着的铁棍高声问道。 “是我啊,阿涟。” 刘涟听到声音才松了口气,是sally,赶紧去开门,果然是她。 “你怎么没有回家呢?都放假了。” “我是想回去的,可是又觉得家里也是我一个人无聊,又听说你假期也会在学校里,我就想不如来陪你作伴咯!” 刘涟不由觉得sally实在太够意思了,这个朋友没白交啊!这么为她着想,还用自己的空余时间给她补习功课,简直不能更赞! “阿涟也很好啊,阿涟可以说是我唯一的朋友呢,我都没有朋友的……”sally笑着说,但是笑容有点勉强,想来是想到了不好的事。“他们不愿意和我相处,我也不愿意理他们。但是见到阿涟我就很喜欢,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没事说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刘涟暗自搓搓胳膊,les氛围这么浓……“对嘛,其实交朋友也是要看眼缘的,合则来不合则去,有人讨厌就有人喜欢,反之亦然!” 刘涟显然是被sally‘喜欢’的那一类人,她的安慰似乎顿时让sally安慰不少,两个人很快就偎在一起说说笑笑,直到刘涟终于太困,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为止。 打从第二天,sally就恢复了给刘涟的补课,因为听她说有想参加大学考试的意思。但她也没有按刘涟要求的施行惨无人道的‘题海战术’,而是把每一科每一目都罗列了学习/复习计划,安排地合理又妥当。 不过刘涟还是在自己偷偷地多做题了,放下功课那么多年,再有捡起来的机会她是十分珍惜的,又怎么能不努力?题海战术是她所知道的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了,累是累,但是效果绝对是杠杠的。 “你真是够努力的了,我想照这样下去,你一定能够上一所好大学的。”sally把练习题批改之后又递给刘涟:“进步真的很快,过去我只想着在纪律上约束学生就行,但却忘了学校的正途是什么。其 实学习才是学生来学校的真谛,不是吗?看到你,越发觉得那些吊儿郎当的学生们不务正业了。”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啊,他们怎么和我比,我是二十多的成人了,他们还都是半大孩子……”刘涟见sally有点黑脸了,赶紧开解。在她看来,sally对待学生教育问题的看法几乎可以用‘铁血’二字来形容了,比方老师还像教导主任。 “再说了……”她把对勾越来越多的练习册翻了两翻,“他们对上大学的渴求也和我不一样的。人总是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我当初辍学之后就一直非常想要再读书了。更何况……”她不由想起了李冬,以及郝文丽口中提到的那个‘北大女友’,脸上顿时变颜变色。 “怎么了?”sally追问道:“不会……和喜欢的男人有关吧?” 这真是一下戳中了靶心,刘涟的脸顿时就红了。但想到眼前的sally和另一个世界完全没有关系,也不会认识李冬他们,也就没有犟着否认。 “还真是啊!”sally扑哧一笑,“也对,女人……还能因为什么呢?总归,是因为喜欢的那个男人呗!” 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越发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许阴郁。这惹得刘涟有点担心她了,“sally姐?” “我没事,不用担心。其实,我也许应该高诉你我的过去,可能你知道之后就不会那么关心我,而是开始讨厌我了。\\\\\\\\\\\\\\\”sally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讨厌你?怎么会!?” “别轻易下结论!”sally看向刘涟:“我,曾经和有夫之妇在一起过。”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33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在,大概两年多以前,我刚刚转来纳兰慕德。那时候我从大学毕业没有两年,刚刚开始参加工作。我对学生比现在还严厉,也觉得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定立了非常多的严格的校规,每当有学生犯错,也会严厉地惩罚他们,希望能对校风校纪有所帮助。”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工作,直到……” 直到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却又被那男人的妻子狠狠地报复了。 “我是有罪,但我从没想过破坏她的家庭。我只是沉迷爱*欲的假象,什么也不想抢。她可以报复我,但绝对,罪不至……不至……我好惨哪!当时我真的好惨哪!” sally越说越激动,眼泪夺眶而出,歇斯底里的样子让她整个人画风都不对了。这让刘涟不由疑问,她当初究惨到哪种地步才会导致这种情况。 “sally!sally!”看她有些过分激动,刘涟只能上去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现在都没事了!” “不会没事!怎么会没事!”sally推开刘涟,她的力气很大,掀了刘涟一个踉跄。“我永远都记得,也会永远都留在那痛苦之中。那么难过,那么绝望!我好恨她,也很恨他……” “sally姐!” “我一定要报复她!一定会!”sally笑着抹了抹腮边的泪水,那笑容诡异得恐怖。“我会承认并承担下当初的罪责,但是她也要为她的行为负责。我只让她体会我当初的一部分痛苦就可以了,只要一部分……” “sally姐你别这样!”刘涟真的吓坏了,怎么看似古板严肃的sally居然还有这么疯狂得吓人的一面呢?! “对不起,吓到你了?”半晌,sally才恢复了神智似的。“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这件事,根本没机会倾诉。负面情绪全都积压起来才会这样,你别……怕我。” “不怕不怕,我知道你是好人来的。再说了,我们是朋友嘛!”刘涟看她冷静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做朋友就是要这样,有苦就诉,统统倒过来也没关系。都憋在心里反而不好。” “多谢你啊,好朋友!”sally把眼泪彻底擦干净,却突然望了一眼窗外:“不过我现在有点事得出去一趟,你先自己做题好吗?我回来再给你批讲,很快的。” 不过这个很快真的完全不快,刘涟越等她越不回来,天都已经擦黑了。担心之下,她拎着可以当做凶器的铁制巨大手电筒出门了。 ☆、第29章 学校就是读书的地方嘛(四) 夜里刘涟一般都不出门,而在天擦黑到11点前的一段时间,更是小卖店生意最好的时候,她才舍不得。 所以今天一出门,她便被学校里又荒凉又黑漆漆的氛围吓坏了。 “怎么这么吓人呢?阴森森的比黄山村后面的乱葬岗还可怕!”她敲敲手里的手电筒,让它里面的电池接触得好一点以便增亮灯泡。然后仔细地看着脚下地路,慢慢地往前走。 但是在教学楼和外面警卫室都晃过一圈了,却是没有发现sally的踪迹。 这是去哪儿了呢? 不会是……去那个林子里了吧?! 刘涟的联想让她觉得很不好,因为她遇到的那个捂裆变态,她从来都刻意不去接近那座林子的! 但是踟蹰过后,她还是往楼后走去。变态不能总是在吧?这里毕竟是学校,又闭校了,总不会还有人跳墙进来图谋不轨吧? 如果说外面还有点光亮,树林则是完全黑暗的了。上一次怎么也没有发现这些树这么茂盛呢?不是说建校只有堪堪三十年吗?怎么这树却是参天繁茂,看上去比学校都老? 渐浓的夜色,再加上树冠的阻绝,树林里简直一丝光都没有。甚至刘涟手电的光柱照射进去都没有什么用处,只能有限地照照脚下的路了。 刚走进边缘,刘涟就有点后悔了。完全没有确定sally姐在不在这林子里,她怎么就进来了呢?她还没有她的手机号,之前有问过的,但是sally非说每天上课不方便接,下课就到图书馆汇合了,就岔过去了。现在好了,真到了用的时候,居然还不知道她电话! 刘涟有点懊恼,腿也有些发软。坚定的无神论者不怕鬼,但没人说不怕黑啊!!! 要不还是回去吧?也许sally根本没到这边来,甚至现在已经在店里等她了呢? 返回的念头一起,刘涟就往外走了。但是刚出了林子的范围,就听见身后sally的声音远远传来。而且不止她,还有个男人的声音。好似在吵架似的,语速应该很快,而且听不真切。 她回头看去,却发现sally背对着她站在林边,她的对面是个穿西装的男的。两个人似乎闹得非常不愉快,正在激烈地争吵。那男的似乎很凶,颇有想要对sally使用暴力的意思。但是sally的力气也很大,那男的没打到她,反到被她一掌就推倒在地了! 刘涟看她没吃亏才松了口气,也放弃了要立刻上前去助阵的心思。毕竟sally是背着她来见这人的,孤男寡女私下密谈,也许有什么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呢。人家是不想让外人知道,那她何必上去掺合。只要远远地看着,别让sally姐受伤就行了。 但是接下来,刘涟却是吃了一惊。随着吵架的两人站位的变化,她也看清了那男的的脸。 我擦!这不是那天那个‘捂裆派’的变态吗?! 她捂紧了嘴巴才让自己没有喊出声儿来,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而此时,那边两人的‘交涉’也结束了,sally气呼呼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而那个男的的身影也不见了。 “阿涟?”sally却是一眼看到了刘涟,“你怎么出来了?” “我……我担心你啊!”看到人家的‘私隐’却被逮个正着,刘涟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刚才那个人……” “谁?”sally一愣,然后指向身后已经空无一人的树林,“你是说刚才和我讲话的那个男的?你,都看到了?” “是啊,不过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是刚才那个人,我之前见过。他好像……”刘涟沉吟了一下,“好像是个色狼啊……我好像在被袭击的那一次见过这个人的。sally姐,你怎么会认识他啊?” “色狼吗?那倒是真有可能。”sally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上去是认真的又像只是在嘲讽。“这个人在女色上绝对道德有亏!” “诶?”刘涟有点诧异,因为如果sally和那个人很熟的话,听她这么说,肯定会替那人开解两句的。但是这么说真的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为什么大晚上的特特来见他呢? 似乎是看出了刘涟的疑惑,sally揽过她的肩膀解释道:“其实,这个人就是我当年犯错误时的‘奸*夫’啊……” sally抛出来的‘炸弹’简直把刘涟轰了个七荤八素。据说当初事情弄得挺糟糕的,看sally的样子她肯定是渡过了一段相当艰难的日子。虽然没见过那‘被三’的妻子,但刘涟对她也有同情。可就是这个渣男!把两个女人都弄得这么痛苦,居然还没有受到惩罚,更没有改过的意思,仍然到学校里纠缠sally!甚至于,上次还对她图谋不轨! 因为sally的解释,刘涟各种脑补了‘渣男现形记’,顿时自己把自己气得够呛。 她对小三群体其实很鄙视,但sally已经是她的朋友了,更何况她已经受到了惩罚,所以她只想着把这个新朋友赶紧拖出泥淖,赶紧别再犯糊涂了。 可是她又不确定现在和sally的交情到没到能够谈论这件‘*’的份儿上,说重了多不合适啊?可是不说,她对这事儿又是不吐不快。 看到sally和那男的在树林碰面后的第三天,刘涟终于憋不住了。在sally在图的时候凑了过去,磨磨唧唧却也终于开口了。 她所说的左不过是劝sally别再见那渣男了,又说事情都过去了,一切要向前看才好。她这样说,sally却无奈地笑了。 “我也想向前看啊……但他们就是不准我向前看……所以我也很后悔,如果当初没那么做,是不是现在仍然……”sally欲言又止,转而神情又变得狠厉起来。“我现在只盼着他们过得和我一样痛苦,要不然我的胸口会一直很痛、很闷,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她的样子真的很痛苦,捂着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粗重,好像真的喘不上气了似的。没一会儿,脸色就发青了。 这把刘涟吓了一跳,这说着说着怎么了?!她急切地跳起来,刚要高呼:“叫救护车!”却被sally的一只手紧紧地拽住了。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34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没事,我没事。只是心理作用而已,我的呼吸,没有问题。”sally一字一顿,示意刘涟别大惊小怪。 “sally姐,我看你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心理上出了问题,有时候比身体上还严重啊!不是有的科学家还说,人的思想太强烈,有时候就是能对身体造成损伤的吗?如果你这是在睡觉时想起这个来,说不定真的有危险欸!” 刚才的情景确实把刘涟吓得够呛,刚才万一有个万一,那是根本来不及施救的。她们家隔壁的一个婶婶就是突发脑淤血死的,也是来不及救,大家没整明白呢,亲人就死在眼前了。 但是她好说歹说,sally还是没有松口,还不断用别的话题打岔,转移了视线。上医院这件事从此也就告一段落,没有下文了。 不过刘涟和sally的假期生活还是过得风生水起非常快乐的,校工们平时都不往里面来了,偌大的校园里只有她们两个。sally似乎在纳兰慕德待了很多年似的,对学校里的每一处都非常了解。 这学校是一所私立的纪念中学,自然有能够被当做景点参观的地方。除了图书馆,甚至还有异常珍贵的藏书室。里面收纳了根本不宜出借给学生们的珍贵图书,甚至不乏孤本善本,这都令刘涟大开眼界,完全长了见识。 当然,这也全赖sally,没想到,她手上居然有学校大部分教室的钥匙。不是说出事时被人排挤来着吗?怎么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权利…… 好奇归好奇,刘涟也从没有问出口。 谁没个秘密呢?兴许sally根本是某个校董的女儿也说不定。只要她不是用斧头劈开门锁的,她这个外人也就没必要多嘴去问了。 这一天是阴天,本来的野餐计划也就被破坏了。为了不破坏好心情,sally就提出带刘涟去参观学校的藏画室。里面虽然没有什么稀世珍宝,但也不乏一些现代名家作品。这都是校董会的壕们,为了‘陶冶学生情操’,提高‘学校品味’送来‘展览’用的,只不过,却被老师们弃之不理,只放在藏画室落灰来着。 “哇,真没想到……两年没往这边来,已经荒废成这样了!” 站在藏画室门口,刘涟满脸的难以置信,而sally也是吃了一惊的样子。这里好似已经被人遗忘了很久似的,不止到处是灰,门牌也有点脱落了,门口附近也都堆满了杂物和垃圾。甚至旁边的几间房也都一样,甚至更乱,门都是大敞四开的,涂鸦和烟头到处都是。如果藏画室里不是收纳着有些价值的画作的话,说不定也是一个下场。 sally踢开四周围着的烂箱子去开门,刘涟顿时就被扬起的尘土呛得没命地咳嗽起来。‘这可真要命啊!才两年,学生们就能把这里造改成这德行啦?!’其实平时看着阿丝有点疯,还觉得挺纯粹可爱的。但是看看眼前,再想想全校要是有一千多个阿丝一起疯的话,那场面……这样想着,她震惊又无奈地摇摇头,跟着sally走进了画室。 藏画室里面倒是和外面画风完全不同,虽然处处蒙着白布防尘,但也能看出这里藏品多多,也都是在精心维护之下的。一幅一幅地揭开罩布看过去,果然幅幅都是精品。 刘涟原本对油画之类也没多少了解,只是抱着一种对权威的‘崇拜之心’来参观的。但美这种东西,是全世界人民无论高低贵贱、种族性别,全都喜欢的。这里也没有什么‘印象派’、‘抽象派’的东西,全是风景、静物和人物。艺术水准什么的刘涟无从得知,但看这每一幅画的美轮美奂,她就打从心眼儿里折服了。 偷眼再去看旁边的sally,这位气质美女老师似乎对美术又喜欢又有研究,看着这些话,眼里都在闪着光…… ☆、第30章 学校就是读书的地方嘛(五) 看sally的样子,不定是想起什么美好的往事来了。都说武功啊、艺术啊之类的方面都有个‘顿悟’的契机。说不得现在人家正在‘顿悟’呢,刘涟也不想打扰,便悄悄地走到一边,各看各的。 而这样一分开,刘涟却是正好发现了竖在门背后的一幅画。那是幅人物像,主人公不是她身旁的sally还是哪个?!一样的漂亮有气质的样子,只不过画中的sally应该更年轻些,人更温暖、脸上的表情也更亲和放松,不像现在时时刻刻处处都板着。 如果说现在的sally总是板着脸像灭绝师太,那么画中人可以称得上是黄蓉了。 “sally姐,看看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这是不是你啊?!” “什么?” sally被刘涟一叫方从恍惚中缓过来,走到她身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就呆住了。 当年在被‘抛弃’的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化身地狱的魔鬼,把她从头到脚整个吞噬。那被背叛抛弃的痛苦,比*上的折磨还要让她痛苦百倍千倍! 因此,她一直认为那人当年与她相好只是因为肮脏的肉%欲,根本对她没有丝毫真情实感。所以她折磨他,最终要他‘自食了恶果’,和她一样永远痛苦地留在这里。这么多年来,虽然他们仍在同一间学校里,但是却根本谁也不理谁。只有当她‘教导’了学生之后,他才会跳出来对她恶言相向,但因为力量悬殊,他却是除了恨她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恨他,用恨的力量折磨他;而他,现在应该也早已因为这一桩桩一件件恨上她了吧? 望着眼前自己这幅从未见过面的肖像,阮诗音的心中又重现了当年与何金泰相处的瞬间,长久被火焰烧成硬炭的心此时却有一瞬间的柔化。 当年的事情她很后悔,如果她没有应和他的追求和他在一起,现在他们肯定都还活着,或幸福或不幸福,至少都还活着。天年得享,子孙绕膝…… 也许不会有那种背德的亲密关系,但也肯定是熟悉的友人…… “sally姐?怎么看呆啦?像被点穴了似的!”刘涟扯住sally的手臂轻轻摇晃,“这是谁给你画的啊,真好看!画得也很像呢!好像用照片直接艺术打印出来的一样!” “……”sally转头看看刘涟,轻轻道:“这就是,林子里那个男人给我画的。他是学美术出身的,后来到这间学校任教。虽然并没有专业对口去教美术,但也一直不断地在自己画画。他的画技我还是清楚的,是他没错。但我却从来没有给他当过模特……” 因为她和他是根本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的……也因此,她从来没有想到,他居然曾给她画过这样一幅画。 现在看看画中人,再看看自己,她现在,还算是阮诗音吗? “那个变态?!”刘涟吃了一惊,看画得这么好完全想不到啊!她反复看看画,再看看sally,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说道:“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我真觉得,能不用你当模特自行画出这么好的画来,那人心中一定是很爱你。至少是一颦一笑具在胸中的水平了吧!否则画得再好,也只是相像而已。但这画,只看着就好像你在眼前一样,多生动啊!” 她这样说着,却又瘪了瘪嘴,“不过你们这也算是命运弄人,如果相遇时是男未婚女未嫁,也许真的会成吧……可惜了!那天看书,有个‘还君明珠’、‘未嫁时’什么的句子来着。你们简直就是这句话的现实版嘛!” “不过既然现在你们已经掰了,索性就向前看吧!不要伤害他老婆,也放过自己。你看你条件这么好,虽然每天都喜欢板着脸,但是高颜值就全抵了。只要你愿意,找个年轻的高富帅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何必找个已婚说不定还已育了的半大老头子?” “就算你不介意年龄,难道还甘心给人去当后妈啊?后妈可是不好当!你看啊……” 眼见因为自己手欠嘴欠,之前一直在朋友身上做的工作就要功亏一篑,她又对那渣男心软了,刘涟赶紧‘苦口婆心’地不断劝解,誓要把sally掰回来。但是可惜,虽然她自以为和sally很谈得来,sally也很‘听劝’,但人家从头到尾从她这里吸收地信息根本就不是她要表达的。 其实更多的时候,是鸡同鸭讲、驴唇不对马嘴。但两人却又对从对方那里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反馈’,所以才能至今越处越好,友情渐增。 就像此时,sally就好像只听到了刘涟说她和何金泰的事‘可惜了’的前半段话,还有点难以自拔了。连阿涟都觉得他们是可惜了吗?!那他们果然就是可惜了的! 不过阿涟还说不要伤害那个方萍……但是她又怎么了解她和方萍之间的血海深仇呢?!那仇恨,早就已经和何金泰的归属没有关系了。当年面对方萍,必定是心虚又带有些许愧疚的;但是现在……她欠她的,早就抹平了!但她欠她的,二十多年了却从未讨回过! 她日思夜想,除了把学生都教导成有规矩的好学生之外,向方萍报复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了。可惜,她始终……出不去! sally心中千回百转,各种念头不断地发起、汇总、碰撞,交结。终于,她灵光一闪,因阿涟的话而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既能够‘弥补缺憾’,又能够最严厉地‘打击报复仇人’地好主意——她要抢回何金泰! 之前他和方萍是夫妻,在一起理所当然。但是现在他们人鬼殊途,婚姻关系在死别之后已经算是解除了。反而她和何金泰一样,都是孤魂野鬼,只要这一次她先下手,她就能得到他。方萍只能干瞪眼了! 方萍必定逃出生天了,因为她从没在学校见过她,而且胸中的怨气也从没纾解过。那么日后,她寿终正寝,也是会直接被带走,或是留在她的死亡之地,永远也不能到她和金泰的这一片小天地来打扰! sally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痛快,居然不自觉地大笑起来了。把一边的刘涟吓够呛,这是咋了又?!但还没等她问,sally就抱住她又是笑又是跳,“多谢你啊,阿涟!真是多谢你!我懂啦!我明白了!我……多谢你!真是不亏我当初……与你相识相交一场……” 她眉眼带笑,却欲言又止。不过刘涟看她这副俏模样,倒真的和画上一模一样了。原来她也能笑得这样轻松愉快啊?! “啊,我先去上个厕所,你要不先回去?”转了一溜够,刘涟早上又喝了一大罐牛奶,顿时有些内急了。 “我还是等你吧,免得你一个人害怕。” 见刘涟按照指示牌往另一边走廊走去,sally又叫住了她。“诶!别去哪一间啊!那间荒废很久了的!”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35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啊?” “说是那间厕所闹鬼的,学校里都传遍了,你没听过吗?”sally莫名地笑道。 刘涟以为她是在笑话自己,因为她也和sally提过阿丝说过学校闹鬼的事情,登时反驳道:“我才不信那些呢!我其实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来的……咳,什么鬼不鬼的我根本不信!我倒是信有外星人!” 她转身欲走,但sally仍然一把拉住了她。 “不开玩笑,但那间厕所也不能去!”她收起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那边已经废弃不用好多年了,估计现在里面落灰落到下不去脚,甚至管道什么的也都十多年没检修过了。你去那边上厕所,小心没水冲啊!” “走吧,走吧!内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啊!” 刘涟觉得她说得有理,也只好往另一边较远的厕所去了。 但她没有看到的是,她身后的sally立刻回身瞪视身后,这一眼狠戾非常,扫过之后原本脏脏的楼道里立刻起了一个小小的旋风,还有报纸被吹起然后又瞬间落地。好似,刚才有什么在这边偷看,却被她这一眼惊得作鸟兽散了…… 这之后的许多天,sally都是早出晚归的,有时候一整天刘涟都看不到她的人影。 虽然很希望被补课,也希望有人陪伴,更担心sally又去找那男人了。但是刘涟也明白,人家是有成熟思维的成年人,有为自己做任何决定的自由。提也提过了,劝也劝完了,作为一个普通朋友,她实在不合适再介入。sally不介意被说是小三,就说明她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觉得那人比名声重要吧…… 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可能因为sally是小三就断交。毕竟,比起那男人的老婆,sally才是她的朋友,而且对她很好。 有些人能在艰难困苦中坚守自己的本心,在大是大非面前永远能做出正确决断。但是刘涟认为自己肯定不行,她就是一个,早已被艰难困苦打败的人,三观虽然没说尽碎,但决称不上健康。 对穿越之后遇到的有缘人,她也是尽心尽力去交好的甚至是讨好的,从李爷爷、关富强到sally,有真情实意不假,但她也是从现实方面考虑过利益得失的。 应该算有些卑鄙吧,刘涟有时候会自嘲地这样想。 所以sally几天不见人,刘涟不管,也不问,故作平常,一点都不好奇。 借此机会,刘涟反倒又开始去独个使用图书馆去了。暑假也没太长时间了,学生们也很快会回校,这‘专属’图书馆也用不了多久了。最近她迷上了用电脑学习网上的资料和课件,不同的老师讲题有不同的方式方法,风格各异,她多听了几种一比较,顿时觉得博采众长才是王道。 而这一天,阿丝家里大哥办喜事,特意打了电话给她要她去喝喜酒吃盆菜。因为阿丝说在学校里刘涟总是照顾她,为人又刻苦,这一次考得好些都是和她学的,黎家人对刘涟的印象很好,又是劝菜又是敬酒。所以熬到晚上,刘涟才从元朗回了学校,夜色已经很浓了。 ☆、第31章 学校就是读书的地方嘛(六) 刘涟是东北的,原本在家高兴时也没少陪家里人喝两杯,酒量也是不错。但是出去吃饭,先喝醉的却绝不是不会喝的。今天委实是多喝了两杯,虽然没有到醉的地步,也是两颊绯红、浑身发烧、头也有点发沉。 但是今天天气不错,月朗星稀的,周围也是凉风习习,吹到脸上顿觉清爽。 她提着从门卫那里要来的手电筒,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店那边走,顺便也赏赏月光。走到教学楼下,凉风更盛了。伸开双臂,任那轻风吹拂裙袖,享受那亲肤的清凉与舒适,舒服得她都困了。 小卖店里并没有装空调,只有一个从学校里倒腾出来的旧‘摇头电扇’,又闷。刘涟立刻决定趁着这好风好景,在教学楼下的楼梯上坐一会儿看看月亮凉快一下也是好的。 人就是一种容易受心情影响的动物,平日里就算刘涟再怎么说自己是无神论者,也决不会自己一个人大半夜又是黑灯影儿下呆在这里的。但偏她今天心情不错,吃了酒又高兴得燥热,也根本不觉得这里可怕了。 仰躺在阶梯上,刘涟就看那天上的月亮,倒是快圆了。却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够完成这一次的任务回家去,人月两团圆。 看着看着,却是觉得不对!楼顶上有人!还在往下看她! 刘涟被吓了一激灵,酒也有点醒了。赶紧翻身起来抬头去看,却真的没有看错,果然有个女生站在楼顶上!她就站在楼顶边缘,怎么看怎么像想跳楼的样子。 就算不想跳楼,但站在那里也够危险的,刘涟真怕她下一秒就掉下来,急得她大喊:“同学,别站那里!很危险的!” 幸好那女生并没有跳楼轻生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刘涟看着她,她也一直看着刘涟。 刘涟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想跟她说什么啊,但是怎么光看不说话?“喂!你想说什么,下来说好不好?要不,我上去找你?” 她高声这样叫道,那女生听了,似乎有些意动。却真想‘立刻下来’——一只脚已经伸到半空这边了! “喂!你别做傻——”刘涟还没说完,就看到那女生突然收回脚,转身就跑掉了! “这是什么节奏啊!?”刘涟彻底傻眼了,这是和她开玩笑呢吗?现在的熊孩子,玩儿什么不好?大晚上的玩儿跳楼!?这学校真的应该整顿整顿了,看看资本主义地界儿学校管得多松?这要是在她原来的学校,早就大嘴巴子打熟熟的了!家长不会因此投诉,反而会认为老师负责呢! “你做什么在这儿大呼小叫的,一下午不见人影,回来也不好好歇一歇。” 正当刘涟腹诽纳兰慕德的老师太菜的时候,就有个老师走过来了。 “诶?sally!啊,你突然冒出来,吓死我了!人吓人吓死人呢,知不知道?”刘涟是真被吓到了,赶紧捂了胸口安抚砰砰直往嗓子眼儿外跳的心脏。 “闻闻你身上的酒味,我还以为你壮够了胆回来的呢……”sally抛过来一句凉凉的吐槽,一把拉住她:“赶紧回去洗洗睡了吧。你不是说,在开学前还要研究一下铺货的事情吗?” “等等等等,刚才,刚才我看到楼顶有个学生啊!”刘涟反手向上指去,“我绝对没看错,那女生还想吓唬我,一只脚都踏出来了,可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幸好啊,应该是你走过来,把她吓跑了。不过这么晚了,也不能留她一个女生睡教室啊,又这么二吧唧的。咱去把她找出来吧!明天打电话通知她家长,好好训训她,太不象话了!” “你说教学楼里有学生?”sally眉头皱了皱,似乎非常不喜欢这件事的发生。“你说得没错,实在太不象话了。但你还是先回去睡吧,我知道她们藏在哪儿。”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啊?刚才那一看就是熊孩子,万一有什么事你一个人应付不了怎么办?” sally见刘涟执意要跟,似乎也很苦恼。过了一会儿才说:“谁说我一个人去?我肯定是到外面门卫室叫个人跟我一块儿去啊!咱们学校的墙哪里是个人就翻得过来的?更何况是女生。这肯定是从门卫那边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谁犯的错谁来填!你本来就只是外来开店的,这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要不,被记恨了可怎么办?” 刘涟压根没想到还有这茬,“不会吧?” “怎么不会?”sally又板起脸来,“一会儿你就赶紧回去,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以后也别在校工们面前提起这事。我去转一圈,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在学校里搞风搞雨!”说完她走了,刘涟被她的霸气侧漏镇住,赶紧回了自己的小屋,生怕留在这边会搅进是非里。 sally没回来,刘涟也不敢睡,生怕听到什么坏消息。如果在楼顶追逐,那学生又强烈抵抗的话,大黑天的别出什么意外才好。她坐在那里发愁,睡是睡不着了,书也读不进去。只好拿出小电锅来煮方便面汤解酒,边吃边等消息。 过了好半天,sally才回来。不过表情非常不好,至少又黑了三个号! “怎么了?” “坏消息?” 刘涟很着急,不停地问。 “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不过这件事情本身是非常违反校纪校规的!校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准在学校谈恋爱。但是那女生居然趁着学校放假无人,大半夜约了外校的男朋友到学校幽会!”sally看起来是真的非常生气,本来嘛,平日看她就好像把校规校纪当成天条一样。 刘涟都不敢劝她,没看sally拍桌子都把桌上的电锅拍得颠了三颠吗?这时候劝容易误伤啊! “见我去抓,他们就分开藏起来了,一个一直躲在天台上,一个居然躲在你最开始想去的那间废弃厕所里……这下我都给抓住,一个个送到该去的地方去了……我保证,绝对让他们永远记得,再不敢触犯校规!”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36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sally阴狠的模样吓得刘涟一缩脖,干咽了两口唾沫,心里不住地犯嘀咕:难道她体罚那俩孩子了?罚跪了?扇嘴巴了?或者…… 不会吧,香港这边的老师不是讲人*权啥的吗?不会打人,的吧…… “其实呢,他们还都只是小孩子嘛!孩子也就都有犯错的时候……大不了,叫他们家长来领人啊,老师们也就只能起到一个口头教育的作用。相对来说,还是家长的威力更大一些,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谁也无权指责。免得,被人家投诉啊!” 思来想去,刘涟还是劝了一句。 “我不怕投诉!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最不喜欢什么‘还是孩子’之类的论调了!孩子怎么了?现在青少年犯罪越来越严重,还不是大家对孩子放任自流导致的?‘小时偷针,大了偷金’!现在不管,以后不止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别人!” “学校只是用升学率和会考成绩提高率来胁迫老师,但是学生不配合老师使尽浑身解数又有什么用?你利用业余时间免费补课,他们也只会背地里骂你,更会逃课出去野。逃学、打架、偷东西、受保护费、谈恋爱,这是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 “冷静,冷静!”刘涟不由苦笑,她的一句话,好像把sally的怒火给点爆了。“我明白,小树得砍嘛!你别太生气了。” “而且其实啊,我总觉得你这样使用各种方法强迫学生去背、去遵守校规也是没用的。该犯校规的人仍然会犯的。青春期嘛,总会有些逆反心理。你越不让做什么越要做什么。一味的弹压……” “你就说你一直这样高压教育,真的杜绝了违反校规的现象了嘛?” sally被这话问住了,是啊,她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在纳兰慕德秉承‘校规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刘涟决不清楚她的手段到底有多狠……但是从始至终,返校规的人仍然比比皆是。也许因为她,并没有人犯太严重的校规,但不重要的条款却总有人踩线。 过去她也只能气急败坏地加重手段,但终归还是收效甚微。 “那……” “所以说,还是应该以温和却不见得无效的说服教育为主啊!要让学生们从心眼儿里觉得校规是对的,是为他们好的,是自己本心就不愿意去违反的,那样的话准保佑用!就像我的小朋友阿丝,还有她那个风纪委员室友一样。认知不一样,对校规的接受程度和执行力就完全不一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个何队长呢,不但自己的行为完全符合校规要求,学习也很要求上进,而且能够时时处处以校规为准则去要求去规范影响身边其他人。而阿丝呢,打心眼儿里就不觉得校规算什么,也就不怎么认真执行啦。她可能正值叛逆期,总是化妆啊,穿短裙啊,还抽烟,还有个外校的男朋友。虽然她和何队长住在一个屋子里,按理说守规矩的氛围更浓啊,但因为这样反而叛逆得更严重。还总是和我抱怨她的室友不近人情……” “所以说,还是要去深层影响大家的想法才是正理。你罚她们也确实不太有效的!还白落一个坏老师的名号,被投诉‘体罚学生’的话,说不定职业生涯受影响啊!你说是不是?” 当然,刘涟话里话外怕sally被投诉辞退的事情显然并没有被sally重视,她听得更多的,是她那番‘影响心灵深处才是王道’的话佐料。 这可能真的对她产生了触动,一直在想什么的样子,刘涟睡着了她还没有躺下。 而从第二天开始,刘涟看她却也真的开朗了很多。至少脸上不总那么严肃狠戾,说话也不是凶巴巴的了。甚至,她有一次还撞见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多惊悚!比以前更吓人了有木有?! 不过,这恐怕也是她听进了自己的话,想要在和学生们相处时有所进步才会这样吧…… ‘sally姐真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啊!’刘涟心中又一次赞叹道。 ☆、第32章 学校就是读书的地方嘛(七) “咳,有烟吗?来一包。” 有人轻敲柜台,吓了刘涟一跳,她才把注意力从案子上的书本转移到问话人身上。咦?现在是上课时间,怎么会有学生过来?而且,纳兰慕德怎么会有男生在? 眼前一个挺高挺壮的男生,正扒在柜台上兀自往四下张望,似乎正在打量这店到底有没有香烟出售。他见刘涟看向他,又小声地问了一次:“有烟哪?” “有有有!”只要来要烟的,基本就会成为小店的‘大客户’。一来烟价高,又是别无二家的买卖,自然利润丰厚;二则抽烟乃是禁令,刘涟卖烟卷给他们,就是有同流合污的意思了,自然养得出交情好的熟客。这也无怪刘涟如此热络,顾客就是上帝嘛~ 她反应过来,赶紧让过身,把身后一个小柜子打开展示,“要哪种?你是偷着来看女朋友的吧?在我小店躲躲绝对ok哦!老师一般不会到这边来的。而且我家无论是饮料、零食还是便当、礼品全都有在卖,你在这边等多久都可以啦!” “老板姐姐你还挺有商业头脑的啊!真行!”那男生随着刘涟的介绍环视小店一圈,不由笑了起来,“我是想在这里找个女朋友来着,现在借了姐姐的吉言,那我多买点零食关照你好了!”他说着,又返回购物区,抱了不少零食来和烟一起结账。 “自我介绍一下,姐姐。我叫狄志恒,你叫我阿狄就好了。”他看来不过16、7岁,没想到行事倒十分老道世故,不但主动自报家门,还主动和刘涟握手,又买了不少东西,这是赤果果的示好了! 这家伙势必有所图咯,难道,他想让自己帮他追女仔? 刘涟只能往这个方向想了,但是转而阿狄又说:“其实我是今年纳兰慕德招的新生,以后就在姐姐的地盘上讨生活了,还望姐姐多关照关照小弟啊!”他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烟盒。 “你是今年的新生?!”刘涟大吃一惊,这又是从何说起?“纳兰慕德一直是女校来的啊!怎么会招男生来啊?” “是真哒,我的学籍已经转过来了。从今天开始正式入学。和我爹地妈咪说的那个意思,这学校从今年起就要慢慢转回综合学校方向,不再只做女校了。” “哦,所以你就趁着现在招的男生少,肉多狼少赶紧占位置来了?”刘涟瞬间明白,接着调侃了一句,以拉近彼此的距离。但是心里却在呐喊,虽然校长是透露出过这个意思,但是方老师却是一直极力反对招男生入校的,这,怎么就没挺住呢?而且,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点口风没露,连sally都不知道。连本校老师都瞒住了吗? 刘涟直觉sally并不知情,因为她这朋友一直对学生之间拍拖的问题非常敌视,眼里丝毫不揉沙子。现在学校里又有了男生,学生谈恋爱犯校规的几率简直是打着滚儿的往上涨啊!若是sally提前知道,估计早就暴走了吧? 其实并不然,此刻的阮诗音已经知道了今年会进男生的事情了。但是男校女校什么的事情,她从没在意过。这个学校在她做教导主任的那个年代不也是男女混校的吗?她是秉承着,只要不犯校规就不关她事的原则,完全没有把今年入学的小猫三两只看在眼里。 现在她已经与阿泰达成了和解,关系也在日渐改善,也没有功夫去理这些‘俗事’。 而且最近她一直在学校里做调查,发现只要学习好的孩子,一般都很少触犯校规,并且即便他们有时候‘不乖’,老师也都一笑置之,而家长也因为成绩的原因对学校推崇备至。 而学习不好的孩子,简直是触犯校规的重灾区,大多数都或多或少地犯过一两条。老师们再着急再惩罚也没有用,家长的脾气也因此分外暴躁,对学校的意见也很大——管得再严他们都觉得学校渎职了。 她觉得刘涟所说都已经用事实验证了,毋庸置疑。于是开始思索,应该怎么去做,让学校重新‘规矩’起来。 然而,因为四个新入学的男生,学校最近根本不太平。这四个男生就像是滴进了沸油中的凉水,动静大极了。每天那些女生们就像去动物园参观一样去方老师特意开设的‘男生班’溜达,空气中四处弥散着青春洋溢的荷尔蒙味道。 ——————————————————————————————————————————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浑身发凉,有时候还会突然打冷颤呢!”阿丝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今天又来小卖店买烟。 “不会是生病了吧?” 刘涟往她脸上仔细看去,果然发现她憔悴了很多,皮肤暗了也粗糙了,眼底下的眼袋和黑眼圈也很深。而且,好像还更瘦了!“你这是怎么了?重感冒刚好吗?有没有到医院去看看啊?看起来像撞了鬼一样……” “呸呸呸,你才撞鬼了呢!” 阿丝虽然爱讲鬼故事吓人,但越是这样的人却越是忌讳这个,越说越信嘛。 “不过好像真的像是流感发作啊,身体感觉有点虚。但是到校医那边去检查,却根本查不出什么,只说是身体疲劳……要我说啊,不是得了感冒病毒,我的免疫系统正在做艰苦斗争,就是那个何大队长给气的!一开学就找我麻烦,真是讨厌死了!” “对,肯定就是她气的!”阿丝突然一拍大腿,烟灰一下掸到地上,刘涟赶紧弯腰去收拾。“开学之前我还一直好好的,就是她在不断气我,今天说我违反这条校规,明天说我违反那条校规,比老方还像教导主任!拿着鸡毛当令箭,只会告状的走狗!” “阿嚏!” 就在阿丝不断地骂她的室友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喷嚏打断了她。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37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刘涟和阿丝转头一看,门口正站着被骂的人——风纪队长何逸敏。她穿着运动服,肩膀上还搭着毛巾和拳套,好像是刚打完拳回来。虽然一直和室友不对付,但估计她也万万想不到,黎喜丝会这样在背后向别人骂她,所以脸色非常不好看。 刘涟只是当个听众,却没想到被当事人看见,顿时觉得很是尴尬。旁边的阿丝手里还拿着烟呢,看到何逸敏,下意识地就把还在点燃的烟藏到了背后,差点烫到刘涟。 “别藏了!”何逸敏没有转身就走,而是走到冷藏柜那边拿了一瓶饮料过来,让刘涟结账。“这么大的烟味,就算瞎了也是闻得到的。”她没有看刚才骂她的黎喜丝,而是定定地盯着刘涟。“我听方老师说,刘老板是经过校长和校董委员审核同意了才能在这边开店的。那应该很感激学校,和学校站在一边才对。现在为什么要容留放纵学生吸烟,故意违反校规呢?!” 以前听阿丝描述何队长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大黑脸。刘涟也见过何逸敏,也不觉得这干净利落的小姑娘能有多凶。但是现在……t口t,真的很凶啊。被她一吼,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 “这一次我就不告诉方老师了,免得有人说我喜欢打小报告。但是这件事是非曲直,还请刘老板自己掂量掂量,自重为好!”何逸敏丢下钱,留下一句“十一点前必须回寝‘的话来便扬长而去了。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阿丝刚刚一口气闷在胸中,何逸敏一走,她就爆发了。“什么东西嘛!以前还不是和我一样,比我还疯呢!巴结上方老师之后就抖起来了,总以为比我们都高尚似的!” “别生气,你别喊啊!其实我觉得她说得也对,是方老师她们当初收留我的,现在卖给你们烟,确实做得有点……” “什么啊?!我们都是吸烟的才来你这边买的嘛!买个烟都像间*谍对暗号似的,也没有兜售给不会抽的人啊!我们就算不来你这里买,也会到别的地方弄,还不是一样!有钱还不如你来赚!” “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应该配合老师们才对。抽烟确实对身体不好的,至少对肺不好咯。你看你最近这么虚,肯定是亚健康。烟,还是少吸些为好。”刘涟把桌上阿丝刚刚拆包的烟又收了起来,“刚才那根算我请你的,烟我暂时不卖了。” “怎么?你怕她啊?!”阿丝看刘涟收了烟,顿时有点不高兴,“怎么都是这样,她说什么你们就认什么!” “你啊,也收收心吧,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最近方老师盯那四个男生眼都冒绿光了,一直风风火火地就等抓错处呢!我想最近学校风纪一定会管得很严的,不止是抽烟啊,别的心思你也收收吧,也别去凑热闹,免得殃及池鱼!” 刘涟也不知她的一番苦口婆心阿丝有没有听进去,反正接下来她是好几天都没有露面了。sally不见人,阿丝也不来了,因为不再贩售烟卷,‘熟客’们也不再停留和她聊天,都是买了东西就走,弄得她都觉得有些孤单了。 于是她开始每天就盯着入账款额和系统任务进度,用每天的进步来抚慰孤独。 然后她听说,阿丝突然失踪了!而且还是青天白日,上了一节课之后突然失踪的!老师和学生们在学校上下都找遍了,校工也都说没见有人出校门。 这成了纳兰慕德的另一宗悬案。 这学校几十年间倒也偶尔发生过一些类似事件的,但是因为年代分割较远,又全都发生在夜晚,也就没什么有效的踪迹可循。再加上校方的校董会力量颇大,事情也都是用钱解决,这些事就都被掩埋在沉寂的岁月之中了。 但是这一次事情闹得很大,光天化日大活人不见了!阿丝家在新界这边也是大家族,影响不小,警方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是就在警方全力出动调查搜寻的时候,阿丝却突然出现在了学校。行踪与她失踪时一样离奇,身上的衣服鞋袜甚至是头型都和那天失踪时一样,就好像突然之间做了一个时空跳跃一样。 ☆、第33章 学校就是读书的地方嘛(八)+我,杀人了?(一) 由于失踪者自己安全地出现了,无论是家长还是警方都松了一口气,也都有把这件事轻轻放下的心思。 黎家一是因为有女万事足,人都回来了就没事了;二是因为知道自家孩子的德行,平时就总爱出去鬼混,逃课离家两天也是不无可能的。但这猜测却只能咽在肚子里不能说出来,要不然本来的‘受害者’说不定还要受到校方的处罚呢! 而警方呢,则是经过调查,觉得这案子与之前猜测的绑架勒索或是凶杀案一点关系都没有,‘受害人’又一直晕乎乎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再加上校董会的一些暗示,他们也就决定冷处理,免得还要‘写报告’。 可是训导主任方老师似乎一点都不能理解校董会的‘良苦用心’,她似乎对黎喜丝这两天的去向分外好奇。居然不顾阿丝回归后精神的一直萎靡不振,挖空心思地刨根问底。 但是阿丝貌似是真的受到了很严重的虐待,对这两天的经历根本记不清楚,还颇有点神神叨叨的状态,一天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开口就是单词或是公式。 据她清醒些的时候讲,这两天她貌似一直被关在学校的某间办公室。里面有个很凶很凶的老师,一直在强迫她学习。不是背东西就是做题,那两天两夜里根本不给她饭吃也不给水喝,更不让她睡觉,简直是痛苦极了。 但就是这样因为‘学习’而痛苦,却仍然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一直死扒在教室里上课不去休息。 她的状态也真的是肉眼能看出来的不好,刘涟去探望她的时候,居然差点没被认出来!眼底一直是乌青乌青的,脸瘦得也有些嘬腮了。而她就那样迷离着双眼,坐在床的一角念叨着什么,好像精神出了问题似的。 但是医生给她检查,却都说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她都很健康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心里却憋着一股‘非常想要学习’的强烈愿望而已。 现在的阿丝是一改之前的不良气息,听课那叫一个认真。下课之后作业也完成得很好,再也不抄了。有事没事都捧着本书看,学习成绩简直是飞速进步。 这家伙,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别说抽烟谈恋爱了,就连歌都不听了,也不爱说话了。 对此,方老师比她家里人还要担忧,数次不顾校长的反对找来了心理医生给阿丝‘看病’,更希望能够从阿丝的心灵深处挖掘出事情的真相。但是她这种行为,不但被阿丝自己抵触,也被黎家人提出了反对。 孩子好不容易想通开始上进了,你身为教书育人的老师居然不盼着孩子好,还要让她变回去吗?! “方老师,黎喜丝的家长已经投诉你好几次了!其他家长们也对此事颇有意见。照这样下去,我也保不住你,校董会也不会再容忍了。虽然你家也有学校一部分股权,但是学校也并不是你一家开的,我只是校长而已,还是要考虑到所有股东的利益的。” 老校长说完这段话,就给她放了长假,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放宽心情不要想太多了’。 方老师的情绪因此非常激动,但是她的反对现在一点用都没有了,‘假期’根本是强制性的。 唯一一个想要调查出‘真相’的人离开了学校,类似阿丝的失踪案件却越来越频繁地在学校上演了。有的是一个一个的失踪再回来,有时候居然发生了群体性失踪——中五年级的后十名一天之内全部消失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说是不知不觉走到学校森林中迷了路,然后就被‘神秘老师’带走了。 这样的状况刚一开始还造成了学生、老师特别是家长们的恐慌。学生们不敢随意出门,老师们也加强了监控,甚至在家长委员会的干预下,学校还停课两周彻底检查来着。这害得刘涟的生意受到了及其严重的打击,任务进程也断了。 然而没多久批下来的会考模拟测试成绩,简直让家长们大吃一惊。所有曾经‘失踪’过的考生,这一次的成绩都有一个飞跃性地进步!那原本的后十名的学生,这一次居然都在年级中名列前茅! 这不叫后进生,学渣秒变学霸,这根本就是神迹啊! 于是,家长委员会又开始‘敦促’学校抓紧复课,生怕慢了自家孩子就失去了‘神秘老师’的补习机会。学生们把‘失踪’当成了一件又神秘又酷的事情,而家长们则把学校突如其来的‘神奇’看成了祥瑞降临。 学校的怪谈与其附加的‘好处’,让纳兰慕德在香江火了起来,甚至成为了私立学校中数一数二的‘名校’。 不但有学生故意半夜出来在校园晃荡期待被带走,还有家长带着孩子到教学楼外和森林里烧纸上供祈求补习机会的,甚至还有更多外校的在学期中途要求转入的…… 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众生相,刘涟也是看醉了。 “阿丝,被带走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嘛?”刘涟终忍不住小声问了出来,不过场所并不是她的小卖部,而是图书馆。自从那场特殊经历之后,黎喜丝就再也没去过小卖部买东西。烟已经不抽了,对零食也并不看重,只是每天到图书馆来占座学习。 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但是阿丝和人相处的时候还是懵懵的样子。此时她呆呆地看了看刘涟,轻轻摇了摇头,又低头去看桌面上的书本了。 “真像……走火入魔了啊!”刘涟不禁叹了口气,抬眼看看四周,这图书馆再也不复往日清静得甚至有点荒凉的光景了。此刻所有的座位几乎都被占满了,也都没人说话,只听得到‘沙沙’的翻书声。 ‘失踪人口’们都本能似的来学习,而原本的好学生也以成绩下滑‘被带走’为耻,都在拼命!这个学校现在是真有点学习之所的样子了,但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看来在这里是混不下去了啊!”刘涟趴在桌上有点无奈地想,生意越来越冷清,甚至在这个以前应该已经开始上客人的时间,她都不必回去盯着店了——因为根本没人光顾! 门可罗雀,对,就是这个词吧…… 这简直要把刘涟愁死了,主线的职场任务完不成,委托任务又没影,她可怎么回家啊?!sally她,究竟是不是她的委托任务目标客户呢?都没动静的啊!好久不见人了…… [综恐]一心向善[QIAN]_分节阅读_38 [综恐]一心向善[QIAN] 作者:神叨汤圆 刘涟的等待没有等来sally,而是等来了另一个已远离学校多年的人。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她在方老师的搀扶下来到了纳兰慕德,并且走进了黑漆漆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然后,就是一片火光冲天! 刘涟彼时正在愁眉苦脸地算小帐,为这个月的收入额扼腕叹息呢。突然看到窗外教学楼的方向冲起滚滚的浓烟来,她赶紧披了外套跑出去看,果然是教学楼着火了! 这火势极为强烈,又像是从内部着起来的,一下就把刘涟看惊了。而最奇怪的是,校工一个都没有来救火的,旁边的宿舍楼也没有学生出来。她有种错觉,仿佛整座学校都在沉睡,只有教学楼在静静地燃烧着。 “得赶紧报警才行!香港火警是多少来着?!”刘涟慌忙地掏出手机,但刚按好号码,旁边一只手就伸过来挡住了刘涟接下来的动作。 “sally?!”来人果然是多日不见的sally,还有…… “我姓何。”那男的似乎因为之前的事情还有些尴尬,此刻略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算是自我介绍了。 “sally姐,那边好大火啊,快点叫醒她们去救,再晚学校损失该有多大啊?!” 刘涟是很着急,但是sally的态度却很奇怪,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报警去救已经来不及了,只要人都没事就好了……反正都会烧干净,何必让大家去冒险呢?” 她这样说着,把一本东西递到了刘涟面前。刘涟定睛一看,居然是sally一直随身携带的教案册子!可是大晚上的,怎么还一直带着它呢? “给我的?” sally点点头,“是啊,我想学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会封校一阵子了。你的生意现在也越来越不好做,不如把这时间多用在学业上吧。这本册子是我毕生的教学精华所在,你好好研究一下,会很有帮助的。” “哇,高考秘籍嘛?!”刘涟赶紧接过来,立刻开始翻看。发现最前面就是一页‘校规’,写得满满当当,而后面则从后往前都是归纳好的知识点,看起来又方便又好记。“真是太棒了,多谢……” 但是等刘涟抬起头道谢的时候她才发现,眼前的场景瞬间变了。没有sally也没有那个何生,这地方也不是她小卖部的外面。而是,她家乡村外的那片小树林! 从南方秋天到北方深冬的气温大转折也立刻显现,她登时冻得一哆嗦,难道每次都要经受冰与火的考验吗?一不小心是要死人的好吧?! 眼前熟悉的场景,让刘涟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当时是在生死关头穿过去的,而穿过去的时候这边的时间是不变的,也就是说…… 刘涟的脸色蓦然变化,但是此时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她的后肩一阵剧痛,回头一看,那满脸狰狞浑身散发着强烈腥臭的老太太已经将那把锋利的剪刀捅了进来! 而她而那双贪婪的眼睛,此刻迸发出强烈的光芒,满是沟壑的脸上也拧出了一个可怖的笑容来。甚至还欣慰地舔了舔干涸的嘴角,神情中颇有中‘志得意满’的感觉。就好像,饿了许久的渔夫终于在河中扎上来一条鱼一样! 她,难道真想吃人?! 这个念头顿时充斥在刘涟的大脑中,让她惊恐得动不了了! ☆、第34章 我,杀人了?(二) 被这认知吓到了极致,刘涟下意识地就想跑,但却被那老太太一把拽了回来,还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好像用鱼钩勾住鱼的鳃一样,喘不上气也跑不掉。 然后她就看见她的另一只手就要落下,直劈脖颈。 开玩笑,这要是被劈中了,她就会像一条被磕晕的死鱼一般任人摆布了! 刘涟心中大急,手腕翻转,之前一直当做武器的那把黑伞就出现在了她手中。这种关头,已经是生死攸关了,顾不得其他,劈头盖脸就朝那老太太抽了过去。 此举旨在阻挡一时,好让她能够顺利逃跑。但刘涟没想到,这一次黑伞抽在那老太太身上,却像是如有神助一般,居然把那老太真的打疼了!一下子下去,那老太身上就起了一道瘀黑瘀黑的道子。 怎么回事?只是再穿越了一次我就变超人了? 刘涟转不过这个弯儿来,但是此刻已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赶紧跑! 但也不知道是刘涟逃跑还是刚才被打得太疼激起了老太的凶性,她完全不顾刘涟手中‘武器’的威胁,突然暴起,挥舞着手中的大剪刀又冲了上来。 这开了挂一般的存在追上刘涟只是分分钟的事儿,可怜的孩纸无法,只好用对她尚有几分威胁的黑伞继续迎上去。但是这一次,伞头敲击在老太的肩膀上只打了她一个趔趄,没有特殊效果。而就在刘涟自觉这次死定了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神转折。 本来合得好好的黑伞,在敲中老太的下一秒颓然自行打开了! 这伞本就是很长很大的男士伞,之前一直没有用过,没想到撑开的力量那是非常大的——居然瞬间把老太阻绝在原地,然后直接把她崩飞了。然后刘涟就吃惊地看到,刚才老太紧握的那把剪刀已经不在她的手里了,而是深深地扎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应该是扎在了大动脉上,理应喷出很多血才对。但是那伤口却只淡淡地流出了一些暗淡得偏紫色的血,完全没有爆发。 刘涟动都不敢动一下,不敢上前查看,更不敢转身逃走。 这是,要死了?她,杀人了?! 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看那老太太躺在地上已经不能起身,只是还有些轻轻的抽搐,这就是要不行了吧? 怎么办?要报警吗?虽然是她先无理由攻击,自己只是正当防卫,而这事也纯粹是意外而已。但是警察会相信她吗?相信一个老太太无缘无故会来这边杀她?相信她一个青壮年的大姑娘会打不过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要不,跑吧!可是她那剪刀上还有自己的血呢!万一被检出dna,简直是更加说不清了——你说不是你故意杀人的,你跑啥? 刘涟盯着那渐渐不会动了的人影,头一阵阵发晕,脚底下也没有力气,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她急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里是进出村的要道,万一一会儿有人路过…… 一阵寒风吹来,刘涟身上的薄外套都在哗啦啦地作响。但是此时此刻,冷已经不是刘涟的第一感官了。她瘫坐在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紧张得气都有些喘不匀。胡鲁了下脸,她试图用冰凉的手指让自己热得发胀快要炸开的头脑冷静一下。 但是再睁开眼睛,她却惊愕地发现那老太太的‘尸体’消失不见了!下意识地,她就站起身来警惕地四处打量。 刚才害怕摊上人命官司,恨不得那老太别死;但现在却是怕那老太死而不僵、再跳出来杀她,恨不得再杀她一回。 但是周围静悄悄地,完全没有任何有人的蛛丝马迹,就好像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她的一场噩梦似的。 “嘎——嘎——”老鸪的叫声把刘涟从思绪中惊醒,也似乎把她从一个奇异世界中带回了现实。刚才这林子里除了她和那老太太,似乎没有任何声音。但是现在,就在这一刻,寒鸦的叫声,远处的人声却都传了过来! 远远地,她又看见村子方向升起的炊烟了! 作为主场的熟悉感又回来了,她的心也安了不少。腿软得没力气,穿回来之前也好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她摸了摸身上,却是想起空间中还有一瓶她自己的作品没喝呢。掏出瓶子拧开灌了一口就开始皱眉,貌似不太好喝啊,和那时候的样品差远了! 怎么会这样?过期了?但是厚重甜味带来的糖分却让她觉得分外舒服,似乎腿也有了些力气了。 要赶紧离开这里!